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一次沒卵用的重生》第68章
第068章 天下獨一份

  買來的洗漱用品全丟在院子裡,洗澡什麼的只是用來照顧狄辣雞面子的藉口。賀白把自己關在浴室裡,隨便用水衝了衝身體,換上之前留在別墅裡的睡衣,百無聊賴的拿出手機打發時間。

  手機上有幾個未讀短信和未接電話,全是他在車上睡著時狄秋鶴發過來的。

  他心虛的撓了撓臉,關掉短信頁面,隨便挑了個通關小遊戲打開,悶頭玩了起來。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幸運卡關,看一眼時間,想著狄三歲的心情應該收拾得差不多了,於是起身開門,放輕腳步下了樓。

  客廳裡沒人,狄秋鶴的外套挨著他的外套一起搭在沙發上,購物袋散落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大門關著,玄關處的燈已經關閉。

  客廳後的廚房裡隱約傳來一些聲響,他輕步走過去,在餐廳外探身往裡看。

  只穿著一件煙灰色襯衣的狄秋鶴挽著袖子站在廚房裡,正笨拙擺弄著一個小巧的燒水壺,眉頭微微皺著,眼裡帶著困惑,似是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該怎麼玩。

  水壺是超市送的贈品,很小,卡通造型,開關設計得很有趣味,與大眾平時用的水壺不一樣。當時賀白拿到這個水壺後覺得它造型可愛,就稍微多看了兩眼,還拆開把玩了一下,所以大概知道它的開關在哪裡。

  就在他看熱鬧的時間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狄演員已經開始掰卡通水壺的動物鼻子了。

  他憋不住笑出了聲,提醒道,「鼻子那裡是濾嘴,燒水開關是它的尾巴,你搖一下就行了。」

  狄秋鶴手一抖差點把水壺砸地上,轉頭朝他看去,然後在接觸到他帶笑的眼神後立刻把水壺放到料理臺上用身體擋住,耳朵有些紅,解釋道,「我就是無聊拆開它看了看,沒準備用它燒水。」

  「這樣啊。」賀白點頭走進去,假裝沒看到料理臺上的水漬,繞到他身側拿起水壺走到水龍頭邊,邊接水邊說道,「這個水壺太小了,只能當個玩意,但現在我們沒有大水壺,廚房裡的廚具也沒買,所以也只能先用這個湊活一下了。」說著把水壺放到配套的坐子上,插上電,搖了下水壺的短尾巴。

  哢噠一聲,水壺頂端球狀的燒水顯示燈亮了。

  狄秋鶴的視線在燒水壺的尾巴和燈之間轉了轉,繃著臉,苦大仇深。

  原來是搖的,難怪按不動……現在是冬天,買的瓶裝水都是冷的,喝起來太涼,他本來想貼心一把燒點熱水等小狗仔洗完澡出來喝,結果……水壺就該有水壺的樣子,做這麼花哨幹什麼,他要去投訴。

  「怎麼一直看著它,是不是覺得它很可愛?」賀白撥了下水壺的圓耳朵,笑著說道,「你喜歡的話我們改天去把它的爸爸也買回來,這水壺有一套,這個淺色的是最小的,還有個深色的正常容量版,夠日常使用了。」

  狄秋鶴迅速把投訴的念頭拋到腦後,點頭應道,「好,我們明天就去買。」說著往他身邊湊了湊,把他困在了自己和料理台之間。

  賀白挑眉,靠在檯子上,抱胸,「我明天要上課。」

  狄秋鶴伸出了賊手,「我等你下課。」

  賀白後仰,「你不去見你外公了?他老人家應該已經出院了吧。」

  「明天我先送你去上課,然後去見外公,見完外公就去接你,我們一起去買水壺它爸。」狄秋鶴把他攏到懷裡,嘴角微微翹起,低頭用鼻尖蹭他,「還要買拖鞋。」

  身體被困死,賀白索性也不再躲了,任由他抱著,身體放鬆的靠在他圈在腰部的胳膊上,抬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笑問道,「你要拿什麼送我?腿嗎?那我肯定會遲到。」

  「我可以讓王助理明早送車過來。」狄秋鶴被戳得身體緊繃,越發湊近,眼神慢慢變深,蹭鼻尖的動作變緩,側頭,微微下壓。

  賀白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頓了頓,發現心裡並不排斥與同性發生這個層度的親密,於是勾唇,在他即將貼上來時煞風景問道,「那你知道咱們家的地址嗎?」

