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進擊的軍神
拉基亞王國軍,出兵了。
這條消息瞬間在臨近諸國傳開了。
身穿厚重甲胄的士兵,上千匹裝備鎧甲的軍馬,在灰濛濛的蒼天下數万根長槍發出黯淡的光芒。
已經有眾多的商人和旅行者目擊到了這支向著國境線進軍的超大武裝集團。
拉基亞王國。
它是位於大陸西部的君主制國家,據說國民超過六十万,王都裡有巨大的王城和街道。
這個擁有廣袤森林和肥沃土地的國家卻也有著「軍事國家」這樣野蠻的一面。
因為這都是由凌駕於本應君臨國家的國王之上的,某一柱神的神意造成的。
《軍神阿瑞斯》。
這是真正站在這個國家的頂點,統治這個國家的男神。
就結果而言,拉基亞王國的背景正是國家系的「眷族」。
而國家系這一屬性,即使是在派系數量眾多的屬性中,規模與復雜程度也是數一數二的。
所有的士兵、軍人都是授予了「神之恩惠」的眷族,他們被稱作戰斗員,而那些經營業務治理國家的人則被稱為非戰斗員。
而歷代的國王——也就是派閥的團長——都是獨一無二的主神阿瑞斯精挑細選賜予王權的。
一開始阿瑞斯和寥寥數名的團員成立了一個小規模「眷族」,經過漫長的時間和辛苦的付出才成功建國,現在則已經作為一個有傳承的王國續存。
因為好戰的神的神意,王國從過去開始就已經發動了無數次的戰爭。
所以周圍的諸國和都市都清楚,這次的出兵想必也是那個好戰的神一手操辦的。
行軍的士兵總數多達三万。
這支在過去憑借「魔劍」的恩惠而雄霸一方的不敗神話,他們的目標是向著大陸西部的更西端前進,那裡是大陸的屋脊。
在那裡坐落著擁有世界上唯一一座巨大迷宮的——如今甚至被稱為「世界中心」的發達迷宮都市——歐拉麗。
向著巨大的城牆和直衝天際的白塔,可以聽到上万軍靴發出的聲響正不斷靠近。
引領著身穿厚重鎧甲的豪杰們的軍旗正隨風飄蕩。
終於在歐拉麗的周邊地區觀測到這支持續向西行進的大軍了。
面對拉基亞王國突如其來的侵略,迷宮都市的反應是——
「便宜賣了啊!?一整條巨黑魚只有2000法利,2000法利啊!」
「武器維護,鍛造專用裝備,我們會滿足您的一切需求!」
「有誰想加入我們的派閥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姆,那邊冒險者的小姑娘(妖精)喲,我送你點回復藥吧。如果你的美貌上出現瑕疵的話就太可惜了。」
「非、非常感系……!?」
「米赫又開始毫無自覺地勾引小姑娘了!?」
「「「米赫就是這種人啊。」」」
——什麼都沒改變。
這是與西方的陰天迥異的万裡晴空,都市的居民們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他們的臉上絲毫沒有不安的神色。
他們享受著與平時同樣熱鬧的生活,同時在心裡吐槽。
(真是的,又來了。)
只有如此。
這時,從自始至終一片祥和的都市的遠方——城牆外很遠的地方——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像是悲鳴的回聲成為了開戰的信號。
軍馬嘶鳴。
緊接著傳來的是絡繹不絕的馬蹄踏破草原的聲音。
這裡是位於歐拉麗正東三十公里外的大平原,無數載著迎風飄揚的軍旗的騎兵正在突進。
他們是被譽為戰場上的榮耀的騎兵隊,只見身穿盔甲的騎士和軍馬將所過之處全部夷為平地。
他們强大的突破力宛如戰場上一根無形的長槍。
成片架設在前端的馬槍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銀光。
這支在戰場上令步兵聞風喪當的無敵騎兵隊——卻膽怯了。
在頭盔底下一臉發青的騎士們眼前,站在這群突擊的軍馬前方的是,區區一個矮人。
厚實的肌肉上穿著重裝,護甲上面還披著一件斗篷。
頭戴厚重的頭盔,手拿大戰斧。
面對迅速逼近的鐵蹄,他舉起了那驚人的武器,就在雙方距離只剩十米的瞬間,他衝向了逼近的騎兵隊。
只見他橫向架起大戰斧,直接橫掃過去。
「奴嗚!!」
下個瞬間,無敵的騎兵隊被吹飛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騎士和軍馬在空中起舞,大平原上到處都能看到這種夢幻的景象。
