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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城
相互安慰了一晚之後,姬雲來與風青秀一起走上街頭,看著凡間煙火,帶小青看這裡的各種風土人物。
“這是毛豆腐。”姬雲來拿著一串烤好的豆腐遞給風青秀,略帶回憶地輕笑道,“當年在這裡賣符陣時,也要順便買點東西回家裡給孩子帶零食,有一次糖葫蘆帶久了,想給他們換個口味。”
“他們總不會嫌棄你總帶一種零食吧?”風青秀想了下幾個師叔的樣子,覺得應該不會啊,他們在雲面前可聽話了。
姬雲來微笑道:“那倒不曾,只是有一次,那小販山渣已經過季節,並不新鮮,於是我便想給他們帶些豆花回去。”
風青秀一邊聽,一邊嘗了嘗那豆腐,感覺很鮮美,相比修真時吃那些東西的原汁原味的鮮美,這種重點的味道偶爾一吃,也還是不錯的。
“然後才知,那裡本是沒有豆腐的,好在豆腐並不難做。”熬完鹽後的鹵水向豆漿裡一澆,豆花就出來了,姬雲來看著那小販的豆腐攤,想到以前,忍不住笑道,“所以那次,我便買了一筐豆子,回去給他們做了豆花,他們一個個都很喜歡。”
風青秀微微臉紅:“我也很喜歡。”
“後來他們要天天吃,我哪有那時間,便把做法說給他們,”姬雲來毫不忌諱地對風青秀說著當年師弟師妹們的黑歷史,輕鬆道,“然後他們居然每天都出去擺攤賣豆腐,水仙還混了一個豆腐美人的外號,好幾次都有人上門說親呢。”
風青秀想像了一下,低笑道:“那白師叔豈不是要炸?”
“嚴昭當時還振振有詞地說,師妹該嫁人了,”姬雲來搖頭笑道,“然後被水仙找機會套了布袋,好一頓打。”
“你帶我過來……所以,這裡也是你賣過的攤子?”風青秀一時覺得奇異。
“不錯,可惜後來昆萊舉派搬遷,倒是留下不少我給他們做的零食,”姬雲來一時有些感慨,“修行無歲月,數百年後,人換了一代又一代,昆萊的名字也幾乎無人記起,但這些小食倒是留下了。”
“正要問呢,你在這城中留下了陣法?”風青秀感覺著遠方那深藏於地下的法力氣息,略有好奇。
“當年越晚辭,就是如今的守山居之主,離開之前,曾經喜歡上一凡人女子,在這裡留下血脈,”說起這事,姬雲來略有悵然,“我當時為了避免與本地雲山派衝突,帶弟子們遷居,他的子孫不想離開故土,便讓他們留下了,還給了他們一套陣法。”
“後來昆萊被厲弦驚所滅,這只血脈因為百年中與昆萊多有聯繫,靠山一倒,周圍人落井下石,受了不少牽連,再後來我劍斬仇敵,來到此地想啟出弟子靈骨,見墓穴風水已定,隨意啟出總對亡者不好,便給了他們一套陣法,讓他們在此地幫忙照看。”
“所以,這雲山城的越城主也算是我們昆萊的支脈?”風青秀心中一動。
“只能算有些關係,稱不上支脈。”姬雲來搖頭,繼續帶小青走過長街。
街邊的攤子總有許多,風青秀在昆萊也經常逛攤子,只是比起昆萊到那到處都是,連下腳地都沒有的攤子密度,這路上的泥人糖糕、乾貨針線都還有些,就不算太多了。
“他們似乎也還治理的不錯。”風青秀一路過來,路上也沒看到多少窮人,街頭街角至少也沒有凍餓而死的屍體——在前邊幾個中洲大城,這些卻是很容易看到的。
“那是自然,只要能和西洲搭上一點關係,就夠這城中人過得不錯。”姬雲來隨便一指,風青秀便聽到這雲山城裡也有不少海洲好貨要拍賣的東西。
“我先前還想要做什麼,”風青秀忍不住一笑,“其實我們只要給出規定,不給恢復西洲昆萊貨物之名,便不再讓海京供貨,怕是不出半月,我昆萊可名傳天下。”
“那小青是想?”姬雲來神色一動。
“我們,賣道種吧。”風青秀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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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得到風青秀這個消息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差點道心失守。
“雲符道種?”趙昊在一邊聽得暈眩,“怎麼能賣雲符道種,當年我在拍買會拿到這種東西,知道被追成什麼樣了麼?”
