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 改天續命
莊嚴的聖殿在陽光之下顯得無比的神聖,厚實的梨花門隨著嘎吱聲緩緩被推開,略帶黯淡的光線下是足足有上千平米的大殿,正中央擺放著御家祖先的牌位,已經等候在兩旁的長老們看著御如風的到來,一個一個都顯得非常的喜悅,家主結婚就等於御家終於有後了。
雷熙莫名的感覺到腳步的沉重,看著走向長老們的御如風,這樣一個俊逸出塵的優秀男人,雷熙幾乎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會牽住自己的手。
而當身後有腳步聲再次傳過來時,雷熙回過頭,剎那,整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走過來的清瘦身影,透露著英氣的面容,飛揚的眉,微微挑起的眼,零碎的短髮只到肩膀處。
「小白叔叔?」同樣目瞪口呆的還有被驚嚇到的簡剋剋,小手倏地摀住了小嘴巴,隨後不敢相信的搖搖頭,確定眼前不是幻覺。
「看什麼看,沒看見過美女嗎?」冷哼著,一身女裝的李笑白瞪了一眼雷熙,隨後低頭,陰測測的笑著,手直接的掐上簡剋剋那圓圓的臉頰,「小笨蛋,你這什麼表情。」
「媽咪,人妖啊!」簡剋剋哇的一聲大叫著,肉肉的身體蹭的一下跳到了簡寧的背後,驚恐無比的看著李笑白那極度扭曲的英俊臉龐。
「你是要嫁給如風的女人?」猛然的回過神來,雷熙終於終於明白為什麼李笑白是第一時間知道御如風要結婚的消息,因為這個隱藏了自己性別這麼多年的混蛋,根本就是如風的準新娘。
「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準備吧。」鬍子花白的長老笑呵呵著開口,走到了聖殿中間的一張石桌面前,準備開始今天的婚禮。
牧易霆眯著眼,剛毅的臉上有著複雜的深思,視線從一旁的御如風身上轉移到了雷熙的身上,似乎在思慮著什麼。
為什麼這個天翼盟的小子也會到聖殿來!長老疑惑的看著走過來的牧易霆,可惜對上一旁御如風那溫潤笑容的俊逸臉龐,縱然有疑惑也等一下再開始詢問。
隨著長老宣讀的御家家規,這才打開石桌上的錦盒,動作恭敬的拿出裡面的家譜,翻到了屬於御如風這一頁,「家主,請。」
執起一旁的毛筆,御如風目光掃過一旁的雷熙,溫潤輕笑著,手腕懸空,行雲流水般的字跡出現在了家譜上,只是在原本該填寫李笑白名字的一欄赫然是雷熙的名字。
一剎那,一旁的李笑白目瞪口呆的怔住,家主要和雷熙結婚?倒是牧易霆似乎終於明白了過來,峻朗的臉上多了一抹淺笑,原來如此,難怪自己一直都覺得御如風的態度很是詭異,原來即使沒有自己回來,他也不會和李笑白真的結婚,這個溫潤如玉般的高貴男人原來愛的人竟然是身旁的雷熙。
可是此刻看著兩人那對視一眼時的真摯深情,牧易霆忽然有著隱隱的羨慕,御如風的文雅睿智,雷熙的狂野不羈,這兩個男人此刻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相配,讓牧易霆竟然有一種佳偶天成的感覺。
「請家主和夫人拜祭列祖列宗!」主持婚禮的長老不曾注意到御如風剛剛落下的筆跡,心思還停留在巨大的喜悅之中,引導著御如風走向牌位前面。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御如風低聲的用只有和雷熙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在所有人長老的錯愕之中,堅定的牽住了雷熙的手走向了牌位前,跪下,帶著尊敬和虔誠,緩緩的三叩首。
所有的長老都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是眼花了,一旁主持祭祀的長老更是瞪大了一雙眼,隨即似乎明白了過來,快速的向著石桌走了過去,拿過家譜一看,石化的呆滯住。
「家主,你這是在做什麼?」
「家主你是不是太高興,太緊張了,所以牽錯人了!」
「是啊,家主,剛剛不算,重新來過,重新來過。」長老們七嘴八舌的開口,打死都不願意承認剛剛看到的一幕,怎麼可能?家主怎麼可能喜歡一個男人,雖然雷熙這小子是不錯了,可是他是男人啊,家主身上肩負著給御家傳宗接代的責任,怎麼可以和一個男人結婚。
「儀式已成,各位長老以為我是在兒戲嗎?」依舊是溫潤如水般的清越嗓音,可是那俊逸優雅的臉上目光微微的眯著眼,一股身為一家之主的冷勢和威嚴自御如風身上散發而出,打碎了所有長老的幻想。
「各位長老,不要怪家主,我是不會嫁給家主的。」似乎終於解決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李笑白痞子味十足的笑著,眯著眼,一副無事一身輕的暢快,看這些老頭子變了臉,真的太爽快了,過去沒事就糾纏著自己結婚,給家主生兒子,看來果真是報應啊。
「家主啊,我年紀大了,活不了幾年了,家主你可不能這麼狠啊。」一個長老嘆息的開口,幽幽的目光無比哀怨的瞅著御如風,可惜這表情若是在簡剋剋身上會是無比的可愛,可是如果是在一個頭髮鬍子花白,滿是皺紋的老頭子身上,看起來可就是詭異了。
「對啊,家主,我血壓高了,心臟都加快跳動了,家主,你不能要了我的老命啊,我可是無臉去見列祖列宗。」
長老們再次的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可是看著御如風那根本不為所動的表情,不由的將責備的目光看向剛剛主持儀式的長老,都是這個老糊塗蟲,剛剛竟然如此的粗心大意,才會讓家主瞞天過海的將儀式給完成了!
