☆、愛慾難纏
是夜,就在蕭峰為四個大男人家中卻只有兩張小床而煩惱中暗喜矛盾中糾結之際,段譽不知從哪突然弄來了幾大壇烈酒,拉著大家準備來個不醉不歸。蕭峰無奈又松了口氣,心想醉一場也罷,便豪爽的抓起酒壇跟段譽對飲起來。
蕭遠山見兩個小輩豪飲,不顧身上的傷勢,也不甘示弱的舉起酒壇仰天倒灌,頓時酒香飄滿了屋,引得不嗜酒的游坦之也豪情頓起,抓起酒罈子就跟著牛飲起來。
游坦之仰頭倒灌片刻,側頭見其餘三人已經喝得渾然忘我,有將近三分之一的酒從他們的下巴流到脖子上,隱入衣領濕透了前襟,再看看自己,身上滴酒不灑……幾十年的習慣讓他再怎麼粗鄙也無法像他們那樣瀟灑狂亂。
游坦之搖搖頭,忽然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一陣好笑。笑罷,他便不再為難自己,在旁自行小酌淺飲,聽著段譽將慕容復如何薄情寡義王語嫣如何痴傻執迷被傷害了猶不悔改還打算追著那個負心漢去西夏的事顛來倒去的說著,明明還沒醉卻已是語無倫次,整個人不住的往外冒傻氣。
蕭遠山也曾鐵漢柔情,但最看不到別人為情扭捏的樣子,不免越聽越惱火,大罵段譽失了男兒氣概,有本事別老把愛掛嘴邊,去把人搶回來或者乾脆生米煮成熟飯才是最實在的,並追憶了一番自己當年英雄追美人的前塵妙事,將蕭峰親娘的事細細數來,似乎鼓足了勁想讓蕭峰對自己的親娘有個更深刻的印象。然而,蕭峰在襁褓中娘親就不幸身亡了,不論蕭遠山如何追憶,說來說去的大多還是關於他自己的愛情,使得蕭峰這個目前還處於暗戀中的硬漢更顯落寞,倍感凄涼。
別人再怎麼為情所困還能光明正大的說出口,而自己就算愛到能把命割捨也要忍著不能讓對方知道這個秘密,否則大概連看著他幸福的資格也會失去。幾十年不知情為何物一朝悲慘頓悟的蕭峰不禁內心無限凄涼。
游坦之見他悶頭大喝,勇猛之勁蓋過段譽和蕭遠山,不由皺了皺眉,對他的心疼更增一分,卻只能當做不知情,在旁尋了些由頭讓他少喝點。不夠,還不夠,現在的自己對蕭峰的感情遠遠不及他對自己的十分之一,怎能衝動的告訴他自己的心思呢?游坦之不想讓蕭峰知道,其實自己一點都不喜歡男人,為了他才決定努力讓自己走上“歧途”。他知道,以蕭峰的為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心思定會避自己避得遠遠的,好讓自己可以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
游坦之迫切的希望自己對蕭峰的欣賞敬佩之情能更快的轉化為對戀人的喜歡和愛慕,直到像對方一樣深陷在這段感情中不可自拔。那樣,自己就可以盡情的擁緊對方,告訴他,自己想跟他過一輩子,不相負,此生相依。
蕭峰心中苦悶,以往千杯不醉的狀態早已不在,似乎真的醉了,也不管身旁的老父和不停醉語中的段譽,伏趴在桌旁,雙目略顯迷茫……游坦之略顯單薄清瘦的身影映入他眼底後,他的視線裡就再無其他,呆呆的盯著那個影子不放。
游坦之毫不懷疑蕭峰這次真的醉了,看他恨不得在自己身上燒出兩個窟窿來的眼神,在清明的時候對方是斷然不敢對自己如此放肆的暴露感情的。