騎士們好像完全知道會有如此下場一樣,面對藍天揮灑淚水,他們與脫落的頭盔和發出悲鳴的軍馬一起向地面落下。
打頭陣的騎兵隊崩壞了,后方蜂擁而至的軍馬一個接著一個撞上了已經停下的前鋒,只見他們兵敗如山倒。
在這支軍隊瞬間被瓦解的戰場上,僅憑一板斧就秒殺騎兵隊的矮人——「洛基眷族」所屬的加雷斯•蘭德羅克大大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芬恩那家伙……竟然把這種麻煩事推給我。」
仍不吸取教訓紛至沓來的的別動隊、第二、第三騎兵隊一個個摒息凝神,加雷斯吊起眼角重新架起大戰斧。
眼裡噙滿淚水的騎士們在一瞬間便重蹈了剛才的覆轍漂亮地飛上了藍天。
這就是歐拉麗的第一級冒險者,加雷斯•蘭德羅克。
他擁有Lv.6的「能力值」,是舉世聞名的矮人大戰士。
與他相比,騎兵隊的「能力值」几乎都是Lv.1,只有几個小隊長是Lv.2。
這是能無視技术和謀略,甚至能顛覆戰术的壓倒性的等級——或者說是能力差距。
王國的騎士們這才醒悟他們的突擊是多麼的無謀。
——戰斗,特別是人與人之間爆發的戰爭,僅憑數量壓制的時代早就終結了。
現代,被人們稱之為「神時代」的當今,「質大於量」已經成了這個時代的象征。
僅憑一個豪杰——也就是憑借神授予的「恩惠」獲得極致力量的戰士——就擁有能輕易顛覆整個戰局的可能性。
如今就算是剛升過級的十個人組成的小隊,哪怕面對上百的敵軍,甚至是千人的軍隊都能將其擊退。
在這種法則下,如果達到Lv.6的話,就意味著已經能和「古代」時在地面上肆虐的怪物分庭抗禮了,甚至有可能已經具備了在此之上的實力了。
也就是說,在王國軍的眼裡加雷斯已經和古代的恐龍無異了。
而且,沒有「英雄」的軍隊是無法和龍匹敵的,這是真理。
這簡直就像重現英雄譚——童話的展開一樣,成千上万的士兵被一個矮人大戰士蹂躪到全軍覆沒。
「緹歐涅,快去打鼓。敵人正在撤退的第一軍是誘餌,繞到他們背后與友軍前后夾擊。」
「遵命!」
「還有,山丘上恐怕還有魔法師……也就是炮擊部隊。緹歐娜,向‘迦尼薩眷族’傳令,要他們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包圍鎮壓炮擊部隊。」
「好~的……唉,只是傳令的話好無聊啊。」
距離加雷斯蹂躪的大平原很遠的曠野,怒吼聲不斷地交相飛錯的這裡才是主戰場。
手拿長槍的「洛基眷族」團長,小人族芬恩·丹納正在遙遠的后方俯視著數個戰場的戰況,並不斷地下達指示。
面對侵略而來的多達三万的國王軍,歐拉麗不得已只能應戰。
因為管理機關(公會)的命令——其實是下達了强制任務,都市裡所有特定的「眷族」都必須前來迎擊。
針對從一開始就大舉進攻的敵軍,大家為了連攜對付敵軍組成了歐拉麗臨時聯合,並推舉芬恩擔任總指揮。
他身為迷宮攻略最前線的派系首腦,擁有能夠迅速看破迷宮異常事態的洞察力,而且這個職位也能淋漓盡致地發揮他的指揮力,這樣的話就能將敵人的所有策略全部粉碎。
「團長,有一些‘眷族’無視命令……特別是‘芙蕾雅眷族’。」
「我們只是由几個團体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所以只要簡短地傳達戰況就行,具体的細節處理就交給他們吧。而且去擔心‘芙蕾雅眷族’只是浪費時間。」
「芬恩,敵軍的支援從東邊過來了,怎麼辦?」
「恩……比起這個,我覺得北邊的森林很可疑。裡維莉亞,麻煩你帶著艾絲她們去看一下,恐怕那邊才是關鍵。」
芬恩命令不起眼的男性團員不要糾結友軍的問題,向王族魔導士下達指令,咬著右手的大拇指仿佛預知未來一樣預測著敵人采取的所有戰术和戰略。
除了「洛基眷族」之外,其他派系的冒險者們也在砍倒著哭天喊地的敵軍,毀滅了敵人的軍隊。
歐拉麗臨時聯合就好像每個頭都有獨立意識的多頭龍一樣,他們在廣闊的平地上排兵布陣蹂躪國王軍。
「真無聊……」
「煩死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呢。」
在忙於指揮的芬恩的大后方,各「眷族」的主神們正聚集在一座小山丘上。
