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親子鑑定
「席夜,簡寧最後改變了撤離線路的方案,那就說明她對你並沒有真正的信任。」依舊是那一間白色的房間,大屏幕裡傳出來略帶刺耳的詭譎聲音,「你和九幽將善後工作處理好之後就離開伊德王國,至於石油開發,組織會讓其他人接手處理。」
「是,我知道了。」冷淡淡的領下命令,席夜依舊漠然著一張峻顏,淡漠的眼眸,清冽的面容,讓人無法猜測他究競有沒有因為簡寧這一次的不信任而有任何的改變。
「席夜,我突然發現簡寧還真是聰明,你這樣冷血無情的男人,不信任才是正確的!」冷冷的開口,祝九幽目光譏諷的看著面色漠然的席夜,這個男人第一次因為組織背叛了白煙的感情,害死了她,如今還是因為組織再一次的背叛了簡寧,如果不是簡寧最後一刻突然放棄了三號線,改為二號線,那麼此刻伊德王國只怕已經是內亂四起了。
平靜著一雙眼,席夜轉身向著房間外離開,現在危機已經解除,自己已經恢復自由了,這一次,如果不是小墨突然聯絡上自已,那麼克姆國王和裡斯就真的會死在爆炸裡。
席夜!如同一拳狠狼的打在了棉花裡,祝九幽惱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沉默離開的席夜,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的高傲自大,永遠都是這樣的目中無人,永遠都是這樣的自私自利,他從沒有想過為了自己愛的女人努力,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了放棄感情,席夜永遠都不配談感情,他不配!
一夜幾乎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此刻,王宮依舊是忙碌的,書房裡,克姆國王正在秘密的打電話,聯絡著國會的高級官員們,裡斯忙著處理達裡也的善後問題,雖然之前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今晚上被生擒住的敵人已經招供了一些重要的證據,所以裡斯已經特情局的人秘密的將達裡也軟禁在了官邸裡,只等著最後的證據的收集。
等處理晚國會大廈那邊的善後同題回到王宮,卻已經是深夜一點,黑暗之下,簡寧臉色平靜著,目光掃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簡單處理了一下,可是因為忙碌導致傷口又裂開了,滲透著鮮血。
「回來了,晚上……你受傷了。」夜色之中,冷天逸峻朗的身影原本是正在迴廊下,當看到簡寧手臂上那被鮮血染紅的紗布時,倏地一下,表情一寨,幽深的目光裡滿是心疼和擔憂,快步的走了過來,動作輕柔的捧起簡寧的手。
「沒事,一點小傷。」抽回自己的被冷天逸握住的手,幅度大了一點,再次的扯裂了傷口,讓簡寧下意識的挑了一下眉頭,清瘦的身影微微的一個後退,拉開了和冷天逸過近的距離。
「簡寧。」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僵硬在半空的手,再看著她明顯疏離的後退動作,冷天逸只感覺喉嚨堵了起來,低沉的嗓音裡透露著無法壓抑的痛楚,「我只是擔心你而已。」為什麼你卻永遠這樣的冷漠?
