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快餐對小孩子來說有著天然的誘惑力，平時晴晴管教嚴厲，的確很少讓他們吃這些，所以可可一看到漢堡包，頓時流露出孩子才有的天性，歡天喜地得吃起來。

鬱柔伸手，白皙手指拈了根金黃的薯條，輕佻地喂到龍揚嘴邊：「吶，姐姐喂你。」

可想而知，龍揚不領情，薄唇緊抿很嫌棄的樣子，還送了一個犀利的眼刀。

「切！一看就是沒有童年的小孩！」哪會有人對薯條這種全民美食不感興趣的。

鬱柔不懂這句話對龍揚來說意味著什麼，只是見他頃刻間臉色鐵青，烏雲密布，周身蓬勃陰戾的氣息，比之前任何時候面對她都要濃烈。

可可陶醉在美食之中，沒有察覺到大人間的波詭雲譎。鬱柔卻敏感地看出，一時愣了眼，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怎麼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龍揚雙目森寒凜冽，臉上的神情更像是被人撫了逆鱗，眼角眉梢都凝聚著霜白，「鬱柔，到底要我說多難聽的話，你才會不再糾纏我？」

他一字一字，明顯咬牙切齒，吐出這話，眼眸定定地側轉，盯著身側的女孩兒，裡面毫不掩飾的厭惡。

是，他沒有童年，他心靈殘缺，他不懂如何愛一個人，所以他不配擁有愛情——這一點，他很清楚。

鬱柔見他這副反應，怕他嚇著孩子，連忙轉身面對他正色解釋：「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哪句話不對，要是傷害到你，我道歉。」

「不需要！我只要你離我遠一點！」冷硬幹脆地丟下這話，他倏然起身，「你負責把可可送回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喂！龍揚！」鬱柔衝起身，本能地要追上去，可男人步伐凌厲，背影肅殺，她追上去兩人肯定會爆發更激烈的衝突。

何況，這裡還有一個孩子要照看。

可可嘴巴裡塞得滿滿的，仰頭看著鬱柔，不解：「阿姨，我叔叔怎麼了？你趕緊去追他啊！」

鬱柔滿臉失落和受傷，慢慢坐下來，苦笑了下，「算了，我惹他生氣了，現在追上去也沒用。你慢慢吃，不著急，等你吃完了我們再回家。」

可可嘆息一聲，萌萌地舔著手指，「阿姨，我叔叔脾氣不好。」

鬱柔點點頭，「我知道。」想了想，她沒忍住，跟小孩子打聽，「可可，你叔叔的父母呢？他們是怎麼去世的？」

可可眨巴著大眼睛，很懵懂，「我不知道……叔叔的事，在我們家很少有人提起，以前，叔叔跟我爸爸關係也不好的，現在……好像又好了一些。」

畢竟只是六歲多的孩子，再早熟也只是言語上隨著大人學幾句，真正複雜的事情，她還是說不清楚。

可就是這簡單幾句，讓鬱柔越發確定，龍揚的過往一定不平凡。

剛才她就說了一句「一看就是沒有童年的小孩」，他突然整個人都變了，這說明他的童年肯定是很不堪的，極有可能充滿了痛苦和煎熬，所以才被人提及這句話時，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