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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瓊安港這個地方的凡人來說,這幾天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先是大地震動,南邊好些地方的人都出來逃災,他們這裡雖然離得遠,但也受到不少驚嚇。
然後是飲水變黃,有權者逃跑,人心惶惶,再是喝了水,整個人混混沉沉,見活食就咬。
再是來了一群自稱仙人的人,追著他們大街小巷,到處灌水,無論老小。
有的人喝了水,吐出一種可怕的鬼東西,被他們拿火燒了。
還有的人喝了水,也吐出一那種像一團爛掉的□□皮樣的東西,卻在吐出那刻倒地就死了。
那些仙人給他們解釋,水裡有這種鬼物的幼崽,看不見,但喝下水後,就在人身上很快長大,鑽進腦子,控制身體,吃別的血食來供給他們生長,活著的人,是身上的陽氣還沒被吸光,死了的人,就是已經被吸光的屍體。
這次災難裡,瓊安城裡三萬餘人,有近二成的凡人命喪其中,極是慘烈。
一時間,整個瓊安各種哀號痛哭,家家披麻,戶戶帶孝。
隨後昆萊弟子們在海邊接了一根手臂粗的軟管,軟管通向船上的水源,讓他們先在這裡取水。
五行峰的水脈修士一邊施術淡化海水,一邊要求給予合理的勞務薪資。
楊莩尹大筆一揮,給他們記了兩分——這次來這裡,考核也是打分制,按貢獻表現記分,分值最高的第一批回去,低的嘛,科科。
久經考試的弟子們立刻如打雞血一樣動了起來。
還有些地痞趁亂橫行,搶劫□□,想收刮些東西逃出這裡,很快被這次過來僅有的三名劍修收拾掉了。
丹峰弟子立刻開擺了攤子送丹水給普通人補補陽氣免得大病。
隨後藥峰毒峰也各自擺了攤子,在城裡三分天下。
器峰陣峰一起招集了平民,開始在一處海崖上修建別院。
劍峰的幾位守山居高層熟練地找到一些無事可幹的弟子開始恢復秩序,不但建立了守山居的分支隊,更找了很多平民外聘,收拾大街小巷。
五行峰的齊心合力,土脈的修下水道,木脈的培育綠化,火脈的去丹峰藥峰器峰弟子那幫忙開爐制爐,金脈的勘探周圍礦脈。
神農峰到處找新奇的植物,看有沒有什麼好的東西可以嫁接馴化,培植雜交出新的靈植。
……
不過數十日,整個城池脫胎換骨,綠樹成蔭,青石鋪滿了各種小巷,幾乎所有草房都換成了石屋(無聊的土脈弟子),街頭巷尾修了茅房,大爺大媽們虎視眈眈地看著街上的所有人,哪個吐痰小解一被發現都會被一擁而上,罰款禁閉二選一(無聊的愛罰款的守山居修士)。
給仙人們修建別院更是成了年輕人搶破頭的活計,大打出手的不大少數。
神農峰弟子們開墾出了數百畝田,研究雜交,參與的人更是多到炸。
原本見到不對不願意停靠瓊安的海船們見此情景爭先恐後地來到了海港上,送禮送人。
月餘的時間,凡人們對這幾百位仙人的聲望已經完全成了崇拜。
而那原本光禿的海崖之上,也多了各種別院仙居,有雲霧繚繞,宛如仙境,不時還有火鷹雲龜仙鶴來回(馭獸峰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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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向的郢都城裡,一名斗篷人打開來信,淡淡地放到一邊。
“前些日子都沒有結果?”斗篷人冷淡地問手下。
手下一群斗篷人沉默了一瞬,隨即有一名斗篷人無聲地走出人群,半跪在他面前。
“非我等不願,但事實證明,昆萊大陣難破,若不將其引出昆萊大陣,便是人仙親至,怕是也難以攻入。”那斗篷屬下平靜道,“這些日子,屬下已經派出許多怨鬼前往,但無一功成,皆一去無回。”
“那趙昊上次說的,真的無錯?”首領問。
“我們已經派去的打探的人已經確定。”那屬下的聲音毫無波動,“上次擒住他後,我們搜遍他全身,又拿他的紅顏知已要脅,他都說王印在風青秀處。”
“可有搜魂確認?”那首領又問。
“自然有過,但他的神魂特異,搜魂無效。”那屬下道,“反而是一位替他搜魂的同/修被他神魂中潛伏的劍氣反殺,讓他趁機逃掉了。”
“可有辦法將他引出飛來峰?”那首領皺眉,“他父母……算了,在中洲他可有什麼軟肋?”
