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懂懂(倒V)
游坦之回去的時候沒在蕭峰房裡看到人,找了一番才發現他提了一罈子酒在屋頂上邊喝便仰望夜空,為了賠罪,他便也提了壇酒上去,在他旁邊坐下,推了他胳膊兩下,道:“蕭大哥,你還在生我氣啊?”
“沒有。”
“真的沒有?”游坦之懷疑的再問一遍。
蕭峰皺皺眉沒再回答他,提起酒罈子張嘴就灌,大概喝了將近半壇才放下。
游坦之見他嘴上說沒生氣,卻還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忙拍開酒壇封口,賠禮道:“好了,別生氣了,小弟這邊給你陪不是,我發誓從今往後一定不會再讓你跟我去那種地方了,好不好?”
“……”
“不說話?那我當你默認了啊,來,乾了這壇酒,你就快別跟我計較了。”
游坦之說著也仰頭倒灌,咕嚕咕嚕了好會兒才停下。
“你要我跟你計較什麼?”蕭峰嘆了口氣,臉龐在暗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切,只是聲音裡透著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呃……”游坦之頓了下,苦笑道,“不計較那當然是最好的了,可是,蕭大哥,你這語氣聽上去不像不怪我的樣子啊。唉,都怪我不好,明知道你是正人君子,還拉你去幹那勾當。”
蕭峰見他似有悔意,心裡平和了許多,只是仍然忍不住語重心長道:“你還小,為什麼非去那種地方不可?就算你……你不是就快娶親了麼,不能再等等?”
“呃……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婚姻大事也不能太草率,等我娶親,那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所以,你就急著上那些花街柳巷了?
這句話蕭峰沒有說出口,只覺得不能再聊這個話題了,省得心裡怪怪的。
於是,他提起酒壇跟游坦之的撞了一下:“好了,我相信你,其實今天我也有錯,不應該沒跟你說一聲就那樣一走了之,算扯平了吧,我們不說這些了,說點別的。”
“等下,說到這個,我以為當時你會先抓著說教一番呢,誰知你一見夕歡樓就生氣的跑了,實在不符合你的個性啊。”游坦之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按理說,蕭峰就算臉皮再薄,也不該一言不吭的掉頭就走啊,好像跟誰在賭氣似的。囧,這可能嗎?
“說好了不說的。”
“好好,不說了。”
過了會兒。
蕭峰忍不住又開口道:“坦之,你以後別亂買東西送人了。”
“啊?我什麼時候亂買東西送人了?”游坦之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有嗎?沒有吧!他今天沒送過誰什麼東西啊,頂多就是買了條頭巾。
“……”
“你,該不會是說晚上的事吧,那條頭巾又什麼問題麼?”不至於吧,不就一條頭巾嗎,從前比頭巾更貴重的東西他也沒有那麼敏感啊。
蕭峰顯得有點不自在,好在昏黃的夜燈下對方並不會看到自己的表情,心裡才沒那麼尷尬。
游坦之見他不回答,越發的想不通了,只覺得問題詭異得很。忽然,他靈光一閃,好像抓住了點什麼,但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謬,畢竟蕭峰不是那種兒女情長的人,再說,他又不是女的,難道也有忌諱不成?算了,不想了,他大概是因為沒見成馬夫人,還看到了兒童不宜的畫面又被自己拉去青樓給刺激的吧,純潔的男人傷不起啊。
游坦之沒敢再追究下去,怕等下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於是,兩人開始把酒言歡,暢談江湖。
……
第二天,當他們再回到馬夫人那,並沒在她寢室裡看到人,正想到別的地方找找時,發現房裡似有異樣,兩人對視一眼,仔細一聽,果然,耳房裡一陣嗚嗚聲。這聲音十分考驗人的耳力,要是不仔細聽,當真不會發現。
游坦之笑問:“你猜,裡面那個人是誰?”
蕭峰遲疑一下:“是昨天那個男人?”
