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負氣離開
簡寧推開辦公室門時,曲櫻正站在辦公桌後面的窗邊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看著走進來的簡寧,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說什麼,畢竟兩人只不過曾經合作過一次而已。
「七年前,如果不是因為我隱瞞了一些事實,後來也不會發生很多事,我和席夜在一起之後,我一直很擔心天逸。」簡寧對著曲櫻微微一笑走了過來,看著辦公桌上的相框,怔了一下,柔和的目光看向曲櫻,「我聽成浩說了很多,笑白也說了不少,你是真的很喜歡天逸吧。」
「你不擔心我只是一個奸細?」曲櫻看著如此柔和而纖弱的簡寧,她已經恢復了真正的面容,眉宇細緻而美麗,肌膚凝白,說話時眼角微微的有些彎,給人無比清雅的感覺,相對於自己,曲櫻發現冷天逸喜歡簡寧才是情理之中,明明也是御家的人,可是簡寧身上卻有種讓人親近的特質,很舒適。
「你也太小看天逸他們了。」簡寧笑了起來,自己和席夜是因為誤以為她是銀風所以才放鬆了警惕,可是不管是天逸還是霆都不是普通人,他們會信任曲櫻,不僅僅是因為她或許很擅長偽裝,更重要的原因也是因為她完全沒有惡意,否則又怎麼可能欺騙這麼久。
淡淡的笑了起來,曲櫻轉過目光繼續看著窗戶外,如果簡寧還沒有回來,自己還可以繼續自欺欺人,或許冷天逸也也可以,可是如今簡寧回來了,曲櫻明白有些事已經到了需要看清楚事實的時候了。
會議結束之後,站在辦公室門口,冷天逸沉思著,峻冷的臉龐上神色異常的複雜,這個早會,冷天逸甚至不知道下屬究竟匯報了什麼,一門之隔,想到曲櫻,太多太多複雜的情緒糾結在了一起。
一旁正走向自己辦公桌的秘書疑惑的看著站在門口失神的冷天逸,早上開會時總裁雖然人坐在那裡,可是跟在冷天逸身邊多年,秘書敏銳的察覺到冷天逸的心思根本不在會議上,而此刻,看著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如同辦公室裡有洪水猛獸一般。
薄唇緊抿著,猶豫片刻之後,冷天逸終於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目光停留在曲櫻清瘦的背影上,複雜的視線顯得幽沉無比,從沒有想過她留在自己身邊是因為其他目的,這樣的事實幾乎讓冷天逸無法接受,一時之間和曲櫻之間相處的一幕幕如同潮水一般浮現在了眼前。
她總是有些的懼怕自己,可是卻又常常惹禍,尤其是之前死心塌地的愛著東方皓軒,讓冷天逸幾乎想要剖開她的小腦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麼,她很粘自己,如同孩子一般,那樣的目光總是追隨著自己,感覺是那麼的溫暖,可是如今,冷天逸狼狽的別開視線,這才看見了一旁的簡寧。
聳著肩膀揶揄輕笑著,簡寧曖昧的目光裡帶著喜悅,看得出天逸是真的喜歡著曲櫻,所以以天逸這樣冷酷剛冷的性格,即使知道曲櫻別有目的,卻依舊將她留在身邊,如果不是因為感情,他可是絕對不會如此。
「小墨和席夜呢?」明白簡寧笑容裡的涵義,冷天逸瞬間又恢復了冷酷峻寒的一面,不再看窗口的曲櫻。
「席夜是突然決定過來蘭迪市的,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小墨被笑白給帶走了。」簡寧接過冷天逸遞過來的水,「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我去外面,放心,我不會離開的。」只感覺自己如同是一個多餘的人,尤其是看著冷天逸和簡寧如此融洽相談的一幕,曲櫻低聲的開口,被冷天逸那明顯帶著幾分冷厲的目光看的心頭冰涼,他已經將自己當成一個賊一般的防範著。
直到曲櫻走出了辦公室外,冷天逸的臉上這才展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憊,不僅僅是昨晚一夜未眠,更多的是因為那種說不出來的窒悶感覺。
「需要我幫忙調查嗎?」簡寧安慰的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雖然曲櫻很可疑,甚至能冒充軍情處的高級特工,足可以知道她的背景絕對不簡單,可是因為是冷天逸喜歡的人,所以簡寧並沒有擅自做主的調查曲櫻,畢竟還需要由冷天逸來決定。