「家主,你喜歡雷小子,我們不反對,可是御家一脈單傳,家主你無論如何要給御家留下血脈,否則我們這些老頭子都死不瞑目!」被眾多長老指責,主持儀式的長老重重的嘆息一聲,認命的看向御如風下了最後的殺手鐧,不要看家主平日都是那樣的溫潤,平和,可是誰都知道家主在溫和背後是雷厲風行的銳利果斷,如同今天的事情一般。
雷熙表情不由得黯淡了幾分,感覺到御如風握住自己手的力量,隨即不由露出自信的光芒,用力的反握住御如風的手,目光直率而坦誠的面對著眾人,此刻自己只需要和如風站在一起。
「我會認小墨為義子,從此之後,將御家託付到小墨的身上,至於你們說的子嗣,簡寧已經在研究最新的醫療儀器,可以取出精子,然後通過醫學的手段,通過人工合成,日後我會留下血脈的,只是還需要時間的問題。」御如風緩緩的開口,清朗的嗓音迴蕩在空闊的聖殿之中,給人無比信服的感覺。
如風,你陷害我!簡寧對上御如風那溫潤的笑容,不由感覺頭皮一麻,四周那些原本死氣沉沉的長老一個個都不由的重新的活了過來,齊刷刷的將期待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簡寧,如果能留下家主的子嗣,那雷小子就是雷小子吧,只要家主喜歡就好,畢竟他們還以為家主這輩子都不會結婚,這麼多年過去了,都沒有看見家主找一個女人,原來早就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
「最多三五年,應該就可以了。」簡寧心虛不已的笑著,努力的將表情轉為了自信和誠然,讓四周的長老一個摸著鬍子呵呵的笑了起來,這就好啊,這就好啊。
「外面的賓客還在等著,家主,我們該出去了!」其中一個長老快速的開口,笑著看著御如風,一個個賊兮兮的笑著。
「長老伯伯,你們是不是都猜到了?」隨著御如風等人的離開,簡墨低聲的開口,看向笑的詭異的幾個長老。
「小墨啊,我們會有那麼好糊弄嗎?家主雖然聰明,可是我們可還沒有老糊塗呢。」其中一個長老陰險無比的笑著,拍了拍簡墨的頭,其實家主忘記了,自己這些老傢伙也都是御家的人,雖然占卜術比不上家主,可是幾個老傢伙一起合夥努力,早就算出今天這一幕,當然了,做戲要做全套,否則哪裡還有意思呢。
「那是,哈哈,那幾個老傢伙打賭輸了,我們這一次可有好酒喝了。」又一個長老走了過來,樂呵呵的摸著鬍鬚,皺紋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其實之前只是擔心家主的子嗣問題,如今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簡墨微微一笑,低頭看著石板路,究竟是誰在算計誰?媽咪真的能培育出試管嬰兒嗎?簡墨抬起頭看著眼前都帶著幸福笑容的眾人,忽然感覺到一陣幸福的感覺縈繞到了全身,這就是幸福的感覺,是家人的感覺,不管是欺騙還是隱瞞,都是最善意的關心。
「家主和雷小子在一起就在一起,那天翼盟的小子來做什麼?」其中走在後面的兩個長老思慮著盯著牧易霆,隨即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露出一陣一陣讓牧易霆感覺後背發涼的詭譎笑聲。
「小白不錯,這丫頭竟然隨便勾搭一下就找了天翼盟的當家。」
「那是,雖然比家主差了一點,不過勉強也能配的上小白這個丫頭了,就當我們做做好事吧,天翼盟那小子也老大不小了。」
「小白丫頭口才一流,到時候說不定天翼盟就成了御家的分部,雖然讓天翼盟沾了御家的光,可是怎麼也是小白丫頭的夫家,算是姻親了,能幫就幫吧。」
牧易霆腳步踉蹌了一下,幾乎有著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動,可是對上一旁李笑白那陰狠狠的警告視線,認命的邁開步子向著婚禮現場走了過去。