他不會問西洲的消息,刑道主控制下的西洲太過危險,完全是他們這些陰魂的剋星,十裡八鄉都是低階修士,他們的隊伍在西洲剛剛冒頭就已經被發現,甚至刑道主都沒出手,海京之主謝扶舟就差點尋到他們的老巢,若不是他們跑得快,可能早就被連根拔了。
“軟肋……”那屬下思索一下,才道,“前些日子,我們在海城瓊安港的勢力被昆萊的修士連根拔起,完全清場,若說軟肋,想來也是這些弟子,風青秀身為昆萊掌門首徒,若對門人見死不救,想來必然門人離心。”
“那便將那些弟子多抓些來!”那首領冷冷道,“那裡也有法陣,我亦拿它無法……你們看,派些中洲修士將他們騙出來。”
這些日子,他們亦然收編了不少中洲下門中門為他們所用,生死之前,能看淡的總是少數。
“是。”那名屬下退回人群。
“另外,三大上門最近有什麼反應?”那名首領低聲問。
另外一名斗篷人走出人群,回稟道:“三大上門已經在查找我等下落,並且派出數十名修士領頭連袂而來,一路上更是殺了我們很多鬼修,那些中了冥鬼的凡人大多被他們殺盡。”
“幽冥之地,什麼都缺,唯獨不缺的,便是鬼了。”那首領冷笑一聲,“繼續引幽冥鬼物前來,壯大我們的地上冥土!”
“是!”那鬼修很快退開來。
他們如今已經在南邊建立了許多鬼物之國,鬼物寄體於人,便可以避開陽氣困擾,行事更與常人無異,只要時間足夠,就能建立地上冥國,重聚氣運,氣運足夠之時,再開陽橋,從幽冥之地引回二世陛下,有了人仙立世,再立大玄便是鐵定!
只可惜上次讓那有著鬼橋的巫族之主巫湛與那昆萊的楊莩尹跑了,否則一但得到他手上的鬼橋,便再接幽冥,完全地將當年進入幽冥的大玄精銳帶出來。
那首領說完,便揮手讓他們下去。
斗篷人紛紛離開,其中一名鬼修前去了一個門派,威逼利誘一番後,那些個有師門為質的低階修士很快答應他,願意幫他們從瓊安港引出一些當地修士。
這些中洲下門修士在斗篷人的帶領下很快來到瓊安城外,進入城中後,他們先是為這城的改變驚訝了一番,然後很快就找到了幾名在城中維護秩序的修士。
中洲修士聲淚俱下地說他家的門人被鬼修圍攻,求西洲上仙們搭救一把,就在數百里之外的山上,事後必有重謝。
幾名守山居來的劍峰修士打量他們幾眼,點頭表示同意,但是要求他們要多帶幾個人走。
中洲修士得到的命令的是帶得越多越好,當然就同意了。
於是劍峰修士便讓人去通傳。
很快,一名插著水仙發簪的白衣女仙款款而來,她身後跟著一名一身金衣的劍修,柔柔一笑:“我是昆萊女修白水仙,是他們的長輩,既然情況緊急,那便快去罷。”
那中洲修士立刻點頭,將他們引出城外。
出城百里後,周圍埋伏的數名合道鬼修便齊齊上前,正要大戰一場,就見那白水仙眉頭一皺,冷冷道:“這次算我們栽了,我願降你,但你得許諾不傷我弟子性命,否則我等寧可同歸於盡。”
那鬼修大笑道:“你們的命可是極貴重的,我們可一個不捨得傷呢。”
說完,便將他們數十人擒下,用鬼索捆住,並且搜出很多靈物,一個個紛紛讚歎昆萊果然是富庶之地。
一名昆萊劍峰弟子悄悄傳音給白水仙:“我們可是已經把值錢的東西放船上了,這點零花也很富嗎?”