  咱們家……

  狄秋鶴呼吸一窒,手臂猛的收緊,低頭縮短兩人之間最後一絲距離,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賀白:「……」有點疼,這接吻姿勢似乎和電視上演的不一樣。

  狄秋鶴啃完後退,抿了抿唇,臉紅了,又輕輕湊過去,舔了一下剛剛咬的地方。

  賀白翻白眼,「……你到底會不……唔。」

  試探結束,狄秋鶴收緊手臂,在他開口說話時用力壓下去,含吻一下他的唇瓣,然後伸出舌尖長驅直入,用一種幾乎算是兇猛的力道拉著對方勾纏起來。

  賀白覺得嘴唇和舌頭稍微有些發麻,心跳聲嗡嗡的響在耳邊,頭腦暈眩得厲害。

  感覺還、還不賴,狄辣雞的吻技應該過及格線了。

  深吻、含咬、磨蹭、舔舐……各種吻法都摸索著試了一遍,圈在背後的手越收越緊,並在一起的腿被分開,對方的腿插了進來,兩人靠在一起,體溫互相傳遞,賀白的姿勢不知何時變成了坐在料理臺上,而狄秋鶴就站在他的雙腿間,凶殘的吻他。

  真的是凶殘,完全不給他喘氣的機會,舌頭都被纏麻了。

  腰部的敏感點突然被搓了一下,然後大腿內側似乎蹭到了什麼不和諧的東西……賀白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呼吸不暢憋的還是激動的,雙手撐住對方的肩膀把人推開,後仰喘了下氣,抬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腦袋。

  「瞎激動什麼!消下去!」

  狄秋鶴看著他紅潤的嘴唇,呼吸微亂,身體緊繃,似在壓抑著什麼,終於忍不住再次伸臂把他抱到懷裡,低頭在他肩頸處胡亂的蹭,低啞道,「小狗仔……我想……」

  「想你個大頭鬼!」賀白被他蹭得體溫也有些升高,腦中閃過曾經看過的男男版小電影,表情扭曲了一瞬,理智壓倒感情,推開他說道,「咱們得循序漸進……反正你快消下去!不准再蹭了!」再蹭真的要起火了!

  狄秋鶴順著他的力道離開,手扶著他的腰,掌心很燙,啞聲道,「小狗仔,這不是我想消就能消的……」但到底沒有再動,不願意勉強他。

  沾染了情欲的眼神、低啞微喘的聲音、肌肉緊繃的胳膊、不時滾動一下的喉結、因為克制而緊緊抿著的嘴唇……賀白看著此時性感到爆炸的狄秋鶴,心臟不受控制的亂蹦幾下,忙又把他推開了一些,落地站好,邊往外走邊說道,「我、我去看一下床單洗好了沒,你、你稍微解決一下。」說完快步竄出廚房,大步朝洗衣房走去。

  狄秋鶴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平緩了一下呼吸,無果,於是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用冷水好好洗了把臉。

  「嗚嗚嗚……」

  哢噠。

  燒水壺在發出一陣水開的聲響後開關跳轉,顯示燈熄滅,水燒好了。

  狄秋鶴扭頭看去,抹掉臉上的水,伸手過去捏了捏它的短尾巴,笑了,「太可愛可是會被吃掉的。」

  等他身體冷靜下來找去洗衣房的時候,賀白正蹲在地上把床單拿出洗衣機,往烘乾機裡塞。

  賀白聽到腳步聲回頭,見他過來了,忙伸臂嚴肅道,「保持兩米遠的距離,床單烘乾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先去洗澡。另外,很晚了,我很困,想睡覺,不許鬧我。」

  狄秋鶴停步,見他皺著眉頭抿著唇,心裡癢癢的,又見他眼下有一層黑眼圈,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困倦,心癢變成了心軟,乖乖停在兩米開外,溫聲說道,「那我先去洗澡,你累了可以先在沙發上靠一會,水已經燒好了,你渴了就去喝,別喝買的水,太涼了。」

  賀白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聽話,收回手仰頭看他一眼,然後被他不同於平常的溫柔沈穩樣子恍了下神,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軟下聲音說道,「我知道的,你快去洗吧,記得把洗漱用品拿上去,樓上沒有。」

  狄秋鶴聞言一愣,看一眼他身上的睡衣,心裡一動,繼而徹底軟下來,忍不住上前揉了揉他的頭髮,「你……」話開了頭卻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於是彎腰在他頭頂親了親,怕他羞惱,親完就立刻邁步離開了洗衣房。

