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烈酒灌溉
電梯裡向著頂樓上升著。
「不要擦了,要破皮了。」冷天逸抬手握住曲櫻的手,制止她繼續肆虐自己的唇,雖然不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看著曲櫻不停的擦拭著唇,冷天逸明白她定然是被強吻了,心頭也隱隱的生出了不悅,東方皓軒真的配不上她。
「我……你生氣了?」抬起頭,曲櫻原本是要解釋,忽然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的瞪大眼,這才發現冷天逸那原本是冷漠的臉龐此刻卻有些的陰沉,峻挺的眉宇皺了起來,讓曲櫻忽然連同被強吻的憤怒都失去了。
看著曲櫻好奇的睜大一雙黑眸,仰著頭看著自己,這模樣看起來帶著幾分的嬌憨,冷硬的臉龐不由的軟化下來,低沉的嗓音迴蕩在電梯裡,「東方皓軒不值得你喜歡。」
目中無人、狂傲自大,甚至強吻一個女孩,即使他擁有商業天賦,也是難得的一個人才,可是在冷天逸看來,東方皓軒已經直接被三振出局了。
「大叔,你是不是又將我當成你女兒看待了?」心頭的喜悅倏地一下變味了,曲櫻危險的眯著眼,冷天逸這語調怎麼看都像是長輩給自己孩子在把關審查男朋友!
「精神回來了?」冷天逸揶揄著有些氣結的曲櫻,溫暖的大手揉了揉她的頭,或許吧,畢竟她是一個弱勢的女孩,在曲家那樣的環境,所以自己總會忍不住的想要多關心她一點,保護她一點。
這正是自己喜歡要的感情,很溫暖,但是絕對不會改變,因為他只是將自己當成一個小輩,而且曲櫻是一窮二白,冷天逸完全不需要利用自己,欺騙自己什麼,可是明明是自己想要的那份感情,為什麼心頭酸的冒泡。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冷天逸長腿率先跨出了電梯,等了半晌,回頭卻發現曲櫻依舊站在電梯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那小臉上表情卻豐富的變化著,看起來十足的孩子氣。
「你還想坐一趟電梯嗎?」低沉醇厚的嗓音裡泛著淡淡的笑意,冷天逸抬手將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的曲櫻給拉出了電梯,那纖弱的手握在掌心裡,讓冷天逸不由的疑惑,「剛剛你是怎麼將東方皓軒摔在地上的。」
東方皓軒和自己差不多高,足足一米八的個子,冷天逸還真是有幾分好奇,曲櫻這麼柔柔軟軟的一個女孩是怎麼將人給摔下去。
「想知道,我不告訴你,大叔!」曲櫻眯眼一笑,投給冷天逸一個就不告訴你的可愛表情,只是骨子裡卻依舊有些的鬱結,自己哪裡看起來像是他女兒了?
