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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31章
第31章 05.02.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是該在家嗎?」從滕芸臉頰邊滾落下來的淚水,似乎一併砸到許從一心間, 他急迫地問。

 滕芸拿手背拭去眼淚,明明哭著, 卻又在笑:「……有人用你電話打給我,說你出車禍了,我真的被嚇到了, 匆匆趕去醫院,卻沒有看到你。還好,還好你沒事。」

 許從一提起的一顆心落了一點下去, 將滕芸摟進懷中,安撫著滕芸:「是我不好,我不該把手機弄掉, 讓你擔心了,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啊, 從一,根本不是你的錯。是那個打電話的人, 太可恨了, 他怎麼可以……」滕芸一菗一菗地哽咽道。

 「已經過去了, 我好好在這裡。好了,別哭了, 你先回家吧,他們應該還在等著你。」許從一自兜裡拿了紙巾,給滕芸將臉上淚水都擦乾淨。

 滕芸搖搖頭:「我不回去了, 這會去,聚會差不多已經結束。我們回學校。」

 滕芸兩臂都抓著許從一胳膊,抓得緊緊的,有種好像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忽然消失一樣。

 「好吧,我們回去。」

 兩人轉身,正準備離開時,滕芸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電話,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面色一暗,變得不太好。

 鈴聲一直在響動,滕芸不太想接,在響了七八聲後,滕芸還是接通了。

 「……你現在在哪裡?」那邊聲音倨傲,話裡很明顯的冷意。

 滕芸垂了垂眸,沒回答對方這個問題,她問:「有什麼事?」

 「什麼事!」男子語氣忽然拔高,帶著嘲諷譏誚,「你回來十分鐘時間都沒待到,就跑了,你說什麼事!爸爸讓你到他書房去,我建議你最好快點。」

 嘟嘟嘟,刺耳的金屬機械忙音。滕芸捏著電話,有一會時間,才將手臂放下。

 雖然沒開擴音,離得近,對面那人聲音挺大,許從一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

 「小芸!」許從一出聲呼喚愣住神的滕芸,她臉頰褪盡血色,周身忽然也發冷起來。

 「你爸爸……」滕芸很少在許從一面前提及她的家人,許從一大致能猜出一點,他們間關係不太融洽。

 滕芸呼了一口氣,堆砌一個很勉強的笑:「從一你和我一起進去吧。」

 許從一微怔,在看到滕芸堅定目光時,重重點了下頭:「好。」不去問滕芸為什麼忽然改變注意,這是他所喜歡的人,他支持她的一切決定。

 滕芸的家離小區入口不遠,往左走,一百多米就到,那是棟獨立的大型別墅,前面院落空曠,周圍綠林環繞。路燈將樹影拉得很長,漆黑的影子形狀詭異,四周安靜,偶爾有一兩輛車快速滑過,更多的,是一片濃烈化不開的死寂。

 越往前面走,滕芸心跳得越快,她緊緊抓著許從一胳膊,將他衣袖都給揪得褶皺。許從一感受到了滕芸的緊張,拍了拍她手背。

 柔聲輕語:「別怕,我在!」

 滕芸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她忐忑和不安,原本打算再等個一年半載,最好是懷了許從一孩子,再向家裡攤牌。她瞭解她父親,也瞭解這個家庭,他們絕對不會允許她找一個沒有家世沒有背景,學的專業是藝術類的男友。

 他成不了她父親那樣的人,好像一生,每個時間段都在工作,工作,工作。猶如機器人一樣,拋棄了親情,拋棄了一切為人的情感般。

 假如有孩子了,那麼許從一就是她孩子的爸,她可以用這個為籌碼,讓他們接受許從一。

 對於滕家的家業,滕芸其實一直都沒有企圖,她用自己積攢的錢,在大二上學期,就開了家小公司,到現在大三,每個月盈利上萬。她對奢侈品愛好不大,平時花銷不多,足夠她自己的開銷。許從一利用課餘時間在外做兼職,給人當鋼琴老師,教人學鋼琴,收入也不錯。