  賀白抬手按頭頂,看一眼已經空下來的門口,轉身嫌棄臉,「亂親什麼,我今天可沒洗頭……」嫌棄完又忍不住笑,擺弄著新買來不知道該怎麼玩的烘乾機,摸了摸嘴唇。

  ……幼稚鬼有時候好像也不是那麼幼稚。

  別墅二樓有四個房間,狄秋鶴挨個看了看,在走廊最裡面找到了佈置溫馨的主臥。

  主臥很大,帶陽台、衣帽間和一個浴室,裡面的傢具無一例外,也全是按照他喜歡的風格購買佈置的。他低頭看一眼自己腳上的皮鞋,又看一眼房內鋪著的柔軟地毯,彎腰脫掉鞋子,只穿著襪子踩了進去。

  房間裡基本的傢具都是齊的,但台燈之類的小東西還沒來得及購置。他在裡面轉了一圈,摸了摸嶄新的床墊,提著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浴簾是他曾經開玩笑提起的藍色星空圖案,看起來有些幼稚,與浴室整體的裝修風格有些不搭,洗浴架上是空的,放衣服的架子上倒是有一套睡衣。

  他拿起睡衣看了看,新的,是他的尺寸,和賀白身上的那套款式相同,圖案不一樣。門口靠牆的位置放著一雙涼拖鞋,和賀白洗完澡穿出去的那雙款式一模一樣。

  他拿出拖鞋穿上,發現大小剛好合適,忍不住靠在牆上低頭笑了起來。

  這別墅裡已有的生活物品居然全部都備了兩份,一份是賀白自己的,另一份則是為他準備的。

  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暖暖的,不小心就要滴出水來。他站在這個還保留著裝修痕跡的浴室裡,只覺得心裡缺失的某塊終於完整了,在爺爺去世後就漂泊無依的某個地方,終於又有了根系。

  這裡是家,他和小狗仔的家,小狗仔為他準備的家。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他幾乎是有些急切的走下樓,然後在看到那個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身影時陡然停步,放輕腳步走過去,先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給他蓋上,然後蹲到沙發邊,溫柔的看了他很久。

  這麼大一棟房子,以小狗仔目前的財力,買下來肯定很吃力,更不談這些一看就不便宜的傢具……肯定很辛苦,難怪最近一直在不停歇的接工作。

  他覺得喉嚨口有些哽,傾身放低身體將頭埋在賀白的手邊,輕輕蹭了蹭他垂在沙發上的手背。

  這輩子能碰到這麼溫柔的一個人,真是太好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賀白在暖烘烘的被子裡拱了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早安。」狄秋鶴趴在他旁邊,在他睜眼後湊過去親吻他的眉心。

  賀白懵了一下,看看眼前的美男,又看看被窗簾遮擋完全看不到外面到底到了什麼時候的窗戶,手在被子底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完好的,愣愣問道,「幾點了?」

  狄秋鶴好心情的捏他鼻子,湊過去要抱抱,「已經十點了,餓不餓?我讓王助理買了早餐過來。」

  「十點?!」賀白驚得瞪大眼,毫不猶豫的推開他,爬起身找到手機,按開後崩潰的揪頭髮,「完了,連續逃了一天半的課,破紀錄了。」

  狄秋鶴看一眼自己被推開的手,繼續湊過去,「沒關係,我跟俊傑打電話了,他會幫你答到的。」

  賀白扭頭瞪他,「你為什麼沒喊我?昨天你不是說要送我去上課的嗎?」

  狄秋鶴心虛挪開視線,「我看你睡得香,就……」

  「你是不是也睡過頭了?」賀白一針見血。

  狄秋鶴沈默,伸臂把他撈過來抱住,溫柔微笑。

  賀白竪眉捶他,「使美男計也沒用,起開,我要起床去上課,下午的課可不能再逃了!」

  「小狗仔。」狄秋鶴任他捶,繼續溫溫柔柔的看著他,笑道,「早上王助理找我要這裡的地址,我不知道,就發了個定位給他。」

  賀白一愣,然後收回手板著臉說道,「定位怎麼了,這裡又不是什麼窮鄉僻壤,有定位肯定不會走錯。」

  「可這裡是錦江小區。」狄秋鶴又把他往懷裡攏了攏,與他額頭抵著額頭,滿眼都是笑意,嘴角翹起,開心得完全不掩飾,「小狗仔,你真好。」

  氣人的狄三歲賀白有辦法治,溫柔撒嬌的狄秋鶴他就有點扛不住了。

  賀白臉紅,瞄他一眼,突然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然後趁他愣神時迅速蹦下地,邊往浴室走邊說道,「你也快起來,這裡到學校開車需要大幾十分鐘,扣掉早飯午飯的時間,咱們沒多少時間可以磨嘰了。」

