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7.96.95.94.93.92.1
紫雲道城,太極殿
白月有些不安地縮在燕淩身後,偷瞧著一殿的各種高階修士。
他們皆穿著印有雲紋的淡紫道袍,用一種冷漠中略帶敵意的目光掃視著她。
那種敵意,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她甚至有那麼一點後悔,後悔悄悄幫燕師兄送了那麼一封信。
大殿正中是一名中年的紫袍道人,面色儒雅,他身坐陣眼之中,周身有白光環繞,不時浸入身下大陣,身下陣紋閃動,浮空飄飛,與城外天空的大陣融為一體。
很快,外間走來一名年輕男人,面容俊美,金色豎瞳無比妖異,眼上無眉,而是各有三條蛇紋,從眉框蔓延到髮鬢,眉心也有一道細小蛇紋,微微動著,仿佛活的一般。
紫袍長老對著年輕男人微微點頭:“九公子。”
“這麼急著找我,是什麼事?”海潮旭站在殿上,沒繞彎子,直接了當地問懶懶地問。
“之前我派與昆萊有些誤會,如今事情已明,便欲與昆萊和解,只是如今兩方敵視,還望海公子出面,讓我派與昆萊澄清誤解,重歸正途。”紫袍長老緩緩道。
“你們有什麼誤會?”海公子似笑非笑,掃視了白月與燕淩一眼。
“之前這位姑娘送了一封信來,言及我派燕淩被昆萊囚禁多番折磨,這才引起了誤會,如今才知昆萊安峰主只是教育嚴厲些罷了,而這正是她素來脾氣,所以都是誤會一場……”紫袍長老的話點到而止。
海潮旭也是千年大妖,哪裡聽不到他話裡未盡之意,但更明白其中有大部分的話都是瞎說,遠的不說,你派弟子奪了人家弟子的舍,光是這一點,放到哪門哪派被打死都沒話好說,更何況你們門派的燕長老還直接打上門去了,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想趁機抓些落單的昆萊弟子當雙保險,免得飛來峰攻下來。
結果賠了長老又折兵,從頭到尾都是自找的,老子又憑什麼給你當和事佬,要知道因為百年前的事,那個安瘋子向來對他們龍蛇一族敵意巨大,一個搞不好,被砍掉一個蛇頭都是輕的。
紫袍長老見海公子笑而不語,心裡微微歎息了一下,便對旁邊的弟子使了個眼色。
“海公子,這是我紫雲道的尋寶鼠十二隻,小小禮物,希望你喜歡。”旁邊的弟子立刻拿出一個精緻的獸籠,裡邊放著幾隻只有手指長短的金色小老鼠,正縮成一團,抖著看著面前的蛇類妖修,不時發出慘叫,仿佛凡人看到鬼般驚恐。
好小,海公子點點頭,卻並沒有收下。
於是旁邊又有弟子拿出一精至玉盒,恭敬道:“海公子,這是我中洲的印龍珠,可以凝聚月華為露,提升修行精純,希望您不要嫌棄。”
海公子又點點頭,還是沒有收下。
於是旁邊又接連出來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的弟子,拿出來的東西也一樣比一樣好,終於等到出第十二位弟子時,終於沒有弟子再站出來了。
海公子才勉強點了下頭,懶懶道:“那我就去試試吧。”
說完,海公子的視線又落到白月身上,那金色的豎瞳看得白月幾乎喘不過氣來,才淡淡道:“這位姑娘,你就是安嫻的女兒吧,還請你拿見貼身的東西出來,我好去見你母親。”
白月求助地看著燕淩。
燕淩面色陰沉,但還是握緊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只是要讓你母親相信我們的誠意,好不好?”
