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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219章
第三十六章 故人歸來

  隨著曲櫻去休息室,冷天逸瞬間又恢復了冷漠內斂的一面,逕自的坐回了椅子上,翻開文件,這才繼續這個五人之間的小型會議。

  「總裁,高旗銀行我們已經收購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旁的下屬向著冷天逸匯報著,目前對高旗銀行經濟制裁已經收到了成效,「可是奇怪的是,應該在三天之前,我們應該就能收購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高家人一直沒有拋售自己手裡的股票。」

  「高旗銀行從哪裡來的資金運轉的?」冷天逸放下手裡的文件,幽沉的目光看向正匯報的下屬,自己還真是小看了高家,在這樣的經濟制裁之下,竟然還沒有拋售股票,那就說明是高家還有別的經濟途徑籌備到大筆的資金。

  「總裁,高旗銀行每一天的儲蓄交易額有三百多萬,個人儲蓄和支出差額有一百萬。」一旁秘書補充著對著冷天逸開口,將手裡最新的數據遞給了冷天逸,這說明在沒有外來的大型客戶存錢的情況之下,高旗銀行每天還可以調動上百萬的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尤其是對已經面臨破產或者被收購的高家而言。

  「該不會高家將固定資產給賣了吧?」一個下屬笑著打趣,倒還真是有些好奇高家「百折不饒」的精神,可是看了一眼自家總裁冷酷自傲的模樣,高家拖的越久只怕死的越慘。

  「不管如何,去查清楚高家資金的來源。」冷天逸最後下達了命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揮手讓下屬離開,準時在五點半結束一天的工作。

  空腹吃了芥末,曲櫻這才感覺胃痛的厲害,如同刀絞了一般,痛的曲櫻蒼白著小臉,額頭上點點的滲透出冷汗,坐在椅子上,努力的按住不停抽搐的胃部,這一下被冷天逸知道自己就真的慘了!

  推開休息室的門,當看見坐在椅子上痛的臉色蒼白的曲櫻,冷天逸第一反應是她的例假來了,不由想起之前那一次她也是這樣捂著肚子痛的臉色蒼白,「曲櫻,肚子很痛?」

  「一會就好了。」斷斷續續的開口,曲櫻艱難的扯起笑,可是胃部的抽痛讓曲櫻瞬間又垮了小臉,任由冷天逸半摟著自己靠在他的懷抱裡,其實這樣的痛曲櫻完全可以忍住,可是在冷天逸身邊,這痛似乎就被放大了數倍。

  「需要我去超市一趟嗎?」低聲的詢問著,冷天逸抬手擦去曲櫻臉上的汗漬,心疼的看著曲櫻每一次例假都痛的如此難受,「不是說一個月嗎?」

  「什麼一個月?」困難的擠出話來,曲櫻不解的從冷天逸的懷抱裡仰起頭,胃抽痛的厲害,看來這副身體真的太弱了,一個芥末的食物就弄成這樣,曲櫻抱怨的時候卻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因為心情不好,所以讓美食店加了很多的芥末,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怎麼痛成這樣!」看著曲櫻依舊難受的厲害,冷天逸聲音壓的有些低,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難道她一直都是這樣,每個月都這樣痛一次。

  「幫我倒杯水。」曲櫻皺巴巴著小臉,這邊才開口,冷天逸已經快速的起身走向飲水機,他還是有些的喜歡自己吧,看著那背對自己的冷傲身影,曲櫻默默的想著,可是心頭卻依舊帶著說不出來的沉痛,胃裡面更是火燒火燎的絞痛著,讓曲櫻可以肆意的流著眼淚而不被冷天逸察覺。

  動作輕緩的扶著曲櫻喝著水,看著她眼角的淚水,冷天逸心疼的無以復加,只恨自己不能代替她承受痛苦,雙手用力的抱著曲櫻讓她靠在自己的身

  靠在冷天逸的懷抱裡,很溫暖安心的氣息籠罩著全身,淚水無聲的流下被他的衣服吸收,曲櫻喝了一杯溫水之後感覺絞痛的胃終於舒服了一點,這才悶著頭想著剛剛冷天逸的話,他似乎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胃痛。

  不對!當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月這三個字時,曲櫻猛然的一抬頭,窘迫到死,卻忘記了自己此刻正靠在冷天逸的懷抱裡,突然的抬頭,頭頂狠狠的撞到了冷天逸的下巴,劇痛之下,甚至也聽到冷天逸吃痛的悶哼聲。