「只是被爆炸的碎片擦了一下。」所以雖然流了不少血,可是只是皮肉傷而已,簡寧看著沉痛著表情的冷天逸,他真的不需要這樣。
「可是我會心痛。」深邃的黑眸裡有著毫不掩飾的感情,冷天逸再次的一個上前,大手用力的扣住了簡寧的手,痛心的開口,目光緊迫的鎖住她總是淡淡著表情的臉,「我給你包紮一下。」
「嗯,你先放手。」無奈的應下,看著冷天逸那一張冷傲的臉上瞬間流露出無比喜悅的神色,簡寧微微有些無奈的避開眼,他真的不必要這樣。
「好,我們進去,小墨也一直擔心的沒有睡著。」如同得到肯定的大男孩,冷天逸臉上揚起了激動的笑,雖然不捨得,卻還是快速的鬆開手,帶著小心翼翼的神色緊緊的跟在了簡寧身邊,似乎擔心她隨時會反悔一般。
臥房裡,因為緊盯著電腦破譯了一整天,所以小墨此刻紅著一雙疲憊的眼,靠在床上等著簡寧的歸來,當聽到開門聲,那沉靜如水的小臉上隨即露出了喜悅之色,快速的睜開眼看著走進來的簡寧,雖然還是輕微的音調,可是卻帶著明顯的喜悅和輕快,「媽咪,你回來了。」
「嗯。」走了過來,看著小墨眼睛裡那紅色的血絲,簡寧心疼的彎下腰,輕柔的吻落在了小墨的眼睛上,「閉著眼,休息一下,今天小墨幫了大忙了。」
「那是媽咪和席叔叔心有靈犀。」小墨那英俊的小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目光心疼的看著簡寧的手臂,雖然之前已經在電話裡知道簡寧只是被碎片擦傷了,可是看著知道和看著簡寧帶著鮮血的手臂,微涼的小手依舊心疼的握住了簡寧的手,「媽咪,還痛嗎?」
「沒事了,小墨先睡,我去處理一下傷口。」搖搖頭,簡寧抬手將燈關了,黑暗之下,看著小墨躺了下來,這才給他蓋上了薄被,轉身向著臥室外走了去。
「只是一點小傷。」客廳裡看著同樣出來的克姆國王和裡斯,簡寧無奈的再次的解釋著,可是包括冷天逸在內,三個男人都用一種擔心的目光看了過來,讓簡寧幾乎以為自已是得了絕症。
「小傷也是傷,快坐下來。」裡斯不認同的看了一眼不在乎的簡寧,快速的將她按坐在了沙發上,而一旁,冷天逸依舊幽沉著一雙黑眸,動作無比小心而輕柔的解開了簡寧手臂上染血的紗布,手臂內側是被劃破的一道口子,雖然沒有傷到骨頭和動脈,可是糾的還是很深,這才導致血一直沒有止住。
心疼著,如同這傷就在自己的心上一般,冷天逸雖然處理的動作不甚熟練,可是卻凜著眼,動作輕柔無比,唯恐擔心碰痛了簡寧一般,開始著清洗著血跡,然後消炎,上藥,這樣曾經一個冷酷的站在商業頂端的王者,此刻卻如同最卓微的最平凡的男人一般,小心翼翼的珍視著眼前這個自已深愛的女人。
等傷口處理好,吃了一些東西,簡寧看著站在迴廊裡表情複雜的冷天逸,淡漠的轉身向著臥房走了過去。
「簡寧。」突然的開口,冷天逸看著溫暖燈光之下簡寧那清瘦的身影,萬語千言都卡在了喉嚨裡,視線複雜著,「好好休息。」
沉默的打開房門,清瘦的身影走向了臥室,終究沒有開口,簡寧,為什麼你卻從不給我一次機會,冷天逸只感覺胸口是鈍鈍的痛,就這樣如同石像一般凝望著簡寧臥房的門,許久之後,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沉重步伐向著自己的臥室走了過去。