還真是孩子氣!沉聲一嘆,看著曲櫻,冷天逸無奈的搖搖頭,牽著她的手向著樓上的公寓走了進去,褪去了那份怯弱和自卑,她絕對是一個可愛而聰慧的女孩,只是什麼樣的男人能配得上她。
第二天,因為終於不用幫李笑白處理電腦的問題,睡了一個好覺的曲櫻也早早的起床,讓客廳裡冷天逸錯愕一愣,她一貫喜歡賴床,「這麼早起來做什麼?」
「大叔你真的老了,健忘了,我當然是去東方集團上班啊。」曲櫻搖著頭,無比惋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冷天逸,峻朗挺拔的身影,刀斧般鑿刻出的深刻五官,冷傲而尊貴的氣息,內斂而沉寂,讓人忍不住的側目凝望。
「你還要去?」將買來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冷天逸語調暗沉了幾分,東方皓軒昨天已經踰越,而且那樣狂野的男人是不容許被折殺尊嚴的,所以不管曲櫻去工作,他是有意刁難,還是另眼相待,都讓冷天逸不放心。
「言而有信,再說我可不會吃虧的。」以前的曲櫻的話雖然不敢肯定,只是如今,曲櫻笑著對著滿臉擔心的冷天逸擺擺手,自己也不是什麼善良角色,惹火了,直接就滅了東方皓軒。
「那好吧,有什麼事打我電話。」冷天逸點了點頭,不再幹涉曲櫻的決定,只是一想到她又回到東方皓軒身邊,還是不由的冷下了眼神。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點在乎自己,冷天逸或許就會阻止自己前去上班吧?曲櫻單獨站在電梯裡,隨即自嘲一笑的搖搖頭,如果冷天逸真的這麼霸道的阻止自己,說不定自己還會反感呢,可是如果是簡寧涉足危險,他必定不會如此的無動於衷。
總裁辦公室裡,冷天逸一個電話打到了東方集團,接電話的人正是東方皓軒,「曲櫻今天過來上班,東方皓軒,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
「冷總裁還真是關心曲櫻。」一想到昨晚,東方皓軒臉色不由的陰沉下來,出口的嗓音更是挑釁囂張,「曲櫻是我的員工,我要怎麼對待她是我的問題,冷總裁不需要太過於關心。」
「這一次商業中心的開發,你資金還有不少缺口,一個高旗銀行根本無法負累,如果不想這一次的開發中途破產的話,你大可以試試看。」掛上電話,冷天逸之前不插手,因為沒有必要,可是如果東方皓軒真的敢對曲櫻用強,自己不在乎用些手段。
「冷天逸!」倏地一下站起身來,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東方皓軒狂怒著,臉色鐵青,猛的一下將手裡的電話給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他竟然敢來威脅自己!
高豔因為解決了土地的事情,已經重新的回到了東方皓軒秘書的職位,看著前來上班的曲櫻,冷哼一聲,還是一副女王般驕傲的模樣,「從今天開始我還是皓軒的秘書,曲櫻,我告訴過你,你想要和我斗,還是太嫩了一點。」
「那也要看看你配不配讓我們家曲櫻和你斗啊,一般的小蟑螂,小妖孽,直接一腳踩死就可以了,那需要曲櫻去費心費神。」李笑白的聲音直接的插了過來,還是意氣風發的一張臉,笑著對著曲櫻挑了挑眉頭,她是不屑斗,否則還能容得了他們這些人放肆囂張。
「李律師,不知道前來有何貴幹?」不明白李笑白怎麼會幫著曲櫻,高豔擺出端莊而幹練的面孔,得意的看向李笑白,之前爸出手幫忙,所以所有的口供都沒有了,那些被關押的混混也都逃走了,如今李笑白是一點證據多沒有了。
「當然是來送律師函那,因為出了一點小事故,所以開庭的時間要推遲一個星期,隨後法院會送傳票過來的。」李笑白一面說,一面推開東方皓軒辦公室的門,將手裡的律師函遞了過去,「東方皓軒,人在做,天在看,當然了,這裡是差一點被燒燬的口供掃瞄的副本,幸好那幾台電腦沒有被完全燒燬,所以數據又都恢復出來了。」
一大早原本就因為剛剛冷天逸那威脅的電話而怒火衝天,此刻,東方皓軒快速的翻閱著手裡的文件,果真是上一次的口供,原本峻冷的臉龐此刻更是鐵青成一片。
「警方已經按照口供上的人名去抓那些逃走的人渣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法庭上見了。」投給曲櫻一個頑皮的眼神,李笑白這才瀟灑的轉身離開,就算警察不動手抓人,自己也會讓牧易霆將那些混混都抓到警察局門口,想要逃避法律責任,東方皓軒做的還不夠徹底。
憤怒的目光看著揚長而去的李笑白,東方皓軒砰的將手裡的文件想著高豔砸了過去,「你和我怎麼保證的,高豔!」
「總裁,對不起。」震驚著,可是當撿起地上的文件,看著上面的內容,高豔也是一頭的霧水,隨後才惱火的攥緊了手,李笑白果真是無孔不入,竟然還能找人將那已經燒燬的電腦資料又給恢復了。
