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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223章
第四十章 滋生醋意

  「傷到哪裡了?」東方澈沒有去理會逃走的殺手,快速的跑了過來,一把扶起蹲在地上痛的有些難以忍受的曲櫻,溫和俊逸的臉上有著擔心,不過幸好沒有在曲櫻捂著小腹的手上看見鮮血,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被打了一拳。」曲櫻習慣的站直了身體,小腹痛的絞在了一起,內臟器官似乎都因為這一拳而移位了,曲櫻明白剛剛離開的殺手可不是三流角色,僅僅是這一拳就可以讓曲櫻明白不練上二十年是絕對沒有這樣的力度。

  「需要去醫院嗎?」攔截東方澈的兩個殺手只是普通身手,再加上沒有看見曲櫻動手,所以東方澈看曲櫻雖然有些難受,卻以為只是普通的一拳,倒也沒有多麼的在意。

  「不用。」因為一拳就去醫院,那軍情處的內部醫院就要人滿為患了,曲櫻直接跟在了東方澈身後走出了樹林,每一次一步,腹部就立刻火燒火燎絞痛著,可是下意識裡卻習慣在東方澈面前保持一個軍情處高級特工的堅韌。

  危機解除曲櫻和東方澈向著餐廳外的停車場走了回去,而之前一直沒有離開,冷天逸沉寂著峻臉坐在駕駛位上,整個看起來頹廢無比,即使知道曲櫻別有用心,即使知道她之前對自己的一切只不過是偽裝,可是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逛街約會吃晚餐,冷天逸依舊會感覺到生氣,然後是一種嫉妒,到如今卻是無法說出來的沉悶。

  一定內出血了!曲櫻隱忍著痛,可是臉上依舊平靜,只是微微的有些蒼白,滲透著冷汗,畢竟這只是普通人的身體,沒有經過多年的訓練,更不會耐打,所以之前那一拳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即使沒有痛暈過去,也沒有力氣走路,曲櫻憑藉的不過是強大的意志力堅持著。

  當看見曲櫻和東方澈回來時,即使曲櫻一切看起來正常,冷天逸卻還是一眼看出了她異樣的狀況,快速的打開車門下車,也忘記了之前自己一直在暗中跟隨著,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急切,「怎麼了?」

  「你怎麼在這裡?」錯愕的停止腳步,曲櫻不解的看著從馬自達車裡過來的冷天逸,這才想起今天似乎好幾次都看見這一輛車,冷天逸在跟蹤自己?

  「她怎麼了?」近距離之下,冷天逸清楚的看見曲櫻有些蒼白的小臉,而且每一次不舒服時,她都會習慣的皺著眉梢,冷天逸銳利的目光宛若厲芒一般看向一旁的東方澈,低沉的聲音顯得嚴厲,「曲櫻怎麼會受傷?」

  冷天逸會跟蹤自己,如果他只是不放心自己離開,那麼絕對不用他親自出來跟蹤,不管是天翼盟,御家還有席夜如今所在的神秘組織,都可以派出跟蹤高手過來,所以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他跟蹤自己只是不放心自己而已。

  一剎那,說不出來的喜悅和委屈同時湧上了心頭,曲櫻鼻頭酸酸的,眼巴巴的看著身邊冷怒的冷天逸,原本還可以忍受的腹部此刻卻再次劇烈的痛了起來。

  「很痛嗎?我送你去醫院。」已經顧不得理會東方澈,當看著曲櫻眼角寒著淚水,一臉委屈可憐的模樣,冷天逸心疼不已,快速的橫抱起曲櫻向著汽車走了過去。

  「我來開車。」東方澈原本以為曲櫻並沒有受傷,不過當冷天逸過來時,當看見曲櫻一臉委屈而疼痛的模樣,東方澈快速的打開後座的車門,讓冷天逸抱著曲櫻上車之後,自己快速的繞到駕駛位上。

  汽車飛馳著,原本可以忍受的痛可是因為冷天逸在身邊,卻似乎疼痛加劇著,曲櫻抽噎著靠在冷天逸的懷抱裡,明明相敬如冰不過是兩天的時間,卻如同一輩子那麼久一般,讓曲櫻胸口酸澀澀著,一手用力的抓著冷天逸的手。

  「一會就到醫院了,痛就不要忍著。」冷天逸此刻心疼的無以復加,手臂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曲櫻,緊繃著峻臉,心疼的低頭輕輕的吻在曲櫻的額頭上想要安撫她的疼痛。