天可憐見,他們劍峰弟子的窮是昆萊上下都有名的。
要不窮,這次的釣魚也不來當餌了,但看這些窮鬼的樣子,好擔心賺不回來啊!
白水仙冷冷看他一眼,讓他閉嘴。
鬼修抬手取下那白水仙的發簪,讓手下把這些人帶回老巢嚴加看管,自己則飛快地離開,一路向北。
沒日沒夜地在天上飛行了十數日,終於看到一座巨大飛來峰正緩緩向南而來,立時上前,發出書信,與那發簪一起交了上去。
一名俊秀如芝蘭玉樹的青年從飛來峰上出來,一臉凝重地接下那書信與發簪。
鬼修這才禮貌地告退,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上幾息。
那晚輩明明那麼年輕,怎麼他卻感覺到陛下那般恐怖的威脅,一定是錯覺!
那風青秀在雲端看完書信,信上說讓他獨自一人前去南方郢都,用王印碎片去換他的昆萊門人,不可攜帶飛來峰,三日之後若是不到,便用這昆萊門人血祭大玄。
風青秀沉默了一瞬,才微笑道:“師尊,你怎麼看?”
“快些去吧,”想到草兒最近被派來中洲戒網的火氣,姬雲來輕笑數聲,才道,“晚了,草兒的白水天劍之威,你就看不到了。”
當年為了這些師弟師妹,他可是很花了些心思,促進他們修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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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找回記憶之後,姬雲來偶爾便會回憶從前的事情。
每次回憶,都仿佛是在看一本不曾看過的書,偶爾見到些美好回憶,便會心一笑,若是不悅之事,也只是略皺眉頭,教導孩子,便是其中很美好的回憶。
雖然最開始時,那些傢伙都是刺頭,不是很聽話,但都可以一個個的教,那時老頭撿回來的孩子不是很多。
白水仙和嚴昭是其中刺頭的刺頭,一個仗著人小漂亮愛裝乖騙人,一個資質極高又各種不聽話,他當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花在這兩個身上。
水仙原名白草兒,天生上品水靈根,水脈攻擊力向來不強,那時自己為了研究經脈,推算出不少醫修術法,就想教給草兒,畢竟木水兩行對於經脈傷勢有溫養癒合之效。
然而沒想到的是,草兒學會之後,自己鑽研多年,靠著對經脈真氣運行的瞭解,創出一套奇異劍術,專門針對修士各種行氣弱點,行劍之時,綿密如雨,陰柔如水,無形之中,便能殺人隕命。
不過當年的水仙心地還好,便是出手,只要不是大過,總會留情三分,劍術之能,一直無有突破。
直到六百年前昆萊之變,遭逢巨變之下,劍術修為皆盡蛻變,卡了百餘年的化神一朝突破,後來數次與僅剩的師門弟子會合襲擊厲弦驚殺個高下,想為師門報仇,直到自己重回人世,幻波山一役了結當年舊怨,這才一同離開中洲,另起爐灶。
“西洲昆萊重立之後,草兒又修行了六百餘年,她的劍術若是底牌全掀,怕是不在安嫻之下了。”姬雲來如此對徒弟說。
“安峰主如此厲害麼?”風青秀想到她,也忍不住微笑。
“安嫻麼,她天生便是為劍而生。”姬雲來想了想,也笑著給徒弟點評道,“其實修行之道,全在一念之間,世間許多劍癡固然舍劍之外全無他物,但到底走入了極端,我們生而為人,求道便是,但若就此捨棄了人心人念,未免本末倒置了。”
“按師尊的說法,安峰主便是合適,她雖沉浸劍道,卻清楚明白自己要的是何物,心不染塵,純如赤子,是最適合修道的,”風青秀也贊同這說法,“怕是心魔在她心中,也無隙可尋。”
“說的再好聽也沒有用!”安嫻在一邊冷漠道,“你們就是要去打架,但是要把我留下看門!”