 等畢業後,她繼續經營公司,然後許從一開家鋼琴培訓室,那樣生活簡單又平淡,是她嚮往喜歡的。

 但現在,因著這個意外的變故,打破了她的計畫,讓滕芸對未來感到了一絲迷茫。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希望事態不會往糟糕的地步發展。

 一樓大廳的門是開著的,遠遠的,就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那人視線望著他們這邊,顯然的,也看見了他們。

 滕芸走得很慢,短短的十多米距離,走了將近半分鐘。

 門口那人兩步踏下台階,神色間帶著絲恭敬:「大小姐,滕總在二樓書房等你。」

 「我知道了。」滕芸咬了下唇,道。

 這人就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退到了一邊,給滕芸讓出路,滕芸走過去,前者視線在滕芸旁邊的許從一身上轉了一圈,許從一望過去,對方禮貌地微笑。

 進入大廳,房屋裡面比外面更加安靜,只牆上掛了一個石英鍾,發出咔咔咔秒鐘走動的聲音。前來參加聚會的人之前就走了,說起來是聚會,其實不過是坐一張桌子吃一頓飯,和其他家庭的聚會截然不同。

 穿過大廳,往架空樓梯上走,走到一半時,上方出現一個身影。

 滕芸一抬眸,就看到上面那人惡意滿滿的注目。

 「滕芸,好久不見啊!」應該有五六個月,上一次,好像是在外面偶遇。滕仁建嘴角邊噙著抹冷蔑的笑。

 滕芸嘴唇抿得緊緊的。

 被徹底無視,滕仁建並不惱怒,反正待會有好戲上場,他視線游移到滕芸旁邊的青年身上,故作好奇發問:「他是誰?你男友?」

 「姐你眼光可真差勁。」選了這麼一個相貌平平的人,街上隨便拉一個,都感覺比這人好幾倍。

 滕仁建說話不留情面。

 滕芸腳步頓了頓,繼續往上走。至於許從一,被人當面嘲諷,臉上不見一點波動,他只在意滕芸對他的看法,其他人如何,他不放在心上。

 兩人上樓,在經過滕仁建身邊時,滕仁建伸手過去,原本想拉滕芸,不過轉瞬,動作被制止,他低下頭,定睛一看,一隻較為皙白的手捉住了他手腕,阻擋了他。

 滕仁建眼眸驟然一縮,看的是許從一,但話卻是對滕芸說的:「姐,管好你的人,我脾氣不大好,你是知道的。」

 滕芸鬆開了抓著許從一臂膀的手,落下去,將許從一手拿離滕仁建腕部。

 這個人在她看來,即便他們體內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青年沒當她是家人,她也沒準備當對方是。

 滕芸面色冷沉,褪盡溫和:「滕仁建,我說過很多遍,我不會和你爭任何東西。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你沒必要總這樣爭鋒相對。」

 滕仁建被滕芸說中心的想法,懶得繼續偽裝下去,偽善的表情立刻被狠意取締。

 「你不想爭,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不爭,爸爸會將榮盛企業留給你,明明該是我的,是你把它從我手裡搶走。你演技不錯啊,我還真沒看出來。就是用這樣一幅無辜單純的模樣在爸爸面前討巧賣乖的,不是嗎?」

 「爸爸還在等我,你如果對他的決定有意見,請去和他說,他什麼性格,你會不比我清楚?他的任何決定,別說你我,任何人都更改不了。」若是換了往日,滕芸不會和滕仁建說這麼多話,今天許從一在這裡,她忽然間就變得無法忍受滕仁建的種種譏諷和污衊。

 「滕芸,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滕仁建放出狠話,滕時越還在書房,他也不敢真的攔滕芸太久。