「暫時不用。」冷天逸沉聲的開口,拒絕了簡寧的好意,或許自己還無法理清楚思緒,所以並不想知道曲櫻到底為了什麼而接近自己。
簡寧清楚的發現雖然冷天逸在和自己說話,可是目光卻總是不時的掃過窗戶外,峻挺的眉宇皺了起來,一股陰霾凝聚在黑眸深處。
不能離開尋集團,畢竟冷天逸對自己的判決還沒有下來,曲櫻淡淡的笑著,目光憂傷的看著冷天逸的辦公室,轉身向著走廊盡頭的窗口走了過去,打開窗戶,樓層太高,風颳的有些猛烈,片刻就感覺到絲絲的冷意。
曲櫻突然無比懷念冷天逸的懷抱,他總是將自己當成孩子一樣照顧,不准自己挑食,更不准暴飲暴食,天一涼就盯著自己的衣服,總想將自己給包成一隻熊,公司裡其他人都還是美麗凍人,自己都要提前過冬天了。
這個男人沒有多少的甜言蜜語,迄今為止最浪漫的事情只怕就是偷偷的拍了自己的照片然後放在了錢包裡,風如同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對於早已經知道的事情,曲櫻已經流不出淚水,或許離開蘭迪市之後,自己會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四處走走,身為銀風時雖然也去了很多地方,可是卻都是以一個高級特工的身份。
或許有一天,當自己累了的時候,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當成家,每天平靜的生活,將所有在蘭迪市的一切當成最美麗的回憶,就這樣渡過餘生,至少還活著,不是嗎?自己該慶幸的,多少特工都將命送給了軍部,即使老了退役了,卻依舊會被監視,自己已經很幸運了。
當冷天逸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站在窗口吹冷風的曲櫻,責備的話差一點脫口而出,可是卻又被冷天逸壓了下來,站定在離曲櫻三米遠的走廊上,「走了。」
「你們去吃午餐吧,我一個外人在不太合適。」曲櫻沒有回頭,卻依舊能感覺到冷天逸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意,是啊,如今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更何況簡寧也回來了,自己什麼都不是了,所以他用這樣冷酷的一面才正常。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兩遍!」寒著嗓音,冷天逸火氣幾乎壓不住,冷傲的身影快速的走了過來,砰的一聲直接的關上玻璃窗戶,黑沉的眼眸裡滿是凝聚的怒火,每一次曲櫻這樣無所謂的對待自己身體時,冷天逸不曾波動的情緒就無法平靜下來。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看著冷天逸如此冷酷而陌生的一張臉,曲櫻依舊難受的幾乎無法呼吸,臉色陣陣蒼白,凍的青紫的手扶住身後同樣冰冷的牆壁,曲櫻這才站穩.了身體,低著頭不去看冷天逸那原本充滿了溫柔和寵溺,此刻卻如此寒冷的面容。
為什麼她的一切都是偽裝!此刻這樣難受的表情也是偽裝的一種嗎?冷天逸克制著情緒不去理會曲櫻,冷傲的身影轉身向著電梯方向走了過去,當聽到身後遲了幾秒之後也跟上來的腳步聲這才放下心來。
地下停車場,習慣的走向副駕駛的位置,可是當看見冷天逸打開車門,讓簡寧坐上副駕駛的位置之後,曲櫻原本邁開的步伐僵硬的一愣,低著頭,遮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苦澀,這才拉開後座的車門。
汽車飛馳的向著之前的徽菜館開了過去,一路上,曲櫻坐在後座上看著冷天逸和簡寧,自己不該嫉妒的,可是這樣的情緒卻根本無法克制住,只能轉過頭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天逸,小墨可說了不會繼承尋集團。」簡寧暗示的笑了起來,目光看向身後的的曲櫻,小墨如今只想要用盡一切辦法去找到剋剋,所以大都數的時間都在研究一些異常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現象,所以尋集團日後只能等天逸和曲櫻的孩子來繼承了。
