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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身男女》第26章

第45章 26歲秋(6)

 閉關苦練畫技七天, 直到他再次拿起紙筆, 身體立即產生生理性厭惡時,衛江決定休息一天。

 想了想,他特地去了趟表弟被人灌醉的XX酒吧。他沒想替表弟找回場子,就想弄清楚怎麼回事。

 坐到吧檯邊上點了杯酒,衛江到處張望, 卻沒找到有資格仙人跳的漂亮女人。於是, 他跟調酒師搭話, “兄弟, 不是說吧裡有個女人會主動跟人搭訕麼?怎麼不見人?”

 調酒師是個年輕小夥,長得很精神。聽見這話,立即曖昧地擠擠眼,“想把妹?”

 迎著昏暗的燈光,調酒師一打量衛江,立馬發現不對,“大哥,你在逗我?你長得這麼帥, 需要到酒吧裡泡妹?多的是正經妹子主動找上門吧?!”

 “主動送上門的女人是很多, 但有心計的, 可就不多了。”衛江意有所指。

 調酒師立即領悟,同情地看向衛江,“中招了?”

 “不是我,是認識的朋友。”衛江繼續環顧四周,依然沒找到人, 只得回過頭。

 “朋友即我”系列。

 調酒師以為衛江是不想丟臉,於是一臉了然,知趣地轉開話題,“別找了,這段時間人不在。”

 “怎麼,收手了?”

 “哪能啊!那夥人是慣犯。不過他們只在酒吧裡喝酒,之後不知道把人帶去哪,我們也不好多說什麼。”調酒師聳聳肩,神秘一笑,“聽說他們最近宰了個肥羊,狠賺一筆,於是拿錢瀟灑去了。”

 接著,他分析道,“據我估計,大概一兩個月看不見人。等他們把錢花光,才會回來。錢到手的容易,花的也爽快。”

 “為了坑錢,那女生居然捨得獻身。”衛江一邊說一邊搖頭。至於調酒師所說的那個肥羊,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他表弟了。

 調酒師笑容越發古怪,輕哼一聲,“獻什麼身?只是脫光了睡在一張床上,人家可沒吃什麼虧。”

 衛江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

 調酒師笑笑不說話。

 衛江很上道,主動說,“想喝點什麼?我請。”一般來說,調酒師按照顧客點單金額拿提成。他請喝酒,意思就是給人送銷售額。給完好處,對方自然會多說一些。

 調酒師也不過分,點了瓶中低檔的酒。接下來,他徹底打開了話夾子,“女的長得挺漂亮,人家男友哪捨得她真被人占便宜?”

 “女的說點好話勸酒,把一早選中的肥羊灌醉,然後其他人會幫忙把肥羊運到賓館裡。要是人酒量好,喝不醉,那也沒關係,可以偷偷下點安眠藥。不管怎麼搞,選中的對象一定會睡成死豬,啥都不知道。”

 “到了賓館,女的掐自己幾下,再掐身邊的傢伙幾下,看著就很逼真了。然後兩人肩並肩躺一起,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等到了早晨,男友帶一幫兄弟上門抓、奸。之後為了不去警局,還不是人家說什麼,肥羊照著做什麼。”

 衛江好奇,“聽起來,這夥人計算挺周密的,應該得手過幾次?你就不怕他們影響酒吧生意?”一邊問,他心裡一邊想,原來還是有組織、有經驗的團夥,難怪表弟栽了。

 “外行了不是?”調酒師嘿嘿一笑,“想引人上鉤,也得有資本吶!那女的是真漂亮,被她吸引住、不明真相的顧客也有些。人家本來只偶爾來一趟,為了看美女,就得多來幾次。再說了,那夥人得手一次就會消停一段時間,趕走的顧客並不多。”

 衛江無語,“難道沒有人避開過?”

 “本就是動了色心,才會回應對方搭訕。真要是把持得住的,根本不會一起喝酒。”調酒師不以為然,“脫了衣服睡一起,又被灌得人事不知,還能記得什麼?另外抓、奸的時候,女人會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腦袋。”

 說完調酒師才記起來,對面的人雖然不肯承認,但似乎也是個受害者,他說回應漂亮女人搭訕就是動了色心,顯然也把對方包含進去了。

 調酒師偷偷瞄了眼衛江,發現後者臉上波瀾不驚,一點不動怒,心下稍安。

 說的有道理啊!衛江正這麼想,就聽調酒師接著說,“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有一回,他們真遇上個人不買賬。早上被一群人抓、奸在床後,那人不肯吃悶虧,叫囂著一定要去警察局說清楚,替自己討個公道。”

 “女的哪敢啊?去醫院一檢查就露陷了。她試圖協商私了,連報價都比別人低,可那人就是不願意被勒索,甚至自己主動打110報警。一夥人沒辦法,只能放過他。”

 “你當我為什麼知道的這麼詳細?就是因為那人倖存後跑來酒吧衝我大吹特吹,直說幸好他硬氣,一夥人才不敢繼續招惹。要知道我們這是輪班制,我一共就看見那女的6、7次。”

 “那人還來酒吧麼?”衛江饒有興趣。

 “之後再也沒來過啦。估計事後回想起來,覺得一陣後怕吧。”調酒師不住搖頭,“萬一人家氣不過,打算真刀真槍,再坑他第二回呢?”