「出去,事情什麼時候處理好了什麼時候回來!」東方皓軒冷聲的開口,憤怒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曲櫻,明顯的能感覺到她眼中安幸災樂禍的神色,讓東方皓軒更是氣的繃緊了峻臉,「你還愣著做什麼,立刻去接手高豔今天的工作!」
「是,總裁。」難得曲櫻如此的乖巧,直接的轉身離開,嘖嘖,笑白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罪魁禍首,果真是律師界的毒舌,被她盯上,就等於被毒蛇給咬一口了,離死不遠了。
雖然狂怒不已,不過東方皓軒還是一個公私分明的男人,否則東方集團也不會有如今的規模,將事情交給高豔去處理,不管她能不能圓滿,到最後,都是高豔一個人承擔,和自己和東方集團完全沒有關係。
一整天的忙碌下來,東方皓軒放下手裡的文件,比起平日竟然早了半個小時,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東方皓軒卻明白曲櫻根本不是外人口中的呆傻,她竟然有著比高豔更出色的工作能力,所有整理出來的資料一目瞭然的清晰,而且沒有一點的出錯。
終於結束一天的工作了,曲櫻站起身來,扭了扭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一抬眼,赫然對上東方皓軒複雜的眼神。
「總裁,我下班了。」直截了當的開口,曲櫻快速的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今天李笑白高興,報仇雪恨了,所以打電話過來直接拉著自己要去酒吧慶祝。
「又想要回冷天逸那裡?曲櫻,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家是曲家嗎?女人要矜持自愛,你不懂嗎?」冷聲的訓斥著,東方皓軒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和曲櫻撕破臉,這個女人即使沒有出色的面容,但是絕對是一個優秀的下屬,沒有理由讓冷天逸將人搶走。
「那是我的私事,和總裁你無關。」曲櫻拿過包包轉身離開,如果不是之前簽署的用工合約,自己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東方皓軒要怎麼樣隨他,曲家如何也不關自己的事,還不如當一個米蟲,讓冷天逸養著舒服。
「你!」被一句話給堵死,東方皓軒挫敗的看著離開的曲櫻,沒有一點的眷戀,是,自己一開始卻是錯了,不該讓曲櫻對冷天逸有了好感,反而讓她疏遠了自己,明明最開始她愛的人是自己。
剛走出東方集團的大門,忽然手機再次的響了起來,曲櫻面色一喜,可是當看見上面的號碼竟然是曲美雲時,一股明顯可以感知的失落湧上了眼中,「什麼事?」
「三十分鐘之內給我過來福民路的美食園。」曲美雲盛氣凌人的丟下話,然後不等曲櫻開口,就直接的掛了電話。
一定是鴻門宴!曲櫻眼珠滴溜溜的轉動著,忽然臉上露出詭譎的笑,快速的撥通了李笑白的電話,「我請你吃晚飯,福民路的美食園見。」
半個小時之後,當在服務小姐的帶領之下,推開了最大的包廂,烏煙瘴氣的煙味和酒味刺鼻的傳了過來,足足能坐上二十多人的餐桌上,十來個男人此刻是酒足飯飽,一個個如同痞子流氓一樣,坐的是東倒西歪,手還不安分的襲向身邊的女職員。
「你還帶人過來了?」曲美雲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陪著笑容開口,「程哥,這是我妹妹和她的朋友,以後生意上的事情還請洪哥多關照我們曲家啊。」
「好說好說,美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程雄嘿嘿一笑,滿眼色迷迷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曲櫻和李笑白,吞了吞口水,五大三粗的身體站了起來,「曲小姐快過來坐,你們這群混蛋還不給兩位小姐搬座位。」
「這就是你的晚餐?」李笑白看到程雄可是新仇舊恨!之前高豔派過去的那些小混混正是程雄的手下,只是程雄雖然知道李笑白這個毒舌律師,卻從來沒有見過她,更不用說此刻已經是酒過三巡,醉了七八分。
「還愣著做什麼,快過去陪酒。」曲美雲快速的走到門口,冷眼瞪著木頭人一般的曲櫻,哼,曲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在建築業想要做的安穩.,必須和這些黑幫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所以那些女職員即使不願意,卻也都被曲美雲拉過來陪客,被吃豆腐更是稀鬆平常。
「你要動手?」看著李笑白那明顯泛著詭異的臉,曲櫻不由的拉住了她的手,低聲的詢問著,畢竟這些人要打肯定是沒問題的。
「我們是文明人,服務員,酒沒有了不知道嗎?給我搬一箱子茅台過來。」李笑白回頭對著走廊裡的服務員開口,投給曲櫻一個笑眯眯的眼神,既然想要喝,自己就灌死這些人渣混蛋!