 自然,他不怕滕芸去告狀,就算告了,也無濟於事。

 滕芸牽著許從一手走到一間緊閉的房門外,她抬臂叩了三下。

 裡面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像是在寒鐵上刮過一樣。

 別說滕芸瞬間緊張了起來,就算許從一,單是聽這個聲音,好似都有寒氣從四周悄無聲息侵襲過來。

 滕芸緩吸了一口氣,推開門,同許從一走了進去。

 屋裡燈光赤白,一片濃烈化不開的沉暗死寂,諾大的房間裡,許從一視線稍轉,立馬對上居中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個埋頭看文件的男人。

 男人穿著深色西服,兩臂都擱在棕褐色木質辦公桌上面,即便開門聲不小,他們走進去也有腳步聲,男人還是繼續手中的工作,到將一份文件都處理完,滕芸和許從一站了有幾分鐘,男人才抬起頭。

 「爸!」滕芸在男人目光望過來時,低聲喚道。

 「這是我男友許從一。」之後滕芸介紹。

 許從一在看清男人面容時,當即怔忡,這個人,正是他之前那會在入口處看到的,坐在車裡的男人。當時雖然看不太清對方的整個面孔,但那雙仿若古潭般,絲毫不見波動起伏的深邃眼瞳,但凡看過一眼,就很難再忘記。

 在聽到旁邊滕芸的話後,許從一收斂心神,有禮貌地道:「你好,滕叔叔。」

 滕時越幽沉的眸光從滕芸那裡,淡移至許從一面上,明明他眼睛裡,不帶任何情感色彩,被他這樣看著,依舊讓人有種身心都被桎梏,心臟跟著驟停的可怕感覺。

 那種長期身處高位的凌然氣勢,於無聲中散發出來,威懾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

 「剛才去哪裡了?」滕時越合上文件,兩手交.合在一起,目光沉甸甸盯著滕芸。

 滕芸呼吸都滯了一兩秒。

 「對不起,爸,是我錯了。」滕芸直接道歉。

 「不解釋一下?」滕時越嗓音忽然有了點起伏,黑眸加深。

 滕芸嘴唇微微蠕動,隨後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她不能說是因為別人的惡作劇,讓她以為許從一出事,所以急匆匆離開,更不能在滕時越面前說謊。

 任何的謊言,都會被對方看穿,他就是這樣令人生畏的可怕存在。

 「我錯了,爸你原諒我,不會有下次的。」滕芸態度很堅決,不肯說出真實原因。她不想滕時越遷怒許從一,她得保護他。

 滕時越兩手鬆開,放在前面的右手指骨敲了兩下桌面。

 「你出去!」滕時越忽然道。

 滕芸驚訝地微張著嘴,以為滕時越這是不計較她的意外離開,然後接下來的一具,讓滕芸的冷靜沒控制住。

 「他留下。」滕時越肅穆的臉,仿若裹挾著不化的寒冰。

 「爸,不關從一的事,是我……」

 「出去!」滕時越聲音如無波的湖面一樣,可就這簡單的兩個字,讓滕芸立刻咬緊了唇,她低聲對許從一道了句『我在門外等你』,就轉身走了出去。

 沒有人可以忤逆滕時越,哪怕她是他女兒。

 滕芸拉開門,背靠著牆壁,房屋設置隔音效果很好,可她仍舊豎起耳朵,想要聽到裡面的聲音。

 一邊滕仁建幸災樂禍地看著滕芸,見她憂心忡忡,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空氣是沉悶和凝固的,呼吸都變得停滯,心臟隨時要跳出喉嚨一樣。

 滕時越神色很淡,眸光也很淡,但就是給人一種無法直視的畏懼感,站在他面前,會不由自主生出一種自己很渺小、無足輕重的錯覺。

 許從一安靜站著,在門由滕芸關掩後,屋裡死寂瞬間蔓延地無處不在,他眼簾半垂著,表現出來的姿態很溫順無害。

 「許從一!」許久的沉默後,滕時越忽然開口。

 其實單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有四十歲,頂多三十幾,歲月格外偏愛這個男人,就是眼尾,也不見多少皺紋。他嗓音低低沉沉,醇厚渾圓,裹著明顯的金屬磁感。在冷意之外,同樣的攝人心魄。