  「你又不在乎!」曲櫻從冷天逸的懷抱裡探出小臉,哀怨的看著滿臉關切的冷天逸,話一出口,卻突然感覺到無比的心酸,再次的低下頭,不願意讓冷天逸看到被嫉妒沖昏頭腦的自己,從簡寧回來之後,他眼中就只有簡寧,不,或許從始至終他的眼裡就只有簡寧一個人。

  冷天逸看著如同孩子一般蜷縮在自己懷抱裡的曲櫻,聽著她啜泣的聲音,只感覺自己的心都痛的擰在了一起,自己怎麼可能不在乎她,如果不在乎,就不會跟在他身邊一整天,看著她和另一個人約會,嫉妒的幾乎克制不住情緒,如果不在乎,怎麼會在知道她明明是別有目的的接近自己,卻也舍不得讓她離開。

  米花醫院,接到冷天逸電話,閻成浩也不安起來,畢竟以曲櫻的身手能傷到她,只怕會傷的不輕,尤其是看到冷天逸直接將曲櫻橫抱著向著醫院跑過來時,更是擔心不已,手術室推開都一一準備好,所有醫護人員嚴陣以待著。

  半個小時之後。

  病房外。

  「有點內出血,不過倒沒有大礙,只是會痛上幾天,如果曲櫻還會感覺到太痛的話,這裡有止痛藥。」閻成浩無奈的嘆息著看著一臉緊繃的冷天逸,原本以為曲櫻受了多大的傷,可是弄了半天卻只是一個烏龍。

  「好吧,你不用瞪我,這一拳打的是很重,腹部也有一些淤青,一個星期應該就沒事了。」看著冷天逸明顯不悅的表情,閻成浩同情的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轉身離開,看來天逸是真的陷進去了。

  白色的病房裡,檢查之後,曲櫻此刻正蜷縮在被子裡,垮著小臉,只感覺丟臉丟到家了,就因為這一拳,自己竟然會在冷天逸面前哭了不說,還直接被送到了手術室。

  一想到當時閻成浩那一雙錯愕的目光,手裡還拿著霍霍發亮的手術刀,一旁助理醫生和護士長一個個都大眼瞪小眼的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曲櫻恨不能找個地縫給鑽進去。

  「還很痛嗎?」冷天逸倒絲毫不認為自己是大題小做了,看著曲櫻整個人悶在被子裡,低沉醇厚的嗓音裡滿是溫柔,剛想要掀開被子讓曲櫻透氣,可是她的小手卻用力的抓住被角。

  「痛,不過更丟臉,你看到有人因為被打了一拳就送進手術室的嗎?」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曲櫻蜷著身體窩在被子裡,冷天逸還是有些關心自己吧,否則他也不會跟蹤自己,可是想要問卻又問不出口,怕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那麼連這樣相處的機會都沒有了。

  「沒有什麼好丟臉的,你沒事就好。」看著如此孩子氣十足的曲櫻,冷天逸感覺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兩人相處的時候,沒有欺騙,也沒有利用,她只是一個黏著自己的孩子,總是用依賴的目光追隨著自己的身影,每一次在自己看過來時,卻又裝作什麼都沒有一般,那模樣真的十足的孩子氣。

  「你知道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柔弱。」掀開被子,曲櫻癟紅著小臉,劉海黏在額頭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模樣,自己從來都不是他想的那麼柔弱。

  表情僵硬的一怔,冷天逸看著開口說話的曲櫻,兩人之間籠罩著一層無比脆弱的假象,只要輕輕一碰,那麼一切都會支離破碎。

  「不要說話,成浩說有些內出血,要好好休息,這幾天會很痛。」冷天逸表情帶著沉重,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麼跟了一天,卻在曲櫻最需要的時候卻沒有跟過去,那樣或許曲櫻就不會受傷了。

  聰明的明白冷天逸將所有發生的事情一言帶過,曲櫻也聰慧的沒有再開口,躺在床上看著坐在一旁的冷天逸,小手慢慢的從被子裡伸了出來,猶豫了一下,剛碰到冷天逸的指尖,卻在瞬間被他溫暖幹勁的大手握住,讓曲櫻不由的笑了起來,甜蜜的幸福感覺之下,似乎連腹部都沒有那麼痛了。

  安靜裡,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就這樣維繫著薄弱的假象,曲櫻閉上眼,之前都沒有睡好,昨夜更是和小墨在電腦上黑客大戰了一晚上,所以此刻頭一沾枕,冷天逸又在身邊片刻就進入了睡夢裡。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冷天逸抬手關了一旁的燈,只留了一個小壁燈,大手握住掌心裡曲櫻的小手,拇指輕輕的撫著她光潔的手背,沉寂的黑眸裡有著可以感知的溫柔和心疼。