安靜裡,可以聽見小墨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擔心了一整夜,也累了一個白天,看著睡熟的小墨,簡寧不由的想起如今下落不明的簡剋剋,那個小笨蛋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帶著一絲綢悵的思念,簡寧拿過衣服向著浴室走了過去,十多分鐘之後,剛走了過來,黑暗裡的熟悉氣息,讓簡寧無聲的笑了起來,一手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目光看向站在陽台的身影,並沒有開燈,月光黯淡的光線之下,略帶瘦削的身影沐浴在光與影的交界處,灰暗的背影卻給簡寧一股心安的感覺。
「傷的重嗎?」轉過身,席夜一手拿過簡寧手裡的乾毛巾,動作微微有些生疏的擦拭著她的發,目光掠過她包紮的手臂。
「沒事,小傷。」原本以為會看見席夜如同剛剛客廳裡幾人一樣那種萬分擔心的神色,可是安靜裡,那淡漠的臉上只是閃過一絲的心疼和心安的表情,讓簡寧無聲的笑了起來,或許這就是自己和席夜的世界,這樣的傷自己和席夜都不會在乎,比起曾經過去的危險,這樣的擦傷真的可以忽略不計。
「簡寧,最近都要小心一點。」擦乾了她濕漉漉的頭髮,席夜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安靜,強勁的手臂輕輕的圓抱著她的腰,將簡寧清瘦的身影攬入到了懷抱裡,雖然組織已經打消了時簡寧下手的念頭,可是席夜卻不得不擔心即將可能發生的意外和危險。
「我知道,你自己也是,不要因為我受傷,席夜,相信我,我能保護自己。」略帶瘦削的身休,可是卻有著溫暖無比的懷抱,簡寧閉上眼,享受著這瞬間的安寧的幸福感覺,自己會保護好自己,當決定牽手的那一刻起,簡寧就知道彼此都平安,都好好的活著,才是對這段感情最大的保護。
「我會努力的,簡寧,我們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低頭,輕輕的吻落在簡寧的額頭上,席夜沉寂的黑眸裡落滿了月光的璀璨,熠熠的光輝顯得無比的堅定,自己會努力,會盡一切可能改變現狀,會給她最大的幸福。
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月色之下,看著這一張柔和而寧靜的笑臉,席夜只感覺到無比的平靜和安心,細碎的吻從簡寧的額頭上一路游移下來,吻過她的眼,她的臉,最終停留在那柔軟的唇上,纏綿著,珍惜著……
自己不該醒的!睜著眼看著陽台上擁吻在一起的身影,小墨搖搖頭,笑了起來,雖然媽味和席叔叔刻意的壓低了聲音,可是容易驚醒之下,小墨還是在他們說話時從淺眠裡醒了過來。
唇抵著唇,如此的近,如同靈魂都在這一瞬間完美的契合著,原本只是溫柔的親吻,可是此刻,席夜只感覺理智有些的飛遠,不受控制的加深了這一吻,舌尖霸道的撬開了簡寧的唇,滑入了她的口中,曖昧的纏繞上她的舌,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簡寧一直都是清冷的性格,說是平靜如水,可是骨子裡卻帶著一絲外人察覺不到的冷漠,可是在瞬間取人性命的人,永遠不會是熱情的人,而此刻,簡寧只感覺自己深深的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漩渦裡,從沒有過的愉悅感覺流遍了全身,腦海裡的一切雜念都飛遠了,只餘下席夜那溫暖的懷抱,那灼熱而熱烈的吻。
激情的吻終於在彼此都快不能呼吸時結束,雙腿疲軟著,幸好一旁席夜緊緊的摟著,才導致自己沒有滑軟在地,喘息著,唇帶著熱吻之後的紅潤,簡寧靠在席夜的懷抱裡,聽著那胸膛裡一聲接著一聲沉穩的心跳聲,再一次的感覺到了這樣平凡的幸福感覺。
