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高家垮台
一抬頭這才發現會議室裡靜悄悄的,曲櫻看著坐在身邊的冷天逸,看著他那有些冷沉的臉龐,倏地一下鬆開被自己玩了三個多小時的大手,「我要回去了。」
冷天逸原本就想到東方澈臉色有些不悅,此刻再聽著曲櫻口中的回去,更是雪上加霜的陰沉著眼神,曲櫻有時候有些孩子氣,可是冷天逸卻知道她的固執,那是褪去了外表之後,來自靈魂裡的真實性格,而冷天逸真正擔心的就是這個,他害怕曲櫻真的愛上其他人,然後在自己身邊的一切只是一個假象,經受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
「你不能關著我,這是非法軟禁,是侵犯人權。」曲櫻低著頭掰著自己的手指頭,身為軍人,即使只是暗處軍情處的特工,對於法律還是記得熟透,曲櫻小聲嘀咕著,雖然很想要留下來,可是如果不是東方澈真的有危險,曲櫻或許就會留下來了,即使會承受痛苦的煎熬,可是她曾經是軍情處的特工,所以她不能因為私人的感情而罔顧上校的安危,所以她必須得走。
冷天逸很想霸道的不顧一切的攔下曲櫻,可是在中午時,在那個長椅上的曲櫻是可憐的,柔軟的,而此刻,眼前的曲櫻卻是清醒的,她的眼中有一種無比堅韌的光芒,她要走,任何人都留不住,即使留下她了,冷天逸更害怕曲櫻的眼中出現怨恨,所以他沒有辦法如同中午那般固執的將曲櫻留下來。
「我走了。」曲櫻並沒有因為冷天逸那放棄的眼神而有痛苦,相反的她很欣賞冷天逸此刻的風度,他永遠不會強人所難,曲櫻雖然很多時候很柔軟很孩子氣,可是她終究是獨立的人,甚至比許多人更加的堅強,所以這個時候冷天逸如果真的攔下,曲櫻也會走,有些事情永遠凌駕與私人的感情之上,所以曲櫻很感激冷天逸此刻的放手。
一步一步,曲櫻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很想要回頭,可是卻依舊堅定的離開了會議室,曲櫻出了尋集團時,卻已經是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柔和的灑落在臉上,曲櫻終於還是回頭看向身後矗立在金色陽光之下的尋集團大樓,壓抑下眼底對冷天逸的感情,這才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才上車的時候曲櫻倒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可是當出租車司機的目光第三次從汽車內置鏡瞄向後座時,曲櫻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那樣的眼神不是一個出租車司機該有的眼神,可那也不是一個殺手會有的有神,銳利卻剛正,倒像是警察。
而當被帶到警察局的時候,曲櫻突然很是懊惱自己不該和冷天逸說什麼人權法律,詢問時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對面牆上是一面玻璃,能映出自己,可是曲櫻明白玻璃背後是另一間房間,所有的監控語音設備都在玻璃後面的房間裡。
「曲櫻。」隨著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的警察走了進來,將手的文件打開,一頁一頁的平攤在了曲櫻面前,「你自己看吧。」
姜超死了?曲櫻此刻才算是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帶進了警察局,然後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是一個圈套,不管是冷天逸還是牧易霆,他們如果要讓姜超死,那麼警察絕對不會查出任何線索,當然更不可能將自己給牽扯進來。
「曲櫻,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所有的證據可都指向你,姜超死去之前也寫下了你的名字。」警察冷冷的笑著,眼神銳利的看著曲櫻,突然砰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你最好趕快認罪,免得承受不必要的審訊。」
