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殺手血鷹
「你也是,小心一點。」電梯裡,雷熙看著已經重新換了一張面容的簡寧,長發被挽起來固定了腦海,帶上了黃色的大波浪長發,特殊的易容膏快速的塗抹在了臉上改變了膚色,從背包裡重新了拿了衣服套在了外面,兩分鐘的時間卻已經如同變了一個人。
托起簡寧的身體,看著她從電梯經濟逃生口離開了電梯,雷熙這才懶散的靠在電梯內壁上,一想到剛剛冷天逸那一臉陰沉的表情,雷熙莫名的就感覺到一股得暢快,他真的以為簡寧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嗎?
可惜冷天逸是見識不到簡寧凌厲的身手,血鷹雖然是十大狙擊手排行中的一員,可是多年之前,簡寧曾經用假身份在美國海豹隊集訓一個月時,就奪得了狙擊手排行的第一名,這麼多年來,甚至無人可以打破這個記錄。
按照跟蹤的下屬的提示,簡寧快速的上了路邊事先停在一旁的火紅色跑車,將剎車踩到了底,汽車帶著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迅速的開進了車流之中,快速的追趕向因為被自己擋住了視線,而無法開槍血鷹的行蹤。
「天哪,那個女人的車速夠恐怖,急著去投胎嗎?」打開車門走上車,鳳越錯愕的看著一閃而過的紅色跑車的身影,這樣的車流裡,竟然敢將車速開到三百碼,天逸哪裡還需要雷熙代言汽車站的廣告,直接的找到剛剛那個紅色跑車裡的司機,有他代言效果絕對會更好。
「雷熙竟然承認了和簡寧的關係。」閻成浩關上了汽車內的廣播,聽雷熙最後的話,他根本就是指控七年前天逸在手術室的舉動。
雷熙這個脾氣和名聲同樣享譽全球的極品男人很維護簡寧,閻成浩溫和的俊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笑意,遇到雷熙,有了簡剋剋這個孩子,簡寧或許不會過的那麼痛苦吧,雖然曾經的錯無法彌補,可是至少可以欣慰簡寧如今的生活。
「雷熙或許和簡寧早就認識了,否則當年孤兒院出生的簡寧想要無聲無息的離開蘭迪市可沒有那麼容易。「靠在副駕駛位置上,鳳越懶散的笑著,勾著桃花眼,當年自己還曾追蹤過簡寧的下落,可惜失敗了,後來因為軍部的事情太多,所以也就放棄了,如今想想或許正是因為有雷熙的幫忙,簡寧才可以逃脫了自己的調查。
汽車飛馳在馬路上,幾個急轉彎之後,看著前面的黑色汽車,簡寧快速的按下汽車儀表盤上的一個按鈕,一個微型的電腦屏幕立刻彈跳出來,上面紅色的點不停的向前閃耀著,看來之前跟蹤的人成功的將小型跟蹤儀射中了汽車。
簡寧原本柔和的面容之中多了一份銳利的光芒,一手穩穩的握住了方向盤,一手迅速的在微型電腦上快速的按了幾下,四周的線路圖立刻清晰的出現在了眼前。
血鷹!腳用力的踩下了油門,汽車發動機發出悶沉的轟鳴聲,如同出閘的野獸一般,瘋狂的衝向前面的黑色汽車,一道火紅色的閃電,在車流之中帶著颶風般的速度狂飆了出去。
一路疾馳了十多分鐘,汽車飛快的繞了幾條岔路,盯著前面越來越逼近的汽車,簡寧目光裡多了一份疑惑,看著汽車突然停在相距不到五百米的路口時,一股不安的感覺猛的湧了上來。
雪白的小手迅速的打著方向盤,嘎吱一聲,正在飛奔狂飆的汽車陡然之間在高速之下,因為汽車方向的轉動而發生了橫向的漂移,橡膠輪胎和地面劇烈的摩擦起來,在柏油馬路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砰的一聲!就在這一瞬間,前面停下來的黑色汽車突然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火焰直衝向半空裡,濃煙滾滾的漫了出來,火光之下,汽車爆炸物四處飛濺著。