小墨?呼吸也有些的低沉,而此刻,席夜這才敏銳的察覺到臥房裡大床上小墨的呼吸有些的不對,而同樣的,簡寧也回過神來,刷的一下,小臉爆紅,原本抱著席夜腰的雙手不由的收緊了幾分,自己竟然沒有發現小墨已經醒了。
目光掃過簡寧那微微懊惱的紅潤臉頰,褳去了一貫的冷靜,微微的挑著眉梢,看起來十分的無奈,席夜薄唇微微的揚了起來,眼神愈加的溫柔。
「席夜!」感覺到抱著自己的席夜那過分愉悅的心情,簡寧無奈的抬起頭,氣惱的瞪了他一眼,小墨和剋剋不同,小墨原本就敏銳一些,一點聲音都容易驚醒,而自己和席夜竟然都失去了警覺,到此刻才察覺到。
「媽咪,你和席叔叔可以當我是空氣的。」小墨閉著眼,依舊有些瘦的白皙小臉上笑容帶著一份調侃和玩鬧,席叔叔是真的愛著媽咪,所以才會沒有察覺到,如果和媽咪在一起的時候,席叔叔依舊能冷靜的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小墨倒是真的該擔心了。
倏地一下,原本就爆紅的小臉此刻幾乎要滴出血來,席夜看著尷尬不已的簡寧,終於忍不住的悶沉的笑出聲來,小墨的身體痊癒了一些之後,他終於越來越開朗了,雖然比起普通孩子還是太過於安靜,可是至少已經輕鬆了很多。
「席夜!小墨!」簡寧聽著身後席夜那笑聲,再看著床上小墨那無聲的笑容,終於氣惱的暴走,直接的丟下陽台上的席夜向著臥房裡走了進來,只是心頭卻依舊是滿滿的幸福感覺。
「席叔叔,你暫時還不能回來嗎?」臥房裡有著暖暖的燈光,小墨靠在簡寧的懷抱裡看著一旁的席夜,用了一整天的時間破譯對方的防護系統,卻也不過只爭取到了一分鐘的時間,小墨清楚的明白席夜所在的組織不是一般的強大。
「嗯,你留下什麼痕跡了嗎?」今夜不惜冒險潛入到了這裡簡寧,更多的是因為席夜擔心小墨白天利用黑客的身份侵入系統,會不會留下痕跡,而造成危險。
「沒有,這是我最新開發出來的病毒程序,一邊侵入系統的同時,一面會製造假象消除痕跡,不會讓人察覺到。」小墨搖搖頭,示意席夜不用擔心,只是目光卻揶揄的看著身旁的簡寧,「媽咪,你會想席叔叔嗎?」
「小墨。」看著小墨那明顯帶著笑意的小臉,簡寧無奈的拍了拍他的頭,一抬眼,卻赫然發現席夜卻目光灼熱的看向自己,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回答,讓簡寧嘆息一聲,什麼時候席夜和小墨的之間如此有默契了。
「我該走了。」雖然組織暫時沒有任何的行動,可是席夜卻不得不小心行事,站起身來,看著坐在床上的簡寧和小墨,不由的彎下腰將他們兩深深的圈抱在懷抱裡,沉聲的叮囑著,「小心一點,小墨,照顧你媽咪。」
「嗯,席叔叔放心。」輕輕的點了點頭,可是那烏黑的眼瞳裡卻有著讓席夜放心的堅定之色,淡淡的光芒之下,席夜深深的看了一眼簡寧,修長的身影快速的走向而來陽台,瞬間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下。
原本就是忙碌了一整夜,而因為簡寧的受傷,所以裡斯終於成功的偷取了到了血液樣本,而一整夜,書房裡,克姆國王和裡斯都焦急的等待著,明明只是一個大膽的臆測,可是卻還是讓兩個睿智精明的男人此刻緊張著,緊硼著心弦,目光盯著書桌上的電話。
黎明時分,突然鈴聲響了起來,克姆國王顫拌著手接起了電話,不安的眼神看著一旁的裡斯,在他鼓勵的笑容裡,沉聲的開口,「是我,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叔叔,鑑定結果出來了,如何?」裡斯看著失神的掛上電話的克姆國王,只感覺心撲通撲通的加快著跳動,叔叔這個表情究竟是喜悅還是失望那?