高家就這麼一點手段了嗎?曲櫻回頭看向左側的玻璃,冷天逸一定將高家逼急了,所以這圈套才會下到自己身上,姜超死了那也是少了一個禍害。
「你以為不說話我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警察冷聲的開口,那目光刺目的就如同曲櫻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殺人犯,「根據法醫的驗屍,姜超的死是因為腦部淤血造成的,而頭部的傷經過之前的入院記錄和傭人的口供,正是你將姜超推下樓梯造成的。」
從眼前攤開的一張一張的文件上看確實是證據確鑿,看來高家是不動聲色的在暗中行事,既然警方已經將自己抓走,想要脫罪倒不容易,畢竟高富在政界這麼多年,這樣的手段還是有的。
如果不是擔心東方澈的安全,曲櫻倒是真的原意就這麼被警察給扣押住,然後打死不找冷天逸求救,直接氣死高家的人。
「打電話不介意吧,我想我還是有這個權利的。」曲櫻笑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東方澈的號碼,看來這些人就等著自己向冷天逸求救,從而可以威脅到冷天逸讓高家逃過一劫。
東方澈來的很快,十五分鐘就到了,身邊還跟著一個軍情處的下屬,貼身保護,曲櫻雖然不熟悉,倒也見過兩次,所以看來自己還真的不用擔心上校的安全了。
「證據確鑿,所以不能保釋。」警察沒有想到來的人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不是冷天逸,所以失望之下,脾氣立刻暴躁起來。
「我要回曲櫻單獨談一下。」東方澈溫和的笑著,看著眼前的警察走了出去,手撥動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時針,發射出來的干擾信號立刻破壞了審訊室的監聽。
「需要我幫忙?」這些司法上的問題對東方澈而言都是小問題,畢竟軍情處可是隸屬軍方,東方澈只要動用一點關係,就可以給曲櫻保護,甚至可以將姜超冠名為需要秘密處決的人,讓曲櫻這一次的兇殺案合法,可是因為考慮到曲櫻隱秘的身份,所以東方澈還是先詢問曲櫻。
「嗯。」曲櫻點了點頭,感謝的看向東方澈,高家不過是想要利用自己這一次的案子來威脅冷天逸,從而放過高家,那自己就偏偏不如他們的意。
「有些程序我需要回去處理一下,你現在警局待一晚上。」說簡單其實也有很多的程序需要過一遍,東方澈不動聲色的握住曲櫻的手,將一個精緻的戒指放到了她的掌心裡,「裡面有緊急聯絡按鈕。」
不愧是軍情處的人,東方澈離開警局之後,打了一個電話,曲櫻的身份立刻特殊化,即使是蘭迪市警局的局長也沒有權限審問曲櫻,而依據軍方高層的指令只能將曲櫻安置在單獨的一間審訊室裡,兩個警察在外面看守著,禁止任何人審問。
警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
「馬局長,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不要忘記了是誰讓你坐上這個位置,是誰讓幫你洗清了三年前受賄的案子!」高富冷冷的開口,眼神看向坐在身邊的警察局局長,「這樣證據確鑿的案子,你居然沒有法子定案?」
「高議員,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上面施壓下來,我們警局根本沒有權利審問。」馬局長一臉無奈的看著盛怒的高富,原本也以為只是鐵板釘釘的案子,就算曲家有點錢,可是這樣的案子證據確鑿,可是誰也沒有想到曲櫻的身份看起來簡單,可是背景卻一點不簡單,這個電話可是軍部高層直接下達著,馬局長唯一的推測曲櫻很有可能就是軍方的人,那麼這案子就算要審查也是軍事法庭來處理,地方警局根本沒有權利。
「來警局見曲櫻的是什麼人?」高富陰沉著眼神,低頭接過馬局長遞過來的資料,快速的翻閱了一下,東方澈?東方皓軒的大哥,那個長年在國外進行考古的東方家的長子,他和曲櫻什麼關係?