「無所謂,我會培養出繼承人,小墨不需要擔心公司的事情。」冷天逸怔了一下,順著內置鏡看著後座的曲櫻,只是一晚上,她似乎就瘦了很多,人也沒有精神,曲櫻並不化妝,只用一些護膚品,所以膚色白皙之下,冷天逸可以清楚的看見曲櫻眼下一圈灰黑色的眼圈。
天逸明顯就關心著曲櫻,簡寧再次肯定了心頭的想法,瞄了一眼冷天逸,柔和的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按照席夜的說法,雖然曲櫻的身手和銀風是無法比的,可是如果她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只怕早就成功了,而且也不會就這樣留在這裡,所以不管曲櫻有什麼目的,她對天逸都沒有造成的危險。
看著熟悉的徽菜館,上一次來和冷天逸來時的情形浮現在腦海裡,曲櫻怔了一下,目光有些眷戀的看著眼前的屋子,而駕駛位上冷天逸同樣也是,只是目光不是看著徽菜館,而是停留在後座的曲櫻身上。
看著曲櫻眼中流淌出的傷感,冷天逸只感覺心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幾乎克制不住的想要開口安慰後座的曲櫻,可似乎猛的想起此刻兩人之間的局面,一時之間,峻沉的臉色變的異常的陰霾。
「抱歉,我不知道到了。」一回頭赫然對上冷天逸冰冷冷的視線,曲櫻苦澀的一笑的道歉,打開車門快速的下車,看來自己還真的很喜歡發呆。
落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可是終究沒有多說什麼,冷天逸拔下車鑰匙下車,而先一步過來的席夜和小墨也隨即迎了過來。
「你到底是誰?」走在最後面,今天的小墨是一身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薄毛衣,襯著清瘦的身材,明明只有七八歲的模樣,可是那一張酷似冷天逸的俊朗五官,加上後天養成的優雅沉靜氣息,讓開口說話的小墨帶著幾分的尊貴和優雅,只是略帶稚嫩的嗓音還屬於一個孩子。
「查不出來嗎?」低聲的笑著,曲櫻抬手拍了拍小墨的肩膀,如果能從曲櫻的背影上查出什麼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爹地沒有准許,所以我沒有調查。」小墨倒也孩子氣的一笑,有些無奈的看著走在前面的冷天逸,「爹地很遜色,明明就在乎,卻偏偏裝出一臉不在乎的模樣。」
「小墨,你只是個孩子。」曲櫻快步的走到了小墨的面前,低著頭瞅著他,臉上表情豐富,故意學著小墨的聲音,「你該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接近我爹地,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爹地的!」
沉默著看著曲櫻學著自己,小墨帥氣英俊的小臉糾結的抽搐了幾下,不敢想像自己如此歇斯底里的模樣,對上曲櫻一臉笑意的模樣,忽然人小鬼大的嘆息一聲,丟出兩個字,「幼稚。」
難怪爹地會喜歡她,小墨越過曲櫻推開門走向徽菜館,而身後被一個孩子說成幼稚,曲櫻愣了一下,隨即不滿的追了過來,哇哇叫的抗議著,「小墨,你敢說我幼稚?你信不信我黑了你的電腦系統。」
「你要試試看?」同樣都是黑客高手,對於黑掉自己的電腦系統,這可是赤裸裸的挑釁,小墨看著向曲櫻,忽然抬起小手。
啪的一聲,小墨的手和曲櫻的手同時在半空裡擊掌,兩人之間卻已經達成默契的協議,隨後一前一後走進了徽菜館,卻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思索今晚的黑客大戰需要用什麼最新式的病毒或者防火牆來應對對方的攻擊。
包廂裡,冷天逸看著坐在窗口的椅子上和小墨正低聲說著什麼的曲櫻,似乎又恢復了精神奕奕,可是當看到小墨從背後的書包裡拿出了十寸的小型筆記本之後,不知道說了什麼,曲櫻那一臉羨慕外加崇拜的模樣,甚至直接的湊過頭看著小墨手裡的筆記本屏幕,一瞬間,冷天逸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幼稚的吃起醋來。
「你確定今晚上要試試?」對於自己最新建立的系統,小墨可是有著十足的信心,或許終究是小孩子的心性,此刻難免多了一份驕傲的笑容。
「誰怕誰。」曲櫻對電腦可以算說是痴迷,此刻也是鬥志昂揚,似乎可以因此而忘記了和冷天逸之間的一切問題和痛苦,「不過你媽咪也算是個電腦高手,你沒有找她試試。」