緩緩的站起身來,克姆國王一手用力的抓住了裡斯的手,那中年的慈愛臉上終於露出了無法遏制的笑容,「裡斯,她是我的女兒,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女兒,她的身上有她母親的影子。」
「簡寧真的是我堂妹?可是當年白雪嬸嬸意外死亡了,不就是晚羽一個女兒嗎?」終於驗證了這個結果,裡斯甩了甩一團亂的思緒,白晚羽的身份也是自己親自驗證查實的,她確實是叔叔的女兒,自己的堂妹,可是為什麼簡寧也是,突然,湛藍色的眼眸猛然瞪大,「叔叔,難道當初白雪嬸嬸生的是雙胞胎,可是簡寧的面容——該死的,我怎麼忘記了,她是御家的人,要改變容貌太簡單了。」
已經顧不上一旁喃喃私語的裡斯,克姆國王帶著從沒有過的激動和狂喜向著書房外快速的跑了過去,她是自已的女兒,真的是自已的女兒,那小墨就是自己的親外孫。
臥房裡,因為昨夜的忙碌,等席夜離開之後已經是凌晨三點多,所以簡寧和小墨幾乎才閉眼沒有多久,突然門口腳步聲急促的傳了過來,倏地一下,簡寧快速的睜開眼,手已經習慣的伸到了枕頭下掏出了手槍,而身體本能的將還在睡著的小墨牢牢的護在了身後。
「你一直知道是不是?簡寧,你是我的女兒,為什麼一直不說?」臥房的門被推開,克姆國王語調帶著幾分的哽咽看著坐起身來的簡寧,她應該知道,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她才對自已那麼的牴觸排斥。
「沒有什麼可說的。」目光掃了一眼受傷的手臂,簡寧淡漠的開口,拍了拍已經轉醒的小墨,示意他不用擔心。
「簡寧,為什麼?你在怨恨叔叔,因為白雪嬸嬸?」隨後跟過來的裡斯目光複雜的看著依舊帶著幾分牴觸的簡寧,忽然有些的明白過來,英俊如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解釋的開口,「當年叔叔失去了記憶,所以才導致忘記了白雪嬸嬸的存在,等恢復記憶之後,叔叔立刻就去找尋了,可是時隔多年,只找到了晚羽。」
「我會查清楚的。」語調依舊有些的平淡,簡寧看著神色激動的克姆國王,一時之間,情緒復朵的攪和在胸口,「可是就算如此,當年你卻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否則我母親不會慘死。」
即使是牧鐵知道的也不過是母親當年愛上了一個外國的交換生,一見鍾情,可是關於他的身份背景卻都是虛假的,等他突然失蹤之後,母親根本找不到人,而已經懷有了孩子的母親,在極強的自尊心之下,終於遠走他鄉。
「你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清楚的能感覺到簡寧語調裡的仇恨,克姆國王愧疚的看著眼前這個清瘦的女兒,自己真的欠白雪太多,欠了簡寧太多,晚羽還在天翼盟被當成了大小姐成長,而她卻是在孤兒院,七年前甚至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我能查到的是,母親在生下我們之後,似乎是有人告訴了母親你的消息,所以開車帶著出生沒有多久的我和……白晚羽一起回蘭迫市,可是這根本是一個騙局,牧鐵當時接到母親的電話正趕過來,可是汽車被人動了手腳,開到海邊公路時,到車失靈,母親只來得及將白晚羽丟出了車窗外,汽車就衝下了海邊的懸崖,我被拋出了汽車掉進了海裡,汽車當時爆炸,母親就這樣走了。」
緩緩的開口,感覺著一旁小墨那用力握緊的手,簡寧回過頭,回給小墨一個安心的笑,這已經是陳年舊事了,自己已經走出來了,可是當年,如果他沒有隱藏自已的身份,母親不會在尋不到人之後,傷心離開,那麼也不會發生意外事故。
「所以簡寧你和晚羽是雙胞胎姐妹?」雖然訴說的很簡單,可是裡斯大致已經可以知道事情的經過,當年叔叔突然收到默罕默德皇室的電話,甚至來不及留下隻言片語,已經被直升機接回國,那時是王位的爭奪關鍵期,所以為了不將危險帶給白雪嬸嬸,叔叔什麼都沒有說,也斷絕了和蘭迫市的一切聯繫。