  東方澈在將曲櫻送到米花醫院之後就離開了,雖然身份特殊,可是身為軍情處的掌控者,被人跟蹤,甚至遇到殺手東方澈立刻開始著手調查,而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能追查到蘭迪市的,除了莊燁一個人,東方澈幾乎想不到第二人選。

  閻成浩站在病房門口,輕輕的敲了一下玻璃,揚起手裡的餐盒,雖然沒有問,不過卻已經百分百肯定至少冷天逸晚上沒有吃飯。

  看著睡著的曲櫻,冷天逸動作輕緩的將她的手放到了被子裡,這才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你還沒有回去?」

  「今晚上是夜班,走吧,去我辦公室吃,放心,曲櫻只是一點小傷,而且要進入病房,必須從我的辦公室門口過。」直接的解釋著,閻成浩抬手搭在冷天逸的肩膀上,半強制的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天沒有吃飯,雖然很餓,可是卻沒有多少的食慾,冷天逸打開餐盒慢慢的吃了起來,神色峻冷而複雜,依舊為曲櫻煩擾著。

  「一拳能造成內出血,那至少要拳擊手那樣的力度,襲擊曲櫻的人看來不是普通人。」身體靠在窗檯邊,閻成浩看只吃飯的冷天逸,想著他和曲櫻如今的關係,無奈的嘆息一聲,「你準備怎麼辦?」

  「我會處理。」如果曲櫻只是想要竊取尋集團的資料,冷天逸倒還好處理,可是如果她接近自己是為了天翼盟,冷天逸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曲櫻,無法將她當成敵人,可是卻也不能將她留在身邊,放她離開自己又捨不得。

  等曲櫻足足的睡了一個好覺,窗戶外陽光已經照射進來了,睜開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腹部還有些的痛。

  「醒了?」冷天逸從洗手間走了出來,身上還是昨天的那套西裝,洗了個臉,額頭前的黑髮上還沾著水珠,褪去了幾分冷酷,顯得柔軟了許多。

  「你昨晚沒有回去?」曲櫻錯愕的開口,顧不得腹部的痛從病床上坐直了身體,心頭滋生出一股奇異的溫暖,他是不是還在乎自己?否則就不會在醫院陪了自己一夜,而不是選擇回去陪伴簡寧。

  「嗯,身體好點了沒有?」看著坐在床上的曲櫻,灑落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映著一張精緻而美麗的小臉,一臉震驚而喜悅的眼神,冷天逸那深邃的黑眸裡眼神也溫柔一下,走到了床邊,抬起手輕輕的撫上曲櫻的頭,自己該拿她怎麼辦?

  低著頭,卻也能感覺到冷天逸的手落在頭頂,指尖穿過髮絲的觸感,曲櫻忽然感覺鼻頭一酸,如果他有那麼一點的喜歡自己該有多好,不是因為同情,不是因為施捨,只是喜歡自己這個人,喜歡這身體裡的靈魂。

  感傷著,曲櫻感覺這輩子自己都沒有這樣多愁傷感過,情緒波動的厲害,人就像是漂浮在大海裡的小舟,起起落落,絕對不配當一個軍情處的高級特工。

  上校?倏地一下,曲櫻猛然的抬起頭,想起昨晚遇襲的一幕,那個殺手絕對稱得上是一流高手,上校身份一定是洩露了,快速的掀開被子要下床。

  「你做什麼?」冷天逸表情沉寂的一冷,銳利的目光看向要曲櫻,她這樣急切,又要離開?這樣的推測之下,冷天逸不由按住了曲櫻的肩膀,聲音也顯得冰冷,「不許走!」

  「不行,我必須要走!」撇開在軍情處受上校的照顧之外,就僅僅是他是軍情處的掌控者,曲櫻也無法看著東方澈被暗殺而無動於衷,不管是什麼人僱傭了殺手,如果東方澈真的出了什麼事,軍情處的資料洩露,曲櫻不敢想像那將會造成多大的損失,所有隱秘的特工會因此被殺,骨子裡,即使曲櫻想要擺脫軍情處特工的身份,可是這麼多年效忠軍方的意識之下,她卻無法選擇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心安理得的生活。

  「他對你很重要?」曲櫻總是柔軟的,很多時候甚至會帶著孩子氣的耍賴,可是此刻,冷天逸看著一臉正色,眼神剛毅的曲櫻,再一次明白過來,自己根本從來都不曾真正瞭解她,在自己面前的曲櫻一直都是一種偽裝。