不愧是道上排行一流的殺手,只怕自己的人在盯著那三幢大廈的時候,血鷹就已經察覺了,打開車門,簡寧帶著墨鏡的眼睛快速的掃過四周,郊外的公路上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皺著眉頭看了看火光裡距離燃燒的汽車,遲疑了瞬間之後,卻不顧熊熊的大火,清瘦的身影快速的衝了過去。
駕駛位置上一個男人正趴在了方向盤上,眉心有一個血淋淋的傷口,早已經死亡多時,而火光燃燒的汽車裡,簡寧眯著眼快速的掃過,是最新近的無人駕駛汽車,金蟬脫殼,好手段。
快速的退離了燃燒的汽車,吸到了濃煙之下,簡寧輕聲咳嗽的向著自己的紅色跑車走了過去,看來是血鷹察覺到被盯梢之後,在上車之前就利用無人駕駛的汽車設定了線路,將被殺的這個男人丟在了駕駛位上,造成了假象迷惑了手下的人和自己。
重新的回到【尋集團】這邊,簡寧已經恢復了之前的裝束向著地下停車場走了過去,牧斐凡聽到腳步聲,打開車門走下車,俊美邪魅的臉上有著無比溫柔的表情,「我以為你先離開了。」
「等記者離開了才出來的。」簡寧笑著回答,一語帶過自己剛剛去追蹤血鷹的行程,「你去哪裡,我送你過去。」
「你和雷熙的事情是真的嗎?」沒有回答,牧斐凡那狹長的桃花眼裡目光深情的看著簡寧,在自己以為她葬身在火海的幾年時間裡,她卻已經找到了一個依靠,甚至和其他男人有了孩子,一股尖銳的痛狠狠的紮在胸口,讓牧斐凡那維繫的瀟灑笑容此刻卻顯得有些的苦澀,話問出口的瞬間,卻已經後悔了,自己不該問的,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至少還能騙過自己。
「我……」一想到剛剛雷熙那對記者公開的警報答案,簡寧清和的臉上表情顯得無比的懊惱,難得的皺著纖細的眉,雷熙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簡寧的沉默和猶豫讓牧斐凡知道了答案,英俊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抬手親密的攬過簡寧的肩膀,朗聲笑著,「只要你還沒有結婚,我都還有機會,不是的嗎?」
「簡寧,你果真好手段啊!我還真不知道你這樣其貌不揚的下等人,竟然還能迷惑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因為這一次記者發佈會上雷熙那突然改變的答案,讓冷菱菱事先準備好的一切證據都泡湯了,氣惱的離開公司,卻沒有想到竟然在停車場看見了簡寧和牧斐凡。
冷菱菱冷冷的笑著,眼中滿是譏諷的目光快速的走了過來,惡毒的將簡寧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其實也對,關了燈,黑燈瞎火的,只要是女人,只要夠放浪,想要勾引男人還是很容易的,我還真懷疑簡剋剋真的是雷熙的孩子嗎?簡寧,你該不會是在外面勾三搭四,然後用來路不明的野種來冒充雷熙的兒子吧?」
「可是很可惜啊,有些女人就算脫光了,卻也沒有人想要,我可是聽說因為你,黎朗最後竟然轉學了,冷小姐你直接可以媲美洪水猛獸了,看起來也有幾分姿色,只擔心是披著蛇皮的女人,所以男人看了就望而卻步。」牧斐凡毒舌的譏諷了回去,斜挑著目光,冷冷的掃過臉色一陣青白,憤怒不已的冷菱菱。
「簡寧,我們走吧,和這樣的女人說話還真是降低了我們的格調。」不屑的收回目光,牧斐凡打開車門讓簡寧坐上副駕駛的位置,關上車門,轉過身,剛剛面對簡寧的溫柔臉色此刻卻轉為詭譎的森寒,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憤恨不甘的冷菱菱,她最好不要對簡寧再有任何的侮辱!
「簡寧,不要以為這一件事就會這麼算了,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冷菱菱雙手用力的攥緊,惡狠狠的丟下話,踩著高跟鞋向著不遠處自己的汽車走了過去,自己絕對不會就這麼放過簡寧這個女人,絕對不會!