吩咐事先在這裡准備几個帳篷和椅子的眾神們,坐在奢華的神座上品味葡萄酒的芙蕾雅,盤腿坐在相同款式神座上的洛基,他們一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邊倒的戰爭,一邊盛大地消磨著這份閑暇時光。
「真是的,從他們決定騎馬的瞬間就已經輸了,對吧?」
「肯定是受到‘能力值’眷顧的孩子跑得更快啊,難道他們只是想裝個樣子嗎?不過這樣簡直就像在告訴我們自己完全沒有成長啊。」
周圍的其他神也都毫無緊張感地閑聊,每個神都差不多。
這個大本營——應該說是神營裡也有少數几個護衛團員,而且各派系的團旗也在迎風飄揚。
特別是「洛基眷族」和「芙蕾雅眷族」的團旗——冒險者部隊的旗幟上也刻有道化師和戰女神的標志,看到這個標志的王國軍士兵們無不戰栗。
萎縮的敵軍的行動毫無精彩可言,就連突擊都毫無氣勢。
光是名震一方的迷宮都市最强派系的標志的存在都能極大地削減敵軍的士氣。
「反過來說的話,如果我們不來的話對手大概還能像樣一點吧……哈,最大派系這種稱號還真麻煩。」
「現在才知道麼。」
看著把雙手置於腦后百般聊賴的洛基,芙蕾雅眯起眼睛笑道。
「對了……聽說王國軍連一個死者都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沒辦法啊,商業系的那些家伙知會過了,說是‘不准殺那些搖錢樹!’。」
面對芙蕾雅的提問,洛基有些煩躁地回答。
看著哇哇地發出凄慘叫聲的戰場,就知道歐拉麗的冒險者們已經非常手下留情了。
「而且,也不能為了這種戰爭游戲弄髒‘孩子們’的手。」
「也對。」
一邊戲謔著這場鬧劇,洛基好不容易才忍住一個哈欠。
「阿瑞斯那個笨蛋,他明明知道力量的差距竟然還來送死。」
這樣的話可是會被我們榨乾的哦,紅髮的神向遠方的敵陣眺望。
「你好~軍人先生,現在的話歐拉麗特制的回復藥只要1000法利哦!?」
傷患一個接著一個被運進了王國軍的陣營,一眼望去非常壯觀。
陣營裡並排著無數的帳篷,傷患們躺在裡面不停地發出呻吟,同時有很多並非士兵的亞人,甚至還有神在陣營裡昂首闊步。
甩開敵軍的制止,甚至突破敵軍縫隙的歐拉麗的商業系「眷族」正在這裡兜售派閥的商品。
「很痛吧,很痛苦對吧?你也想趕緊療傷對吧?」
「當、當然想……」
「好的!談判成立!」
看著身受重傷的士兵,男神們露出一臉清爽的笑容推銷回復藥。
面對並非屬於都市的敵軍他們高價出售自家的商品,不得不說他們的商業魂已經深入骨子裡了,現在他們只是為了提高收益而已。
「武器壞了的話就不能戰斗了吧,趕緊再買一把啊!」
「就算物物交換也可以哦!?」
「呼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樣米赫,我們的商品就算在這裡也賣的很好哦!!看來又是我贏了呢,你說是吧米赫!?」
「那個,迪安凱希特大人,米赫大人根本就沒來。」
「神馬——!?你怕了嗎,米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商品有武器和防具,甚至連「魔劍」都有。
能夠與各種商品進行交易的奢侈品可以說是大受歡迎,對於絲毫沒有出現傷亡的歐拉麗陣營而言可以說是占足了便宜。
而且商人們早就讓冒險者們摧毀了補給線和兵站,所以現在他們的商品可以說是非常緊俏,為了貫徹主神(阿瑞斯)神意只能接受商人們「施舍」的軍隊高層的軍官們只能一邊大把大把地流著眼淚一邊掏腰包。
「切,這裡沒有什麼讓人滿意的雄性啊……果然要將軍級別的才過癮。」
「阿伊莎!軍營的那邊來了一群看上去還不錯的騎士,我們去把他們吃光吧!」
「喂,等等我莎米拉,我現在就過去!」
說到行軍自然不能缺少的娼婦們也出現在了這裡,這群來自歡樂街的無所屬(Free)美女為了買賣在誘惑這些士兵,更確切地說是這群凶猛的亞馬遜族正在吞噬著這群精悍的騎士,只聽見現場到處都是蓋過歡聲的悲鳴。
由於歐拉麗的這群肆無忌憚的居民,王國軍的大本營已經完全化成一片祭典的海洋了。
「報、報告!?第一軍到第五軍全滅,前線的士兵還在節節敗退!他們好像識破了我們所有的計謀,所有的作戰都以失敗告終……」
「可、可惡……!?」