 被叫到名字,許從一一愣,然後溫聲回:「是。」

 從一,從一而終,名字倒是意外的不錯。滕時越起身,身後木椅發出一陣聲響。

 他個子很高,坐著的時候不太明顯,一站起來,讓許從一幾乎得抬頭,仰視他。

 同滕時越堅毅英朗的面孔一樣,他有著極為完美的身形,西服高檔定製,就是在走動間,也不見一絲褶皺。

 滕時越一步步走向許從一,他一直盯著對方,看到他眸光晃動,眼底有著熟悉的畏懼感,但沒有後退過一步,這一點,到讓滕時越有點刮目。

 男人停在他面前半米遠的位置,視線逼兀森冷,和之前一樣,注目著他,猶如注目一根路邊毫無價值的雜草,許從一壓制著想逃離的衝動,眼睛直視男人,如果他這個時候逃走,那麼就是間接的表明放棄滕芸。

 他不能!

 「滕芸她選擇誰,和誰交往,我不插手,但有一點,別背叛她。」滕時越道。

 許從一眸光堅定:「我用生命起誓,哪怕我死,也絕對不會背叛她。」

 滕時越嘴角邊的笑意猶如刮過利刃:「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謝謝!」許從一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眼底星光璀璨,讓那張不甚突出的臉,一瞬間,就變得耀眼起來。

 系統:「哎,還真挺意外,滕時越竟然沒阻止你們。」

 「只是現在。」未來這麼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滕時越自許從一旁邊走過,走到屋外,門一拉開,等在外面的滕芸就猛地直起身,往這邊看,見到是滕時越,失望神情一覽無遺。

 滕時越看了滕芸一眼,沒說任何話,走向自己臥室。

 滕芸盯著滕時越背影看了幾秒,隨後快步奔進書房,正好同出來的許從一撞上。許從一把滕芸身體摟懷裡穩住。

 「小心點,別摔著了。」

 滕芸慌張又擔憂,她雙手急迫地在許從一身上.上上下下摸索,檢查許從一有沒有受傷。

 「從一,你沒事吧,我爸他對你說了什麼沒?」滕芸問。

 「你爸爸挺好相處的,他讓我對你好一點。」許從一抓著滕芸手,止住她行為。

 「真的?他沒讓你離開我?」不可能,滕芸不大相信。

 「真的,我難道還能騙你?」許從一繾綣笑著,用曲起的食指敲了滕芸額頭一下。

 滕芸驚呼了一聲:「啊!」

 「我們是回去還是……」還是住在這裡,許從一問滕芸。

 「嗯,我以為我爸會阻止我們在一起,竟然不是的話,那麼明天再回去。」滕芸心情陡然間好了起來,她面帶笑容道。

 兩人走出書房,當夜許從一住的一間客房。

 很快梳洗好,進入被窩。

 一夜安眠。

 隔天,起來得很早,七點不到,就都起床。

 許從一和滕雲一起下樓,走在樓梯上,看到樓下餐桌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男人仍穿著一身西服,顏色和昨晚的一致,不過仔細看,從衣服細節處的小設計,可以分辨,不是同一套。