公寓。
「你竟然敢說是我爹地!」沙發上,聽著電視上的報導,簡剋剋緊繃著小臉,氣呼呼的看著對峙在另一邊沙發上的雷熙,「我才沒有你這樣的爹地!」
「小笨蛋,讓你當我兒子是我看的起你!」雷熙哼了一聲,不屑的瞅著滿臉抗議的簡剋剋。
「我不要,剋剋才不要你當我爹地!」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樣,簡剋剋憤怒的瞪著眼,「我要和媽咪抗議,才不要你當剋剋得爹地,你一定是沒有女人要,生不出小孩,才會想要這麼可愛帥氣的剋剋當成自己的兒子!」
「你敢說我沒有女人要?小笨蛋,只要我點頭,多的是女人跑到我身邊來!」被嚴重看低了自己的男性魅力,雷熙雙眸冒出熊熊的火光來,這個小笨蛋天生就是和自己當死對頭的!
「熙,我怎麼不知道你原來還存有這樣的心思?」沙發中間的茶几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通過視訊,御如風優雅的笑著,狹長的眼因為笑意而微微的眯了起來,淺淺的眼尾紋讓御如風那原本是雲淡風輕的溫和笑臉,此刻看起來確實異常的威脅。
「哥,你也不要雷叔叔當我們爹地是不是?」簡剋剋垮著小臉,可憐兮兮的向著視訊裡的簡墨尋求著支持,剛剛和雷熙時峙時的氣勢洶洶此刻卻轉為被欺負的小可憐,表情哀怨的讓人忍不住讚歎,奧斯卡金像獎直接給頒給簡剋剋。
「我無所謂了。」簡墨抬起頭,和冷天逸酷似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轉過頭看了看身旁的御如風,就算自己願意,風叔叔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看吧,小墨比你識相多了。」雷熙毫不客氣的拍上簡剋剋的頭,就只有一個小笨蛋會嫌棄自己,比起冷天逸那混蛋男人,自己絕對算得上是極品好男人。
「熙你也不小了,確實到了該成家結婚的時候了。」捧著茶杯,御如風淡淡的開口,清泉般的嗓音帶著悅耳,可是聽在耳中卻給人一股空寂的落寞。
「我也沒說要結婚。」雷熙看了一眼笑容依舊和煦的御如風,聽著他如此平靜的談論自己要結婚的事情,莫名的一股煩躁的感覺湧了上來,讓那狂野不羈的臉表情此刻顯得無比的煩躁,似乎有一把無名火在心底燃燒,連同血液都暴躁的沸騰起來了。
「如果熙有看中的女孩,記得和我說一聲,我會幫你準備婚禮的。」笑著看向視訊另一邊的雷熙,御如風依舊是一張俊逸出塵的臉,優雅的喝著茶,看起來如同關愛弟弟的兄長一般。
「有人來了,下次說。」啪的一聲直接的合上了筆記本,雷熙緊繃著一張臉,十足的火氣似乎從身上直接的冒了出來,讓一旁沙發上的簡剋剋警覺的察覺到了危險,咻的一下縮到了沙發最裡邊。
「小笨蛋,都是你惹的我心情不好!」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雷熙恩狠狠的瞅著倒是溜得快的簡剋剋,沒事說什麼結婚不結婚,搞得自己一肚子火氣,如風難道不知道自己身邊根本沒有女人,說什麼給自己準備婚禮,他是太閒了沒事做嗎?
「哇,媽咪,救命啊……」圓溜溜的瞪大一雙烏黑的眼,簡剋剋肉肉的身體快速的翻下了沙發向著走進院子的簡寧求救去了,就會欺負自己,才不要雷叔叔當爹地呢!