——陣營最深處,在最大的帳篷裡,有一柱男神握緊了拳頭。
一頭宛如雄獅的耀眼金髮,身穿真紅鎧甲,精致的容貌甚至堪比「美神」,正可謂美男子。
他就是突然發起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拉基亞王國——「眷族」的主神阿瑞斯本尊。
坐在椅子上的他聽著士兵的報告漸漸咬緊牙關,一臉美貌已經完全崩壞了。
「軍營裡還有歐拉麗的守財奴在四處推銷!亞馬遜族的娼婦也在這裡搗亂,士兵們的風紀已經被完全破壞了……我軍的士氣已經跌落谷底了!!」
「歐拉麗啊——!?竟然耍這種詭計,太卑鄙了啊~~~~~~~~~!?」
阿瑞斯的臉已經和身上穿的盔甲一樣一片通紅了,如果此時洛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反駁說「誰會做這種事啊傻瓜」,而且肯定會一臉激憤。
阿瑞斯自我標榜這是「戰爭本能」,但是周圍的人都認為他只不過是「豬突猛進」。
看著就連其他的神都將其評價為肌肉大腦的主神大發雷霆的樣子,站在一旁的副官青年疲憊地垂下肩膀,大大地嘆了口氣。
軍神,或者說斗神阿瑞斯。
他雖然是戰神,但是卻不是司掌勝利的神明。
如今這裡已經充滿了濃厚的戰敗氣氛,帳篷裡的所有將校都沉默不語,能聽到的只有男神的怒吼。
「這次不去搞點小動作嗎?」
——就在某個軍神正在怒吼的同時。
距離戰場很遠的,包圍著迷宮都市的巨大城牆上,穿著迎風飄揚的純白斗篷的美女——「赫爾墨斯眷族」首領阿斯菲正詢問自己的主神。
看著遠方好像是「魔法」造成的黑煙的男神,靠在城垛上回答。
「我也想把貝爾君引誘到阿瑞斯那裡去啊……」
赫爾墨斯那溫柔的笑容一下子變成了苦笑,玩弄著橙色的頭髮,然后為了不讓風吹走壓住了戴在頭上的旅行帽。
「如果真的這樣應該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吧……但是到時候芙蕾雅大人肯定會很可怕。」
「……后來芙蕾雅派有來接觸過嗎?」
「沒哦?他們什麼都沒說,大概像是在警告我下不為例了吧。」
歡樂街發生的騷動尚未平息,所以暫時不要再做會刺激那個派閥的不要命舉動了,赫爾墨斯向阿斯菲重申這一點。
派閥毀滅可不是開玩笑的,眷族半睜著的眼神如此訴說,我知道我知道,主神聳了聳肩膀說道。
「就算去跟公會交涉,公會也肯定不可能召集赫斯緹雅他們的。而且這件事看上去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所以偶爾偷個懶也不錯。」
赫爾墨斯背靠在城垛上,懶散地仰望著藍天。
「劍、‘劍姬’!?」
「‘劍姬’來了!!」
「「「快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這裡是位於主戰場的北部。
當潛伏於森林裡的奇襲部隊看到劍士少女出現在眼前的瞬間便喪失了戰意。
小隊長悲鳴著下達的靜止命令形同虛設,步兵們扔了武器拔腿就跑。
「看吧,我就料到會變成這樣。」
「所以我跟你說過別急著出去的吧,艾絲。真是的,追上去也是很麻煩的。」
「……」
聽著裡維莉亞、還有狼人伯特的話,拿著劍的艾絲·華倫斯坦無言地垂下了頭.
畢竟那副過於搶眼的金髮金眼實在是太濃烈了,敵軍光是看到就能一目了然,看著士兵們看到獨自一人擊破了樓層主的「戰姬」所產生的畏懼表現,少女那缺乏感情的臉上也明顯地浮現出了失落的神色。
「艾絲,別發呆了,快追。可不能讓臨近的村子受到殃及啊。」
「……恩。」
「趕緊收拾完了回歐拉麗吧,在這裡簡直是浪費時間。」
為了追上開始追擊而奔跑起來的裡維莉亞、伯特以及其他團員,艾絲也跟了上去,在起跑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屹立在西南方的白色巨塔仍然一如既往地高聳入云直指藍天。
王國的這次軍事行動日后被稱為「第六次歐拉麗侵略」。
在這場比以往略長的戰爭中,迷宮都市裡面還是上演著隨處可見的日常。
眾神和眷屬們編織著誰都不會特別留意的平凡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