“說到這,我倒是奇怪,當年的雲符真種是怎麼一回事?”風青秀悄悄傳音問師尊。
“那枚真種,是青帝峰一役時失陷的。”姬雲來一說此事,聲音微冷,那是他當時賜給白旒的真種,後來白旒將他交給一位弟子,後來大亂之中,弟子與真種一起失蹤,都沒能找回來。
“雲符真種,和雲符道種有什麼不同麼?”趙昊弱弱地問。
風青秀溫和地給他科普了一下雲符道種和真種的區別,雖然都是一塊可以放在靈台裡的土地,但前者是用來種米種藥,後者是用來種靈根的——真種除了靈根什麼都不以能種,於經濟價值來說,後者遠不如前者。
“昆萊的這東西,很多麼?”趙昊的語氣更加弱了。
“還是很多的,神農峰弟子用得最多,一次怎麼也要幾百個吧,”風青秀有些不確實,一時汗顏,“神農峰事情太少,也不怎麼重要,我在昆萊不如今觀注。”
“不、不怎麼重要……”趙昊感覺自己的三觀已經碎掉了。
“聽說神農峰向來是昆萊靈根普通的弟子去處,擅長種植各種靈植。”林禹幫著解釋道,“比起其它各峰,地位確實低了些。”
“可是在三大上門,每一個靈植師都是……”趙昊想到紫雲派的紅顏知己月妍,她就是一位靈植師,地紫雲道地位極高,不輸丹師。
“昆萊種米的弟子較多。”風青秀隨口解釋了一句。
“那個……”林禹有些羞澀又有些期盼地問道,“不知可還有多,能否賣我些許。”
“我的道種是收神農峰不要的,”風青秀給他解釋道,“經常有昆萊弟子用道種時出錯,靈石屬性一但與靈植不同,又或者靈力太過,或者修士身隕,便會損傷道種地基,讓道種無法再擴大,所以神農峰多會有淘汰下來的道種,賤價賣掉。”
他以前在外門就特別喜歡收集這些東西……這次翻了口袋,發現正好可以用。
塗峰主去世時,道種已經有千畝之地,土地優質,自然會引直爭搶,但普通的築基弟子也會偶有弄錯,為了不耽擱修行,只能忍痛欠債去買個新的,舊的一般就賤價賣了甚至丟掉,因為他們的道種一般很小,大的也就幾畝地的樣子,小的只有三分地。
至於說破解——呵呵,雲符道種的複雜程度、刻寫手法、認真說起來,可是不輸給飛來峰的。
謝傳燈就是前車之鑒。
林禹心臟無法抵制的跳動起來,他當然知道這種廢棄道種,但那也是昆萊的東西,每年都被昆萊外門的一些弟子或者山上的一些老妖收走了,跟本不能流到外邊。
至於說地不大——知道一塊優質的靈田有多難找麼?更不用說一些靈物嬌貴至極,偶爾一個不對,便會數十年心血俱毀,哪有雲符道種裡的田地那麼簡單省心。
如果有那麼兩塊,他們北鴻派靠著北地的靈晶也能出產巨多的靈物啊。
“這個,能有便好,餘者不多求。”林禹低聲說,求最大的,我買的起,求最大的,給我最大的,最好全賣給我!
“過些時候吧。”風青秀微微搖頭,“現在,我們去賣道種。”
林禹神色一動,微笑道:“這附近的靈物商行,拍賣仙坊,在下都算清楚。”
風青秀不得不說,林禹有時真的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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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南域,太清派
仙山之間雲霧繚繞,大殿之中的高階修士們圍坐在地圖前,一個個卻如臨大敵。
“聽說了麼,那個謝淩雲在賣雲符道種!”有人低聲說。
“怎麼會不知道,他在雲山城賣一顆道種,正好一個接天道真傳弟子在,當時的價格,都飆到天上去了!”一名修士怒道。
“我聽說當時我們太清弟子也有人在。”旁邊有人悄悄道。
“肯定的,哪一次海船靠岸,我們不派弟子下去收貨。”又有修士插口道。
“那個弟子怎麼這麼笨,離我們太清那麼近,扣下他,再找師門支援啊!”有修士痛心疾首。
“當時差點打起來,但那裡有大陣啊,你說得輕巧!”
“你們說的就是我徒弟,當時我徒弟受到多大委屈你們知道麼!他一個人可是借遍了好友,還用了千里書,怎麼就沒人快點給他送去?”一名老年修士大怒。
“還不是為了飛來峰,把靠近紫雲道這邊的別院都抽空了!”有修士悻悻道。
“還說飛來峰,還沒搶過來?陣宗一脈都是吃白飯的麼?”
“你行你怎麼不上!”
“你們有沒有想到,他賣的是西洲昆萊派的雲符道種,如今很多修士把此事傳出去了!”
“那你們倒是想個辦法把他拿下啊!他可說了,還會賣掉七個道種!”
“肯定去!”有修士說的斬釘截鐵,“我太清之寶物怎可落入外門之手!”