  「對不起,對不起。」曲櫻懊惱的直道歉,可憐巴巴的看著揉著下巴的冷天逸,自己的頭撞的也很痛,那冷天逸的下巴肯定會更痛。

  「不用道歉。」看著擔心的曲櫻,冷天逸笑著開口,剛剛被用力的撞到了下巴,力度太大,牙齒甚至磕破了嘴唇。

  氣惱自己的莽撞,曲櫻抬起手輕輕的擦拭著冷天逸唇上的一絲血跡,小手撫上他輪廓剛毅的臉龐,峻朗的五官,心頭突然又多了失落,自己是如此的莽撞,可是相對而言簡寧卻顯得安靜平和,如果簡寧也是這樣的性格,自己或許還會認為說不定冷天逸因為移情作用也會愛上自己,可是如今,曲櫻只感覺冷天逸愛上自己的可能性機會為零。

  「能走嗎?我們回家。」拿下臉頰上曲櫻的小手握在掌心裡,看著她失落的眼神,冷天逸以為她還是因為撞到自己而內疚,不由低頭輕輕的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沒事,不過是芥末吃多了一點。」心裡隱隱的痛著,曲櫻只感覺自己在冷天逸身邊如同是生活在冰火兩重天的境地裡,一面想要愛著,一面卻又傷痛著。

  胃部的絞痛已經舒緩了許多,曲櫻站起身來,這才感覺冷天逸沒有動作,不由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對上他冰冷的黑眸,倏地一下警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心虛的目光左轉右轉,就是不敢看冷天逸生氣的冷天逸一眼。

  吃芥末!冷天逸想起剛剛推開門進來時看見曲櫻痛的臉色蒼白的模樣,怒火湧了上來,可是看著她此刻一臉心虛不安的樣子,卻又捨不得責罵一句,只是臉色依舊有些的不悅,畢竟她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冷天逸,你生氣了?」曲櫻放軟了語調,抬手碰了碰冷天逸的大手。

  縱然生氣,卻也沒有甩開曲櫻的手,冷天逸站起身握住曲櫻的手向著門外走了過去,只是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的冷沉。

  還沒有走出公司的大門,牧易霆打來了電話,讓冷天逸和曲櫻去天翼盟吃晚飯,一路上汽車飛馳著,曲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低著頭一臉做錯事的可憐模樣,然後又忍不住想如果今天是簡寧,說不定冷天逸就不會生氣。

  閻成浩只比冷天逸和曲櫻早到了兩分鐘,看著冷天逸的車子過來了,就站在一旁等他們下車一起過去,隨著車門的推開,閻成浩立刻警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的氛圍,不安的感覺不由的湧了上來,讓閻成浩擔心的看著曲櫻。

  「沒事。」此刻曲櫻也來了脾氣,一想到冷天逸之所以生氣不過是因為自己,如果是簡寧就不會如此,雖然是很幼稚的念頭,可是曲櫻就是生氣了,直接拉著閻成浩快步的離開,不等後一步下車的冷天逸。

  「沒事會這樣,還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嗎?」閻成浩無奈的看著板著小臉的曲櫻,對她,閻成浩是真的當成小妹妹在喜歡,更不用說閻成浩心裡一直矛盾著要不要告訴曲櫻實情,所以就更加的擔心她和冷天逸之間的感情。

  「沒什麼只是有些的傷心,成浩,其實不管我怎麼做都比不上簡寧是不是?」悶悶的開口,雖然是早已經知道的事實,可是心頭還是苦澀的難受,曲櫻低著頭,語調也失落落的沒有了精神。

  「胡說什麼,你和簡寧是不同的兩個人怎麼比?」低聲的開口,閻成浩輕柔的攬過曲櫻的肩頭,倏地一下,立刻就感覺到身後冷天逸那冰冷冷的視線,可是因為心疼曲櫻,閻成浩倒並沒有放手,天逸怎麼能如此傷害曲櫻!

  「就是,如果今天是因為簡寧吃多了芥末胃痛,冷天逸一定不會生氣!」哼哼著,曲櫻不滿的皺著小臉,越想越生氣,其實不過是習慣了冷天逸的嬌寵,突然被他冷淡對待心裡不平衡而已。

  「你說什麼?」閻成浩錯愕的一愣,突然感覺自己似乎判斷錯了什麼,咻的一下將手快速的從曲櫻的肩膀上給拿了下來,一種不安的感覺浮現上心頭。

  聽著曲櫻氣憤不平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閻成浩挫敗的只想狠狠地敲打曲櫻一頓,這個丫頭害死自己了!剛剛自己還攬著她肩膀,以天逸那麼小氣嫉妒的性格,自己一定會很慘!

