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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98章
第98章 09.01(古代奇幻)

 山間叢生的雜草中, 一抹粉色身影飛速掠過, 她兩手都置於身前, 仔細看去, 能夠看到一隻通體火紅的狐狸, 紅狐捲成了一團, 窩在女子懷中,它一隻後腳處有白布裹纏著, 白布間隱隱有血色浮現, 它受了傷, 腳不能行。

 女子額頭上晶瑩的汗水一滴接著一滴, 她不敢有半分的停歇, 甚至於加快速度,臉頰因急促呼吸, 而逐漸漫上殷紅。

 在人煙罕至的密林裡奔跑,狂奔。很快她和懷裡抱著的狐狸就躥進了一片茂密的樹叢中。

 就在年輕女子和紅狐消失後不久, 靜謐無聲的山谷,被一群高豎著頭髮,手裡各自都拿著一把拂塵、穿著灰色道袍的道士給打破了安寧。

 道士們腳步重重落在翠綠的青草上, 將嫩草給踩得東倒西歪, 當來到一個三叉路口時, 幾名道士互看了一眼,其中四人分成了兩隊,往前面的道路中急行,另外三名留在原地。

 山風裹挾著綠草的清香吹拂過來, 三個道士誰都沒心情欣賞這一刻山間清幽的美景,都神色寒肅,眼睛直盯著通向遠處的道路。

 不到半刻鐘時間,兩個路口都有先前離去的道士返身往回走。

 一行七人在三岔路的正中間彙集。

 「跟丟了?」其中一名掌中拿著的拂塵相較其他人,材質明顯要好一點的道士眯著眼,語氣陰沉地問。

 「是的,那兩個妖物太狡猾,其中一個本體就是桃樹,在這個山林裡,比之前在集市中能更好的隱匿行蹤。」一名道士接話道。

 「她修為不高,那隻紅狐腳受了傷,他們必然跑不遠。」

 「這座山的對面緊鄰著湍急的河流,這裡是唯一的出入口,天色不早了,夜裡恐怕不利於追捕。」

 其他道士你一句我一言。

 「行了。」最先發出疑問的道士右手腕一轉,手裡的拂塵就落在了曲起的左臂上,他抬目望著遠處夜幕漸漸拉過來的天穹。

 「山中精怪繁多,他們到裡面,怕是也討不了多少好。就在這裡守著,我不信他們不出來。」道士淡色的唇角一勾,笑容裡滿是邪惡。

 說起來他們追了兩個妖一路,加起來有四五天,本來在山下城中就將兩妖給圍了起來,誰知道一時過於大意,低估了兩妖的法力,導致沒能第一時間捉住那隻受傷的紅狐。

 一想到捉到紅狐後,就能到手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道士們就都恨不得黑夜不要來臨,他們能馬上得到紅狐。

 粉衣的女子在奔跑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停了下來,她停在一處山澗邊,直接坐在雜草上,就弓背低頭喘著粗氣,胸脯上下劇烈起伏,體內一顆心臟砰砰砰似隨時要跳躍到嗓子眼。

 紅狐從女子手臂上掙脫出去,落在了地上,但似乎忘了自己腳受傷,身體一挨到綠草,就歪倒了過去。

 女子雖然累得厲害,一顆心還是始終都放在紅狐上。看它摔倒,忙伸手過去想扶一把。

 下一刻,一團紅色薄霧蒸騰出來,薄霧緩慢被隨之而來的一陣山風吹得散開,顯出了裡面一個穿著火紅長袍的青年。

 青年身體微微搖晃,往前握住了女子的手,隨後背脊一彎,同女子並肩坐著。他右腿筆直地擱在草叢上,腳踝處纏著的白布,幾乎被鮮血染得同衣袍一樣嫣紅。

 喘了數口氣,緩和了一點,女子沉默無聲地移動到青年腳邊,開始小心翼翼解著白布。

 時間太過緊迫,只是簡單包紮了一番,連藥都沒有擦,當一圈圈解開白布,看到青年血肉模糊的腳踝時,女子眼眶驀的一紅,一大滴淚水就砸了下來。

 青年失血過多,面色慘白,但看女子忽然落淚,臉上堆砌出一個淡淡的笑,他伸出手,手掌輕覆女子垂直腰間的細順黑髮上。

 「我沒事,你不用太過擔心。休息一會就好了。」許從一溫聲安慰著乜笙。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乜笙另一隻眼裡的淚水跟著就滾落。

 許從一心裡幽幽嘆息了一聲,拽著乜笙手臂,往身前帶,將人摟了個滿懷。

 「說起來,我該向你道歉,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可以在桃林那邊過著安穩的生活,現在不但離開了故園,還不斷被人追捕。」