「席叔叔很小氣。」小墨看向一旁坐在圓桌前的席夜,之前還不曾覺得,可是之後卻發現,席叔叔竟然非常的幼稚外加小氣,所以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常常會因為莫名的醋意而發生屬於男人之間的戰爭。
最讓席夜抓狂的一次是小墨趁著席夜外出的半個月時間,入侵了書房的防控系統,而原本在忙碌之後準備回房間休息的席夜這才發現門根本打不開,窗戶的防備窗也被放了下來,整個書房成了最牢不可破的密閉空間,那是在遇到危險時才會啟用防控裝置,小墨甚至屏蔽了書房的信號,讓原本就和簡寧半個多月沒有見到的席夜卻被關在書房一整天,而校墨則是冠冕堂皇摟著自己媽咪繼續享受一個孩子的權利。
「簡寧很幸福。」曲櫻感慨的開口,當年在軍情處的時候,自己還曾想過席夜那樣的性格,可以悶上一個月沒有一句話,如今對簡寧卻是十足的佔有慾,那說明他是真的很愛很愛簡寧。
曲櫻抬頭看向席夜,他真的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清冷而麻木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雖然俊逸非凡,卻顯得漠然,可是桌子下的手卻握著簡寧的手,足可以明白他對簡寧的在乎。
「我再出去點兩個菜。」簡寧原本只以為席夜偶然會和小墨之間爆發自己根本不明白的爭鬥,不過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而已,可是此刻看著冷天逸那明顯是吃醋的表情,尤其對象還是小墨時,簡寧終於忍不住的拉著席夜快速的出了包廂關上門的時候就笑出聲來,為什麼這些男人有時候會那麼幼稚。
「天逸在和小墨吃醋。」簡寧不敢相信的開口,仰起頭看著身側的席夜,「如果那不是小墨,你和天逸是不是就將對方給滅了。」
「沒有那麼嚴重。」席夜靜靜的看著笑靨如花的簡寧,那原本冷寂的目光愈加的溫柔,低頭輕輕的吻在了她櫻紅的唇上,簡寧終於可以不用擔心冷天逸了。
「可是就算過了十年,二十年,小墨也是我兒子。」簡寧無奈的嘆息著,就這一點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席夜明明也將小墨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的關愛和疼惜,給他最好的條件,不管小墨想要做什麼實驗,都會將頂尖的器材運送過來。
「可是他也是個男人。」一提到這一點,席夜原本面無表情的峻臉微微的糾結了一下,一想到日後一個真正的年輕男人會粘著簡寧,甚至和她同床共枕,席夜就沒法子將小墨當兒子看,直接歸入情敵範圍裡。
而屋子裡,看到冷天逸臉色並不好,甚至有些的陰沉,曲櫻笑著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真的不用這樣防備自己,自己不會對小墨做什麼的,更不會傷害到他,其實曲櫻也很懷疑有人能傷害到這個冷靜而聰慧的男孩。
和席叔叔一樣幼稚!小墨將目光從筆記本屏幕上移開看向陰霾著臉色的冷天逸,有些不明白這些大人的思維,英俊優雅的小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卻異常詭譎的笑。
小墨!冷天逸警告的看著窗口的兒子,雖然大家都沒有開口,可是或許這就是父子血緣之間而產生的默契,冷天逸幾乎可以猜測到小墨要將做什麼。
「曲阿姨。」小墨低聲的開口,在曲櫻轉過頭上,忽然撐起身體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曲阿姨,我很喜歡你。」
倏地一下站起身來,冷天逸黑眸陰沉的駭人,太過於急切的起身動作,甚至碰掉了桌子上的茶杯,清脆的破裂聲迴響在包廂裡。
「我不會對小墨做什麼的,你不用這樣生氣,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們。」原本很高興小墨並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叛徒而牴觸,可是看著冷天逸如此震怒的模樣,那眼神冰冷的幾乎要將人給撕裂,曲櫻強撐著說完話,快速的起身向著門外跑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簡寧錯愕的推開門,不解的看著坐在沙發上顯得無辜至極的小墨,再看著站在一旁的冷天逸,地上還有破裂的茶杯,隨後看了一眼席夜,直接的追向跑出去的曲櫻。