「高議員,你也知道曲櫻是冷天逸的未婚妻,尋集團和政界的關係錯綜複雜,我實在是無能為力。」馬局長倒也沒有懷疑東方澈,畢竟他幾年才回一趟蘭迪市,只是和東方皓軒見面,和曲櫻沒有任何的接觸,所以曲櫻的案子如今這麼棘手,馬局長能想到的只有冷天逸,當然還有天翼盟或許也脫不了關係,可是不管是商界還是黑幫,這些人都不是自己一個警察局長可以招惹的起的。
「下去吧。」高富翻看著曲櫻這兩天來和東方澈所有能從酒店和路邊監控拍下來的照片,曲櫻第一次去酒店是被東方皓軒帶過去的,看來他和曲櫻之前確實不認識。
半個小時之後。
「你和我大哥是怎麼回事?」憤怒的推開審訊室的門,東方皓軒直接的衝了進來,陰沉的目光裡迸發出熊熊的火光,啪的一聲將手裡那些從監控上截圖下的照片都丟在了桌子上,從兩人一起進入酒店,在蘭迪市閒逛,在餐廳吃飯,每一張照片都讓東方皓軒忍不住的狂怒。
「曲櫻,你就那麼下賤嗎?見到一個男人就要勾引一個,我大哥又有哪裡吸引你了?」雙手用力的按住曲櫻的肩膀,東方皓軒狂怒的咆哮著,額頭上青筋暴突而起,緊繃著猙獰的臉龐,情緒失控的控制不住。
東方皓軒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憤怒過,在自己還在苦苦對抗尋集團因為對付高家而造成的東方集團的經濟危機時,她竟然又和大哥糾纏不清,甚至同吃同住,讓東方皓軒只感覺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一般的難堪而惱怒。
「皓軒,你不要生氣,為了這樣的女人不值得。」高豔雙手環著胸口站在一旁冷笑著,不屑的目光看著曲櫻,如今她可是背負著殺了姜超的罪名,只可惜有冷天逸撐腰暫時無法定罪,否則曲櫻這一次死定了,下輩子只能在監獄裡渡過了。
「說話尊重一點,不要侮辱了你大哥!」曲櫻對自己的事情倒還真是無所謂,可是牽扯到了東方澈,不由的冷下了臉色,眼神警告的看向出言不遜的東方皓軒。
「曲櫻你和我大哥才認識幾天,就這麼維護他了?」東方皓軒猙獰的嘶吼著,原本看到高豔拿過來的資料時從不敢相信到勃然大怒,而此刻看著曲櫻如此的維護東方澈,更是徹底的失去了理智,「怎麼了?冷天逸都被你踢到一邊了,說吧,你看中我大哥什麼,他不過是個考古的,每天和私人和墓穴為伍,是不是挖到什麼寶貝讓你看上了,所以你這麼不要臉的跟了我大哥?才認識不到兩天就同吃同住……」
啪的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讓東方皓軒愣住,一旁高豔也愣住,曲櫻收回手,清瘦的身影站了起來,雖然比起東方皓軒要矮了很多,可是面容上卻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氣勢,「你沒有資格評論你大哥的一切!」
如果可能,誰不願意當一個普通人過平靜的生活,可是有些人注定了要生活在黑暗的世界裡,與死神為伍,軍情處的每一個人,每一次任務,大家都是在用生命做賭注,努力的維繫著和平,遇到莊燁之後,銀風已經打算退出,那已經是一種背叛,可是如同曲櫻之前的決定一般,只要東方澈遇到危險,即使要付出生命,曲櫻也還是不會有任何的遲疑和猶豫。
「曲櫻,你不要張狂,你忘記了你現在可是殺人犯。」高豔快速的上前,一把拉住身邊的東方皓軒,憤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曲櫻,高家如果毀了,那麼曲櫻也要陪葬!
