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萬人迷Ⅱ》第44章
第44章 2.19我在藝伎文拆CP
席灯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口,房裏的人是南野和森川。
雖然帶他一起來,但卻也是匆匆看見森川一眼,兩個人就進去了聊天了,把所有人都擋在了門外。
席灯有凝神去聽,但屋子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人在裏面一樣,他便放棄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才從裏面被推開。南野掛著笑容從裏面走出來,“森川君不用送了。”
森川走在他的後面,如謙謙君子般,溫和有禮的說:“客來,主迎,客歸,主送。”
南野哈哈大笑,他扭頭看了眼還站在門口的席灯。席灯見到他們出去,就微微彎了腰。
“千島,你與森川故人重逢,今日我就讓你在這住一天,明日清晨再回去吧。”
席灯表情明顯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把驚訝的神情一收,低聲應了。
南野又道:“鈴木桑那邊有人看顧,你不必擔心。”
“是。”
待南野離去後,席灯才真正抬眼看向森川。
森川正看著南野離去的方向,一轉頭,就撞入席灯的視線。
兩人彼此沈默對視一會,還是席灯先移開了視線。
“千島君,數日不見,你清減了不少。”森川的聲音低而溫柔,他說這種話不會給人一種客套的感覺,反而會讓人覺得對方是真正在關心自己。
“森川君也是。”
席灯頓了下,才回了話。
接下來,他就被請到方才森川與南野私聊的房間裏。森川讓僕人換了新茶上來。
待一切妥善,他才說:“千島君現在一定想知道祗園的情況吧。”
森川果然是個聰慧的人。
席灯點了點頭。
森川淺淺一笑:“情況並不算好,青木君得了一場大病,病得渾渾噩噩,醒後竟然忘了大半的記憶。”森川微微一頓,“如今的青木家已經不存在了。青木君將店轉賣了出去,店裏的人大多也自己贖身出去了。”
這消息讓席灯驚了許久,他張了張口,頓時不知道說什麼。
許久他才問起一個人,“那松平君呢?”
森川微微垂下眼,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席灯放在腿上的手指顫了顫,便聽到了森川的聲音。
“松平君在花魁之夜,就離世了。伺候他的小男孩是第一個發現他的,據說是服了毒。”
席灯面色一下子白了,眼神晃動,許久之後,他緩緩閉上了眼。
“小千島,珍重。”
當時那個一舉一動就讓人色授魂與,容貌燦若春華的美貌藝伎說的那句話,現在回想來,是有深意的。原來對方是在跟自己告別。
那個見誰都會親親熱熱叫對方的人竟然就這樣離去了。
森川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樣,“人走得很平靜,應該沒有受多少痛苦。”
席灯睜開眼,他很遲緩地點了下頭,“謝謝森川君告訴我這些。”
森川的眼神鮮少出現了擔憂的神情,席灯只看了一眼,便撇開了視線。
夜晚留宿,席灯躺在被子裏怎麼也睡不著,不知什麼時候,外面竟然傳來尺八的樂聲。
那樂聲空靈乾淨,仿佛能讓靈魂都安寧下來。
席灯眼睛突然紅了,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數日後,森川啟程返航,南野去送了他。森川站在岸邊,轉身離去前深深地看了眼席灯。
鈴木挪了下步子,微微擋住森川的視線。南野笑著看了眼鈴木,待森川上船,他才說:“鈴木桑,真調皮。”
鈴木也回他一個柔柔的微笑,聲音極低,低得只有他和南野才能聽清,“千島是我的。”
南野轉開頭,望著已經啟航的船。蔚藍色的天幕下,海天一色,銅色的船慢慢駛出去,在海面上拖出一條雪白翻騰的波瀾。
森川離去後,鈴木更加忙了,他經常與南野一起出席宴會,作為武士的席灯只能站在外面,跟古井他們呆在一塊。
鈴木成了長崎無人不曉的人物,平日裏鈴木住的庭院都會收到許多請帖,並且是請他一個人的。
鈴木看到那些請帖都只是一笑,便丟進火盆裏,再拿起他的太刃走了出去。
南野給鈴木佩了兩把薄如羽翼的小刀,可以貼肉放。鈴木平時出去,便把一把把刀綁在小腿處的皮套裏,另外一把貼在手臂上。南野作為這種大人物,哪能不遇見刺殺。鈴木第一次遇見實戰,對方完全把他當成南野的心上人,試圖挾持他威脅南野。鈴木從手臂裏抽出刀,往後一刺,再一轉。
南野見到鈴木的表現,完全是意外之喜。那日賞了鈴木很多錢以及漂亮的和服。每一套都價值昂貴。
第一次殺人的鈴木夜裏卻一直躲在席灯懷裏,他身體一直在抖。
“千島,我聞到好重的血腥味,怎麼洗都洗不乾淨。怎麼辦?”
席灯摟緊對方,低聲安慰,“鈴木,沒事吧,他們那些人是壞人,你做的是對的。”
“可是他們是不是有孩子?他們的孩子也會像我們一樣被賣進祗園嗎?”