  「天逸,人交給你,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你就不該慣著她。」閻成浩快速的開口,希望可以補救,將身邊的曲櫻直接的推到了冷天逸身邊,枉費自己還在擔心,結果根本是這個丫頭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福,沒事胡思亂想。

  被推的一個踉蹌,不過曲櫻知道冷天逸就在自己身後,所以也不擔心會摔倒,直接被一雙大手扶住肩膀,穩住身影的曲櫻對著臨陣倒戈的閻成浩不滿的一瞪眼,不過他剛剛的話卻也點醒了曲櫻。

  「大叔,你還在生氣?」似乎很久沒有喊這個稱呼了,曲櫻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頭,軟軟的開口,感覺到冷天逸的沉默,不由的抬起頭,眼睛裡熠熠的多了一種期盼的光芒,「你生氣是不是因為我亂成東西?」

  「你說呢?」縱然再生氣,可是看著曲櫻如此的模樣,冷天逸嘆息一聲,忽然明白什麼叫做一物降一物,對曲櫻似乎怎麼都無法生氣。

  得到肯定的答案,剎那臉上飛揚著笑容,連同眉眼裡也都是滿滿的笑意璀璨,曲櫻幸福的一把抱住冷天逸,埋首在他的肩膀出,悶悶地開口抱怨,「可是我不知道,我以為你不在乎我所以才生氣,我還想如果是簡寧在,你或許就不會生氣了。」

  太久沒有想到簡寧,突然聽到曲櫻提起,冷天逸怔了一下,隨即無奈的抱住懷抱裡的曲櫻,大手輕輕的拍著她的頭,卻突然明白剛剛曲櫻任性的和閻成浩離開是因為吃醋,淡淡的喜悅浮現在了心頭。

  「整天的胡思亂想什麼。」低沉渾厚的聲音裡有著可以感知的溫柔和寵溺,冷天逸看著懷抱裡的曲櫻,簡寧絕對不會有如此孩子氣的舉動,也不會如同曲櫻這樣沒事就闖禍,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雨過天晴,曲櫻立刻恢復了精神,樂呵呵的任由冷天逸握著自己的手向著天翼盟大廳走了過去。

  看到李笑白的一剎那,曲櫻想起之前兩人的不歡而散,心情好之下,直接的拋棄了身邊的冷天逸向著李笑白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啦,本小姐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上一次的誤會。」

  「少得了便宜再賣乖,擔心我向冷天逸告發你。」哼了一聲,李笑白挫敗的看著笑的春風燦爛的曲櫻,上一次李笑白原本以為曲櫻為了找高富的證據,不惜用銀星的安全去冒險,所以才對曲櫻很是失望,可是之後銀星說清楚了,這才明白過來。

  「就牧易霆能忍受你這彆扭的性格。」曲櫻笑著瞅著李笑白,忽然想到什麼,一臉笑的曖昧,眼珠滴溜溜的轉動著,快速的扳過李笑白的肩膀,湊過頭,低聲的開口,「說吧,你是不是在床上技術特別好,所以牧易霆才對你甘之如飴?」

  一口茶嗆在喉嚨裡,李笑白咳嗽著,看著笑的無比曖昧的曲櫻,無比同情的抬起頭看向冷天逸的方向,真該讓冷天逸來聽聽,這樣的話都說的出口,為什麼天逸就認為曲櫻是個乖乖女?