游坦之心情異常複雜,心疼中帶著淡淡的欣喜,他喜歡蕭峰對自己毫不隱藏的迷戀卻又為對方的隱忍心疼不已。在心理上,他已經接受了對方的感情,並努力讓自己一點點的愛上他,但在生理上,他卻又是無措的,到現在他還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會跟一個男人赤身裸體的呆在一張床上,甚至做著戀人間那種親密無間的歡事,總感覺有那麼點排斥。可一想到對方是蕭峰,又覺得自己討厭不起來,真是矛盾得很。
他有種越來越強烈的預感,只要蕭峰不放棄這段感情,自己總會慢慢消除心理障礙,跟他在一起的,那種事,早晚也是要發生的。游坦之期待著,讓自己跨出那一步的那一天。只希望那一天不要太久,他實在舍不得讓對方在這段感情裡受更多的折磨。他甚至有種自己要是天生斷袖就好了的荒謬之感。
從容的走向痴迷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游坦之溫柔地回望對方,將手放到他肩上,正要開口讓他進屋休息之時,蕭峰已經抓下他的手放在手心裡一陣輕撫,慢慢的下面那隻手跟自己的十指交握。
游坦之剛要說出口的話順著蕭峰的動作吞進肚子裡了。
用力的回握,側身抱住這個七尺硬漢,一點都沒將蕭遠山和段譽還在這裡的事放在眼裡,只是溫柔的用另一隻手在對方的背上輕輕地安撫著。
沒多久,游坦之便感覺懷裡一沉,低頭一看,蕭峰已是半夢半醒間。難道,剛才蕭峰以為自己在做夢?
游坦之無奈的嘆了口氣,俯身攬住這個大塊頭的男人,放輕動作,慢慢的將他帶到裡屋,安置在床上。很快,蕭峰輕微的鼾聲響起。
果然是睡了。游坦之好笑的看著床上的男人,拉過毯子想給他蓋上時看到他胸前那一大片深色的酒漬,伸手翻開他的衣領,順著脖子到前胸摸了摸,有點黏糊,不由皺了皺眉,轉身出門打水去了。
游坦之很快就端了盆水到房裡,用毛巾擰水給蕭峰擦了擦臉和脖子,又翻開他的衣領擦他的胸膛和腹部,游移到下腹的手最終還是縮了回來,再下去就危險了!接著,游坦之盯著蕭峰裸露的上半身看了會兒,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對男人的身體無法生出啥邪念,他怕的就是心裡接受了對方到了床上自己的兄弟卻硬不起來,到時候可就不只是尷尬了。無奈的坐到床沿,又擰了把毛巾為蕭峰淨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乾淨,握在手心裡的手寬厚卻又乾硬粗糙,寫滿了這個男人對生活的認真和努力,滄桑與堅毅……
就在游坦之心疼蕭峰從小到大的辛苦之際,冷不丁的被一把拉了過去,摔在對方結實的胸膛上,只覺雙手抱住自己,在自己的後背和腰處一陣摸索,嘴裡嘟囔著什麼……游坦之仔細一聽,蕭峰嘴裡呢喃著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游坦之敢肯定,此時這個三十歲的純情男一定在做著某些不怎麼純潔的夢,只是動作生疏毫無要領,只懂得抱住自己彆扭的蹭。往下一瞄,對方底下早就升起了個大大的帳篷。
作為一個被男人意淫的直男,換成別人游坦之早就不客氣了,但此時他卻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有點哭笑不得的任由對方在夢裡對自己各種#%@*¥&!
