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歸途被抓
果真五分鐘之後,黑暗裡,曲櫻清楚的聽見夜色裡林老師不耐煩的聲音,「不過是起了水泡,沒有藥!這麼嬌貴就不要來山裡!我們不需要記者採訪!」
站在窗口,曲櫻遠遠的看著夜色之下的冷天逸,這個冷傲而尊貴的男人,跺一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晃動一下,可是卻為了自己,忍受一個山村教師的訓斥。
又過了幾分鐘,冷天逸回來,手裡卻多了一個紫藥水的瓶子,端著一盆冷水放在了地上,看著又發呆的曲櫻,「沒有熱水了,將就一下,傷口不能碰到水!」
看著曲櫻直接的要將一雙腳泡到冷水裡,冷天逸快速的抓住了她的腳踝,低沉的語調裡有著無奈,「傷口不能碰到水,算了,我來吧。」
錯愕著,曲櫻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冷天逸,他一手握住著自己的腳,移到了盆上面,另一隻大手掬起水輕輕的灑在自己的腳上,完全沒有感覺到給一個女人洗腳對一般男人而言根本就是折辱了尊嚴。
他不該對自己這樣好的!曲櫻別過臉,山裡的水有些涼,可是心頭卻是如此的溫暖,紫藥水收疤很用效,在磨破皮的腳後跟擦上藥水之後,直到晾乾了,冷天逸這才讓曲櫻到床上去睡一下。
「那你呢?」曲櫻抬頭看著將自己打理妥當的冷天逸,林老師的宿舍裡只有一張單人床,然後就只有一張椅子和一張凳子,冷天逸根本沒有地方休息。
「我趴桌子上睡一下就可以了,你快睡,明天我們還要去前任的校長家裡。」大手拉過被子,冷天逸給曲櫻蓋好,明明這和她沒有關係,可是她卻走了這麼遠的路,這麼用心的幫助笑白。
「我們擠一下。」曲櫻向著床裡側挪了挪,剩下外側的位置給冷天逸,因為是單人床,所以即使曲櫻很瘦,甚至也挪到了最裡面,可是也沒有剩下多少位置,冷天逸如果要睡上來,只怕兩人必須親密的靠在一起才能睡下。
「大叔,你不睡我就不睡!」看著冷天逸明顯想要拒絕,曲櫻蹭的一下坐起身來,這一會慶幸冷天逸一直將自己當成孩子一般照顧,所以到時可以任性一點。
看著堅持的曲櫻,大有自己不睡她就不睡的堅定,冷天逸無奈的點了點頭,關上燈,黑暗籠罩下來,只有窗戶透過來的白色月光,頎長的身體終於還是躺了下來。
心撲通撲通的跳動著,曲櫻幾乎放緩了呼吸,因為床太小,所以自己的後背幾乎是靠在了冷天逸的懷抱裡,一種甜蜜的折磨!
曲櫻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身為軍情處的特工那麼多年,即使和莊燁在一起的時候,曲櫻也只侷限於擁抱,無法做到和他同床共枕。
睡著之後,曲櫻會有本能的戒備,有一次,如果不是自己收手收的快,差一點將靠近自己的莊燁給殺了,或許那個時候莊燁就察覺到了自己特工的身份吧。
而此時此刻身後睡著冷天逸,曲櫻努力的不讓自己睡著,否則即使手無寸鐵,睡著之後感覺到身邊有人,自己會無意識的攻擊到時候要是真的殺了冷天逸,那才是天大的烏龍。
可是閉上眼睛之後,黑暗卻一點一點的席捲而來,溫暖的懷抱裡,意識在飛遠,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曲櫻卻已經進入了睡夢之中。
黑暗裡,冷天逸睜開眼,床太窄,所以自己躺下之後,只能將曲櫻圈抱在懷抱裡才能睡下,原本一直將她當成孩子一樣照顧著,可是這一刻,冷天逸清楚的感覺到臂彎裡那纖柔的身體,心莫名的悸動了一下,冷天逸收回手,悄然無聲的下床。
夜色之下的學校很安靜,不時的傳來蟲鳴聲,冷天逸點燃了煙,直接席地坐在了台階上,當初不想讓簡寧擔心,所以自己答應和曲家的婚約,其實也是因為知道曲櫻在曲家備受欺凌,莫名的想起七年前在冷家同樣受到欺辱的簡寧,那一刻,冷天逸只感覺能照顧到多少就照顧多少吧。
曲櫻偶然會有些的呆,總是會失神,大都數時候都是乖巧的,只是偶爾會因為惱火露出小爪子,不滿的對著自己抗議。
一想到曲櫻那氣鼓鼓著臉,瞪大一雙眼,想要向自己撲過來,卻又不敢的模樣,冷天逸眼神莫名的溫柔下來,如果她不是喜歡東方皓軒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傷害,或許自己該給曲櫻多介紹一點優秀的男人,她就不會胡思亂想,只認準東方皓軒。(她絕對不會胡思亂想,她只會咬死你!)