“肯定是。”而且,還是段譽他爹呢,游坦之在心底加了這麼一句。
蕭峰嘆氣道:“要真是,這女人也太忒歹毒了,昨天剛跟人家歡好,今天就把人給關了,也不知道他在裡面有沒有事。”
“進去看看。”
兩人推門而入,又打開了一道貌似墻做掩飾的門,現出一個狹小的凹洞,裡面正蜷縮著一個衣不蔽體、蓬頭垢面還被用抹布堵住了嘴的中年男子——正是昨日裡跟馬夫人行歡的男子,段正淳段王爺是也。
蕭峰忙把他嘴中的抹布拿掉,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我,被下藥了。”段正淳的嘴巴剛得到自由,說話不是很利索,但他還是接著道,“多謝兩位英雄相救,要不是你們,只怕我就沒法活著回去了。”
“她想殺你?為什麼?閣下是?”蕭峰問道。
“這……”從未在人前如此失儀的段正淳臉上一片尷尬之色,但面對兩個解救他的恩人,他還是坦言道,“在下姓段,至於她要殺我一事,實乃有點荒謬,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蕭峰打量了一番:“也姓段?閣下跟我一個結拜兄弟倒是有幾分像。”
“哦,你朋友也是大理人?”段正淳尷尬一笑,心道不會是自家那個不肖子吧。
“是啊,他叫段譽。”
!!!
段正淳回到馬夫人屋裡找了一番,正拿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聞言手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倒是很快就恢復了正色,坦誠道:“乃是犬子。”
蕭峰嚇了一跳,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一幕,臉上止不住發熱,卻原來眼前這人就是段譽的父親,可他怎麼也跑到中原來了?還跟一個寡婦行那苟且之事,未免也太……蕭峰一想到這,忍不住尷尬更甚,真不知道該怎麼跟眼前這人繼續交流下去。
游坦之見二人神色,幫忙轉移話題道:“先別說這麼多了,段王爺,現在你身上沒什麼大要緊吧?我們還要找馬夫人,這裡既不是你的久留之地,你還是先離開吧。”
段正淳點點頭:“也好,外面還有人在等我,她們一定很擔心、很著急了。對了,你們找小康,找馬夫人做什麼?”
“就問幾件事,完了就走。”游坦之狀似隨意的道。
“那我先告辭了?”
“段王爺請,小心。”游坦之點頭道。
“多謝兩位英雄,告辭。”段正淳說完,探頭看了看外面,見沒什麼人在便小心的出去了。
蕭峰目送段正淳離開後,轉身見游坦之已在桌旁坐下,不由皺了皺眉。
“怎麼了?”游坦之奇怪的問。
“沒什麼,只是,我們要在這裡等她麼?不太好吧?”蕭峰想起昨天那一幕,忍不住就一陣燥熱,總覺得這屋子裡有種奇怪的氣息,讓人感覺不是很好。
游坦之奇道:“有什麼不好的?與其出去亂找一通,還不如在這裡守株待兔,我看她很快就會回來了,蕭大哥稍安勿躁。”
蕭峰無奈的點點頭,也在旁坐下,只是剛坐下就有些耐不住了,有種坐如針扎的感覺。要是擱平時,他也不是沒有耐性的人,只是此時此刻此景,忍不住要有些不好的聯想。
游坦之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屋子,但還沒到無法忍受的地步,見蕭峰坐立不安的樣子便有些好笑。
“你笑什麼?”蕭峰見他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十分不解。
“嘿嘿,沒什麼。”
“那你笑得那麼奇怪作甚?”害得他心裡毛毛的。
“很奇怪嗎?”游坦之摸摸自己的嘴角,他已經盡可能的收斂了啊,沒想到他倒是敏感,不過這人臉皮薄,說破了可不好。游坦之相信自己要是拿昨天的事開玩笑,眼前這人肯定會變成一個蒸汽爐,話說都而立的男人了,怎麼能那麼純情呢,哈哈,太可愛了!