草場上,眾多賓客早已經準備就緒,可是當看著今天結婚的竟然是李笑白和牧易霆之後,不僅僅是所有賓客震驚的愣住,就連冷天逸和白晚羽也都震驚的站起身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各位,很是抱歉……」隨著司儀的大致的解釋,眾人也都明白過來,雖然很是疑惑御如風為什麼突然不結婚了,不過結婚的李笑白也是御家的人,而牧易霆更是天翼盟的首領,更讓所有人對御家再次的多了一份的敬畏,如今多了天翼盟的勢力,御家就更是強大了,難怪之前和青幫的那一次對決之中,天翼盟和御家是統一戰線,原來早就有了這份關係。
入夜,島上一片安靜,喜宴散了,原本是來參加御家家主的婚事,可是御家人對外的公開解釋只是因為一些不方便說的原因,所以婚禮取消,當然第二對新人也讓所有賓客沒有白來一趟。
「大哥,你怎麼會娶,娶她?」到如今,白晚羽還是不敢相信李笑白竟然是女人,而且還是牧易霆如今的妻子,自己的大嫂,那麼天翼盟的勢力,白晚羽不由的攥緊了手,幾乎可以想像的出日後自己想要利用天翼盟的勢力就困難許多了。
「這麼沒大沒小,不懂規矩,不知道要叫大嫂嗎?」李笑白勾著嘴角,笑的得意而輕狂,不放過每一次打擊白晚羽的機會。
「笑白……」這邊牧易霆剛要開口,一旁李笑白卻突然惡狠狠的瞪過閻,笑的無比危險,清瘦的身影湊近了牧易霆身邊,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牧易霆,不要忘記了,我如今可是天翼盟的大姐大,御家的家規,女主內,所以你管好天翼盟就行了,至於家事,當然由我來處理了!」
「大哥,你娶了李笑白回去,爸一定會被氣死的!」白晚羽氣惱的猙獰著臉,憤恨不甘的看著得意洋洋的李笑白,李笑白這個禍害到了天翼盟,以後天翼盟絕對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雖然如今自己已經有了伊德王國公主的身份,可是沒有理由讓李笑白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小人得勢,在天翼盟猖狂。
「晚羽啊,你這可是不孝,雖然說你如今已經有了一個國王父親,可是怎麼能詛咒養大你的養父呢,難道說你根本就是見利忘義的卑鄙女人,如今有了新身份,所以就飛上枝頭變鳳凰,當然看不起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了。」牙尖嘴利的反駁回去,李笑白笑的無比的燦爛,欣賞著白晚羽氣的泛白的臉。
「大哥,我不管你了。」白晚羽氣惱的轉身離開,憤恨的攥緊了手,很好,很好,這些御家人果真都沒有一個好東西,等自己回到伊德王國,等自己有了權力,白晚羽眼中露出陰沉無比的表情,自己一定會讓御家的人付出代價,悔不當初!
而另一邊,御家的主宅。
洞房花燭夜。
雷熙尷尬著坐在床邊,雖然說在演藝圈什麼事情都明白,同樣也有不少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是真到了自己的面前,雷熙突然感覺臉上陣陣的火熱,心撲通撲通的加快著跳動,一想到和御如風即將要親密的畫面,整個人突然如同大孩子一般手足無措著。
洗了個澡,御如風已經換了一身棉質的白色睡衣,一手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什麼的雷熙,俊逸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溫潤而幸福的笑容,雷熙這是在緊張嗎?