“說得對,我也去!”有修士附和。
“掌門你去嗎?”有修士看那一直不曾說話的領頭修士。
太清掌門面容冷俊,看著地圖,皺眉不語。
“掌門,先說好,你不去的話,那我們可就在那裡把道種分了。”有太上長老修士和藹地道,“你不能搶。”
“紫雲道一定也會來人,掌門你不能讓外人在我太清屬地上亂來!”有修士正色道。
“此言甚是有理,掌門,不如您去……”
太清掌門冷淡一眼,哼道:“誰說我不去,你們幾個,聽我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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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城,城主府
清晨太陽溫柔地透過窗棱,灑入一間清冷簡樸的書房,也落到那房中正在來回渡步的青年人身上,讓房間裡徒添幾縷火氣。
那青年人蓄著美須,面貌威嚴,正是這雲山城的越城主,他年方五十,已功成築基,外表卻只是三十許人,于修士來說,這個年齡算是正值壯年。
本來最近他的心情是很不錯的,先前海京航船突然提前三年在瓊安海港靠岸,他的一個直系後輩正好在那準備迎親,一見之下,當機立斷,把所有彩禮嫁妝全數拿出,在海征船上拿到了不少貨,更在各大門派的圍追堵截強買強賣中殺出一條生路,一路千難地拿了回來。
有護城大陣在,這些好貨完全可以在進價後邊加上兩個零,輕輕鬆松地賣出去。
他們為此做足了準備,附近幾萬里的門派權貴都已經過來,眼看就在大賺一筆。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在拍賣途中,一名氣度極是不凡的青年突然進來,要求要在會上賣點東西。
越城主自是不許的,但那青年只是抬手拿出一顆和石頭一樣的東西,說了一句:“這西洲昆萊派的雲符道種我就賣一顆,賣完就走。”
當時越城主就差點氣暈過去,雖然十分百分的想要說你別賣了給我就好,但周圍的數名大派弟子只是聽到,眼睛裡立時光芒灼然,不輸滿堂燭火,那氣勢一壓,當時就傷了不少煉氣的小修士,也讓他不得不絕了這心思——只要在中洲生存的小門派,都是盡可能的不惹大派,否則門下核心弟子出門莫名奇妙地回不來都沒處哭去。
那一場競價下來,不但價格叫到了天上去,那幾個大派弟子還強借了周圍所有小魚小蝦們的家當,弄得那是一個雞飛狗跳,連他都被借了許多積蓄。
後來更是大打出手,那位賣道種的“謝淩雲”強的簡直不像人,幾個指尖陣就收拾了周圍大小修士,要求他們歸還財物,還按比例給他抽了不少傭金。
但這場大會算是徹底的砸了,那些散修小派一得到財物,跑得比誰都快,他還得一一安慰,賠償他們的損失,一直到剛剛才把事情解決。
越城主簡直覺得飛來橫禍。
正在這時,一名少年飛快地跑進來:“爹、爹,他們走了,就剛剛,都走了!”
“真的走了?”越城主心中一喜。
“是的,我送他們出的城,”少年圓圓的臉上有幾分笑意,一想到那些對父親指氣使的大派修士被他抬手收拾得和孫子一樣,他就覺得崇拜極了,興奮道“他們人挺好的,那位修士還說麻煩我們了,給了我這個。”
他獻寶一樣拿出一塊白色玉扣,有些困惑:“爹,這個是拿來幹什麼的?”
雖然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但那麼厲害的修士給的東西,想想都好激動!
那越城主瞳孔狠狠一縮,立刻出門,閃電般轉了一圈,發現沒人,才小心無比地關上門,一把掌拍在小兒子頭上:“蠢貨,快收起來!”
少年立刻收好,更加心動:“這個是什麼,你快說啊!”
好像就是一塊普通玉啊。
“這是西洲的直選符。”城主低聲傳音道,“有了它,可以不經過挑龍選鳳,直接進昆萊外門。”
少年的眼睛立刻瞪圓了,幾乎凸出來。
他們家和西洲昆萊還是有些接觸的,對西洲之事所知不少,只是故土難離,挑龍選鳳的機會又太少,但就算如此,一但有弟子靈根天賦出眾,也是要送入西洲參選的,只是路途遙遠,經常到那之時,不是過了年限,就是身份不符,而那位老祖和他們的血緣又隔的太遠。
“昆萊外門,就是那個靈米隨便吃,高階功法隨便學,還有靈石補貼的地方?”少年心神劇震,一時有些惶恐,“老爹,這不是能開玩笑的,你拿這個玩我我可是要生氣的!”
“蠢貨,你不要給我!”越城主狠狠地拍了他腦袋,沒好氣地道,“對了,你大哥靈根更好頭腦更活,給他!”