“是很奇怪,還有,你要笑就笑,不過能不能別那種眼神看我?”蕭峰見他雙眼裡透出來的那種要笑不笑的眼神,就有種被笑話的感覺,夾著著一種奇怪的輩份被倒置了的錯覺。那是正常的眼神嗎?蕭峰怎麼想就怎麼不自在。
“眼神?我眼神怎麼啦?竟讓蕭大哥你如此在意?”游坦之很想知道,此時蕭峰眼中的自己,到底是怎麼刺激到他了。
“咳咳,有人來了!”
“來就來唄,我們不就在等人?”
游坦之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馬夫人讓跟在她身邊的人離開的聲音……
☆、針鋒相對
馬夫人將段正淳囚禁在幽閉的空間裡,自然不會輕易放人到自己房裡來,也正因如此,打開門後她被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就將因吃驚而微張的嘴巴合上了,鎮定自若的轉身將門關上,笑吟吟的看向屋內兩人。
她先是嬌媚的喲了一聲,怪裡怪氣的道:“原來是蕭大俠大駕光臨啊,小女子覺得真是蓬蓽生輝啊。只是奇怪了,自詡正人君子的你,居然也會跑到自己兄弟遺孀睡覺的屋子裡來,說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話?”
“哼,要是馬大哥知道,你是那樣的女人,我看他早就從墳裡爬出來了!”蕭峰一時尷尬,但見她走起路來搖曳生姿,渾身透著股別樣的風騷,聯想想到她跟段正淳在床上的那一幕,忽然靈光一閃,總算明白前些年,為什麼這個女人見了他總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那些其實都是一些不堪的暗示,她在勾引自己?明白過來的蕭峰,渾身的不舒坦,呆在這個屋子裡的那種不適更強烈了些,噁心不已。
馬夫人媚眼一瞪,不怒發笑,撫撫耳邊的秀髮道:“哪樣的女人?哼,喬幫主似乎意有所指啊,不過,你能跑到我這屋來,可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虧得你以前還能裝得那麼正經,卻原來也不過是假正經罷了。”
蕭峰兩眼冷冷一瞥:“我們會在這裡面得你,也不是故意冒犯,而是為了救人之故。你剛不是說我意有所指嗎,指的是什麼,想必你心知肚明了!”蕭峰心想,要不是聽到段正淳那細弱的呼救聲,他們也不會在這裡面等她了。
游坦之見馬夫人一開始就拿禮教說事,很想看看蕭峰出糗的樣子,於是在旁也不插話,笑看著他們針鋒相對你來我往,只是沒想到他也不像平時自己取笑他那樣不知反脣相譏,那般純情,便放心了不少,看來,該強勢的時候他也不含糊,否則只怕現在在氣勢上早就輸給這個女人了。
馬夫人被他眼刀子一刺,心裡寒了一下,聽到他說是進來救人,立馬有戲慌神,拿眼朝耳房看去,見那門只是微掩著,便忙進去了看了一下,而後怒氣衝衝的出來,面上顯出幾分猙獰,厲聲道:“段正淳人呢,那該死的混賬讓你們給放跑了?”
天殺的,她好不容易才將他藥倒,準備好好折磨一番,讓他後悔十年前的所作所為,最後帶著痛苦慢慢的死去,現在好了,她的心血都白費了。馬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眼前兩人都剮了。
蕭峰對她凶狠的目光毫不在意,不答反問:“馬夫人,昔日竹林中,你為何要陷害於我?”
自竹林那天之後,他腦中就不停的盤旋著那些秘密、陰謀。雖然後來與蕭遠山相認,證實了自己的確是個契丹人,但那個所謂的“帶頭大哥”的線索卻一斷再斷,現在他和父親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出那個真凶,跟他做個了結。
馬夫人聽了怒極反笑:“你剛壞了我的大事,現在憑什麼讓我回答你?”
“我只是在想,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哈哈哈……說得好,無怨無仇,那你說,我為什麼要那麼做?”馬夫人恨恨的看著他,眼裡透著一股狠毒之色。
蕭峰看得暗驚,皺眉道:“那你說,你我之間有何冤仇?”
馬夫人恨恨的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群臭叫花的頭子罷了,憑什麼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眼高於頂?要不是那個聚賢莊多管閒事,姓薛的江湖郎中又軟弱無能,今日能讓你站在這裡大聲小叫?既然本事那麼大,又何必來找我這區區寡婦?”