 「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累了。」

 乜笙臉埋在許從一肩膀上,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給驚得一愣。

 隨後猛地抬起臉,立馬用手摀住許從一嘴巴。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向我道歉,是我自己願意跟著你的,你當初救我一命,又始終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要不是你,我怕是早被人連根拔起,成了一堆木材了。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乜笙淚水在眼眶裡晃動,她帶著哽咽哭腔地說道。

 「80。」許從一腦海裡一個低低的聲音提示到。

 「我以為沒這麼容易漲?」許從一不免感嘆一聲。

 系統表示不解:「為什麼?」

 「她對我的愛意,半數都是源於救命之恩,其實算不上愛。」

 「言情線數值的計算,沒有分那麼明確,愛意等同於好感。」

 許從一微微頷了下首,沒再繼續剛才的話。

 乜笙悲傷過後,知道該處理許從一腳上的上,她從袖口裡拿了張手帕,走到河流邊,將帕子浸濕,回身上岸,小心翼翼地清洗著傷口周圍的的血跡,這是被道士的拂塵打出來的傷口,上面施加了法術,傷口看起來就如同被利刃劈砍一樣,甚至於裡面森白的骨頭,都依稀可見一點痕跡。

 乜笙心口緊緊揪著,原本這傷該是落在她背上的,是及時撲過來的許從一替她擋了這一擊。她在山中修行多年,化行也有上百年。一次在沉睡中,險些被一有點法術的修道者給劈斷,是許從一以自身為誘餌,將修士引開。開初那時,她並不知道自己在睡覺中險些喪命,更不知道自己被許從一給救下了,後來她被山中其他精怪叫醒,它們讓她趕緊找個地方躲一躲,免得被修士給砍了,拿回去當修煉材料。她當時覺得莫名其妙,隨後知道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許從一對她有救命之恩,於是她趕去報恩,好在許從一從修士手裡逃脫,沒有被抓住,但當乜笙提出要報恩時,許從一直接拒絕,表示那只是自己舉手之勞,換了其他妖,他也會那麼做。

 在乜笙的記憶中,就是她自己,都從來是見到危險有多遠躲多遠,基本不會主動去做什麼事,更別提去引開一名修士。許從一沒有見過自己的樣子,卻義無反顧的救了她,乜笙被他這種不同於大部分妖的高尚品性所感動,當許從一以半開玩笑的模樣,希望能和她在一起時,乜笙想也沒有多想,就直接點頭同意了,後面反而是許從一不確定,連連問她是不是真的。

 乜笙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有一點很明確,她無法忍受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在許從一身邊。

 用山澗清澈的泉水洗過傷口後,乜笙到附近採摘了一些止血的藥草,她一直都生活在山中,對於各種草藥都較熟知。重新用一條乾淨的白布纏縛上傷口。

 休息的也差不多,天色慢慢暗沉下來,她倒是在山間那裡都可以落腳,許從一和她不同,他本身就受了傷,不能再繼續吹冷風。得另外尋個地方落腳。

 乜笙將再次恢復紅狐原型的許從一抱懷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密林中繼續走。

 走了快兩刻鐘,走出蔥鬱的森林,面前出現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水湍急,浪潮一**激烈拍打礁石,水聲嘩啦作響。

 乜笙眼眸都沉,難怪剛才休息了那麼一會,完全沒有感知到那些道士的氣息,他們必定對這裡的地貌山形熟悉,知道他們逃不了,所以準備來個守株待兔。

 站在山岩上,乜笙低目,瞧著水波蕩漾的河流,她雖然化形很久,但自身掌握的法術卻都是相對低級的,河流粗略估計,有十多米寬,她憑空飛行最遠的距離,也就十米,沒有其他著落物,倘若直接這樣奔過去,肯定沒到達對面,就會墜到河裡。

 乜笙視線從河面上收回來,往週遭其他地方看,忽的,視野裡看到數座疊嶂的山巒後,有個高聳入雲的漆黑塔尖,就這麼遠遠看著,哪怕相隔數里遠,心間立馬有一種祥和感,那些連日來被追捕的不安和驚慌也似一同被安撫了下去。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一件事。那事發生在十多年前,難怪這座山讓她覺得異常熟悉,原來她曾經來過這裡。

 再去看週遭景象,一切都那麼熟悉,除了一些曾經幼小的樹木變成參天大樹外,山與山,並沒有太多變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要是記得不差的話,離這裡半里路有一座小的寺廟,那廟裡,該是有個人。