  狄秋鶴摸了摸嘴唇,挑了挑眉,笑著跟了上去。

  並排刷了牙,兩人換好衣服,下樓吃早餐。

  「王助理人呢?怎麼沒看到他。」賀白打開保溫盒,先夾了個小籠包塞嘴裡,扭頭來來回回的看。

  狄秋鶴給他倒了一杯豆漿,回道,「我讓他去范宅取我另一輛車了,這裡離學校太遠,你有輛車出入也能方便一些。放心,那輛車是前一陣我打電話讓胡叔定的,不是狄邊給我的,你放心開。」

  賀白啃包子的動作一頓,扭頭看他,「你外公不是送了你一輛車,你做什麼又定一輛?」買再多也只開得了一輛,錢多燒的?

  狄秋鶴笑看他一眼,突然湊過去咬走了他筷子上剩下的一半包子,含糊說道,「那是我給你準備的聖誕禮物,不過現在我得重新想想該送你什麼聖誕禮物了。」

  賀白一愣,然後翻他一個白眼,又夾起一個包子啃了一口,心裡又酸又爽,感慨道,「我這算是傍了個富二、哦不,富三代?收禮起步就是汽車,下一次是不是就是房子了?」

  狄秋鶴笑而不語,湊過去又搶走了他的包子。

  賀白怒,作勢拿筷子插他鼻孔,「搶著吃是不是比較香?我明白了,那車是你的陪嫁,夫妻雙方搭夥過日子,男方出房子,女方陪嫁車,沒毛病!你以後是不是還得給我生個小賀白?」

  狄秋鶴挑眉,側頭躲過筷子攻擊,撲過去壓在他身上,低頭蹭他,「明明是你要給我生個小秋秋,不如我們先來做一下可以生小賀白和小秋秋的事情?」

  賀白連忙躲,伸腿踹他,「敢把油蹭我臉上,今晚睡地板!」

  狄秋鶴按住他的手,毫不猶豫的吻了下去。

  賀白瞪眼,氣得咬他。

  汽車開到校門口停下,賀白頭也不回的下了車,完全不搭理狄秋鶴,捂著破皮的嘴唇在心裡瘋狂發洩!

  果然是個辣雞,居然還敢咬回來!咬就算了,還咬破了皮!屬狗的嗎!這傢夥之前的羞澀純情都飛哪裡去了,耍起流氓來一套一套的,他看錯他了!

  看著心上人氣咻咻的走入學校,狄秋鶴好心情的收回視線,示意王博毅開車。

  王博毅裝了一路的聾啞人,此時終於活了過來,問道,「狄少,您接下來想去哪裡?」

  「去醫院接外公,他今天出院。」狄秋鶴回答,抬手摸了摸嘴唇,視線掃過車窗外來往的學生,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斂下,問道,「狄夏松那邊怎麼樣了?」

  「和劉策飛打了一架,兩人一個左胳膊骨折,一個右胳膊骨折,徹底結仇了。」王博毅回答,心裡稍微有些無語。那個劉家的小少爺也是個暴脾氣,一言不合就幹架,性子衝得不行。

  「打架了?」狄秋鶴意外,表情古怪,「狄夏松居然會和別人打架?」那傢夥最喜歡裝好學生裝精英,能動嘴絕不動手,能讓別人動手就絕不自己動手,現在居然和別人打架?

  王博毅點頭,解釋道,「打了,團隊那邊說是因為劉策飛罵了狄春華,還罵了秦榮的女兒秦雲羽,說她作為秦莉的姪女,以後肯定也會出軌生野種,說幸虧他爸和他哥英明沒娶秦家女,不然他們老劉家就完了。」

  家裡的女性全被罵了一遍,也難怪狄夏松會忍不住動了手,狄秋鶴眯眼點了點下巴,又問道,「狄邊那邊是什麼反應?」

  「很安靜。」王博毅回答,稍微有些困惑。以狄邊的性格,兒子和同圈子人家的少爺打了架,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太奇怪了。

  「果然是這樣。」狄秋鶴想起最近和大澤頻繁接觸的劉副董,嘲諷的勾了勾唇,見王博毅目露疑惑,簡單解釋道,「他不是安靜,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挽回大澤身上,等過了這一陣,狄夏松就該倒楣了。」