  「看來是沒做了。」曲櫻略帶失望的開口,原本以為小白和牧易霆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不過牧易霆還真是好男人,話不多,也不是冰冷冷的模樣,對你也好,小白你賺到了。」

  「那也不看是誰看中的人。」李笑白無比驕傲的開口,不同於曲櫻的美麗,李笑白一種中性的美,帥氣英俊的臉,雖然頭髮已經到肩膀處,凌亂裡帶著一種英氣,清瘦的骨架,習慣休閒裝,一手捧著茶杯,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看起來有種那些富家公子的貴氣。

  「美得你吧。」曲櫻笑著舉起拳頭打在李笑白的肩膀上,看向不遠處坐在一起的冷天逸和牧易霆,沉思片刻之後,一臉正色的開口,「我怎麼感覺還是冷天逸好看一些呢。」

  「冷天逸後天生日,你準備怎麼辦?以身相許?」李笑白這才想起讓曲櫻過來天翼盟的原因。

  「冷天逸生日?」錯愕著,曲櫻愣了一下,身為銀風時自己根本沒有過過生日,也沒有替其他人過過生日,不過如今是冷天逸的生日,想起之前那一次失敗的電影院約會,曲櫻感覺這一次自己一定要做好準備工作。

  接下來的兩天曲櫻整個人都埋首在廚藝班裡,準備親手給冷天逸做一個生日蛋糕出來,幸好不是炒菜,相對而言做蛋糕要簡單多了,材料齊全,曲櫻一絲不苟的模樣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在做精準的試驗。

  「老師,好了。」用巧克力醬在蛋糕中間寫上了冷天逸的名字,曲櫻笑眯眯的一張臉,眼中有著喜悅和激動,這兩天為了做蛋糕,不停的試吃,到現在曲櫻只感覺嘴巴裡都是奶油味,不過此刻看著已經成型的蛋糕,之前所有的苦都值得了!

  「包裝起來吧。」糕點老師感嘆的開口,四十多歲的年紀早已經失去了對感情的激情,可是看著這兩天如此用心而努力的曲櫻,明白這個總是笑容璀璨,卻完全沒有天賦的女孩是如何用心的愛著。

  同樣的材料,曲櫻調出的味道怎麼都不對,尋常人這樣不停的試吃只怕看到奶油和巧克力都會吐了,可是她就這麼堅持了整整兩天。

  「冷天逸,我在廚藝班門口等你。」笑著掛上電話,外面下起了雨,絲絲的寒意之下,廚藝班老師原本是要將鑰匙給曲櫻讓她在屋子裡等,可是曲櫻認為最多十多分鐘冷天逸就會過來,所以拒絕了老師的好意,就站在門廊下等待著,冷天逸只怕自己都不知道今天過生日。

  秋天一下雨就顯得陰冷,廚藝班的門廊並不大,所以風颳起來的時候雨水就順著落在了身上,早晨出來並沒有下雨,曲櫻也沒有帶傘,此刻衣服被雨給打濕了,陣陣的寒意之下,曲櫻這才懊惱自己應該接了老師的鑰匙在屋子裡等。

  時間一點時間流逝著,五點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不遠處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曲櫻捧著蛋糕的手已經凍的僵硬,身上完全濕透了,衣服濕濕的黏在身上,異常的難受。

  翹首看向尋集團的方向,等待的時間顯得很漫長,「也該來了吧?」曲櫻聲音打顫著,臉色有些的蒼白,畢竟這只是普通人的身體再鍛鍊也不可能恢復到銀風的狀態。

  「下班時候肯定堵車了!」曲櫻艱難的掏出手機,手背已經凍得青紫,手指有些僵硬的撥通了冷天逸的電話,可是卻是無人接聽的狀態,讓曲櫻無奈的繼續站在風雨裡等待著。

  從五點半等到六點,手機還是無人接聽,曲櫻從最開始的焦急此刻已經變成了緊張,腦海裡開始浮現出不好的念頭,冷天逸不會出事了吧,否則他怎麼會不接自己電話,明明說好來接自己的,冷天逸從來只有早到,絕對不會遲了,更不會遲到這麼久卻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小臉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因為擔心,曲櫻快速的撥通了閻成浩的手機,如果冷天逸出事了,成浩一定會第一個知道。

  「曲櫻,你在哪裡?還在廚藝班嗎?快回來,簡寧和我哥回來了,正在天逸的公寓裡。」走到角落裡,閻成浩笑著開口,心情愉悅,畢竟見到久別未見的家人,讓閻成浩非常高興,而這兩天曲櫻更是一個人悶頭在廚藝班,所有人都以為曲櫻要一雪前恥努力的提升廚藝,連李笑白都沒有想到曲櫻是因為要製作蛋糕。