島上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四季如春,隨著和風的吹拂而來,空氣裡似乎有著鹹鹹的海水氣息。
簡墨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目光從手中的圖紙上抬起來,看向站在窗口的御如風,帶著病弱蒼白和清瘦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這樣好嗎?」
「不知道,可如果熙真的有了喜歡的人,或許我該放手的,畢竟你也知道洞悉命理確實耗損了我不少的生命力。」悠遠的目光看向遠處的海天一線,御如風淡雅如菊的臉上表情顯得有些的苦澀,也有些的釋懷,自己無形的禁錮了熙的生活,他太過於依賴自己,信任著自己,卻從來不知道自己對他存有著什麼樣的心思。
「可是這幾年你已經幾乎不測算了。「簡墨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手微微的一顫,筆尖劃過,剛剛畫好的圖紙作廢了。
「小墨,不用擔心。「清楚的感覺到簡墨那清幽語調裡的擔心和關切,御如風回過頭,柔和的目光裡有著淡淡的笑,「為了熙,我會保重自己的。
「嗯。」放下手裡的鉛筆,簡墨向著窗口走了過來,和風之下,帶著清瘦的身體顯得單薄而孱弱,冰涼的手握住了御如風的手,「風叔叔,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一定讓媽咪不要傷心,讓剋剋陪在媽咪身邊。」
「不會的,小墨,不會有這麼一天的。」御如風平靜的臉上快速的閃過一絲的晦澀,握緊了掌心裡那冰涼的幾乎沒有溫度的小手,「你會好好的活下去的,為了你媽咪,你也會堅持下去的。」
「風叔叔,我的身體我知道。」簡墨淡淡一笑的搖著頭,那小小的臉龐上有著不屬於七歲孩子的滄桑,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他的小臉上,光芒裡幾乎不見一絲的血色,濃長的睫毛遮掩下那一雙不屬於孩子的眼瞳,淡淡的嗓音平靜的讓人心酸,「我只是不想媽咪傷心。」
冷天逸,你對小墨造成的傷害,一輩子都無法償還!御如風關上窗戶,抱起清瘦的簡墨,明明是一張英俊的小臉,五官還沒有完全的長開,可是那飛揚的青眉,帶著聰慧的眼,挺立的鼻子之下一張略顯蒼白的唇,御如風可以想像的出二十年後,懷抱裡這個瘦的幾乎沒有重量的孩子將會多麼的英俊不凡,可是這一切去被冷天逸在七年前毀了。
「風叔叔,我有些累了。」靜靜的靠在御如風的懷抱裡,簡墨閉上眼,黑暗席捲之下浮現出簡寧那柔和而親切的面容,簡墨無聲的笑了起來,蒼白的唇角飛揚起讓人心疼的弧度。
小墨只有七歲,是不是老天都是如此,給了一樣就會收回另一樣,小墨有著讓人驚嘆的天賦和聰慧,卻缺少一具健康的身休,御如風心疼的看著閉上眼睡著的簡墨,抱著他向著臥房的方向走了去,或許島上所有人都會以為自己和小墨之間關係情同父子,可是沒有人知道,自己是小墨這個七歲孩子唯一可以傾吐心事的人,不能讓簡寧擔心,這個孩子在懂事之後,就將一切都隱藏下來,乖巧,聰明,懂事,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只有自己知道。
!!!!!!!!!!!!
「媽咪,雷叔叔欺負剋剋!」隨著門從外面推開,簡剋剋一把撲了過去,抱住眼前的人撤嬌著,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之下,不由疑惑的抬起頭,順著那修長的雙腿看了上去,一張俊美邪魅的臉龐出現在了簡剋剋的視線裡,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因感,「你是誰啊?」
「小笨蛋。」雷熙冷哼了一聲,「鄙視」的看著抱錯人的簡剋剋,這才將打量的視線看向一旁的牧斐凡,當然簡寧在蘭迪市,牧斐凡算是唯一一個對簡寧不錯的人。