 在聽到下樓的腳步聲,男人轉頭望向並肩走來的一對年輕情侶。

 滕芸走進後頭微低了點,眉目都低順:「爸!」

 「滕叔叔。」許從一接著騰雲後面兩三秒。

 滕時越沉著聲道:「坐下吃飯。」

 許從一給滕芸拉開椅子,滕芸坐下後低身說了句謝謝,許從一回她柔軟的笑容。

 那邊廚房裡請來的傭人給兩人拿了碗筷,吃了沒一會,樓梯間又傳來腳步聲,是滕仁建。

 滕仁建穿著睡衣,懶懶地抬眼,發現桌子邊坐了三個人,其中兩個看著自己,另外那個連個眼角餘光都沒有施捨,滕仁建心底隱隱就覺得不舒服,有種刺痛感。

 他控制著面上表情,過去坐在滕時越旁邊。

 滕時越沒開口說話,其他三個人一併沉默寡言。

 用過飯後,滕芸要離開回學校,滕時越讓司機開車,順便送他們兩個過去。

 汽車從車庫開到正門前,許從一到副駕駛,剛拉開副駕駛,想坐上去,胳膊讓滕芸拉住。

 「我坐前面。」滕芸說。

 許從一看到滕時越走過來,大概瞭解滕芸的意思,遂點頭。

 許從一到後面,將車門打開,姿態謙順,在滕時越弓背彎喓時,他另一手舉起,虛放在車門上,以防滕時越撞到頭,滕時越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當許從一坐進車後,深暗眼瞳落在許從一側臉上,有那麼一會時間。

 汽車徐徐駛出院落,進入到街道,隨後加速奔馳。

 一路都很安寧,只是當走到一個三岔路口時,旁邊一輛車意外失控,朝著他們乘坐的汽車撞了上來。司機駭得手腳都慌亂,踩剎車的同時,快速轉動方向盤,那輛車從車頭前堪堪擦過去,磅一聲,直接撞上隔壁沒來得急躲避的汽車。而許從一他們,情況不是很好。汽車避開了失控的車,但撞上道路中間的花壇,坐裡面的幾個人,包括司機,身體都被甩飛。

 司機和滕芸身上繫了安全帶,帶子臨時護住了他們身體,後面的許從一和滕時越沒他們那麼幸運,許從一析瘦的身體在飛起來後,慣性作用下,直接撲向左邊,剛好那裡坐著滕時越,於是他撲到了滕時越身上。滕時越反應比許從一敏捷,及時抓住了車頂上的扶手。

 身體倒是有撞到車門,不過因為扶手做緩衝的原因,撞擊力度減了不少。

 汽車停了下來,一瞬間的安靜過後,周圍響起無數車喇叭聲,原本就不算寬闊的街道,被兩輛車堵了個嚴嚴實實。

 司機被嚇得全身都在發抖,他下車,往後面奔,拉開滕時越旁側的車門,驚嚇過度,舌頭都打結,卷在一起:「滕、滕總,您沒、沒事吧?」

 滕時越胳膊有點酸麻,他動了兩下,沒大礙。

 許從一在車子一挺穩後,立刻從滕時越懷裡撤了出去,在道過歉,詢問滕時越有沒傷到哪裡,沒得到回答,許從一匆匆下車,到車前,把裡面嚇傻,怔怔坐著的滕芸扶了出來,站在外面,滕芸被許從一摟著,心有餘悸,面色慘白。許從一不停安慰她。

 「好了,都沒事,不要害怕了。」

 滕芸緊抓許從一衣襟,手指哆嗦的難以停下來。

 「滕總,要去醫院檢查……」話沒說完,司機立刻止了聲。滕時越冷眸幽深,一個注目,司機不敢再多話。

 「另外安排一輛車過來。」滕時沉

 ↓↓

 作者有話要說:  暗的眼瞳微一轉,另一邊相擁的兩人進入他視野。

 沉然菗回視線,滕時越長身佇立在汽車邊,眼底眸光忽的一閃,意外的,竟然有股睏意湧了上來,這是許多年都沒有過的感覺,這麼多年來,他就算閉上眼睛,神智意識都相當清醒,類似安眠藥一類的藥物,對他入睡都沒有作用,他曾經以為,或許自己這一輩子,將無法再感知到睡意,誰知道,會在這樣的狀況下。

 擱在身側的指骨往裡微曲,這種感覺不是無根無源,他知道來源於誰,似乎因為彼此身體相觸過,對方身上那股清幽淺淡的氣息還殘留嗅覺裡,不是香水味,就是普通的沐浴露味道,意外的,讓人有點想再聞聞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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