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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沒卵用的重生》第50章
第050章 危險信號

  一個小時後,賀白被狄秋鶴帶著,站在了一棟帶花園游泳池的大別墅前,心中燃起了仇富的火苗,幽幽問道,「這裡……你的?」

  「嗯,我的。」狄秋鶴仰頭,陪他一起仰望這座漂亮豪氣的別墅,補充道,「我外公給我的。」

  賀白一愣,扭頭看他,「你外公?」

  「對。」狄秋鶴點頭,側頭看他一眼,表情平靜,語氣平淡,眼中並無找到親人的欣喜和激動,淡淡道,「我外公。」

  像是為了應和他的話,別墅大門突然開啓,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坐著輪椅出現在門後,而推著輪椅的人則是……

  「胡召?!」賀白瞪大眼,震驚臉,「你、你不是狄宅的管家嗎?怎麼會在這?」

  「狄少,賀先生。」胡召朝兩人恭謹的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賀白,解釋道,「賀先生,我已經在幾天前從狄宅辭職,現在是范宅的管家。」

  賀白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怎麼狄邊的心腹嗖一下就成了狄秋鶴這邊的人?明明之前在醫院時這兩人都還是一副客氣不熟的模樣!

  別說這兩人當時是在演戲,他不瞎!之前狄秋鶴對胡召的疏離和防備可不是假的!

  狄秋鶴見他一副驚訝不信的傻樣,忍不住勾唇,抬手戳一下他臉,補充解釋道,「胡叔是我外公的人,這點我之前並不知道。」

  賀白抬手捂住臉,震驚稍減,腦中思緒飛轉。

  所以這胡召其實是范達偷偷安排進狄宅照顧女兒的人?然後范蓮秀莫名其妙死了,胡召聯繫不上范達,就索性留在了狄宅,假意投誠狄邊,繼續保護范蓮秀的兒子,也就是狄秋鶴了?

  假反派真臥底?雙面間諜?碟中諜?

  ……真是好大一齣戲!

  他看看胡召,又看看狄秋鶴,最後把視線落在了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身上——看來這范達還不算太不負責任,雖然自己去瀟灑了,但好歹還記得要派個人偷偷看著女兒,免得女兒受欺負……雖然最後根本沒看住。

  不過他們在這站了有一會了,這范達怎麼一直不說話,難道真的糊塗了?

  他這樣想著,視線便挪到了范達臉上。

  老人身材中等,氣色還好,長相偏斯文和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有些呆,倒真像是有些糊塗了的樣子。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打量,老人突然動了動眼珠,側頭把視線挪了過來。於是呆滯的眼神很快有了焦距,眉心微微攏起,居然有了些睿智深沈的模樣。

  賀白被那眼神看得一驚,又疑惑起來。

  這范達,真的糊塗了?

  「你是誰?」老人上下打量他一遍,環顧一下四周,視線在狄秋鶴臉上停了停,然後回頭看向胡召,問道,「蓮秀呢?她在哪?」

  賀白微微瞪眼,扭頭看向身邊的狄秋鶴。

  狄秋鶴朝他勾了勾唇角,然後看向范達,代替胡召回答,「她死了,死了快二十年了。」

  范達身體一震,目光淩厲的看過來,隱帶怒氣。

  狄秋鶴迎著他的視線,淺淺笑了笑,上前彎腰幫他拉了拉腿上的毯子,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平淡道,「我是范蓮秀的兒子,叫狄秋鶴,前幾天才和您說過話,您還記得嗎?」

  范達不語,眼神隨著他移動,防備的上下打量他,最後把視線定在他的眉眼上,停了幾秒,眼神恍惚一瞬,眉頭微松,低頭看了看自己蒼老的手掌,眼睛緩慢眨了幾秒,閉目靠在椅背裡,低低嘆道,「是的,我記起來了,你是秋鶴,是蓮秀的秋鶴,蓮秀去找她媽媽了,留了你讓我贖罪。」

  胡召擔憂的看著他,「范叔……」

  范達睜開眼,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問道,「小胡,我讓你去取的文件,你取了嗎?」