不出片刻,游坦之就技巧性的躲開了蕭峰的懷抱,起身無奈的看著對方抱住被子蠕動。彎膝蹲地,俯身觀察著這個男人不同於以往的激揚表情,間或聽對方從嘴裡喊出來的幾聲低吟……大概快要高潮了吧,游坦之忍不住湊上去吻了下他的脣。
端著木盆起身的時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蕭峰側身挺了下腰,輕吼出聲,然後發出一陣愉悅的嘆息。游坦之不由抿脣笑了起來,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對自己生出那種心思代表了什麼?讓他接受一個男人已經夠挑戰的了,還想繼續挑戰極限麼?那麼,放馬過來吧,我親愛的蕭大俠。
游坦之不再逗留,天亮前也不打算再回到這裡,擔心對方醒來看到自己無地自容,說不定得躲自己好幾天。
出門的時候,游坦之發現蕭遠山又不知去向了,唯留段譽一人抱著椅子說著醉話。
似乎,又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推倒神馬的,不會太久的\(≧?≦)~啦啦啦~
真心對不起追文的朋友了,這麼久沒更新,好在人數不多,心裡才沒很大的負疚感,並有藉口暗自偷樂,過了一天又一天……咳咳,後文要是跟前面劇情矛盾了或者有什麼其他bug,希望細心的讀者能提醒一下讓這個不負責任的作者及時修改,如果有親還知道自己到底在看的是什麼的話【對手指ing~】
☆、仇人相見
第二天一早,段譽跟蕭峰打了聲招呼後就跑回王語嫣身邊去了。開玩笑,近日慕容復對西夏招駙馬的事蠢蠢欲動,雖然嘴上沒說出來,但王姑娘的傷心是顯而易見的,不把人看緊了,出了點什麼事可怎麼辦啊。
蕭峰知道他一門心思都撲在王語嫣身上,也不留他,應了一聲就讓他去了。何況自己又做了個難以啟齒的夢,好在對方習慣晚起,要不蕭峰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向來尊敬自己的少年。
游坦之也不負蕭峰所望,起身的時候蕭峰已經消滅了罪證,並準備好了早點,只是面對自己的時候還有那麼一點不自在。他佯裝不知情,只是忍不住想偷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壞了,居然這樣對待一個愛上自己的男人,真是太邪惡了。
……
被丁春秋抓回去後,阿紫千方百計的想乘星宿老怪勢弱之際再次偷走神木王鼎,卻反遭一頓修理,好在段正淳得知消息及時搭救出自己的女兒。見女兒淪落成如此境地,追著段正淳而來的阮星竹梨花帶淚的將情郎好一番責罵,直罵得段正淳以王爺之姿賠了好幾天的罪才罷休。
然而,就在段正淳派家臣去找段譽,準備讓他前往西夏爭取駙馬之位時,鳩摩智突然來到少林大展金剛拳、般若掌等武功,擊潰少林眾多高僧,威懾眾人,以“少林七十二絕技”逼少林臣服吐蕃;丁春秋也乘機來攪和。剛得知父母身份就失去雙親的虛竹見自己一生尊敬的方丈兼親生父親連死都無法入土為安,性子再憨厚也不幹了,開始暴走。頓時,這個木訥的傻小子從無崖子身上得來的七十餘年內力威力得以彰顯,弄得整個少林和天下各大派都轟動了。
前來祭拜的武林各派幾乎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虛竹身上,這個昔日的小和尚,今日的逍遙派掌門人,也不管對方如何使招,不停的增強勁力,大有不把鳩摩智大卸八塊不甘休的架勢,而靈鷲宮的梅蘭菊竹四劍也挺身護主,愣是幫著虛竹將鳩摩智給降服了。
丁春秋見鳩摩智慘敗,卻仍決意與逍遙派第三代掌門虛竹決戰,並用本門掌法與虛竹的展開激烈交戰,兩人鬥得勢均力敵,難分難解,久鬥後遭虛竹以“生死符”降服,強制送入少林寺的戒律院進行感化,而星宿派當場改投到靈鷲宮門下。
虛竹這個剛走出孤兒狀態又失去雙親的可憐人,剎那風光無限。
在天下武林人士嚮往進入,此時卻又沒人注意到的藏經閣中,蕭遠山和慕容父子……終於相遇了!這兩個昔日偷學少林武學的“同窗密友”,終於不再“英雄惜英雄”,較量過後還期望著下次交鋒了,此時,蕭遠山已是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抽他的筋,啃碎他的骨頭……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這一生最大最大的仇人是誰了!!