  「是。」仰起頭,曲櫻看著站在床邊,神色峻冷的冷天逸,簡單的一個字卻已經是答案,雖然自己捨不得和冷天逸分開,可是如今是沒有辦法的選擇,上校的安危超過自己的生命,所以在身為銀風時,她會沒有任何猶豫的給他擋下致命的一槍。

  再強求什麼就顯得難堪了,冷天逸沉默的目光看著曲櫻,片刻之後,臉上表情漠然的幾乎如同變了一個人,身影后退了幾步好讓曲櫻可以下床穿鞋。

  連洗漱都忘記了,曲櫻身影快速的走向門口,打開門的一剎那,腳步停了下來,背對著身後的冷天逸,輕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感激,「謝謝你昨晚留下來陪我。」不管是因為同情,還是其它,至少他留下來了。

  「為了他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嗎?」冷天逸並不知道曲櫻的身手有多好,可是昨晚她才受傷,即使知道曲櫻並不柔弱,可是在冷天逸的認知裡她依舊還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女孩,笑容乾淨而明亮,會依賴自己。

  曲櫻沒有再開口,可是卻聽出了冷天逸話裡的關切,微微一笑,打開門然後關上,走廊上有著跑步聲咚咚響起,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出租車直接向著鳳翔酒店開了過去,曲櫻想打電話,這才發現自己手機之前淋了雨壞了,幸好手邊還有昨天東方澈給的五百塊錢,否則只怕連出租費都給不起。

  東方澈有了懷疑的對象,所以查起來就簡單很多,沒用多少時間就查到了莊燁,可是沒有確鑿證據,不過莊燁如果要殺自己的話,派出狙擊手暗殺應該更簡單。

  書房裡,東方澈站在窗口凝望著湛藍的天空,自己和莊燁之間的一切因為銀風的死而暫時塵封,可是如今看來,莊燁似乎並不會罷手。

  開門聲響起時,東方澈一手伸到了腰間,一把銀色的手槍赫然出現在了掌心裡,而隨著書房的門推開,看到曲櫻時,卻也是錯愕的一愣,槍也在第一時間被收了起來。

  沒事就好!一路趕的急,曲櫻喘息著,看到東方澈站在窗口,不由眉頭一皺快速走了過去將他拉到一邊,如果有狙擊手,站在窗口就等於是活靶子。

  曲櫻是想過暗中保護東方澈,然後想起他是軍情處的掌控者,自己跟蹤的能力再好也不可能逃開東方澈的視線,所以就放棄了念頭,直接的進了酒店決定留在東方澈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不用擔心,沒有狙擊手。」東方澈溫和的笑了起來,將窗簾給拉上,看著這才放鬆戒備的曲櫻,不由的再次的加深了臉上的笑意,關於曲櫻的調查很簡單,沒有一點的問題,她沒有受過任何的培訓,不過從昨晚來看,東方澈明白不是軍情處的調查不夠仔細,而是曲櫻隱藏的太深。

  可是明知道她身份不僅僅是曲家小女兒那麼簡單,東方澈卻有種直覺她並沒有危險,所以倒也沒有什麼防備,拿起電話叫了客房早餐,順便讓人送一套衣服上來,「身體好些了沒有?」

  「沒事,一點小傷。」曲櫻站直了身體,一臉正色的回答,在東方澈面前卻總是會習慣將自己的當成銀風,東方澈的部下。

  是不是偶然間會從她的身上看到銀風的影子,所以對於曲櫻,自己卻是一點防備都沒有?東方澈靜靜的打量著站在面前的曲櫻,如果不是完全不同的面容,如果不是銀風就那樣死在了自己的懷抱裡,東方澈幾乎都會以為眼前這個人真的很像很像銀風,那個自己愛了這麼多年,卻一直沒有開口,到最後為了救自己而死的忠誠部下。

  「曲櫻,不要愛上不該愛的人。」清朗的語調裡透露著濃濃的憂傷,東方澈抬手拍了拍曲櫻的肩膀,如果不是因為愛上莊燁,銀風不會死,如同一個長輩,一個過來人,東方澈不願意在曲櫻身上看到同樣的一幕。

  這樣的表情不適合上校,他應該是軍情處的掌控者,永遠都是運籌帷幄,永遠都是那樣淡笑優雅,帶領著軍情處,而不是這樣傷感而黯淡的眼神,如果說之前一直不曾察覺,可是在那一夜,卻明白了他對銀風的感情,可是有些人已經死了,銀風死了,此刻自己只是曲櫻而已。