第二天,山裡的學生醒的很早,大家要自己洗衣服,打掃寢室,然後等林老師做好早飯之後,吃過了就開始一天的課程。
醒來時,陌生的床,自己一個人在床上,曲櫻無奈的苦笑著,即使冷天逸將自己當個孩子,可是終究還是避諱著和自己過多的親密,這個男人自律的讓人幾乎牙癢癢。
簡單的洗漱之後,曲櫻這才發現冷天逸在簡陋的廚房裡幫忙給孩子打飯,明明是一個西裝革履的極品男人,可是這一刻捲著袖子幹活時,卻絲毫沒有一點突兀的感覺,只是因為天生峻寒的面容,倒是讓接過飯的孩子一個個都有些害怕的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你們吃過就走吧,不要去張校長家裡!」林老師冷冷的開口,目光疏離的看著眼前的冷天逸和曲櫻,「張校長已經坐牢了。」
「你不怨恨張校長。」冷天逸低沉的嗓音顯得極其悅耳,可是卻絲毫不減少話語裡的威嚴,犀利的目光看向身邊的林老師,「中間有什麼隱情。」
「什麼隱情都沒有,他貪污公款,害得教室倒塌砸死了五個學生,我怎麼會不恨他!」林老師幾乎失控的低吼咆哮著,那乾瘦的身體一瞬間緊繃著,過大的嗓音驚動了不遠處吃早飯的孩子,讓林老師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冷冷的轉身,「你們吃過飯就走!」
「昨晚林老師的宿舍裡還有張校長的備課筆記,甚至他用的課本和教具也都在,林老師可絕對不會仇視他。」曲櫻一面吃著稀飯,一面若有所思的對著冷天逸開口,說著自己一早上的觀察結果,「大的孩子閉口不談張校長,不過有一個五年級的孩子,他妹妹就是被砸死的那一個,他對張校長卻沒有一點的恨,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情況。」
「觀察的很仔細。」冷天逸讚賞的看著曲櫻,想不到她會如此的心細如塵,如果高富有問題,那麼四年前張校長這個案子肯定有問題。
「那當然。」在冷天逸欣賞的目光裡,曲櫻驕傲的一揚頭,笑容從嘴角溢了出來,被他讚賞似乎比什麼都要高興和喜悅。
臨走時,林老師一臉的憤怒,卻也拿曲櫻和冷天逸無可奈何,只能轉身向著教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等我一下。」曲櫻對著冷天逸開口,隨即快速的邁開步子向著離開的林老師追了過去,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他聽見,「你是一個好老師,明明在四年前就可以回到市裡,你們家已經給你找好了工作,可是你放棄了,甚至放棄了你大學時的女朋友留在這裡,林老師,你是個好老師,難道張校長就不是好校長了嗎?」
林老師腳步猛然的頓住,有些詫異曲櫻將自己的情況調查的如此清楚,高瘦的身體挺立的筆直,「我沒有什麼想要說的!」
「請相信我,不管這其中牽扯到什麼人,我向你保證,我會調查清楚,會讓張校長沉冤得雪從監獄裡走出來,不管高富是有權還有有錢,只要他犯了法,我一定會讓他鋃鐺入獄!」曲櫻眼神堅定如鐵,黑眸裡燃燒著正義的光芒,即使不是銀風,不是軍情處的一員了,可是只有有能力,自己還會堅守著正義!