可是誰知道等克姆終於坐上了國王的位置,終於一步一步的穩定了政局之後,還沒有來得及去找白雪,卻已經被凱莉王后利用勞累後的生病,而洗去了關於白雪的一切記憶,從此之後,一過就是二十多年。
「媽味,我也好久沒有看見過媽咪原來的樣子了。」小墨拉了拉簡寧的手,小臉上帶著讓人舒適的笑。
看著明顯給克姆國王求情的小墨,再看著一旁笑的諂媚的裡斯,簡寧目光最後停留在克姆國王那帶著沉痛和愧疚的臉龐,終於掀開被子下了床,從拒子裡拿過一個盒子向著浴室走了進去。
二十分鐘之後,特殊的藥劑洗去了臉上的易容,隨著簡寧的走出,屋子裡所有人都震驚的愣住,包括站在門口的冷天逸和因為聽到消息,而趕回來的白晚羽。
那是一張幾乎和白晚羽一模一樣的絕美面容,略帶著清瘦,因為長年不見陽光,肌膚雪白如同凝脂,精緻的眉下是一雙和克姆國王一模一樣的幽藍色眼,櫻紅的唇角依舊微微的抿著,可是即使是如此相似的臉,可是卻有著和白晚羽完全不同的氣息,寧靜裡透露著淡淡的清冷,絕色傾城之中隱匿著一份高貴和淡漠。
一剎那,冷天逸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般,當年自已被綁架時,在醫院外,遇到的人果真是簡寧,自己不會忘記,在烙鐵即將燙到自己的時候,是她撲了過來,再後來,看到的人卻是晚羽,當時自己曾經有那麼一瞬間的疑惑,可是一模一樣的臉,自己根本沒有想過前後卻是兩個不同的人,而那時的一個疏忽,終於造成了七年前那無法挽回的傷害。
「不,不可能,不可能,簡寧,你騙我,你是不是嫉妒我公主的地位,所以才會造出這樣一張臉來!」失控著,白晚羽尖叫的衝進了臥室,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那雖然相似,卻明顯比自己看起來更加美麗更加優雅的簡寧,臉色猙獰的扭曲著,壓抑不住的毒蛇似乎終於從靈魂裡衝了出來。
「你不過是孤兒院出生的下等人,你怎麼可能擁有這樣高貴的血統,簡寧,你是嫉妒我,你根本就是在嫉妒我?」歇斯底里的叫著,白晚羽快速的回過頭一把抓住一旁的克姆國王,「父親,你不要相信她,簡寧不過是一個騙子而已,她根本就是想要慕奪你國王的位置,才會用這樣的一張臉來欺騙你。」
如果說第一眼只是白晚羽和簡寧是如此的相似,而此刻,看著扭曲著臉龐無比醜陋的白晚羽,再看著一旁宛若天仙,帶著幾分沉靜,幾分淡泊的簡寧,所有人立刻能分辨出兩人的不同,即使有著相同的一張臉。
「晚羽,夠了!」克姆國王第一次怒斥著身邊已經失控的白晚羽,目光裡有著一絲的無力,更多的卻是失望,「如果你不是簡寧的姐妹,七年前,你只怕就已經死了!」
是簡寧念及著這一份的血緣關係,才會如此的放縱她一而再的惡毒行為,可是呢,到如今,晚羽竟然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如此的詆毀簡寧,為什麼同樣是白雪的女兒,卻有著如此天壤之別。
「她根本不是我的姐妹,簡寧只不過是想要搶奪我的一切而已,她不是!」怒吼著,白晚羽歇斯底里的喊叫著,瞪著一雙惡毒的眼,倏地一下向著簡寧撲了過去,「我要撕了你這張虛假的臉龐,簡寧,我才是真正的公主,我才是。」
眼明手快著,裡斯快速的抓住了失控的白晚羽,迅速的敲暈了她,抱歉的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簡寧,「我先將晚羽帶下去。」
「我和小墨要休息了。」側過頭,不去看一旁的克姆國王,不管當年是怎麼樣的誤會,可是母親終究已經死了,這個結,一時半刻卻也解不開。
「好,你和小墨休息。」克姆國王目光眷戀的看著眼前的女兒,這個骨血相連的女兒,此刻才有一種真正找到自己孩子的激動感覺,連連的回頭,終於還是退出了臥房。