  「取了。」胡召看一眼狄秋鶴,微微彎腰,好讓老人把自己的聲音聽得更清楚,放緩語氣回道,「照您的吩咐,今早全部取出來了,都在客廳放著。」

  「那就好。」范達點頭,看向已經站直身的狄秋鶴,眼神又恍惚了一瞬,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呆,哄小孩似的說道,「秋鶴乖,外公疼你啊,不哭。」說完伸手拉住狄秋鶴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揉了揉,臉上皺紋展開,像是在笑。

  狄秋鶴垂目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范達自顧自笑了一會,視線一轉,又落到了賀白身上,搖了搖狄秋鶴的手,像個孩子般問道,「小秋鶴,他是誰?和你一起玩的小朋友嗎?」

  狄秋鶴回握住他的手,回頭看一眼賀白,平靜到冷漠的眉眼一點點軟化,重新染上溫度,回道,「他叫賀白,是我的救命恩人。」

  賀白上前的腳步一頓,沒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辣雞,這什麼破介紹。

  「救命恩人啊,那一定要好好報答。」范達緩慢的回了一句,看著賀白的眼神溫和許多,朝他招了招手,「來,小朋友過來,外公給你看寶貝。」

  賀白收斂情緒,順從上前。

  大門關閉,幾人走入客廳。

  客廳裡有些空,看得出來主人是匆忙搬進來的,還沒來得及好好佈置收拾。

  沙發前的茶几上放著幾個貼著銀行封條的箱子,茶几下面擺著幾個保險櫃,更遠一點的地方,一大堆雕花木盒子密密麻麻堆放著,直直朝著樓梯處蔓延,似是沒有盡頭。

  看到這些東西,范達已經變回呆滯的視線又稍微清明瞭點。

  他在胡召的攙扶下從輪椅上起身,慢慢挪到沙發上坐下,探身先撕開茶几上的箱子,把裡面的文件一份一份拿出來,然後從胡召那接過印章和簽字筆,看一眼狄秋鶴後,埋頭在文件上挨個蓋章簽字,緩慢道,「蓮秀嫁人的時候跟我撒嬌,要我加油給她未來的孩子存老婆本和嫁妝,說要存很多很多,不然就不原諒我那麼多年不管她……這一輩子,她就跟我提過這麼一個要求,我自然要做到讓她滿意……」

  他聲音低啞,隱約有些顫抖,簽字的手卻十分穩。

  「我看了這世界許多年,卻沒有好好看過她,是我對不起她……蓮秀小時候很漂亮,和她媽媽一樣漂亮……是我做錯太多……」

  一份又一份,用不同文字擬定的檔,仔細的全部簽好,然後一本摞一本的全部推到狄秋鶴面前。

  范達放下筆,隔著文件看著狄秋鶴那像極了母親的眉眼,清明的眼神失焦了一瞬,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有些孩子氣的調皮笑容,微有些驕傲的說道,「那些人都以為我糊塗了,想騙我的東西,但他們都不是蓮秀,也不是你,不能給,不能給……秋鶴不哭啊,外公保護你。」

  狄秋鶴看著他,不說話。

  賀白看著范達臉上的笑容,抽了抽嘴角,側頭看向身邊的狄秋鶴——不愧是祖孫倆,這嘚瑟笑起來的樣子還真挺像。

  室內安靜了幾秒。

  范達又眨眨眼,低頭看了看手掌,然後回頭去看胡召,問道,「小胡,蓮秀那孩子是不是要結婚了?你幫我去看著她好不好?我怕她被人欺負。」

  「好的,范叔,我答應你。」胡召溫聲回答,把輪椅上的毛毯取過來,幫他蓋到了膝蓋上。

  范達聞言滿意的笑了,眼神又慢慢變得呆滯,喃喃道,「女孩子有錢才有底氣,蓮秀要結婚了,我得給她備嫁妝,很多很多嫁妝……」

  太陽下沈,室內的光線變得昏黃起來。

  賀白看一眼自言自語的老人,又看一眼面前擺著大堆代表財富的檔,卻始終表情淡漠的狄秋鶴,覺得心口似乎又堵上了一口濁氣,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沒過多久,幾名律師帶著助理匆匆趕來,為這大堆的財產轉移忙碌不停。