沒想到當年自己落崖未死,潛伏在少林三十年偷學武林絕學,一心復仇的他,面對血海仇人,卻幾度將之放過,思及此,蕭遠山當真痛不欲生,恨不得立馬撕碎對方。
此時,信奉“無毒不丈夫”的慕容博一臉坦然。
當年,慕容博見宋遼兩國交好不興兵戎,自己無機可乘復燕無望,聽聞致力於宋遼睦鄰修好的遼屬珊大帳親軍總教頭蕭遠山會在九月初八赴武州岳父家拜壽的消息時,便來少林密報,謊稱遼國已派出高手前來搶奪中原武學秘籍,欲逆襲大宋天朝。
當時已是少林寺掌門人的玄慈方丈信以為真,召集中原豪傑在雁門關對其攔路截殺,等蕭遠山抱著妻兒跳崖後,他才覺出蹊蹺,可大錯已鑄,只得帶著被蕭遠山從深淵下拋上來的嬰兒歸來。
慕容博在“雁門關大戰”時就躲在山後,當年那場血肉橫飛的情景也令他多年難以成眠,心中的恐懼與日俱增。害怕遭報復的他,在慕容復出世後不久就“假死”了,並同蕭遠山一樣,潛入少林寺的藏金閣中來,發奮偷學,不斷的增強自己的實力來掩蓋自己復燕的不得志和對身懸無數人命的恐懼。
蕭遠山和慕容博在藏經閣中對峙,氣氛一點即燃,隨時都會引起“爆炸”。
在蕭遠山準備以一對二之時,游坦之帶著蕭峰飛奔而來,加入了戰局。
蕭遠山見蕭峰前來,依然面目猙獰的盯著慕容博,對蕭峰道:“峰兒,他就是當年害死你娘的凶手,我們的仇人!今天,我們一定要殺了他,為你娘報仇!!”
“想殺我父親,先過了這關再說!”慕容復見對方來了援手,把劍毫不示弱的道。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殺你還用不著我出手。峰兒,替為父殺了他,我馬上就殺了慕容博這個狗娘養的,給你娘報仇!”蕭遠山冷哼出聲道。
慕容復最近學得易筋經,自我感覺武力大漲,幾近無人能敵了,剛聽到蕭遠山的怒喝,不等蕭峰發話就已經做好了殺敵的準備,很快就逼得蕭峰出手了。
“蕭伯……”游坦之剛開口就喝斷了。
“你小子滾旁邊納涼去,這兒還輪不到你出手。”蕭遠山用力推開上前一步來的游坦之,運功準備殺了慕容博這個老匹夫。
“其實,蕭兄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只要你兒能助我兒復國,我便心甘情願的站著讓你殺了報仇。”一輩子復國無望的慕容博在認識到自己的無能之後,將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蕭峰的大名他如雷貫耳,想著今日要真動手了也只能兩敗俱傷,不如犧牲自己,為兒子換得一大助力。
慕容博說得大義凜然,游坦之搖頭暗嘆天下竟還有如此無恥之人,殺了人家妻子還想讓人兒子給他兒子當牛做馬,竟還一副對方該引以為榮的施捨模樣,當真是人間極品。
蕭遠山頓時火冒三丈,目眥欲裂……
游坦之退避三舍,蕭遠山早已欺身上前,欲殺之而後快了。
蕭峰和慕容復那邊已經撞飛了好幾排書架,甚至連地皮都整塊兒整塊兒的掀起來了,再加上蕭遠山和慕容博兩個絕頂高手閃電般的身手,整個藏經閣頓時櫃倒卷飛,混亂不堪……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安全的躲著的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多的醬油黨,由於無良作者不想給他們太多出鏡的機會,開始起哄、亂成一團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