「我是你媽咪的朋友。」大手揉了揉簡剋剋的頭,牧斐凡將他一把抱了起來,英俊出色的臉上滿是笑,「叫我叔叔就可以了,剋剋。」
「叔叔好,剋剋是媽咪最可愛最聰明的孩子。」一眼就喜歡上了笑的俊美的牧斐凡,簡剋剋禮貌十足的喊人著,當然同時不忘記誇獎自己一番。
這個小笨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雷熙不屑的瞄了一眼只見了一面就和牧斐凡熟悉起來的簡剋剋,直接的跟著簡寧向著廚房走了過去,忽視著沙發上那互動良好的牧斐凡和簡剋剋。
「吃醋了?」笑著打開自來水,一面清洗著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菜,一面藉著水聲掩飾彼此的談話聲,簡寧瞄了一眼一臉郁色的雷熙,如果說如風和小墨更親密的話,那雷熙和剋剋雖然一直都是對頭,可是感情卻同樣深厚,剋剋幾乎都是雷熙陪伴著,上山下海,爬屋頂,翻圍牆,雷熙真的很疼愛這個總是和自己唱反調的剋剋。
「吃醋?就那小笨蛋,怎麼可能。「嗤之以鼻的冷哼著,雷熙狂野不羈的臉上多了一份認真,低聲道:「追查血鷹失敗了?」
「嗯,血鷹的車子是最先進的無人駕駛汽車,可惜汽車爆炸了,汽車內部的智能板嚴重燒燬,否則可以順著智能板查下去。」簡寧柔和如水的目光裡快速的閃過銳利之色,血鷹果真不容小覷,可是如此一來,雷熙的安全就更需要謹慎了,如今雷熙承認剋剋是他的兒子也好,自己有了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雷熙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你也別只顧著,自己多注意安全。「雷熙倒是沒有多少的戒備之色,依舊是狂傲著帥氣的臉龐,大不了拋棄雷熙這個在世人眼中的光明身份,回到島上去,「冷家那些人或許不會就這麼罷手的。」
簡寧剛和冷天逸遇見,就有那些混混和人渣上門來搗亂,不管這些人是不是天翼盟的人,可是簡寧七年沒有回來,這些人絕對和冷家脫不了關係。
「嗯。」簡寧點了點頭,繼續清洗著手中的菜餚,而白皙的手腕上之前因為栓查爆炸的汽車時,被飛起的碎片劃傷的傷口在冷水的沖刷之下,慢慢的滲透出鮮血來。
「我來,你去處理一下手,被小墨知道又要心疼半天了。」雷熙快速的接手了洗菜的動作,直接的將簡寧趕出了廚房,這才慢吞吞的洗著手裡的蔬菜。
雖然說早上的記者發佈會自己突然一個大轉折,讓所有人都不再用那種鄙視的目光看著簡寧和剋剋,也成功的讓冷天逸那冷酷無情的臉扭曲起來,可是大快人心之後,御如風那平靜時待的態度,反而讓雷熙只感覺心撲通撲通不安的跳動著。
按照自己的想法,這一次自己這麼胡來,將簡寧牽扯到自己的緋聞裡,如風一定會不高興,甚至會罵自己兩句,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說,完全當做事情沒有發生一樣,甚至還說讓自己找個女人,他來準備婚禮。
哼,如風自己都快要三十歲了,要結婚也是他先結!咔嚓一下,手裡的菜被直接的掰斷,雷熙火大的將菜直接的丟在水池裡,挫敗的糾結著狂野不羈的臉龐,如風的表現太奇怪了,之前明明是三令五申,嚴重警告自己不可以將簡寧和剋剋扯進緋聞裡,如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如風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客廳裡,看到簡寧的手腕上流血的傷口,雖然只是被碎片劃過,擦掉了一塊皮,可是在簡剋剋那哀怨著表情下,尤其是那淚水汩汩的眼睛注視著。
而一旁牧斐凡也皺著眉頭,失了笑容的表情裡有著可以感知的心疼,簡寧無奈的嘆息一聲,他們這表情看起來自己似乎是得了不治之症。
「媽咪,是不是他們欺負你!」簡剋剋抬手擦去眼睛裡的淚水,怒著一雙烏黑的眼睛,那些壞人,一定是趁著剋剋不再又欺負媽咪了!早知道今天的記者發佈會自己就跟著媽咪一起出門了!