  晚飯是叫的外賣,狄秋鶴用完餐後和律師們說了會話,然後推門出來,走到站在鞦韆旁發呆的賀白身邊,毫不客氣的坐到鞦韆上,使喚道,「小狗仔,駕。」

  賀白回神,用腳踹向他屁股的位置,於是雕花的白色鐵制靠背鞦韆椅高高揚了起來。

  呼——

  鞦韆從側跨出來站在一邊的賀白身邊滑過,狄秋鶴朝他笑了笑,說道,「小狗仔,能不能每天都給我發短信?哪怕只是一句早安。」

  賀白靠在鞦韆支架上,看著他眉眼間的笑意,不說話。

  鞦韆又滑了回去,兩人交匯的視線錯開。

  狄秋鶴沒等到他的回答,便也不再說話,放鬆身體靠在椅背裡,等著鞦韆慢慢停下來。

  一輛車開進了院子,車上下來幾位中年男女,胡召匆匆迎出來,把他們請了進去。

  「那是家庭醫生,胡叔請來的。」鞦韆已經停下,狄秋鶴靠坐在上面,眯眼看著那些人進入別墅,表情十分淡漠,彷彿那些醫生不是被請來看護他外公的一樣。

  賀白跟著看過去,換了個姿勢繼續靠在支架上。

  狄秋鶴側頭看他,勾了勾唇,「關於母親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關於外公的則基本沒有,面對范達的時候,我總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賀白轉回頭看他,想了想,上前坐到他身邊,安靜傾聽。

  狄秋鶴見狀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轉了個話題道,「胡召以前是我母親的司機,我母親死後,狄邊見他話少老實,就讓他當了自己的司機,然後一步一步的,他在我初中那年,終於爬到了狄宅管家的位置。那時候爺爺身體已經不行了,如今回頭想想,我能平安考到大學離開狄宅,胡召功不可沒。」

  賀白彎腰拆下一隻鞋的鞋帶,埋頭編了起來。

  狄秋鶴的視線挪到他白皙的手指和手上白色的鞋帶上,眯了眯眼,繼續說道,「我外公當年之所以會和母親失去聯繫,是因為他出了意外,腦袋受了傷,昏迷了半年才醒。這些年他一直有些糊塗,因為去過的地方太多,所以居然記不清女兒到底是在哪裡生活了,然後他就到處找,去曾經和外婆走過的所有國家找,邊找邊投資賺錢,漸漸地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很有錢,卻又孑然一身。」

  「小狗仔,你說為什麼會有這種人,明明擁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卻一點都不珍惜,偏要等到失去以後才開始後悔追尋。」

  鞋帶不夠長,賀白乾脆把另一隻鞋的鞋帶也拆了下來,繼續編。

  「如果是我。」狄秋鶴看著在他手裡扭來扭去的鞋帶,索性歪身靠在他身上,頭微側,看著他認真編東西的模樣,眼神專注,溫柔道,「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賴在愛人身邊,哪裡也不去,死也不分開。我愛他,就要給他很多很多的愛,再從他那裡要回很多很多愛,而不是給他很多很多的錢,然後放他一個人自生自滅。」

  一隻尾巴很禿的肥鳥漸漸編織成型,賀白做了最後的收尾,側頭舉手,剛準備向對方炫耀一下自己記性好,還記得小時候學的編鳥教程這件事,就直直撞進了狄秋鶴溫柔到膩人的視線裡,心臟猛的收緊,眼睛微微睜大,湧到喉頭的話全部被咽了回去。

  什麼轉移話題安慰對方,什麼隨手送禮逗人開心,什麼用鳥嘲鳥之類的想法,嘩啦啦突然全部消失了。

  狄秋鶴沒想到他會突然轉頭,視線狼狽收回,然後不小心落在他的手上,愣了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伸手拿走那只肥得肚皮溜圓的鳥,扯了扯它的短尾巴,笑問道,「是送給我的嗎?很可愛,謝謝。」