  「衣服送來了,去洗個澡,然後出來吃早飯。」一瞬間,東方澈卻又恢復過來,那樣從靈魂深處透露出來的哀傷似乎只是人的錯覺一般,修長的身影向著門口走了過去,打開門,將送上來的衣服遞給了身後的曲櫻。

  東方澈倒也沒有因為昨晚的暗殺而有什麼顧忌,依舊帶著曲櫻悠然的在蘭迪市閒晃著,身為軍情處的人,其實不管是東方澈還是銀風,都很少有機會走在陽光裡,需要戒備,太過於危險,所以即使閒暇的時候,也是會選擇留在家裡。

  當汽車經過之前銀風死去的那幢廢舊的大樓時,東方澈停下車,表情哀傷而落寞,那是一種失去摯愛的沉痛,一點一點的從骨子裡散發出來。

  曲櫻同樣怔了一下,隨後別開眼不再看一眼這個葬送自己生命的地方,銀風已經死了,在那一夜就死了,自己如今只是曲櫻,一個普通人而已。

  十多分鐘之後,東方澈重新的發動了汽車離開,目光掃過莊氏集團的招牌,自己心痛銀風的死,可是真正煎熬的人卻是莊燁,東方澈甚至沒有去報仇,因為活著才是最大的煎熬,莊燁這一生都將要生活在痛苦和悔恨裡。

  意外似乎總是會發生,昨天在徽菜館遇見已經算是巧合了,而中午東方澈和曲櫻一起去西餐廳吃飯,卻沒有想到就在大門口遇見了冷天逸,當然他身後還有三四個人,秘書也在,看得出是一場商業餐。

  平心而論,東方澈明白眼前的冷天逸比東方皓軒要優秀很多,皓軒太過於張狂,做事過於激進,只怕沒有五年的歷練都達不到冷天逸這樣的沉穩.內斂,撇開峻朗的容貌,撇開尋集團勢力雄厚的背景,單單是冷天逸給人的氣勢,就足可以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如果冷天逸不是愛著簡寧,東方澈或許也希望曲櫻可以和冷天逸在一起,銀風已經死了,雖然身為軍情處的特工,東方澈明白生與死太過於尋常,自己這一輩子都會記著銀風,會思唸著她,繼續愛著她,可是冷天逸並不愛曲櫻,所以東方澈不想曲櫻走上和銀風同樣的情傷的路。

  冷天逸並沒有開口招呼,而是率先的邁開步子走進了餐廳,冷傲的背影,凜冽的氣息,不時和身邊這一次合作的商業夥伴說著什麼,身後跟隨著盡職的下屬,那樣的氣勢讓人側目而敬畏。

  曲櫻回頭對上東方澈有些心疼的目光,忽然笑了起來,「我沒事,進去吧。」

  自欺欺人的時間已經過了,該面對的時候要面對的,等這一次上校安全離開蘭迪市之後,曲櫻也決定離開了,或許買一張機票,飛到哪裡就停在哪裡,當一個流浪者也不錯。

  「他是個不錯的男人。」只是已經心有所屬,東方澈感慨的開口,在侍應的引領下和曲櫻向著餐桌走了過去,只有兩個人,而曲櫻為了安全也避開了臨窗的位置,所以就選擇了和角落裡的一張桌子,而隔了不到五米遠,正是冷天逸那一桌。

  「你什麼時候買的?」錯愕著,曲櫻看著東方澈遞過來的盒子,卻沒有想到裡面是一部新手機,可是一個早上自己都是和上校在一起的,根本就沒有看見他進商場買手機。

  「我號碼留在裡面了,不過我離開蘭迪市之後,這個號碼或許就不會用了。」溫和輕笑著,東方澈明白她不是銀風,銀風的臉上永遠都不會有任何情緒,不管是悲是喜,可是曲櫻不同,看到冷天逸,她會傷感,收到禮物會高興。

  「謝謝。」曲櫻正愁著沒有手機,到時候如果上校遇到什麼危險,都無法及時聯絡,沒有想到就收到了他送來的禮物,喜悅的表情溢滿了雙眼,似乎又恢復了精神熠熠。

  側目看著不遠處的曲櫻,看著她手裡的手機,冷天逸沉寂著眼神,面色上依舊冷靜自若和身邊的合作夥伴交談著,可是一大部分的注意力卻早已經落在曲櫻身上。

  總裁和曲小姐又鬧矛盾了!身為冷天逸的秘書,此刻看著自家總裁那完全不在意的模樣,只感覺一陣無奈,原來不管是多麼優秀的男人,遇到感情也和普通人一樣,剛剛進門的時候竟然都沒有和曲小姐打招呼,如同陌生人一樣,這會吃醋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總裁還真是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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