“怎麼是看門呢?”風青秀一臉嚴肅,“這飛來峰上財物無數,如何能舍了棄了,只有您留下鎮守,我與師尊才能放心。”
“藉口!”安嫻怒道,“那你留下,我與掌門師伯同去!”
風青秀立刻將臉上的微笑撤下,淡淡道:“違約金……”
“你……”安嫻氣得想打人,想去學一把咒殺,做個小人紮那小妖精。
昆萊之主只是撫摸下徒弟的頭,對安嫻淡然道:“我與小青自有要事,你便留下罷!”
好吧,看在掌門的份上……安嫻剜了一眼那小妖精,點點頭。
於是掌門帶著徒弟離開。
一路南下,見山河壯美,梯田錦繡,大河磅礴,姬雲來一路回憶一路給徒弟介紹各地風景名勝,當然,速度是一點不慢的。
不過兩日,他們便到了郢都。
上次離開時,這裡還繁華美麗,國民安居。
此刻,卻陰冷寂靜,霧氣蔓延在村落之間,阻擋天光。
天上雲層厚重,卻無一雨落下,只是將陽光牢牢擋住,偶爾路過村落之中,也是一片荒蕪,不時能見到宛如行屍走肉的凡人在田間河中勞作,又能見到有些清醒的人在路上飛快逃離,想要離開這宛如鬼蜮的國度。
姬雲來微微皺眉,他先前也聽說南方鬼蜮橫行,但這裡雖然不是三大上門直屬之地,但到底也是求過他們庇護的國度,為何不見一個修士前來相助?
風青秀也有同樣的疑惑,但他的辦法就簡單多了,只是伸手瞬間,就已經一個來回,抓住了一只有金丹修為的鬼修,然後略略釋放了一點威壓。
那鬼靈魂魄一類對域外天魔那是天然的恐懼,一嚇之後,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他們都是這裡普通的幽魂,被一群斗篷人帶著去了一個深淵樣的所在,彙聚黃泉鬼氣,教導了修法,很快就有了今天的修為,和他一樣的鬼修很多,殺了一波又有一波,太清派來圍剿過幾次,但殺一次,他們就捲土重來一次,來回幾次後,太清派損失不輕,這裡又不是他的直屬轄地,最近便沒怎麼來了。
聽得人生氣,姬雲來眉眼間略有不悅。
風青秀也極是不爽,他生在西洲一偏僻城國,但就算地小人稀,也沒見過這等慘事,這些鬼修,是做鬼太久,忘記他們還當過人了麼?
他將那鬼修甩開,右手漸漸彙聚起一道又一道淩厲的劍意,那是無數天魔小弟,在接受大天魔主的招喚。
姬雲來看出他的打算,點頭道:“那便走吧。”
他現在只是一紙分魂,又遠離飛來峰的靈源,幫不了小青太多東西。
但是,如今的小青,其實也不太需要他説明了。
有些小遺憾。
風青秀拿出網玦,注入靈力,玉玦之上很快便顯出幾點光芒,彙聚於一處,在玉玦東南方位。
網玦在沒有網時,還是可以做指引之用,這辦法上前遠征雲天域時,他就用過了,非常好用。
按著網玦指引,他們很快來到一處宮殿之中。
那宮殿正平靜著呢。
“看來還未開始,來得很是時候。”姬雲來輕笑道。
風青秀聽師尊的,遠遠在宮殿之外的城牆上觀望,沒有前去幫助。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便有一道怒意沖天而來,在宮庭正中,一道白線沖天而起,將天空雲層穿透絞開,露出晴朗的藍天,時值正午,一道陽光正正投下,將這幽冷宮宇籠罩其間。
仿佛震動一般,很快,無數幽鬼從四面八方而來,轟然而至,紛紛透牆而過,進入那正殿之中,將那大殿包裹著有如浸入了黑水裡,飛來彙聚成一巨大凶靈,肆無忌憚地吸引著周圍人氣。
姬雲來揮袖一甩,眼前便有了一水幕,其上正是一名白衣女仙靜立宮廷之中,持劍而立,冷對面前的數十名鬥蓬人,而她身後,幾十名昆萊修士正被人拿劍指著,要她就擒。
“也就是說,你們想要我們也加入?”水幕之中,白水仙冷冷問。
“不錯,你昆萊上古之時便是我大玄奴僕,如今只要服從我等,簽下契約,便可得到我大玄國運,成為我大玄正統。”那鬼修首領威嚴道。
“契約有用?”白水仙冷笑,巫湛當年身上的血契就狠吧,結果轉眼之間,他還不是一人之人坑死了大玄二代們。
“這不必你操心,當年是國運反噬,才讓有些叛徒有了機會,這次,我們不會再犯。”那鬼修首領道。
“你們就這些人了麼?你以為這些傢伙擋得住我?”白水仙揮劍一指,幾名鬼修都忍不住遠了些。
“放肆!你不要你徒弟們的性命了?”那鬼修大怒。
“不要了,送你了。”白水仙淡淡道。
“你不要後悔!”那首領暴怒道,“給我殺掉十個!”
