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只要人類在呼吸,雙眼能視物,這首詩就活著,賦予你以生命。
William Shakespeare, Sonnet 18
看著有些慌亂奪門而出的忍足侑士,我有些莫名其妙,換下塑膠手套,脫下沾了些許白濁液體的手術服,整理了一下桌面。
看著自己的手指,回想忍足噴射的時候指尖的觸覺,微闔雙眼,莫名腦中浮想起朦朧氣霧中周助的臉。
處理完垃圾,坐了會兒,覺得的忍足可能還要很久才會回來,於是拿了東西我就離開了。
在路上的時候,我想著剛才忍足的反應。
大概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外加被侵犯的感覺吧,我盡量以普通人的角度來思考。在男性手裡解放,還是因為自己的前列腺被撫觸,就算是以醫學的角度還是不免有些奇怪。突然想起來,他好像忘了自己後面也要找的吧。
嗯,算了,以後再說吧。
回到了家,下午四點,周助還沒有回來,大約還在網球社活動。
喂了小可喝了點牛奶和煎魚乾。天氣一天天開始熱了,所以還是把小可的窩放到房間裡來吧。
我打開冰箱,發現可樂沒有了。哎,好熱還很渴。冰箱的冷氣迎面撲來,接觸到身體,感到一陣涼爽。
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冰箱裡的東西,芥末好像也差不多沒有了,嗯,今天晚上和周助一起去買東西吧。我點點頭思索著。
拿了張紙寫下要買的東西,把小可的窩從南面的陽台移到了客廳裡頭,左移右挪的不一會兒的功夫,我的身上已經滿是汗了,T-shirt粘在了身上,濕漉漉的。
到浴室簡單衝了一個澡,順便給小可洗了個澡,套了一條運動褲之後,就坐在客廳和陽台之間的躺椅上休息了。
透過紗簾,陽光隱約地被擋在了窗外,曖昧的光線,微熱的溫度加上疲憊的身體,我任由小可趴在腿上,和它一起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感覺有些許聲音,還有溫熱的呼吸輕微的噴在臉上,不情不願地睜開眼。一雙湛藍泛著些許震驚的雙眼在我的眼前。
還有,脣上溫熱的觸感,看著呆住了的周助,我沒有考慮許多,眼前的人吐吸之間氣息微甜,只覺得鼻間一股清淡卻誘人的蘋果味夾雜著些許和自己相同的皂香,伸出舌尖,微舔他的脣。
溫涼的觸感,顫抖著的柔軟讓我不禁有些入迷,但是我沒有動作。
我在思考。
思考我的感覺,思考周助為什麼這麼做,思考我和他之間,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
他面對我時,很容易害羞。當我表現冷漠時,他眼中會閃過受傷。當他對我微笑,和對別人時不同。我並不是瞎子,他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他很在乎我,注意著我的情緒,十分容易受到感染。同我一起時,很容易莫名微笑。
我習慣了周助在我的身邊,也時刻感覺著他的陪伴,當他有了變化,我會感到焦慮。他的恢復讓我心緒平靜。沒有人像他一樣讓我這麼感覺。不是朋友,因為和仁的感覺不同。也不是親情,因為和母親不同。更不是夥伴,他不是忍足。
他是周助。不二周助。
一個完全獨立,完全不一樣的個體。
一個無時無刻影響著我的個體。
看著他。
他海藍色的眼睛,他彎彎的眉,他挺立的鼻,還有柔軟的脣。
他的氣息,他的微笑,他的陪伴。
他的一切。
我都深深地喜歡著。
我喜歡他。
是的,我喜歡他。
我喜歡不二周助。
這麼多的思緒其實閃過腦海的時間,不過一瞬。
他的脣還貼著我的。微微張開的海藍,溢著令人心動的溫柔,和一絲不知所措。我和他之間距離猛然拉遠,他似乎緊張地想要離開。
既然已經明了自己的心情,我又怎麼能放他走。伸出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我的身邊,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腦袋把他壓向我的面前,然後輕輕地吻上他柔軟的脣。
輕觸,然後微微分開,看著他大睜著的微微濕潤的眸,我忽而微笑,無聲地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