少年頓時一縮,咳了一聲不再說話。
“正好這次的海貨不少,看能不能給你湊一張去西洲的船票,我可聽說昆萊外門是比心魔還難過的天塹,你可給我小心了!”越城主有些激動地來回走了兩步,“只要你能過,雲符道種算什麼,神農峰是沒前途的弟子才去的,你可要給我家掙光,到時去個劍峰,縱橫萬里,給我們家漲臉,讓祖宗也喜歡你,知道麼?”
六百年前,越家那個糊塗的家主為了不被中洲昆萊滅門牽連,立刻就與祖宗劃清了關係,傷了祖宗的心,這次可以天大的機會。
“父親放心,若是過不了外門,我便從昆萊山上跳下去!”少年目光堅定,說得斬釘截鐵,但隨後立刻感覺到不對,有點擔心地問,“父親,那個謝淩雲,不是太清弟子麼,怎麼會有……”
“這個我們別管,大象打架,我們這些花花草草躲遠一點就好,知道麼?”越城主低喝道。
“是。”
-
雲山城外,林禹拿著地圖,指著另外一個城市道:“次尊你看,這是郢都,當年大殷的國都,靠近海邊,不遠處就是幻波山,算是一處靈氣充分之地,非常靠近太清的勢範圍,他們的互市是每月十五,我們從安山山脈這裡過去,正好就是他們交易的那天。”
雖然他先前是想推薦一個遠離三方的勢力範圍,但風青秀卻拒絕了,一定要一個靠近的。
想來定然是那位人仙道主給了他什麼底牌,才讓他如此有把握,林禹清楚要想搭上大腿,有時必然得冒險,既然如此,那自己跟著就是了。
“這樣不是找死麼?”趙昊皺眉,“當年我的雲符真種就是在這裡得到的,雖然是真種它自動找上我,但那之後,郢都的戒備森嚴了十倍,我們就這麼幾個人。”
“你的真種也是在此地得到?”風青秀微微挑眉,“那正好。”
正在三人聊天之時,突然天外一道紫光,飄渺詭異,閃電般襲向風青秀。
風青秀正在細看地圖,這是林禹靠記憶畫的,色彩分明,位置清晰,除了有點水墨未幹,標準得簡直可以拿去出版。
那紫光極淡極冷,宛如冷箭,才一看見,便已到身前。
風青秀指尖一抬,陣法光芒閃現,那紫光便轟然碎開,光中之人頭下腳上,重重地落在地上,他收起地圖,道:“走吧,我們先去郢都。”
那重傷的紫衣弟子抬手指了指他,便昏迷過去。
趙昊飛快去他身上一摸,拿得到無數零碎,又立刻跟了上來。
風青秀看了一眼:“你拿這些幹嘛?”
雖然風青秀自己在昆萊外門時最喜歡去昆萊的易市里撿東西,但趙昊拿那些零碎,便是在易市里他們也不會彎腰去撿的啊。
“這都是好了東西啊!”趙昊一臉不解,“為什麼不要?”
風青秀無奈一笑:“你隨意。”
正說著,又有幾道白光襲來,被他長袖一卷,落到地上,卻是一群不知哪裡來的散修……不對,只是換了衣物的太清弟子。
趙昊深情地看了風青秀一眼。
風青秀搖頭道:“罷了,你隨意。”
趙昊又飛快地收刮了一把。
林禹在一邊搖頭,果斷和趙昊拉開了一點距離,浪費時間,這些不過是一些沒有眼力勁的大派普通弟子罷了,等會會過來,那才值得撿呢。
他們繼續在崖上等待。
“我們在等什麼?”趙昊一臉不解。
風青秀微微一笑,指了指遠方天空。
趙昊凝神細看,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倒是林禹像想起什麼,微微皺眉,有些擔心地道:“如此,會不會太過得罪他們了?”
“本就是來得罪他們的,”風青秀淡淡道,“先前他們數次找我昆萊麻煩,若不略為回禮,他們想是會覺得我等可欺了,雖然吾也不甚喜歡排場,但有時弘揚威勢,也不得不略為忍耐了。”
林禹心想若這話說的,若這也算是忍耐,那我倒想天天求你讓我忍耐。
趙昊聽得雲裡霧裡,一臉不解,但很快,他便看到天際盡頭的一個黑點,但才看到不久,那黑點便迅速擴大,化成一座山峰。
一座不是很大的飛來峰,飛快地接近了他們,在地上投下巨大陰影,惹得遠方城池裡無數平民驚歎。
風青秀抬手一揮。
就見山上岩石震動脫落,在無人山谷中砸出數百大坑,而山岩之上,形成巨大的“昆萊”二字,然後,山峰才緩緩在他們身前落下。
峰上,太清與紫雲派的兩位陣法長老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風青秀微微一笑:“兩位長老,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