白月面色舒緩了些,這才輕輕抬頭,摘下頭上的一朵珠花,交給燕淩:“這是父親給我做的靜心法器,母親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那材料好到過分,燕淩都不想給出去,但在長老注視的目光下,還是交給了海公子。
白月低聲道:“師兄,我有點怕,你別把我送回去。”
若知道是自己悄悄給紫雲道送出去的信,母親會殺了她的。
“不會的。”燕淩安慰她。
海公子看了她一眼,神情若有所思,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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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萊這邊還是非常熱鬧。
被俘虜的紫雲道弟子已經紛紛按修為高低不同,被作價賣出,他們身上大多傷得不輕,還有幾個劍修下手不分輕重,有幾個血都快流光了,花了醫修們不少功夫才救回來,這救援是要收費的,所以只能折價賣。
毒峰與丹峰也買了不少,三峰修士乾脆都到追雲峰上一起研究,一起進步。
“要殺要剮……”有紫雲修士寧死不屈。
“我們不殺不剮,不要誤會,放輕鬆我只是來給你治傷。”溫柔的青女峰妹子如是說。
“我不相信……啊啊啊——”
“他體內的異種真氣拔出了,速度我峰原本的手法還要快上三息,看到沒有?”青女峰妹子轉頭微笑對旁邊的同/修說。
“這些是給我練手熟用的,你別亂用來試驗你的新想法啊。”旁邊有修士不贊同道。
“對啊……我們都是菜雞互啄的階段,不要好高騖遠。”
“好吧,擴脈針我的第一卷也還不熟悉,來擴脈的昆萊弟子都說痛……”那妹子於是舉手,溫柔地捏起一根針,抱怨道,“我都免費了,還是沒有人願意來我這挨擴脈針。”
“免費算什麼,我還付錢給他們治呢,誰說醫修賺的,他們怎麼不看低階醫修有多苦啊!”旁邊的弟子一臉贊同。
“就是,哪個醫修不是遠征好幾次,練手數千人才有人願意主動上門的?之前都得到處借債,甚至相互幫助!”有女醫修憤慨道,“然後他們還說我們收費太貴,貴的過他們的命麼?”
“你還好意思說,互相幫助時就不能手軟一點麼?”有弟子立刻吐槽,“上次答應給你練手,你直接就上筷子那麼粗的留命針,嚇得我撒腿就跑。”
“那不是為了過醫修六級麼,都怪昆萊太富了,你看那些付不起錢又想治傷的妖修,就可以像這些俘虜一樣,分給我們這些新人練手了。”
“光妖修分過來有什麼用,?要人、人啊!考試七成都是醫人的題啊!”
“就是就是,那些貓狗鳥蛇蠍哪個和人一樣了?”
“我考慮嫁個劍峰的劍修,他們不是經常受傷麼,這樣我就有更多時間了。”女醫修害羞地說。
“想多了,劍修想嫁的是中階的醫修,前些年倒是有些抱著從頭開始的辦法嫁低階醫修,結果基本上都在低醫考中醫的過程中和離了。”有人潑冷水。
“……對哦,安峰主是唯一成功的一例。”女醫修歎息。
“她最後還不是失敗了。”
“好像也是……大家都一樣,唉,昆萊啊,世風日下,不說了。”旁邊的師弟對手下發抖的女俘虜溫柔道,“不要怕,我們只是給你冶傷,不然容易留下後患影響修行的。”
“不,不要……”女俘虜微微顫抖著,縮到一邊,睫毛淚水楚楚動人,“我願意嫁給你,你輕一點好麼?”
“呃……”
做為峰主的風青秀在一邊都聽笑了,有點明白為什麼青帝峰青女峰的房間都隔音甚好了。
尤佳在一邊擺頭歎道:“這群修士,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低階都不好過啊。”黃微在一邊心有戚戚,“想我當年還不能成功演算天機時,每天都只能靠抄書賺點靈石。”
“就是啊,我當年低階時,只能砍手過日子,後來無意中發了《坐擁萬貫家財兒子為何窮到剁手——論尤八爪的無情無義》,上了頭條得了好多打賞,才漸漸有了好日子,”尤佳搖頭,“往事不堪回首。”
他一提,又引起大家聊起了從前的趣事。
風青秀默默聽著他們說話,心裡卻還是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從房間裡出來之後,就裝作一臉若無其事,但天知道他在面對師尊時感覺人都快燒起來了,全靠緊急補習了一本冰脈術法才把臉上的血□□下來。
可是以後該怎麼對師尊說話啊,為什麼看到師尊穿了那件衣服,自己會開心地想要撲過去啊。
這太說不過去了。
還有,怎麼自己那麼大膽,還敢幫師尊披回去啊。
師尊會怎麼看我,會不會覺得我太輕薄了。
胸口跳的好厲害,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跳的好厲害——這是生無感覺生無可戀了麼?
師尊也不知道去哪了。
是不是不想見我?
我要不要再換一件一服給他……
風青秀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突然,網訣一閃,卻是通知他們這些峰主們前去議事,說是一名妖修拿出了紫雲道的和書,給諸人看過,他們想用財物靈物將弟子與長老贖回去。
正事到了,他們都速度去了,只是才進大廳,就聽一名紫衣妖修說:“……白小姑娘不敢回來見你。”
眾人心中搖頭,真是蠢貨!去了外派,有她哭著求著回來的時候。
不過這事……他們的目光都落到安峰主身上,就見安嫻冷淡地將一枚珠花丟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不想回來,就不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的雅微利卡的、淩雲峰18913587、玄丹朱、plain、繁星、三文魚、ww的地雷,謝謝相逢楚岸的五個地雷,謝謝繁星的火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