蕭峰無緣無故遭了頓臭罵,又聽她說到聚賢莊和薛神醫,心驚不已,猛地逼上去,喝道:“你剛那話什麼意思?難道,挑唆江湖人傳言我殺害恩師父母的事,都是你幹的?!也是你害死我父母的??!!”
游坦之見他已是怒極,被他揪住衣領勒住的馬夫人完全無法呼吸了,臉色開始變了,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勸道:“蕭大哥,稍微冷靜點,放開她才好問話。”
一想到這個女人有可能就是害死自己養父母的凶手,蕭峰臉色十分難看,不甘的放開她,惡狠狠的瞪著她。
馬夫人一被放開就連嗆了好幾下,而後捂著脖子,恨恨的看著蕭峰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可沒那麼大本事。要不是你不得人心,哪裡會有今天,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了。”
蕭峰冷笑道:“我不得人心?那像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深得人心了?說不定,馬大哥根本就是你害死的!!”
蕭峰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也越心寒。
“你,胡說八道什麼?馬大元怎麼會是我害死的?”馬夫人神情有那麼片刻的慌張,而後又笑道,“無憑無據的,你可別瞎說!”
“你!”蕭峰又要發怒,甚至差點揚起手來甩她一巴掌破了不打老弱婦女的原則了,只是被游坦之拉了下來。
游坦之拉住他的手,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冷冷的看向馬夫人道:“雖然蕭大哥手中沒有證據,但我想,有些事情是明擺著的,也不需要什麼證據。”
“你又是誰?這些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馬夫人早已看見了他,只是注意力一直在蕭峰身上,此時看向他,一臉的不耐。
游坦之眯起眼看了她一下,不疾不徐的道:“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之前我只是沒想到你們會趕盡殺絕,而且動作還那麼快,才著了你們的道,害得喬老伯和喬老夫人慘死。說吧,動手殺他們的是全冠清還是白世鏡??”
康敏被游坦之那一眼盯得有些發毛,又聽他提起全冠清和白世鏡二人,似乎已經肯定了自己跟他們二人之間的勾當,當下不由一陣心虛,但還是虛張聲勢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全冠清和白世鏡都是丐幫裡德高望重的人,我一個小寡婦,能跟他們有說什麼關係?!”
游坦之笑道:“我都還沒說你跟他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你這麼著急承認做什麼?要說你丈夫馬大元,那可是丐幫的二把手,居然會死於自己的絕技之下,若要真嫁禍於慕容復還是蕭大哥,你們只怕還急了點。能使鎖喉功殺死馬大元的,只怕不僅需要非常熟悉他,還需知道他鎖喉功的精髓,甚至還要他沒有防備,試問,符合這些條件的還能有誰?”
當日馬夫人正是給自己丈夫下了十香軟骨散後才讓白世鏡動的手,此時聽游坦之說得頭頭是道,心裡越發的虛了,但她怎麼也不可能承認是自己謀殺親夫的。
就在游坦之越發的咄咄逼人,馬夫人眼神開始游弋,蕭峰剛冷靜下來也要說點什麼之際,有人朝這邊過來了。
只聽那人邊走邊罵道:“這個賤蹄子,幾天沒炮製,就敢背著我偷人了!!”
蕭峰聽聲音覺得十分耳熟,驚疑的隔窗一看,果然是丐幫的執法長老白世鏡,此時他手裡正抓著一個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面目猙獰的走來……蕭峰第一次知道鐵面無私的執法長老嘴裡也能蹦出如此不堪的話語,心裡又驚又怒,片刻之間,想到曾跟游坦之分析的種種可能,腦海里存著的那許多個疑團,似乎一下子都解開了。
蕭峰已然木立。
馬夫人聽到聲音臉色也陡然變了,開始蒼白起來。
游坦之抿嘴一笑:“看來,很多事情,今天都能水落石出了!”
作者有話要說:既然買V了,大家就不要吝嗇留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