「那也要看你們高家有沒有能力給我定罪了。」曲櫻懶懶的笑著,一臉的可愛的表情,完全不在乎高豔口中的威脅,又坐回了椅子上,拜拜手,「慢走,不送。」
「你如果指控那是冷天逸動的手,我會想辦法讓你出來的。」東方皓軒沉著臉,目光再次的看向曲櫻,越是得不到,卻越想要得到,她是屬於自己的,不管是冷天逸還是大哥都不行。
「用這樣的手段來誣陷,東方皓軒,你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贏過冷天逸。」曲櫻已經懶得開口,轉而翻開眼前的雜誌慢慢的看了起來,商場雖然也有很多的陰謀詭計,可是更多的憑藉的還是能力和手腕,東方皓軒在這一點上永遠都比不過冷天逸,他缺少了一種王者的風範。
「那你就準備一輩子留在監獄裡吧。」怒吼的丟下話,東方皓軒憤怒的轉身和高豔一起離開,既然她到現在還想要維護冷天逸,還和大哥糾纏不清,那麼她就在監獄裡好好的反省。
曲櫻是被秘密抓捕的,姜超的死也被警方封鎖了消息,所以不管是牧易霆還是冷天逸都沒有留意,而關遙是軍方的人,所以在早晨才收到消息,知道軍方有機密身份的人被關押在蘭迪市警局,一查才知道竟然是曲櫻。
「出事了。」天翼盟,席夜掛了手機,看著坐在餐桌邊吃早餐的眾人,「曲櫻昨天被警察抓捕了,罪名是過失殺人。」
冷天逸峻沉的臉色一變,銳利的寒光從鳳眸裡迸發而出,當初雖然嚴懲了姜超,但也沒有殺人,如今姜超突然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而凶手被定在曲櫻身上,這和高家肯定脫不了關係。
「秘密行事的?看來高家是準備從曲櫻身上下手。」牧易霆也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冷天逸,無聲的為高家默哀著,之前對付高家,天逸雖然動用了不少商界的力量,可是卻也都是正大光明的手段,如果是玩陰的,高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可惜高家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將點子打到了曲櫻身上,這樣一來,高家離死就真的不遠了。
「原本是秘密行事,應該是為了威脅天逸,不過今天一早,電視台和雜誌社都圍在了警局外面,很多還是外省的媒體,甚至包括國外的一些媒體,案子已經被高度曝光了,甚至連警方收集的資料也都被洩露出來了。」席夜這邊話剛說完,牧易霆已經打開了電視,調轉了兩個台之後,早間新聞正是關於曲櫻的案子。
糾纏的焦點不過是政府行政部門的不作為,暗喻曲櫻背後有權有勢,所以即使殺了人也可以逃脫法律制裁,甚至警局外還有很多遊行者在靜坐抗議,高舉著橫幅和牌子要求嚴懲殺人凶手,維護法律的正義和公正。
「曲櫻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李笑白從筆記本上調出詳細的報導,瀏覽了一遍之後,臉上不由的露出躍躍欲試的神采,「所有證據確鑿,被人陷害栽贓的很完美,想要翻案是不可能的,而且被媒體這樣大肆報導之後,民眾的力量太大,事情有些棘手,不過等我仔細研究了案情之後,或許能找到突破口,當然律師費還是一分不能少的。」
「要幫忙就說一聲。」席夜倒是再次的拿起筷子繼續吃著剛吃了一半的早餐,順便給簡寧又盛了半碗稀飯,沒有想到高家還有點能力,竟然能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我去一趟警局。」自己根本就不應該讓她離開的!冷天逸起身快速的向著外面走了去,峻朗的臉上滿是懊惱之色,如果昨天自己沒有讓曲櫻離開,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高家!眼神冰冷的一寒,冷天逸拿起手機,快速的撥通了一串號碼,如今看來已經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很少看到天逸這樣冷酷駭人的一面了。」牧易霆感嘆的看著離開的冷天逸,高家這樣的手段雖然能造成一些麻煩,不過也只是一些小麻煩,不過高家倒是慘了。
席夜看了一眼點頭認可的簡寧,薄涼的語調酸酸的飄了過來,「是他保護不利。」如果不是對高家放鬆了警惕,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幼稚。」小墨頭也不抬的開口,小小的俊逸臉龐上有著深深的無奈,席叔叔一遇到媽咪的事情智商立刻直線下降。