林老師愣了一下,然後不發一言的繼續向著教室走了過去,可是這一刻,林老師忽然有種感覺,身後這個美麗的女孩,那個冷傲而尊貴的男人,或許他們會改變這一切也說不定。
張校長的家在村子裡,離學校還不算太遠,清晨的陽光之下,曲櫻和冷天逸繼續沿著山路走著,只是鞋子的跟卻在昨夜睡著之後,被冷天逸直接給掰掉了,所以穿在腳上倒舒服了很多。
「冷天逸,我們回去之後,你能辦一個基金會贊助這些山裡的孩子嗎?」曲櫻回頭看著身側的冷天逸,雖然曲櫻知道即使以冷天逸的財力,可是需要幫助的地方太多,可是即使是車水杯薪,可是能幫多少是多少吧。
「嗯,我會處理,你可以接手這個項目。」冷天逸點了點頭,私心是想讓曲櫻離開東方皓軒,不過看著她用力的點了點頭,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喜悅,甚至高興的直接摟過自己的胳膊,冷天逸突然感覺為了讓她展露笑容,即使花再多的錢去做慈善也是值得的。
「你不像是精明的商人,怎麼能我說什麼就答應什麼,你應該回去開董事會,然後做市場調查,看看這樣的支出能不能得到相應的社會效應,從而提升尋集團的公信度和名譽。」曲櫻笑著調侃著,卻從心底喜歡冷天逸的慷慨,至少這一點上,東方皓軒就差了太多,為了利益最大化,他可以不擇手段。
或許在以前,冷天逸會如此,可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冷天逸卻絕對不會如此的商業化,雖然自己依舊是一個商人,尋集團也在擴張業務,可是冷天逸更多的時候會人性化的經商,或許是愛上簡寧之後,知道小墨的存在,突然明白過來,生意並不是最重要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和關愛的人,能幫到什麼程度就到什麼程度。
張校長的家很是破舊,三間屋子,看起來隨時都會倒塌一樣,門前就是梯田,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正在田裡勞作著,看資料應該就是張校長的妻子
——劉玲,可是明明應該是四十歲不到的女人,可是卻蒼老的如同五六十歲了。
「你們找誰?」劉玲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拿著鋤頭從地裡走了出來,疑惑的目光裡卻帶著一層的防備。
「我們是想要瞭解一下張校長……」曲櫻這邊話還沒有說完,卻見眼前一身粗布衣服,滿身塵土的劉玲表情一變。
「我們不接受記者採訪。」帶著莫大的恨意一般,劉玲快速的推開木頭的小院門,砰的一聲關上,大步的向著屋子裡走了過去,然後又是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隱約的可以聽見屋子裡老人的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傳了過來。
「去其他人家打聽一下吧。」冷天逸沉聲的開口,看了一眼如此破舊的三間屋子,幾乎都不能遮風避雨,這樣的人如果貪污了,那他的家必定不會如此的簡陋。
說是山村,可是這一家到下一家卻隔著挺遠,一連走了五六家,得到的是和張校長家一樣的閉門羹,似乎所有人都忌諱談起張校長,更不用說是想要問清楚情況了。
「冷天逸,你說這其中有什麼隱情?」坐在土坡上,曲櫻偏頭看向身邊的冷天逸,說張校長貪污了學校的錢,曲櫻是不相信了,可是所有人都如此的避諱,根本就無法調查下去。
「我們去村長家。」冷天逸抬手拉起地上的曲櫻,拍了拍她身上的土,「累嗎?要我背你過去嗎?」
「不用,我哪有那麼嬌弱。」直接的一個跳開,避免冷天逸拍在身上的手拍到自己的pp,曲櫻不滿的一瞪眼,他能不能不要將自己當成個孩子看!