「為什麼?簡寧,七年前,為什麼就那樣的消失了。」痛苦的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冷天逸雙手抱著頭,深深的閉上眼,卻壓抑不住那渾身蔓延出來的痛苦和悲哀,「七年前,你如果離開,為什麼還要將晚羽送到我身邊讓我誤會那就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那個時候,自已甚至沒有打算從綁匪的手裡活下來,而她在危險一刻不顧一切的撲過來救了自己,那一瞬間,雖然被矇住了眼,在烙鐵的劇痛之下昏迷,可是冷天逸那孤寂冷漠的心裡卻第一次有了溫暖,他告訴自己這一生會為了這個勇敢救自已的女孩活下去。
而之後,在得知了她身休是那麼的休弱多病,冷天逸不顧一切的努力奮鬥,不惜一切代價的要找到醫治她的辦法,直到遇到了簡寧,那個時候,不是沒有心動,或許還是因為不懂感情,所以才會一錯再錯,直到對她和小墨造成了那樣大的傷害。
七年前,冷天逸還能告訴自已,安慰自已,自己是為了醫治晚羽,是為了醫治這個自已發誓要愛護的女孩,可是如今算什麼,一切都是錯誤而已,自已傷害的卻是曾經想要保護的女孩。
「冷天逸,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看著痛苦不堪的冷天逸,那峻朗的臉龐深深的皺了起來,眉宇之中有著化不開的痛和悔,簡寧無奈的看了過去,或許當年自己不該出現,不該將白晚羽帶到綁架現場冒充了自己,那樣一切也都不會發生了,即使日後他看到白晚羽,可是只會當成是一個相似的人而已,可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從那麼多年前,自己和冷天逸就已經錯過了。
「不,簡寧,沒有過去,我愛你,你知道嗎?我愛你!」痛苦的低吼著,冷天逸睜開眼,黑眸裡滿是沉痛的黑色,目光深情而痛苦的看著一旁的簡寧,怎麼能過去,自己是第一次想要保護的人,這一生第一次動心的,人第一個傷害的人,第一個讓自己悔不當初的人,都是眼前的簡寧,怎麼能過去?這一切的一切怎麼是一句話就能帶過去的。
他其實也很痛苦吧,小墨看著聲音帶著嘶啞的冷天逸,可是有些事情是無法挽回的,更何況媽味身邊已經有席叔叔了。
「媽味,你先休息。」小墨走下床,拉了拉簡寧的手,沉靜的帥氣小臉上有著早熟的聰慧,清瘦而單薄的身影向著一旁痛苦不堪的冷天逸走了過去,「我們出去說,媽咪需要休息。」
深深的看了一眼簡寧,再看著一旁已經七歲的兒子,冷天逸帶著無奈轉身向著臥房外走了去,小墨則是體貼的關上臥房的門。
臥室外是長長的走廊,清晨的安靜裡,原本的打掃的傭人都被一旁的裡斯給清退了,俊美的臉上幽沉的目光看著眼前一大一小,臉龐酷似的冷天逸和小墨~「小墨,你仇恨我嗎?我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從沒有給過你任何一絲一毫的愛。」冷天逸蹲下身來,深邃的目光裡帶著濃濃的歉意看著眼前的小墨,自己不但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甚至還害得他七年都被病痛折磨。
「我沒有,如果媽咪接受你,我沒有意見。」和冷天逸酷似的臉,也遺傳到了他骨子裡的冷酷,小墨平靜的開口,「可是我不希望你造成媽咪的任何困擾。」
「我不會,我會用盡一切來愛著你媽咪。」冷天逸鄭重的承諾著,抬起手臂緊緊的抱住了眼前骨血相連的兒子,單薄的身體是如此的清瘦,讓冷天逸再次痛恨自己七年前為什麼會錯的如此離譜,為什麼沒有想到查清楚簡寧的身份,那樣一切都不會發生了,自己和簡寧還有小墨會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曾經她是那麼渴望小墨的出生,那麼渴望一個平凡而幸福的家,是自已親手毀了這一切。
「你如果要保護媽咪,就強大起來吧。」退開冷天逸的懷抱,小墨轉身向著臥房走了進去,席叔叔所在的組織是那麼的強大而可怕,媽咪需要更多的力量來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