  本就溫柔的眉眼一點點染上笑意,欣喜點上眼眸,像是亮起了一片星河。

  噗通,噗通,噗通。

  賀白條件反射地想摸相機,待摸到外套衣扣時才想起來,今天出來得急,居然忘了帶相機。

  居然忘了帶相機……

  他再次愣住,低頭看向自己空空的手掌,有種不知所起的茫然感。

  相機,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只要出門,他必定會把相機帶在身上。鏡頭下的世界那麼美那麼精彩,美麗的風景隨時可能遇見,若是因為沒帶相機而錯過,那該是多麼遺憾。

  他從沒忘記過,從沒有,可現在……

  又一輛車開進了院子,然後在門口停下,王博毅從上面走了下來。

  「差不多要出發去機場了。」狄秋鶴心情頗好的收起心上人送的「愛心禮物」,起身肥著膽子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笑道,「一直不說話是不是累了?你在這坐著,我收拾完行李就送你回學校。」

  賀白仰頭,目送他轉身離開,慢慢收緊了空蕩蕩的手掌。

  這個人……已經重要得能讓他忘記帶相機了嗎?

  眉頭慢慢皺起,他低頭,看向腳上失去了鞋帶的跑步鞋。

  相機、方便行走的鞋子……因為擔心對方,所以在接到電話後急匆匆趕出去,忘了帶相機;因為想到安慰對方,所以拆下鞋帶給對方編了只幼稚的鳥,忘了一雙失去了鞋帶的鞋子,是多麼不方便行走和調整位置尋找拍攝角度……

  剛才突然鼓譟在耳邊的心跳聲已經漸漸平息,他抬頭,看向傍晚完全看不到星星的天空,想起剛剛在狄秋鶴眼裡看到的那片星河,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地方,悠長的嘆了口氣:還有,因為擔心對方,他已經逃了好幾次課了,包括今天下午……

  習慣和原則屢次打破,只因為擔心一個人……活了兩輩子,他第一次聞到了危險的味道。

  汽車平穩地行駛著,賀白抬手撐著車窗,眯眼打量著坐在身邊的狄秋鶴,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狄秋鶴在發現他直勾勾的視線後,幾次不著痕跡的整理衣服,坐姿越來越僵硬規矩,情緒從淡定、竊喜、嘚瑟,慢慢變成了疑惑、忐忑、坐立不安,心裡七上八下的,像關了只活潑的兔子。

  「你在看什麼?」假裝看雜誌無果的狄秋鶴故作嚴肅的看過去,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同時又不著痕跡的調整了一下坐姿。

  賀白眯眼,視線掃過他調整坐姿後顯得越發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在心裡打了一百分,然後視線上移,定在他細看真的是帥到不行的五官上,最後又隱晦的掃過他的臍下三寸,幽幽道,「秋鶴啊,你想不想拍一套不穿衣服的照片?」既然心有疑惑和不確定,那用點猛料試一試,應該就能確定了。

  嘶拉——

  雜誌被撕破了一頁,狄秋鶴心裡的兔子砰一下撞牆死掉,扭頭皺眉惡狠狠的看著賀白,咬牙切齒道,「不拍!你休想!」難怪小狗仔一直在打量他,原來是為了這個!那個徐映居然還沒死心,還慫恿小狗仔來做說客!找死!

  小氣的狄三歲。

  用生理反應測試危險信號是否準確的計劃夭折,賀白幽幽嘆了口氣,側頭看向窗外。所以果然是信號有誤吧,畢竟從上輩子到這輩子的今天上午,他關於未來伴侶的幻想可全是大胸軟妹,而狄秋鶴……

  他又扭回頭,看一眼狄秋鶴帥氣的臉,又看一眼他的寬肩窄腰大長腿,然後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腹肌,忍不住沈沈嘆了口氣。

  硬得咯手啊……所以肯定是信號有誤,忘帶相機什麼的,人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是正常的,如果是老三他們家裡出事,他應該也會急得忘……

  腦中突然閃過上輩子老三媳婦生娃時,老三哆哆嗦嗦給他打電話,語無倫次的嚇得他以為三嫂難產時的情景,猶記得當時他急匆匆出門,鞋子都穿錯了,但也沒忘記拎起相機包……

  「……」

  真是太過分了!