「沒事。」冷冷的開口,冷天逸坐了下來,擔憂的目光看著跑出去的曲櫻,想要追出去告訴她,她誤會了,可是一想到曲櫻的一切都只是偽裝,都別有目的,冷天逸又硬生生的壓抑下起身的動作。
「你做什麼了?」席夜看向椅子上的小墨,之前總感覺小墨過於安靜,可是如今席夜才明白,小墨大都數時候會非常非常的安靜,可以安靜的看書畫畫,用電腦,甚至研製最新的武器裝備,可是偶爾的時候,他也會非常的幼稚,而此刻倒霉的人肯定是冷天逸。
「親了曲阿姨一下。」又恢復了優雅貴公子的模樣,小墨淡淡的開口,低頭看著電腦屏幕,細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為今天晚上和曲櫻的黑客大戰做準備。
席夜瞬間明白過來,無比同情的目光看向臉色陰霾到極點的冷天逸,可惜小墨偶然的劣根性只有嘗試到其中苦的自己才明白,恭喜如今又多了冷天逸一個受害者。
「小墨之後一直跟著你。」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冷天逸沒好氣的看著投射過同情目光的席夜,原本小墨可不會如此,如果歸結起來,那應該就是席夜教養的問題。
「他身上流著你的血。」非常不客氣的將原因推到冷天逸身上,席夜可不認為小墨這樣偶然冒出來的,讓人牙癢癢的劣根性是因為自己,要說原因那也是從冷天逸身上遺傳而來的。
「爹地,席叔叔,你們這是在嫌棄我嗎?」小墨直接將冷天逸和席夜之間的對話直接通過筆記本錄製下來,低著頭依舊處理著眼前的程序,檢查著可能出現的漏洞,俊逸的小臉上帶著沉靜,聲音有些的輕,讓人幾乎會誤以為之前的惡作劇根本不是出自眼前的小墨。
剛出了徽菜館,一輛車停在了面前,隨著車窗的降下,曲櫻錯愕的看著駕駛位上溫和笑容的東方澈,愣了一下,這才開口,帶著戒備,「你跟蹤我?」
「我和皓軒剛剛在這裡吃飯,他有事先回公司了,上車吧。」笑著解釋著,東方澈側身打開副駕駛位置上的車門,明明就是笑容和煦,可是卻隱隱的又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威嚴。
幾乎是習慣性的服從東方澈的命令,當曲櫻坐上副駕駛位置上時,汽車開出許久之後,這才猛然的驚醒,自己如今並不是銀風,根本不需要服從上校的命令,看來有些習慣還真的很難改變。
「這裡有份調查,你看一下。」東方澈將置物箱裡的一份密封的文件遞給了一旁的曲櫻,汽車開的很穩,速度不快,車裡有著淡淡的香水味,一身休閒裝的東方澈,看起來只如同是一個儒雅的學者,只怕如果不是知道原因,外人根本無法將他和軍情處的最高指揮者聯繫在一起。
不管怎麼查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是銀風的,已經恢復了平靜,曲櫻抽出了文件袋裡的文件,卻沒有想到是關於冷天逸的資料,從七年前開始,冷天逸幾乎都沒有在媒體上曝光過,雖然尋集團依舊雄踞商界霸主的地位,可是很多事情都是尋集團的新聞部處理,冷天逸幾乎如同淡出了商界,而關於他的資料也都被人秘密的給抹去了,普通人根本調查不到,可是對於軍情處,終究還是能找到一些的。
一頁一頁的翻著,上面對冷天逸和簡寧感情寫的並不多,可是看得出從簡寧離開蘭迪市之後,冷天逸身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女人,他對簡寧的感情其實已經不需要這份調查資料,曲櫻也明白了。
「與其愛一個不愛你的人,日後受傷,為什麼不放開呢?」目光悠遠的看著擋風玻璃外,或許是想到了銀風,東方澈的表情有些的惆悵,眼中凝聚著思念的痛,雖然曲櫻並不會因為冷天逸而死,可是受傷卻是無法避免的。
「我不懂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曲櫻合上文件,上校看起來很是溫和親切,可是在軍情處這麼多年,曲櫻明白能成為軍情處的掌控者,需要的可不是善良,只是為什麼上校要浪費時間做這些,想要讓自己回頭接受東方皓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