老村長的一個孫子也死在了上一次的教師倒塌裡,而也知道了村子裡兩個兩個「記者」,吸著旱菸,坐在大門口,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種頑固,「你們走吧,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現在下山,你們在天黑之前還能回到路上。」
「村長,你也想事情調查清楚吧……」曲櫻耐著性子走了過來,努力的露出柔和的笑容。
可惜曲櫻這邊嘴巴都說干了,嗓子都冒火了,可是半個小時的勸說,老村長除了吸著旱菸,卻依舊是如同石頭一般的頑固,讓曲櫻挫敗的直皺眉頭,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差沒有掘了高富家的祖墳了,怎麼還不相信自己。
看著挫敗不已,無可奈何的要跳腳的曲櫻,站在一旁的冷天逸走了過來,壓抑住眼中的笑,「你去屋子裡倒杯水喝,我來說。」
「你行嗎?」曲櫻無比懷疑的看著西裝革履的冷天逸,對上他冷傲而自信的眼神,終於還是點了點頭,三步一回頭的看著,直到進了屋子。
「高富他們這批官員貪污了教學款,這才導致事故發生死了五個孩子,張校長卻頂罪之後,他們許諾給村子重新建立了新的學校,每年都有善款下來,所以你們都不再談這件事,張校長說甚至自願去坐牢,只是為了能讓孩子可以更好的讀書。」
冷天逸的聲音不大,低沉醇厚的嗓音卻顯得無比的犀利,一旁吸旱菸的老村長那乾枯的如同樹皮般的手顫抖了一下,大口大口的吸著煙,整個人神情緊繃著,似乎在壓抑著無盡的痛苦和無奈。
「半個月之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高富倒台之後,你們如果願意作證,張校長應該就可以放出來了,想必他們也曾威脅過你們,所以你們不用提前出來作證,等高富被抓之後,你們在出來,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等新聞出來之後,你再聯絡我。」
冷天逸從皮夾裡將名片遞給了眼前的老村長,高富這樣的人,那些輝煌的政績,又是讓多少人含冤入獄才換回來的。
「我……」聲音哽嚥著,老村長顫抖的攥緊了手裡的名片,看著眼前這個冷傲如霜的男人,他絕對不是一個記者,這樣氣勢的男人,真的可以幫到張校長嗎?
撲通一聲,老村長跪了下來對著冷天逸磕頭著,神情激動,「不用扶我,我們也沒有辦法,娃娃要上學,如果我們說出去了,學校就要停下來,甚至連我們的土地都要被收走,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張校長就這麼進監獄了,換回了那嶄新的教學樓。」
曲櫻剛喝完水,出門一看就是眼前冷天逸將跪在地上,老淚眾橫的老村長給扶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冷天逸說了什麼,可是曲櫻明白事情定然是解決了。
出來老村長家,走在山路上,曲櫻好奇的瞅著冷天逸,抓住他的胳膊,一臉的懷疑之色,「你就說了那兩句話,可是我也說了同樣的話啊,為什麼老村長不肯相信我呢?」
「因為我比你這個小丫頭看起來更加可靠。」冷天逸側目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一臉不甘心的曲櫻,峻朗的臉龐上有著揶揄之色,軟化了那冷硬的臉部線條。
「難道我長的就是作姦犯科嗎?」冷天逸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曲櫻氣惱的哇哇直叫,危險的板著一張沒有多少震懾力的小臉,「這裡可是荒山野嶺,大叔,你小心我將你殺了滅口!然後拋屍荒野!」
「跟著笑白學壞了。」聽著曲櫻的威脅,冷天逸無奈的搖搖頭,原本多麼乖巧的一個孩子,跟在笑白後面,現在整天掛在嘴上的都是打打殺殺了。
「如果,哎,冷天逸,我說如果你發現我有什麼秘密隱瞞著你的話,你會不會生氣?」自己哪裡是跟著笑白後面學壞,自己早在是銀風的時候就變壞了,曲櫻摸了摸鼻子,仰起小臉,一臉不安的瞅著冷天逸。
「你腳上又磨出水泡了?」冷天逸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去櫻的腳,雖然掰掉了鞋跟,可是這裡畢竟是山路崎嶇,走了這麼久,她的腳肯定受不了。
這就是雞同鴨講!曲櫻無奈的對著湛藍的天空翻了個白眼,氣呼呼的瞪著冷天逸,「是,我的腳痛的走不了了,大叔,你要背我嗎?」