一箱子茅台?曲櫻肉疼的看著李笑白,瞄了一眼,果真曲美雲臉色一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可是程雄卻來了精神,粗俗的大笑著,「好,這個妞上道,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我倒杯水。」曲櫻走了過去,倒了滿滿一輩子的白開水,如果是銀風的身體,曲櫻不在乎拼一場酒,灌的讓這些人以後再也不敢喝酒,可是曲櫻這樣的身體,所以還是要耍點手段。
足足52度的白酒,曲櫻的手很巧,藉著身體的遮掩,拿到李笑白和自己手裡的酒聞著有酒味,可是喝下去卻是開水居多,而原本就喝的七暈八素的混混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不要說喝多了,就算平日裡,只怕也無法察覺到曲櫻那鬼斧神工般的作假動作。
陪酒的女職員趁機都溜走了,餘下的混混吆喝著,怎麼也不可能被女人給喝趴下,可是李笑白喝起來那叫一個氣勢,半個小時之後,所有的混混都倒在地上慘痛的呻吟著,醜態百出,更是粗口連天。
「這樣就趴下了。」直接的打開一瓶白酒,李笑白一手抓著程雄的領口,直接的將白酒灌了下去,這群混蛋!
「喂笑白,酒精中毒可也會出人命的。」站在窗口,曲櫻笑著提醒著李笑白,她是一個律師,有事都是走的法律途徑,而不是讓牧易霆出手,所以曲櫻明白李笑白有她的堅持和原則。
「放心,死不了人。」對著曲櫻擺擺手,李笑白將餘下的酒都給這些橫七豎八趴下的混混給狠狠的灌了進去,整個包廂此刻是一片的狼籍,酒味衝天,只怕普通人聞到都會醉。
「怎麼了?」心細如塵,看著自己灌下了一口白酒的李笑白,曲櫻快速的奪下她手裡的酒瓶,這可是52度的烈酒。
「我沒事,曲櫻,我不會醉,鍛鍊出來了,千杯不醉。」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往事,李笑白靠在窗口,目光悠遠的看著窗戶外。
為了鍛鍊酒量,自己喝到胃出血,這樣就不會被人灌醉,就不會被人下套,最終被誤會,血一般的殘酷事實,如今,沒有人能灌醉自己了,李笑白已經自己忘記了,這麼多年了,那個時候不過是青春年少,自己無法無天而已,可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了,想起來依舊會痛!
突然,走廊外有著腳步聲傳了過來,隨著包廂的門被踢開,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衝了進來,高喊著,卻沒有想到看見的卻是這樣慘烈的一幕,一個個是瞠目結舌的愣住,原本是警局的圍剿活動,上一次失火就和程雄有關,所以收到消息之後要將人一網打盡的帶回警局,只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幕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