  他抬手按住臉,痛心疾首的檢討。

  他怎麼能那麼過分!老三媳婦生娃呢,老三都快嚇哭了,他出門居然還順手拿了相機!怎麼就那麼手賤呢!雖然幸運記錄下了老三抱著小老三和三嫂痛哭流涕的傻樣,但他怎麼就手賤帶相機了呢!怎麼就手賤了呢!

  狄秋鶴先是被他戳得身體一僵,然後見他扭回頭,又是嘆氣又是皺眉,似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少男心嘩啦一下碎了,怒道,「小狗仔!我昨天有洗澡!鬍子也刮了!還擦了身體乳!」很乾淨的!還香噴噴的!隨時可以讓小狗仔佔便宜佔得舒服!幹什麼一副嫌棄的樣子!

  賀白扭回頭,看著他生氣起來亮晶晶的雙眼,雙眼微眯,慢慢靠過去,視線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狄秋鶴唰一下瞪大眼,屏住呼吸不敢動了。小、小狗仔剛剛的表情好性感,靠這麼近是、是要幹、幹什麼……

  兩人越靠越近,呼吸想聞,氣息交纏。

  「果然刮了。」賀白開口,然後歪頭,嗅了嗅他的頸側,想像了一下親吻下去的畫面,似乎並不反感,眉頭一皺,退回來靠回車窗上,又幽幽嘆了口氣,扭頭看窗外。

  居然不覺得反感,還覺得狄三歲身上確實香香的挺好聞……這危險信號雖然模糊,但穿透力似乎挺強……有點不妙啊。

  狄秋鶴見他在聞過自己之後眉頭一皺,立刻嫌棄的看向窗外嘆氣,心裡又羞又怒又急又尷尬,憋住的一大口氣就這麼哽在了嗓子眼裡,耳朵紅脖子也紅,憋氣道,「昨晚我住的酒店,酒店裡的洗浴用品味道不好,只能湊活用。」所以這不是他的品味問題!他自己的洗浴用品是特地選的水果香型!就小狗仔最喜歡的那種水果香!保證讓小狗仔一聞到就想撲過來啃一口的那種香型!

  賀白心裡正經歷著三觀拆除重建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哪還有心思照顧他敏感的少男心,聞言也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幽幽的看著窗外,時不時嘆一口氣。

  果然還是……重生你麻痹啊。

  把氣發到棉花上的狄秋鶴:「……」好想現在下車找家酒店好好洗個澡。

  汽車在Q大側門外停下,狄秋鶴瞟一眼似乎準備直接下車離開的賀白,心裡的委屈和控訴幾乎要實質化射出來,面上卻繃著一張臉,想要保持住自己最後的尊嚴。

  哢噠,汽車門被推開。

  狄秋鶴手一緊,立刻把尊嚴拋到九天雲外,開口道,「再、再見。」

  賀白聞言回頭,見他硬扭著脖子不看自己,挑了挑眉,退回來關上門,伸臂,「狄三歲,到爸爸這來。」

  嘶拉——

  雜誌再報廢一頁,狄秋鶴扭頭怒瞪,「你說誰是爸爸?小狗仔你是不是皮——」

  賀白靠過去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又揉揉他的頭髮,微笑說道,「好好拍戲,我會每天給你發短信,包袱甩開了就不要再回頭看了,要過得比那些欺負你的人更好,知道嗎?」

  第二個主動的擁抱,狄秋鶴頓了幾秒,然後迅速放下雜誌用力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肩頸處蹭了蹭,悶聲道,「囉嗦,小狗仔你話真多。」

  「要不是疼你,誰願意這麼多話。」賀白慈愛臉,又揉了一把他的後腦勺,然後試探著微微側頭,在他的髮梢親吻了一下。

  下一秒,他果斷推開狄秋鶴,揉鼻子,「這什麼破洗髮水味,真難聞。」

  狄秋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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