「我去藥店買個家用藥箱回來。」牧斐凡快速的站起身來,俊美邪魅的臉上此刻卻是滿滿的自責,從【尋集團】回來,這一路上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她的手腕內側受傷流血了。
「剋剋和叔叔一起過去。」簡剋剋快速的跳下沙發,跟上牧斐凡的身影,看到血,簡剋剋就感覺牙根有些的發癢,一股被壓抑的野性從靈魂最深處要爆發出來,讓簡剋剋再次痛恨那些讓簡寧受傷的人。
哪有這麼嚴重,不過是擦傷而已,看著一大一小離開的牧斐凡和簡剋剋,簡寧無奈的搖著頭輕笑,瞄了一眼傷口,真的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擦傷了。
「他們怎麼還在?」坐在牧斐凡的汽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鬼頭鬼腦向著公寓裡張望的記者,和不時拿著相機拍照的人,簡剋剋無力的癱軟在了座位上,都是雷叔叔的錯,現在自己都不能出門了。
「沒事,我們繞遠一點。」牧斐凡對著哀怨不已的簡剋剋一笑,調換著方向盤,一面快速的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足可以媲美女人的臉頰上掛著詭譎邪魅的笑,「是我,錢鳴,幫我轉告所有蘭迪市大大小小的報社和雜誌社,包括電視台,我不希望他們繼續去打擾簡寧的生活。」
「是,總裁,我立刻去處理。」電話另一頭,身為牧斐凡的機要秘書錢鳴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隨即放下了手中需要處理的文件,快速的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翻開隨身攜帶的電話簿,認真執行著牧斐凡下達的命令。
「哇,叔叔,你太厲害了,這樣剋剋就可以出門了,對不對?」簡剋剋一臉崇拜的看著放下手機的牧斐凡,激動的大叫著,興奮的一把撲了過去,這樣就不用整天被憋在家裡啃蘋果喝牛奶了。
「剋剋,我還在開車。」牧斐凡無奈的搖著頭,一手抱住撲過來的簡剋剋,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還真不像是簡寧的孩子。
「剋剋長大了也要像叔叔這麼厲害。」終於坐直了身體的簡剋剋老氣橫秋的雙手環著胸口靠在副駕駛位置上,眯著眼,板著稚嫩可愛的小臉,等剋剋長大了,一定要變的很厲害很厲害,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讓將哥的身體調理好,讓哥可以離開島上,和剋剋一起周遊全世界。
將汽車停在了停車位上,牧斐凡牽著簡剋剋向著藥店的方向走了過去,中午時分,鬧市區四周有著不少的寫字樓,三三兩兩下班的人正相拱著走出大廈去附近的餐廳吃午飯。
高雅的西餐廳,白晚羽放下手裡的刀叉,劇烈的咳嗽起來,讓原本就孱弱的身休顯得更加的單薄,如同在寒風裡顫抖的落葉。
冷沉的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走在一起的牧斐凡和簡剋剋,冷天逸皺著眉頭,握著叉子的手莫名的用力收緊了幾分,難道這一次雷熙的緋聞事件和牧斐凡有關係?
「天逸……」白晚羽錯愕的看著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不適的冷天逸,不由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窗戶外,那個該死的小鬼!表情倏地猙獰了幾分,竟然還敢笑的這麼開心,在自己這麼痛苦的時候!
「晚羽,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冷天逸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不停咳嗽的白晚羽,快速的站起身來,峻冷偉岸的身影走到了白晚羽身邊,大手輕柔的拍著她的後背,「呼吸不順暢嗎?」
「嗯。」痛苦的答了一個字,白晚羽從包裡拿出一個藥瓶,倒了倒,這才發現藥瓶空了下來。
「前面有藥店,我們過去。」看著因為呼吸困難而顯得臉色更加難堪的白晚羽,冷天逸快速的扶著白晚羽向著餐廳外走了去。
冤家路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簡剋剋瞪著眼,惡狠狠的瞅著走進藥店的白晚羽和冷天逸,帥氣的小臉上一副看見生死仇人的鄙視模樣,氣呼呼的質問著冷天逸,「你們跟蹤剋剋做什麼?又想欺負剋剋嗎?」
「讓開!」冷酷著嗓音,因為擔心著白晚羽的身休,冷天逸陰霾的目光直接的掃過眼前擋在藥店門口的簡剋剋,冷聲斥責著,「讓開!」
「冷總裁的本事就是欺負小孩和女人嗎?」譏諷著,牧斐凡快速的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傷藥,一手落在了簡剋剋的肩膀上,斜睨著陰沉著臉龐的冷天逸,詭異的勾著薄唇冷笑著,「冷總裁,希望這一次的汽車展可以成功,剋剋,我們回家吧。」
「不要!」依舊倔強的擋在了藥店門口,簡剋剋不滿的繃著小臉,都是這個壞人害得哥哥不能離開島上。
「簡剋剋!你不要胡鬧!」冷天逸原本就冰冷的目光此刻更加的陰寒,大手直接的推開擋在面前的簡剋剋。
「冷總裁最好不要動手。」倏地一下擋住了冷天逸伸過來的手,牧斐凡俊臉上依舊是冰冷譏諷的冷笑,可是那邪魅之中卻多了一份冷怒,直接的保護著身邊的簡剋剋。
「斐凡,你……」想要說什麼,可是咳嗽之下,白晚羽直接的埋首在了冷天逸的懷抱裡,顫抖著嬌弱的身體,更加用力的咳嗽似乎要將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一般。
「剋剋,我們走吧,不用理會他們。」牧斐凡拍了拍簡剋剋得肩膀,冷天逸得意不了多久,這一次的汽車展就將是【尋集團】第一次失敗的記錄。
「不要,壞女人!」看著白晚羽那大幅度的咳嗽,簡剋剋冷哼一聲,就會裝病的假咳嗽,而且還裝的那麼假,剋剋火眼晶晶一眼就看出來了!