 當年乜笙自己才化為人形不久,偶然間在一條小溪流邊撿到一被人遺棄的嬰兒,她原本不想理會,都說人類心思叵測,不可輕易相與,乜笙轉身準備走,隨即聽到嬰兒淒慘的啼哭,那是她第一次聽小孩的哭聲,內心備受震撼,回過頭,就瞅見溪流對岸有一隻蛇妖正張著恐怖的嘴,蛇芯尖端分叉,朝著嬰兒游過去,乜笙當時就一個想法,不能讓嬰兒死在自己面前。等她反應過來時,嬰兒已經被她用藤蔓給從溪流裡撈了起來。

 之後她就把嬰兒留在了身邊,一是不知道該把小孩送哪裡——怕小孩再被精怪吃掉,人類世界她法力太低,不敢涉足,二是嬰兒身上有著某些力量,靠近他的時候,修煉速度不自覺就提升了起來。

 乜笙將小孩一養就養了八年,小孩剛開口就叫的她娘親,乜笙自己在精怪裡來算,其實和人類小孩一樣,對於小孩叫她娘親,曾經試圖糾正過,可惜收效甚微。

 到後來,乜笙也懶得糾結這些無意義的問題。

 不過某天,意外不期而至。她因要修煉緣故,離了小孩,到山中去,等半月後回林中小屋,已不見小孩蹤影,當時以為小孩被精怪抓走,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尋著小孩留下的氣息慌張追趕過去,一直找一直找,最後找到了這座山來。

 時間過去十幾年,乜笙想,當年的小豆丁這會估計也長成大人了,小孩被一寺廟的和尚發現。以為他是被她這個桃樹妖給抓住做肥料,帶小孩離開,看他心性純良且與佛有大緣,便用術法封了小孩對於她的記憶,帶回寺廟,收為徒弟。

 乜笙當時來過一次,被小孩師傅給勸退,對方到和其他僧人有不同,沒因為她是妖,就對她喊打喊殺。

 小孩在這座山裡獨自修行,乜笙翻找自己的回憶,好像聽一些見過他的精怪們說,他相當厲害,附近沒有妖物是他的對手。

 她當時只是笑了笑,正如那位年邁隨時要西去——想必這會已經西去的法師所言,人妖殊途。她一個桃樹妖,當了一個人類數年的娘親,原本就是違逆法則的事,若是一意孤行,怕是會損乜偃的壽命。

 乜偃喚她娘親,她便覺得不能再繼續和他一塊以防真的因自己的緣故,傷了他。

 現下她和許從一遇到了危險,倘若去求乜偃幫忙,以他修行多年的慈悲心腸,想來是會幫她一下的,即便他的記憶裡不再有她。

 乜笙抱著化形為火狐的許從一,往記憶中的小寺廟走去。在行走過程裡,將她和乜偃的事,簡要講述給許從一聽了。

 「你說和乜偃已有十五年未見?」紅狐口吐人言。

 乜笙疾步快走,眼睛裡隱約可見一個被茂密林木遮擋的小寺廟。

 「面對面的話,是十五年沒有見。中途我悄悄來過,看他潛心修行,便自行離去了,人妖殊途,我不能害他。」乜笙許久不曾和人討論過那個由她給了名字的孩子,眉目裡散發出一絲母性的璀璨光輝。

 「但你也說過,乜偃師傅將他記憶封印,他不再記得你。我們這樣貿然前往,若他不救還好,怕是怕,他要是一心只為除妖,怎麼辦?」許從一一雙棕色狐狸眼盯著寺廟方向,語氣很不確定。

 「不會的,佛門戒殺生,他心性向來仁慈,就算記不起我來,只要請他幫忙,護我們一時,他應該不會回絕。」乜笙聲音肯定地道。

 許從一暫時沉默下去。運氣可以說很好,他們趕過去時,小寺廟木門大敞著,一個著白色僧袍的人背對著他們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

 他身形瘦削,背脊挺直地宛如一把鐵器,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被定了身般。

 寺廟破財,寺門搖搖欲墜,週遭雜草叢生,一切原本該顯得格格不入,但那個白色身影置身其間,卻又顯得那麼相融,好像一切的紛亂都被他周身散發出來的佛意給中和了。

 乜笙盯著那個背影,就這麼看著,都能推測出,她已然長大成人的小孩,從走兩步山路都會跌倒,到完全能夠獨當一面,內心要說沒一點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乜笙站在寺廟外七八米的距離,裡面的年輕僧人在她出現在山坡那會,就已有察覺,等妖走近了,心中依然古井無波。他未回頭看,憑感官知道,來的兩個都是妖,其中一個受不輕的傷,微微闔動鼻翼,嗅到一股深而濃的血腥味。