「來吧。」一抬頭對上御如風那椰擒的笑容,雷熙突然大聲的開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整個人直接的倒回了身後的大床上,目光看著天花板,可是全身還是依舊僵硬不已著,聽著御如風那走過來的輕微腳步聲,不由的感覺到心臟似乎要跳出胸膛外面。
「你這是準備赴戰場嗎?」低聲的笑了起來,御如風坐在了床邊,無奈的目光帶著溫柔的寵溺凝望著緊張不已的雷熙,眼中笑意再次的加深了幾分。
「你不來我來了!」暴躁的開口,努力的用火氣代替緊張,雷熙倏地一把奪過御如風手裡的毛巾丟在了一旁,健碩的身軀快速的將御如風給撲倒了床上,看著他那泛著溫柔的俊顏,粗暴的吻上了御如風柔軟的唇角。
御如風輕輕的抱住壓在身上的雷熙,眼中有著溫情的笑意,而雷熙目光掃過御如風那清潤不已的臉,只感覺心頭猛的融入了一股暖意,乾燥的再次用力的碾壓著御如風的唇,試探的用舌尖撬開了他的唇,雖然有著生澀,有著一絲的緊張,卻還是試探的碰觸著御如風的舌。
放縱著雷熙的狂野和粗暴,漸漸的,原本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了幾分,曖昧的氣息瀰漫在了臥房裡。
「有沒有潤滑劑?」雷熙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神裡有著一絲的迷離之色,身體被挑逗起的大火此刻狂熱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可是卻也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不用潤滑,會受傷。
「你知道的很多?」御如風氣息也有些的紊亂,被雷熙胡亂啃咬的嘴角泛著嫣紅,挑著目光看了一眼急促的雷熙。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雷熙氣惱的一瞪眼,可是隨即卻一把抱住了御如風的肩膀,埋首在了他的肩窩處,臉頰蹭著御如風的臉,不敢相信這一刻的幸福,真怕一睜開眼,卻是南柯一夢。
「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雷如的後背,御如風溫潤的嗓音裡有著無比堅定的深情。
「嗯。」點了點頭,雷熙突然抱住御如風,一個用力兩個人姿勢換了過來,狂野帥氣的臉上此刻多了份尷尬和羞赧,一閉眼,「你在上面。」御風的身體不好,更何況雷熙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會傷了他。
看著雷熙那認真的表情,御如風心頭盈滿了幸福的感覺,身體裡也被挑起了慾望之火,低頭溫柔的吻住了雷熙的唇……
這一夜是無比幸福的,而簡寧因為之前對裡斯發生的暗殺,不得不重新尋找那個詭異的女殺手,可惜對方藏匿的太好,或許也用了易容之術,所以即使簡寧努力的排查,卻依舊無法找到那個女殺手,而所有賓客明天就要離開島上,讓簡寧也只能放棄,派出影衛嚴加保護裡斯的安全,務必保證今晚和明天離開御家島上的安全。
安靜的臥房裡,簡剋剋悄悄的起身,小手上聚集起了藍色的光亮,輕輕的觸摸到了簡剋剋的額頭上,「哥哥,一定要等剋剋回來。」
稚嫩的嗓音裡有了哭腔和哽咽,簡剋剋低下頭,輕輕的親了親簡墨蒼白而冰涼的臉頰,隨後堅定的走下床,快速的聚集起了身體裡所有的能量,原本暗黑的屋子裡漸漸的多了一抹明亮的湛藍色光芒。
布下了結界,不讓任何人打擾到自己,簡剋剋手指快速的結印,一個又一個藍色的印記飛快的在沉睡的簡墨上方高速的旋轉著,隨著簡剋剋臉色越來越蒼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臥室。
呼吸沉重著,簡剋剋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汗水不停的從臉上滲透出來,藍色的光圈此刻已經將簡墨給圍攏起來。
「以吾狼王之命,引三魂六魄,改天續命,吾血為媒,吾命為介,起印!」鮮血緩緩的從嘴角滲透出來,簡剋剋雙手成印,一道亮麗的光芒如同爆炸時長生的巨大光亮一般,藍色的光芒從指尖迸發而出,筆直的射進了簡墨的身體裡。
臥房裡藍色的光芒一點一旦的黯淡下來,同時黯淡的還有簡剋剋的身影,哥哥,一定要等剋剋回來,不停的擦拭著嘴角流淌出來的鮮血,當整個臥室再次黑暗下來的時候,安靜裡只有簡墨均勻的呼吸聲,面色紅潤了幾分,卻再也看不見簡剋剋的身影,當藍色光芒消失的那一刻,簡剋剋同樣被開啟的時間之門帶回了屬於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