「簡剋剋!」冷天逸陰寒著眼神,看著雖然只有四歲卻無法無天胡鬧的簡剋剋,霜冷的臉龐上面色鐵青的幾乎可以刮下一層寒霜來。
「天逸……算了,不要和……和孩子生氣。」白晚羽用力的咳嗽著,臉上滿是痛苦,卻依舊拉了拉冷天逸,對著他強撐起笑容搖了搖頭。
「不可理喻!」看著溫柔隱忍的白晚羽,再看著面無可憎的簡剋剋,冷天逸再次的皺起眉頭,直接的攬著白晚羽越過擋在門口的簡剋剋向著藥店裡走了進去。
「剋剋,算了,走吧,以後叔叔會幫你媽咪討回他們欠的債的。」牧斐凡拍了拍簡剋剋得肩膀,餘光掃過擦身而過走進藥店的冷天逸,陰沉的厲色從眼角一閃而過。
「不要,那些藥是用來治療病人的,不是給那個壞女人演戲用的。」簡剋剋繃著小臉,皺巴巴的五官擰成了一團,突然掙脫開牧斐凡的手快速的向著藥店裡跑了進去。
「小朋友,那裡不能進去!」錯愕的看著快速衝向藥店後面辦公室區的簡剋剋,售貨員無奈的開口跟了過去。
這個固執的剋剋!牧斐凡哭笑不得的搖著頭,簡剋剋對簡寧還真不是普通的維護,目光冰冷的掃所冷天逸,牧斐凡頎長的身影也無奈的跟了過去。
辦公室。
「什麼?這是?」藥店的經理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原本只是想要將他送出辦公室,可是在看到他從脖子上凹出來的一枚特殊的龍形印章之後,倏地一愣,快速的關上辦公室的門。
「不要賣藥給外面的壞人,所有連鎖的御家藥店都不準!」簡剋剋哼哼的開口著,全球最大的藥店可都是風叔叔為了哥哥一點一點的吞併,開起來的,而因為島上有著最新近的研究室,開發最新的藥品和抗生素,所以才會讓醫藥業發展的如此的順利。
「是,我明白了。」雖然有些奇怪眼前的這個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孩會有龍形印章,可是這代表著全球所有御家的產業,不要說御家分部的藥店,甚至可以調動所有御家旗下的銀行,沒有上限的提取資金。
哇,真的這麼有用?簡剋剋跟在胖胖的經理身後,目瞪口呆著一張小臉,雖然離開島上時,哥哥掛在自己脖子上,說只要看到任何一家店舖的招牌下有一個繁體的龍字就可以使用,可是簡剋剋可沒有想到真的這麼好用,得意之餘不由扁了扁小嘴,風叔叔偏心,居然只給哥哥不給自己!
「很抱歉,剋剋給你添麻煩了。」後一步趕過來的牧斐凡時著藥店的經理優雅一笑,牽過簡剋剋的手,這個小傢伙還真是個麻煩,不過確實一個可愛的麻煩。
「這就是你需要的藥,一共……」「正要從電腦上劃價,售貨員奇怪的看著走過來阻止自己的經理,疑惑不解的愣了一下。
「抱歉,這位先生,我們不能做您的生意,請換一家藥店。」胖經理抱歉的對著冷天逸開口,將售貨員剛拿下的藥再次的放回了貨架上,雖然是一副坦然致歉的態度,可是表達的意思卻十分的明確。
哼!簡剋剋驕傲的揚起下巴,得意的瞄了一眼臉色陰沉的駭人的冷天逸,就算再瞪眼都沒有用,剋剋可不是什麼用處都沒有的小屁孩呢!