 也就是說,如果姑姑真聽他的話報警,就不會有金錢損失了?衛江低低地笑起來,呢喃道,“自作孽,不可活。”

 “謝了。”最後,他招呼了一聲,滿意地離去。

 這時調酒師才發現,桌上的酒杯還是滿著的,衛江一口沒喝。

 **

 近日,趙筱萱培養出了一個新的愛好——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必定是把計算器按的啪嗒響。

 半個月後,許靜終於忍不住詢問,“你在算什麼?用的著每天算一遍?”

 “不用每天算。但每算一遍,都能使我感到幸福,所以我決定讓自己多幸福幾次。”趙筱萱樂呵呵地說。

 “……”許靜扶額,“多按兩下計算器,錢包裡的錢會多出來麼?”

 趙筱萱認真點頭,“錢真的有多出來!”

 她把計算器拿到許靜面前,算給許靜看,“五千七買下的房子,現在市價升到六千三了!每平米漲價六百塊,總面積八十多平米,就是總共賺了五萬塊。五萬塊啊!我上班好幾年,都沒存下這麼多錢!”

 許靜一頭黑線地推開計算器,“那是你住的房子,又不賣,價格漲的再高也沒用。”

 “那不管,我就是心裡頭高興。”趙筱萱喜滋滋的。

 “不是說家裡老人昏了頭,只聽信外人的話,太頑固了嗎?”

 “錯了,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趙筱萱嚴肅糾正,完全變了口風。

 許靜懶得跟這沒節操的計較。

 旁邊,趙筱萱卻不罷休,興致勃勃地說,“我發現你說的沒錯誒。工資一到賬就被扣掉房貸,完全感覺不到錢變少了。我用剩下的錢生活,剛好也是月光,跟以前沒區別。”

 許靜默默想,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多少花多少。

 “對了。”趙筱萱仔細打量許靜,露出一絲好奇,“我看你最近滿面紅光,是不是談戀愛了?”

 許靜從沒想過,自己會被誤認為談戀愛。她搖搖頭,“沒有的事。”

 “那怎麼看你每天很開心?整個人也圓潤了。”趙筱萱狐疑。

 “交友不慎,近期經常被拉出去吃飯。”許靜十分無奈。她已經很努力地克制體重了,然而體重依然在緩慢地增長。為此,她都在考慮,要不要晚上停止做兼職,改成出去跑步鍛煉。

 趙筱萱撇撇嘴,“怎麼沒人喊我吃飯?”

 “你是屬於主動約人的那類吧?”許靜吐槽。

 趙筱萱轉念一想,“也是。”

 瞥見許靜一副淡漠、絲毫沒被她的興奮感染,趙筱萱忍不住道,“你也是房奴,也賺了不少錢,高興點姑娘。”

 許靜無奈,房子是自住的,價格再高也不會變現。她懶得向趙筱萱解釋,只說,“感覺自己快失業了,高興不起來。”

 “什麼意思?”趙筱萱一愣。

 許靜無辜回望,“別說你沒感覺的到,遊戲平台流量下滑的厲害。相對應的,合作商肯出的廣告費會跟著減少。再看看領導層,一點沒有要進入網游、手游•行業的意思,完全鹹魚癱。”

 “怎麼會沒感覺?”趙筱萱感慨道,“我等它破產等了好久。”

 “你現在可是有房貸、沒存款的人。公司破產,你怎麼還貸?”許靜提醒。

 “拿了辭退金,在家休息兩個月,順便陪陪兒子,然後把老公踢出來養家餬口。”趙筱萱笑道,“我沒了工作,他總不好意思繼續做低月薪的輕鬆工作。”

 萬一他真好意思呢?這話許靜只敢心理想想,沒說出口。

 “反正你肯定不會著急。只要中一兩隻新股,一年不用愁還貸。”趙筱萱斜視許靜。

 “我有退路。”許靜含糊地說。

 不僅是因為她已經攢夠房貸剩下的欠款,更是因為兼職逐步上軌道——她已經從一無所知的新人成長為熟門熟路的老手。有三家信譽好、口碑佳、合作過幾次的公司聯繫她,表示願意長期合作。它們甚至願意事先交付三成預付金,代碼交付無誤後,再支付剩下的七成。

 也就是說,她隨時隨地都能辭職不幹,把兼職當成主業。她不害怕公司倒閉,因為她有足夠的底氣。

 許靜笑道,“不管公司怎麼樣,明年春節後,我肯定會離職。”倒閉更好,能拿到辭退金。

 趙筱萱挑了挑眉,驚訝,“我還以為即使所有人都離開,你也會選擇留下,誓要與公司共存亡。”

 “如果是以前的我,很可能會。”許靜想了想,發現如果是沒兼職前的她,的確會像趙筱萱說的那樣做。

 “現在有什麼不同?”趙筱萱疑惑。

 “想法變了。”許靜不知道如何解釋,只簡單地描述了下,“現在的話,比起過程我更看重結果。乾多少活,拿多少錢。我覺得朝九晚五的生活桎梏了我,乾的多,拿的少。如果靠自己,活的更輕鬆,賺的錢還多。”

 “天下烏鴉一般黑,哪家公司不是老闆賺大頭?賺的錢都分給了你,老闆賺什麼?”趙筱萱覺得許靜在開玩笑。

 許靜認真回答,“所以從公司離職後,我不打算再為別人打工。”

 趙筱萱呆住。

 作者有話要說:  知乎小段子:

 大媽A:你女兒得有29了吧,怎麼還沒找個對象啊,你也不催催。

 大媽B:她不結婚

 大媽A(驚訝):不結婚,那她老了可怎麼辦啊?

 大媽B:她老了我就死了,我管那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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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家麻麻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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