  王博毅恍然大悟點頭,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些同情起狄夏松來。爹重利益,媽不靠譜,自己深陷皇都和秦家這倆大坑,這狄夏松的未來,只怕是堪憂了。

  去醫院接了范達回范宅,兩個現在才算是真正相認見面的爺孫倆相對而坐,靜默半晌,范達先一步開口問道,「蓮秀的死,確定和狄邊有關?」

  狄秋鶴給他倒杯茶,垂眼摸著手腕上的轉運珠,回道,「只是猜測,但直覺告訴我,我媽的死不簡單,狄邊和秦莉應該都沾了手。」

  范達看著他那像極了女兒的眉眼,搭在腹部的手動了動,停了一會收斂好情緒,才繼續問道,「蓮秀她……是怎麼死的?」

  「病死的。」狄秋鶴搓弄著轉運珠下面的小元寶,聲音低了一些,「在和狄邊單獨出去紀念旅行了一次之後,身體就無緣由的變得虛弱起來……當時我年紀太小,不太記事,我媽死時的情形,胡叔應該比我更清楚。」

  范達手一緊,朝準備再次開口把當年事情敘述一遍的胡召擺了擺手,疲憊道,「不用說了,我已經不糊塗了,有些事情,聽一遍就夠了。」

  胡召閉嘴,歉疚道,「范叔對不起,是我沒看好蓮秀。」

  「不怪你,怪我……怪我。」范達說完沈默下來。

  狄秋鶴抬眼看他,想問他既然有些事情只想聽一遍,那剛剛又為什麼要問,但看著對方神智清明後顯得滄桑許多的面容,話到嘴邊又咽下,再次低下頭,摩挲起手腕上的轉運珠來,思緒有些飄。

  這棟范宅的家居擺設全是胡召按照范達的喜好佈置的,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想回去,想回到他和小狗仔的家裡去,家裡還缺很多東西沒有買,小狗仔那麼忙,他得趁著現在沒有工作,好好幫他分擔一下。

  「秋鶴。」

  搓弄轉運珠的手指一停,他斂下情緒,朝喊他的老人看去。

  「外公會幫你處理掉那些糟糕的事情。」范達看著他,清明的眼神裡有慈愛,也有愧疚,更多的卻是某種深沈不見底的幽深情緒,「你只用開開心心的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就好,其它的事情,外公會幫你處理好。」

  狄秋鶴看著他的眼神,突然覺得解脫。

  范達愛不愛范蓮秀?愛的。但事情就是變成了如今這樣。

  現在的范達愛不愛他這個外孫?回答也是愛的,他絲毫不懷疑這點,但有些人是真的很笨,笨到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去正確的愛一個人。

  與范達相比,小狗仔真是可愛窩心得天下獨一份。

  「不用。」他搖頭,摸著手腕上的轉運珠,笑了,「外公可以幫我分擔,但不用全部包攬下去,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也有了想要照顧一輩子的人,我需要的是成長,不是溺愛和保護。」而且溺愛這種東西,他只想要小狗仔的。

  范達被他這句外公喊得恍然了一瞬,走神幾秒後臉上的疲憊突然淺了一點,看向他溫聲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對你好不好?」

  「是個很好的人,您也見過。」說到賀白,狄秋鶴的表情溫柔了許多,補充道,「您還讓我有空請他回家吃飯。」

  范達眼露疑惑,胡召則身體一震,驚訝的看向他。

  「我喜歡的人是賀白,就是我上次向您介紹過的那位救命恩人。」狄秋鶴的語氣溫柔又驕傲,眼中的感情毫不掩飾,直視著范達說道,「外公,這輩子我只會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希望您也能喜歡他,他是真的很好。當然,您不理解我和他的感情也沒關係,我可以把您之前給我的東西全部歸還,帶著他盡量少出現在您面前。」

  這幾乎算是威脅的話聽得范達有些心驚,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沒照顧過一天的外孫,滿心複雜情緒都只化成了一聲嘆息,肩膀慢慢垮下,低聲道,「我說過,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我只是好奇,為什麼是他?是……天生的嗎?」

  「不是。」狄秋鶴摸著手腕上的轉運珠,笑得溫柔又得意,「因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對待救命恩人,不就該以身相許以作報答嗎?」

  范達被這回答弄得愣了一下,腦中閃過女兒在嫁人前那張神采飛揚的臉,表情慢慢溫柔下來,良久後嘆道,「既然這麼喜歡的話,那就找個時間,把人帶回來吃頓飯,給外公見見。」

  狄秋鶴松開轉運珠,笑著點頭,「好。」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