那他屬下聽命行事,手中鬼劍一出,就將最前方的十個弟子頭顱落地。
只是頭顱落地之時,滾在地上,變成一截木頭腦袋。
“上當了!”鬼修們紛紛驚異,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這些鬼靈?明明這些傀儡都有神魂啊。
屍體中緩緩飄出幾十隻鬼物,向他們招了招手:“非常抱歉,我們也只是打打工,在這些替身法器裡呆一會。”
“既然如此,我亦懶得廢話了。”白水仙微微一笑,那笑意太過惡意滿滿,對面的幾名合道鬼修甚至同時退了一步,“回你們該去的地方罷!留在人間,你們不配。”
她抬起指尖,在銀白長劍用力一彈。
一聲脆響,宛如水音。
那銀色劍光,也隨著水波蔓延開來,蕩漾而出。
天空那束陽光似乎也被劍意包裹,不再落入地面,而是隨那劍意蔓延,如時光流水般悠遠淡泊,觸及的鬼物甚至連躲開的餘地都無。
那首領苦苦抵擋了一瞬,便知自己不是敵手,立即遠遠退開來。
只是太晚,亦然太遠。
陽氣光明,本就是鬼物死敵,這劍光詭異,生生滲透了他們的護體鬼氣,將最致命的純陽之光送入他們的心魂之中。
就像陽光下的雪,飛快地融化開來。
那些鬼修不過幾個呼吸,便已經沒剩下了幾個,也受重傷,魂體遙遙欲散,被幾名從不如哪個角落冒出的修士看到,拿出法器,輕易地收起來。
“收穫如何?”白水仙溫溫柔柔地問。
“這波虧了!”那些弟子一臉痛苦,“都是窮鬼!”
“真心窮鬼,一點東西都沒有!”弟子們紛紛訴苦。
“就是啊,您剛剛還把唯一值錢的一點鬼給殺了!”
“虧大了!”
“怪我?”白水仙大怒,“剛剛是誰收的鬼,那是我的!”
……
風青秀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笑聲太過熟悉,水幕上的白水仙猛然抬頭,一步之間,就已經走到他面前,本來怒意的面容卻在見到一邊的姬雲來時瞬間溫和了起來。
“師兄,我的劍術如何?”水仙姑娘靦腆地問。
“大有長進。”姬雲來點頭讚賞。
“是你教的好。”水仙姑娘一邊說,一邊看了那小妖精一眼,“不知師侄覺得如何?不如也出一劍,讓師叔指點一二?”
風青秀沉默,但指尖微動,劍氣已經聚集到一個臨界之點。
“小青。”姬雲來輕輕道,“便給師叔一觀吧。”
風青秀點點頭,想了一想,解開了以前師尊用長髮編成、系在他手腕的發繩。
指尖無形劍氣瞬間而出。
蔓延開盡,絞開烏雲,絞開濃霧,億萬無窮間,如有靈智一般,將所有鬼物襲殺,無論寄生人體又或水中,無一可逃無一可避,一時間,鬼叫慘鳴,還人間青天。
那被無數人困擾的鬼禍,竟被他輕易消弭,沒用一粒陽丹。
不到一刻,那無盡劍氣盡出回到他手指之間,風青秀淡然地將發繩系回手腕,對白水仙禮貌地道:“請師叔指點。”
白水仙一時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