簡寧笑著對著牧易霆一聳肩膀,這樣的情形自己已經見慣了,早就習以為常了,剛開始席夜和小墨可是相處的非常好,雖然兩個人話都少了一點,自己不在幾乎是一天都怎麼開口說話,可是再後來,簡寧突然發現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開始暗自較勁。
汽車開的很快,冷天逸雖然知道曲櫻即使被抓緊了警局也不可能受到什麼傷害的,畢竟她不是之前自己認知裡那個柔弱的女孩,可是卻總是忍不住的往壞的方面去想,冷天逸甚至想到之前在曲家那一次,就是因為自己的疏忽離開,才導致姜超那樣的傷害了曲櫻,後悔的感覺籠罩下來,冷天逸臉色愈加的陰冷,油門加到了最大,這一次,不管她怨恨自己也好,絕對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身邊。
「高議員,就算是犯人也有吃早餐的權利。」曲櫻抬起頭,小臉上帶著笑意看著春芳得意的高富。
「曲小姐,你最好好好的享受你的早餐,要知道進了監獄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伙食了。」高富哼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沒有一絲慌亂的曲櫻,「雖然冷總裁的關係很多,能力也強,可是這一次曲小姐你的事情很是麻煩,警局外都是記者和電視台的人,證據確鑿,曲小姐,你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坐牢就坐牢吧,無所謂的啊。」曲櫻眯眼一笑,這一次陰溝裡翻船了,倒沒有看出高富還真有些手段,在尋集團這樣的經濟制裁之下,居然還能調動這麼多的媒體,看來政界果真很黑暗。
「你!」沒有想到曲櫻如此的直白,高富表情僵硬的難堪,隨後又陰險的笑了起來,「可惜冷總裁可是捨不得自己的未婚妻坐牢的,這會冷總裁肯定已經看到了電視報導正在來警局的路上了。」
高富終於感覺到了暢快淋漓,低下身靠近了曲櫻,「其實曲小姐,只要冷總裁高抬貴手,大家都相安無事,兇殺案的事情,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替曲小姐你擺平。」
「如果你能擺平的話,那麼冷天逸就更能。」曲櫻輕聲笑了起來,熠熠生姿的小臉上有著對冷天逸的百分百的信任,當然,這一次事情鬧大了,所以早上東方澈來了一趟之後,讓曲櫻不用擔心,自己又回去處理了,畢竟牽扯到了媒體,事情就麻煩了一些。
「曲櫻,你還以為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高富站直了身體,憤怒的盯著油鹽不進的曲櫻,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冷天逸怎麼會突然對付高家!
「高議員還是擔心你自己的情況吧。」隨著審訊室門的推開,冷天逸傲然的身影走了進來,帶著王者般的狂傲氣勢,視線掃過曲櫻,確定她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刑訊逼供,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冷總裁,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有些事,大家退一步海闊天空。」高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備的看向冷天逸,這個男人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打垮了高家,讓高富恨不能殺了冷天逸,可惜形勢不饒人,如今卻只能低聲下氣的和談。
「高議員,我這裡有幾分的資料還需要你過目一下,當然,還有更多的資料正在送過來的途中,由鳳督察親自帶人過來。」冷天逸打開公事包,從裡面抽出一疊資料放在了桌子上。
高富臉色愈來愈蒼白,最後是血色盡褪,白的如同紙一般,不敢相信的看著冷天逸手裡的材料,聲音結巴的顫抖著,「你……你怎麼可能?」
「這是牽扯到之前希望小學貪污受賄款項的人員名單和金額,這一份是關於前一任議員車禍死亡,重新調查出來的報告。」冷天逸低沉的聲音冷冷的迴蕩在審訊室裡,強勁有力的手指慢慢的翻動著接下來的材料,眼神銳利而冷酷,「當然這一份就麻煩一些了,高旗銀行涉嫌用假幣換取銷毀破舊紙幣,金額高達數億元。」