  「嗯。」手機掛斷,然後從凍的冰涼的手裡掉落在了地上,透過閻成浩的手機,曲櫻甚至能聽見電話裡冷天逸的聲音,原來是簡寧回來了,難怪他會忘記了來接自己。

  苦澀著,臉上卻無法流出一滴淚水,早已經知道的事實只是一直被自己給隱匿下來,可是如今血淋淋的呈現在面前時,曲櫻才明白自己的自欺欺人有多麼的可笑。

  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蛋糕,因為奶油和巧克力怎麼都調不准味道,曲櫻不斷的試吃,之後聞到那種甜膩的味道都想作嘔,兩個白天曲櫻都在廚藝班李調試味道,晚上也一頭紮在電腦前,不停的找蛋糕的圖片,然後自己設計出要做的蛋糕的外形,閉上眼時,腦海裡都是蛋糕的樣子,此刻,曲櫻卻感覺手裡的蛋糕是如此的沉重。

  走向雨中,看著一旁的垃圾桶,曲櫻沉痛的閉上眼,雨水打在臉上,痛的無以復加,將手裡的蛋糕輕輕的放到了垃圾桶裡,如同將自己的心就這樣放了進去,曲櫻轉過頭,迎著風雨走向了馬路邊。

  淒風冷雨之下,卻連去的地方都沒有,曲櫻不想回去,至少不想如此失魂落魄的回去,那樣不管是簡寧是冷天逸都會為難。

  茫然的走在路上,雨下的有些大,曲櫻此刻才真正的體會到一抹幽魂的感覺,不管是冷天逸還是成浩,他們都是簡寧的朋友,認識很久,而自己只不過是半路出現的。

  「曲櫻,你在這裡做什麼?」突然一輛汽車嘎吱一聲停了下來,東方皓軒降下了車窗,原本只是以為是一個酷似曲櫻背影的人,直到看到曲櫻的側面時,東方皓軒這才猛的踩下了剎車。

  「和你無關。」渾身已經冰冷,可是比不上曲櫻此刻冰冷的眼神,淡漠而疏離的看了一眼東方皓軒,曲櫻繼續邁步走在雨裡。

  「你在胡鬧什麼?你以為你身體是鐵打的,不會生病嗎?」直接的打開車門,東方皓軒快速的走了出來,怒吼著,粗暴的一把抓住了曲櫻的胳膊,將她推向了副駕駛的位置,這才自己也上了車,將車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

  暖氣撲面而來,沒有了之前的寒意,曲櫻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側目看向車窗外的夜色淒迷,其實自欺欺人根本無法長久,夢再好也有破碎的時候,只是曲櫻沒有想到要放手的時候會如此的痛徹心扉。

  東方皓軒將車子停在了不遠處的一間五星級賓館前,直接拉著濕漉漉的曲櫻走了進去,等曲櫻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在溫暖的浴室裡。

  嘆息一聲,搖搖頭,曲櫻在浴缸裡放滿了水,脫去了濕透的衣服,冰冷的身體泡到了熱水裡,這才一點一點的回溫,甚至連東方皓軒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要殺自己,只怕自己都死了上百回了。

  白色的霧氣裡,曲櫻苦澀的笑著,當初被莊燁背叛時,那個時候自己依舊能冷靜的替上校擋下子彈,可是如今,不過是認清了事實,知道冷天逸根本不可能愛上自己,竟然就失魂落魄的連最基本的防備都失去了。

  泡了十多分鐘,衣服都濕透了,曲櫻拿過一旁的白色浴袍穿上,這才走出了浴室,頭髮濕漉漉的散在肩膀上,想起之前每一次都是冷天逸替自己擦頭髮,想起時,即使面子上能保持冷靜自若,而是心卻依舊會一抽一抽的痛著。

  東方澈推開門,屋子裡有人,讓東方澈眼神瞬間銳利的一冷,可是想到有可能是東方皓軒,這才褪去了眼中的厲色,向著裡面的臥室走了過去,推開門,卻發現屋子裡坐的不是東方皓軒。

  曲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暖黃色的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清瘦的面容帶著一股冰冷,眼神微散,思緒飄〔遠,就這麼靜靜的坐在一旁,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東方澈喉嚨啞了起來,差一點脫口喊出銀風的名字,卻又在瞬間想起那個人卻已經死了,就那麼決絕的擋在了自己面前,死在自己的懷抱裡。

  等曲櫻察覺到身後有人時,原本以為是東方皓軒,一回頭才發現竟然是東方澈,剎那,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震驚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是上校?這怎麼可能!

  當附身到了曲櫻身上時,曲櫻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見到軍情處的人,更不可能見到東方澈,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就這麼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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