陰霾著臉色,冷天逸看著越來越難受的白晚羽,銳利的眼神宛如利箭一般射向一旁的胖經理,駭人的壓迫氣氛不言而喻。
被冷天逸看著毛骨悚然,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可是想到簡剋剋脖子上的龍形印章,不得不硬這頭皮承接著冷天逸那要震懾人心的陰狠視線。
「簡剋剋!」峻挺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冷天逸回頭看著一旁得意洋洋的簡剋剋,只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從胸口熾熱的燃燒起來,這個該死的小鬼和藥店的經理胡說了什麼。
「壞人不配叫剋剋的名字,噁心!」一扭頭,簡剋剋拉過牧斐凡的手,剛剛還得意洋洋的小臉此刻卻轉為了乖巧,「叔叔,我們回家吧,媽咪一定做好午飯了。」
「好,走吧剋剋,我們回家。「雖然不知道簡剋剋究竟和藥店的經理說了什麼,可是看著冷天逸此刻怒不可遏的模樣,卻讓牧斐凡露出了暢快的笑,親密的一把抱起簡剋剋,拎著手裡的家用藥箱向著藥店外走了去。
「天逸,算了……我們換下一家藥店吧?」白晚羽拉了拉冷天逸的手,一面低頭喘息著,隱匿住眼中那惡毒無比的陰毒光芒,簡剋剋這個小鬼,竟然一而再的和自己作對。
「走吧。「冷冷的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道歉的藥店經理,冷天逸攬著臉色因為呼吸不順而顯得難堪的白晚羽向著藥店外走了去。
因為當年臍帶血份量的不夠,雖然挽救了白晚羽的身體,可是卻依舊有些的孱弱,常常會導致呼吸不順暢,而有御家產業研發出來的新型的藥丸,入口即化,中藥的成分可以成功的緩解肺部的乾澀和抽痛。
一連去了三家御家藥店,得到的卻是同樣的答案,讓冷天逸陰沉著峻顏同時,那狹長的鳳眸裡卻多了一份的深思,這個神秘莫測的御家產業一直都是默默的在商界裡發展的,知道的信息是少之又少,可是簡剋剋和御家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突然之間卻能讓所有御家旗下的藥店拒絕自己的上門。
開著車,看了一眼後座上因為疲憊而睡著的白晚羽,冷天逸危險的眯著眼,簡寧看起來不但和雷熙認識多年,甚至還和這個商界神秘莫測的御家關係非比尋常,她究竟欺騙了自己多少?她是在過去的七年裡和御家扯上關係,還是在之前就認識御家的人。
雖然在去了三家藥店都被拒絕之後,冷天逸讓一個路人幫忙買了藥送了過來,而服藥的晚羽也疲憊的睡著了,可是,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的收緊了幾分,不管簡寧和御家有什麼關係,簡剋剋這個只有四歲的孩子,竟然如此的歹毒,如果晚羽因為不能按時服藥而出了任何的意外,簡剋剋!
天翼盟。
看著抱著昏睡的白晚羽下車的冷天逸,牧易霆疑惑的看過目光,明明是天逸來接晚羽出去吃午餐,怎麼會突然呼吸不順,而且御家藥店為什麼拒絕賣藥。
「一會說。「逕自的抱著白晚羽向著樓上的臥房走了過去,白色的裝飾格調讓整個臥房顯得無比的優雅舒適,將白晚羽放到了床上,拉過真絲的薄被蓋在她身上,粉色的絲被襯著白晚羽那清瘦的臉更加的蒼白,閉著眼,即使睡著了,那纖細的眉宇依舊因為難受而皺了起來,呼吸輕微著,纖弱的似乎隨時都會離開一般。
大手溫柔的撫去白晚羽臉頰上的散落的發絲,不管付出什麼代價,自己一定會保護好如此纖弱而善良的晚羽,冷天逸站起身來向著臥房外走了過去,剛剛還溫柔的峻臉此刻卻已經被寒霜覆蓋著,陰霾之下一雙黑眸裡迸發出冰冷的光芒。
客廳裡掛上電話的牧易霆同樣也嚴肅著原本就冰冷的臉龐,剛剛手下的回報已經讓牧易霆明白中午冷天逸和白晚羽遇到了簡剋剋,可是一家藥店會因為小孩子的胡鬧而拒絕賣藥,可是所有御家藥店都如此做,那就絕對不簡單了。
(簡剋剋雖然有時候有點胡鬧,不過總體而言而是比較可愛的,呵呵,親們就不計較他偶爾犯的錯,畢竟心性不成熟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