 涼風從門外吹蕩進來,於是血腥味蕩了一寺廟。

 他猛地一睜眼,眸光微抬,望著正前方一尊寶相莊嚴地佛像,近來修行意外停滯,每次修煉到某個步驟時,就再也無法前行,自己試圖去尋找過原因,但總是無果。

 記得駕鶴西去的師父臨終前告訴過他。倘若他修煉受阻,無比回到這座山間的小寺廟,在這裡潛心修煉。

 乜偃並不認為換了一個地方,就會有什麼改變,連日來的事實也的確證實了他的看法。

 只是現在,忽然的,隨著這二妖的出現,他似乎通曉了一點,事間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

 二妖在這個時間點前來,他與他們間便會有糾葛,這是天意。他自是不會推諉。

 乜偃從蒲團上起身,白色僧袍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舒展開,坐著的時候不明顯,一站起來,門外的乜笙發現乜偃個子相當得高,比她見過的很多人都還要高處一大截。

 看僧人動作,似要轉過身來,乜笙心如搗鼓,瞳孔微微放大。

 等到僧人無聲地擰回頭,乜笙當時就是一怔。

 兩眼不錯地看著咫尺間的僧人,他一身白色長袍,將身形襯得俊直挺拔,有著一張令人相當驚豔的臉孔,姿容殊色,眉目墨染,鼻樑挺拔,唇色嫣紅,面部輪廓分明,線條有序。竟是比她所見到的任何人或者妖,容貌方面都要更甚一籌。

 不過一身的無邊佛法,到是令人很容易忽略他的長相,被他法術所折服。

 「何事?」乜偃面對著兩妖,聲音低淺無波地問。

 乜偃眼底不見絲毫熟悉的色彩,看來他是真的不記得她了,乜笙覺得心口驀的有點發痛,她微微呼吸了一口氣,讓和煦無害的笑容漫上唇角。

 「請法師幫我們一把,山下有數名道士因個人私慾,一路追趕我們,現下守在山下唯一的出口處,我們無路可走,都道佛門慈悲為懷,還請法師相助一番。」乜笙簡明扼要說明了來意。

 乜偃在桃樹妖說話時,目光落在她懷中的紅狐身上,這算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傳說中的妖物,寺廟裡有藏經閣,裡面的書籍他基本都有翻閱,曾看到過關於紅狐——還有另一稱謂,九尾狐,的簡單註解,傳說九尾狐有九條尾巴,每條尾巴代表一條性命,也就是說,紅狐有十條命。

 擁有這個獨特的身體,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懷璧其罪,紅狐的存在,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覬覦,生死間有大恐怖,這世間,能以一顆平常心看待死亡的,實話說,並不太多。

 紅狐似知道乜偃在打量它,身體微動,將小小的腦袋從乜笙懷中移出來,隨後一人一狐都皆是一愣。

 乜偃看著紅狐棕色的獸目,莫名間心臟就跳快了兩分,隱隱約約,好像有種他們曾經在哪裡見過的熟悉感,乜偃試著回想了一下,師父去世前解封了他幼時的記憶,不過那些太過久遠,就算解封了,他也記得並不大清,彷彿自己不曾有過孩童時期,彷彿過去那人只是和他名字一樣。

 他記得並沒有見過這樣一隻毛髮美麗的紅狐。

 美麗?這個詞相當的陌生,卻是一瞬間讓乜偃面色頓時一凜,他一佛門中人,竟是會被一妖物的表象所迷惑。

 乜偃在心中默念一句佛語,心緒立馬沉寂了下去。

 「你讓我護你們下山?」乜偃將視線從紅狐身上抽.離開,手腕上一串黑檀佛珠在穿透過茂密枝葉的微光照射下,反射出一道亮澄然的亮光。

 乜笙見僧人沒有第一時間就開口回絕,知道這事恐怕有成功的可能,立刻不跌地點頭。

 「是,只用送我們下山,一下山我們就自行離去,不會連累到法師。」

 乜偃沉寂的雙眸看著面前的桃樹妖,他記起來曾經也有過這麼一個妖,他叫過她娘親,命運是否就是這麼巧合?

 「我們以前……見過面?」他過去的記憶或許淺淡,記不清女子的相貌,大概知道她喜歡穿粉色衣服。

 乜笙看出法師眼底依舊是淡漠沉然的,沒有熟知的情感。

 點頭說:「是。」她不拿自己過去救過、養育過乜偃為條件,來逼迫乜偃幫他們一把,他若想幫自然會幫,他若不想,她就會成了攜恩圖報。她不是那種妖。

 「好,我送你們一程。」幫了桃妖這一次,他們間的因果便算就此了結,想必之後修煉,將不會再受阻礙。

 作者有話要說:  乜:讀作孽,哈哈哈,翻的百家姓,啦啦啦~

 養子,完全是強行加的設定,不然還有什麼?爺爺?外公?孫子?好像還有老師,下個世界老師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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