“不會。”
鈴木抬起頭,眼神定定地看著席灯,“千島,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嗯。”席灯沒有猶豫。
“有千島,那我就什麼都不怕了。”鈴木重新將頭靠入席灯的懷裏,將耳朵放在席灯的心臟處。聽著對方平穩的心跳聲,他仿佛也能安定下來。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做的。
賣入祗園的那夜,他一直哭。手腳被綁著,又餓又凍。旁邊的人卻不哭不鬧,還對他說:“你冷嗎?冷可以靠著我。”
他聽話做了,但是身體控制不好,沒靠著對方肩膀,而是不小心倒在對方懷裏,無意中聽清了對方的心跳聲。
他的哭聲突然停住了。
“你不要哭了,放心,我以後成為武士,像我父親一樣,會把這些壞人都打跑的。”
年僅三歲的鈴木愣了下,他眨了眨他那雙大眼睛,還掛著淚珠的臉突然迷茫起來:“打跑之後呢?”
“呃。不知道。”
鈴木突然想起母親跟他說過的故事,表情變幻,最後才丟下一句,“那我就以身相許報答你。”
***
鈴木想到這事就忍不住笑出來,便從對方懷裏起來,“千島,你還記得我原來說過以身相許報答你的事嗎?”
他滿懷期待的問話,結果只得到一個迷茫的神情。
鈴木當場的臉就臭了下來。
時間不快不慢地走著。
席灯不知道森川賣給南野什麼貨,總之每過幾天,古井都會帶他們去岸邊搬貨。
席灯也見到了南野將軍,南野將軍跟南野長得並不像。他有張很十分嚴肅的臉,看著人的時候幾乎讓人說不出話。難為鈴木還要一直笑。
南野將軍在臨走前,難得誇了句鈴木。
南野都驚訝了,他誇張地說:“父親大人可是從來不誇人的。”
南野將軍冷哼一聲,“那是你從來都沒有表現好。”
南野哈哈大笑。
南野第二日臨時出了遠門,只帶了幾個人,他連鈴木這邊都沒有通知,還是南野將軍那邊派人過來,說南野臨時有事,讓鈴木這幾日好好休息就是。
鈴木不用跟著南野,開心得不得了,他壓根不管南野去哪了,也不練武了,換了普通衣服,吃吃喝喝地度過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他坐不住了,他想到自己有一個箱子,便拉著席灯過去了。
席灯發現箱子裏是一套和服,不解地看著鈴木。
鈴木卻是神秘一笑,把和服從裏面拿出來,底下居然是假髮和一只有修補痕跡的尺八。
“上次我只見到幾分鐘千島這種打扮,再打扮一次給我看看吧。”鈴木從裏面又拿出尺八,“這個是千島摔的尺八,我也修好了。”
席灯從對方手裏接過尺八,神情有些恍惚,“你……為什麼要修它?”
“雖然這是青木送給千島的,但千島很喜歡這只尺八,因為千島的母親吹尺八很好聽,這是千島告訴我的。”鈴木說到這裏,突然啊了一聲,“糟糕,忘記買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席灯問。
鈴木站起來,“暫時保密,我現在出去,希望回來千島可以給我一個驚喜。”鈴木笑得眼睛彎成了一條線,沒看出魅惑,只看出了傻。
他說完就往外走,席灯只來得及說:“天快暗了,帶燈籠出去。”
鈴木彎下身子穿木屐,背對著席灯揮了揮手。
“知道啦。”歡快的語氣,也不知道去幹嘛。
席灯看了手裏的尺八,再看了看和服。那和服極其漂亮,比他上次穿過的還要漂亮,花紋獨特,下擺處有著櫻花。
他想了想,便把手裏的尺八放下,拿過和服。
坐在鏡子面前的席灯按照松平給他化時的回憶,給自己化妝。
塗粉、畫眉、挑角、染眼、點朱唇。
再戴上假髮,拿起尺八。
這時,席灯突然聽到門外似乎有異聲。他回頭,那聲音並不像鈴木回來了。他想了下,先把燭火吹滅,才起身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突然他腳步停住了。
他聽到了痛苦的哀鳴聲以及刀從皮肉裏拔出來的聲音。
那聲音很熟悉,似乎是負責保護鈴木的武士之一的。
席灯握著尺八的手攥緊了。有人要殺鈴木。
因為殺不了南野,所以特意趁南野不在過來報復。
殺了南野的“心上人”,南野就一定會很痛苦。
席灯指尖一下子冰冷,他猶豫了很久,外面的聲音仍在繼續,他甚至能聽清那壓低的詢問聲。
“人在哪?吩咐是必須死。”
席灯抬頭摸了下自己頭上的頭髮,眼神逐漸變成堅定。他快速地轉身跑向梳粧檯,從臺上拿了一個東西,再跑到窗前,拉開拉環。
“咻——”
五彩的煙花突然在美麗的夜空炸開。
“不好,通風報信了,人就在房間裏。”
門被打開的時候,席灯還站在窗前,他看著那炸開的煙花,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鈴木啊,看到這個就不要回來了。
“鈴木桑?”
低沉的男聲響起。
席灯轉過頭,狀似驚恐地說:“你們是什麼人?”
“殺——”
***
鈴木提著燈籠穿著木屐,在青石板上落下“噠噠噠”的聲音,他走過一路的花海,粉色的櫻花吹落在他頭上、肩上。
今天其實是千島的生日,可是那個糊塗蛋從來不記得,他也忘了給了千島買他最喜歡吃的糕點,只有匆匆忙忙出來買,還好店家沒有關門。
“咻——砰——”
煙花炸開的聲音。
鈴木好奇地抬了下頭,看著遠處天空突然升起的煙花,他輕輕眨了下眼。
***
“我一定要保護他,哪怕用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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