「冷天逸,你要衝著我來,不要難為我兒子!」高富跌坐在椅子上,只感覺眼前的冷天逸如同是惡魔一般,將高家徹底的拉入了黑暗的深淵,永遠都不能翻身。
「涉嫌換取破舊紙幣的人都已經招供了。」鳳眸之中眼神冰冷,冷天逸絲毫沒有因為高富的示弱而有任何的軟化,如果他沒有對曲櫻動手,或許冷天逸還會酌情處理高家的事情,可是如今,完全不需要了,「你們買通運送假幣的司機和負責焚燬破舊紙幣的兩個員工,幫助軍火商和毒販洗黑錢,然後用假幣換取這些舊紙幣,重新流入市場,一本萬利的生意,難怪高議員在政界如魚得水,可是高議員難道不知道,爬的高,摔的狠嗎?」
曲櫻呆愣愣的看著站在身側的冷天逸,從沒有感覺出他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而偉岸,一直以來,冷天逸都是內斂而自制的,行事作風也是低調,可是此刻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張揚的一面,那峻冷的臉龐,睿智而犀利的眼神,談笑風生的冷傲自若,所以高家這一次真的惹怒了冷天逸了。
「至於後面的那些案件,還是我來處理吧,拿著納稅人的錢,我們怎麼也得做點事情啊。」鳳越推開門笑著走了進來,示意身後兩個手下將癱軟在椅子上渾身無力的高富給拷了起來,目光瞅著了一眼盯著冷天逸失神的曲櫻,天逸兩次喜歡的人性格差異還真大,這個怎麼看都有點呆呆的啊。
「至於高豔,涉嫌唆使他人對東方皓軒有過一夜情的三個女人實施了弓雖.女干。」就在高富要出門之際,冷天逸突然的再次開口,眼神冷到極點。
「冷天逸,你夠狠,可是高家垮了,我也要讓曲櫻陪葬!」高富徹底崩潰的大喊著,做著最後無力的掙扎,高家毀了,曲櫻也要被定下殺人罪!
「天逸,你這是要滿門抄斬那。」鳳越無比同情的看著被帶走的高富,這才轉過身,一臉好奇的打量的曲櫻,「難道這就是傳言裡的衝冠一怒為紅顏!」
「你口水噴到我的早飯裡了。」被一雙雷達般的眼睛給盯著,曲櫻不由的一個後退,無比嫌惡的看著完全像是冷天逸朋友的鳳越,不管是牧易霆還是閻成浩,看起來都很正常,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一身的雅痞,笑的俊美,可是怎麼看都感覺詭異。
「你沒事要做了嗎?」冷天逸直接的拎起鳳越的衣領將人給拉到了一旁,原本霜冷的臉龐在面對曲櫻時也立刻柔軟下來,「是我沒有處理好,走吧,我們回去。」
「回去?不行,天逸,你難道不知道這件事多麼麻煩嗎?外面都是媒體,記者都要將警察局給包圍了,你們就這麼回去了,那我們要怎麼對公眾交代啊?」鳳越哇哇叫的抗議著,快速的攔下冷天逸和曲櫻,擺平了高家是一碼事,曲櫻兇殺案的事情可有些不好處理,弄不好,事情就大條了。
「這一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你還有臉冠上鳳家的姓?」直接無視鳳越,冷天逸握著曲櫻的手向著門外走了過去,既然是栽贓陷害,那麼肯定就有漏洞,冷天逸不管鳳越要怎麼擺平這件事,自己是絕對不會讓曲櫻留在警局的。
「天逸,有你這樣的朋友嗎?」鳳越挫敗的大叫著,可惜對上冷天逸回過頭時,那冰冷冷的眼神,倏地一下頓住話,任由冷天逸將曲櫻給帶了出去。
等坐到冷天逸的汽車回到公寓之後,曲櫻這才從之前那無比崇拜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是昨天才離開的嗎?為什麼現在又回來了!
「傻站著做什麼,去洗個澡。」冷天逸大手溫柔的拍了拍曲櫻的頭,只當她是有些的疲憊,「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冷天逸,你不能這樣殘忍!」曲櫻突然的一個後退,直接拉開和冷天逸的距離,小臉上表情異常的嚴肅,「你明明不愛我,卻又因為施捨和同情對我好,可是你知道這樣對我多痛苦嗎?我寧願你對我冷酷到底,我寧願你明確的告訴我你愛的人是簡寧!」
聲音到最後已經有些失控的拔尖,終於都說出來了,曲櫻抹去臉上的淚水,轉身向著門口走了過去,可是手腕卻突然被抓住,一股力量從身後席間而來,曲櫻一個踉蹌直接被拉進一具溫暖而熟悉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