「喂,我是說著玩的……」曲櫻呆愣愣的看著轉過身,彎下腰的冷天逸,他不會真的要背自己吧,雖然這身體有些的清瘦,可是也快到九十斤了。
「上來吧,我背你。」冷天逸低聲的催促一聲,感覺到曲櫻趴到了自己背上之後,雙手從後面攬過她的腿,輕鬆的將人給背了起來,「要累了,就趴著睡一會。」
寬闊的後背很是的溫暖,曲櫻默默的閉上眼,雙手輕輕的環住冷天逸的脖子,下巴擱在了他的肩窩處,低低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動容,「大叔,你這樣我會愛你的。」
愛上你那冷酷背後的溫柔,愛上你偶然會露出的淺淺笑容,可惜冷天逸似乎並沒有聽到她含混不清的嘀咕聲,依舊是步伐沉穩.的向著山路走了下去
上山時都陡坡多,下山就顯得輕鬆了很多,等冷天逸將睡著的曲櫻放到了汽車後座上時,夕陽的光芒灑落下來,真的累壞了她吧,只怕這輩子都沒有走這麼遠的路。
依舊脫下西裝蓋在了曲櫻的身上,冷天逸看著這一張睡熟之後,安靜而乖巧的面容,如果不是在曲家那樣的環境裡,她或許會是一個開朗的丫頭,而不是被壓抑的那麼自卑,或許也就不會愛上東方皓軒了。
迎著夕陽的餘暉,汽車重新的發動向著祁陽市區開了過去,後座上曲櫻除了一開始睡著了之外,後來卻已經醒了,只是沒有睜開眼而已。
冷天逸真的放心自己,就這麼背著自己,他或許從來不知道,在軍情處的時候,後背是一個人最致命的地方,除非是非常信任的人,否則沒有人會將後背暴露給其他人。
他就那樣背著自己,只有自己手一動,就可以折斷他的脖子,曲櫻悠長的嘆息一聲,自己該迴避冷天逸的,否則早晚一定會陷進去的,到時候和冷天逸只怕連這樣的相處都不能,可是曲櫻卻發現冷天逸就是那最難攻克的電腦程序,讓人欲罷不能,明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一次一次的嘗試。
汽車開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進入到祈陽市區的時候,忽然警笛聲刺耳的響了起來,七八輛警車快速的向著冷天逸的車子靠了過來,嘎吱的剎車聲響起的同時,前後四輛警車快速的橫在了路中央,隨著車門的打開,荷槍實彈的警察快速的下車。
「下車!快下車,雙手背在背後!」粗暴的喝斥聲,伴隨著敲打著玻璃車窗和車門的聲音,十多個警察將冷天逸和曲櫻快速的圍了起來,出言不遜的訓斥著,「轉過身來,老實一點,否則讓你有的受!」
「不用找了,我們車上沒有攝像器材,採訪的資料早就發回報社了。」看著如同強盜一般在車子上翻抄的警察,曲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來高富果真夠謹慎,事情都過了四年了,自己和冷天逸雖然打著記者的名號,可是還沒有到市區就被警察攔住,看來想要扳倒高富還真是不容易。
「你還敢嘴硬?」警察大隊的隊長看著根本翻不出任何東西,不由的火冒三丈,這會看著曲櫻,魁梧的身影快速的走了過去,眼露凶光,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一個女人而有任何的心軟,「他媽的,說,你們是哪家報社的?」
「嘴巴放乾淨一點。」冷天逸一手擋住走過來的警察隊長,一手將曲櫻拉到了自己身側,傲然峻冷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凶神惡煞的警察,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冷冷的嗓音不大卻是震懾十足,「不介意我打個電話吧。」
「隊長,他們真的是記者嗎?」一旁的警員疑惑的看著冷峻酷寒的冷天逸,這個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記者。
這些年冷天逸一直很低調,幾乎從不上電視雜誌,也導致所有人知道尋集團的總裁是冷天逸,卻不知道冷天逸究竟是什麼模樣。
「我們去警局坐坐吧,反正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省的你開車勞累。」就在冷天逸要撥通電話時,曲櫻快速的開口,笑眯眯的拿過他的手機,自己倒要看看高富要準備怎麼做。
看著一臉躍躍欲試的曲櫻,冷天逸無奈的點了點頭,其實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下意識的縱容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