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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34章
第34章 05.05.

 晨曦微露。

 懷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滕時越長年累月形成的警覺,讓他沒看清對方是誰, 手已經上前迅疾抓著那人肩膀,準備往一邊掀。

 忽然耳邊一道痛吟, 滕時越甩開人的動作暫時一滯,他幽幽睜開眼,垂低眼簾, 定睛一看,入目一張蒼白慘然的面孔,這會青年正痛苦難受地咬著唇, 眉宇擰得死緊。

 滕時越看了看房間,這是客房,不是他的臥室。

 思緒在這瞬間有片刻的凝滯, 花了幾秒鐘, 滕時越才憶起昨夜的種種。

 這人替他擋了一刀, 昏迷過去,他把人帶到這個鮮少過來的房子, 讓醫生給青年處理包紮傷口, 然後……

 然後因為擔心, 怕他半夜傷口反覆,可能發燒, 所以他就待在這屋。

 他坐床間,和青年隔了一點距離,但再後來, 滕時越面容深諳,他睡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這一覺,直睡到天亮。

 一直盯著的人在痛苦中顫巍巍睜開眼,眼簾哆哆嗦嗦,鴉色的睫羽撲煽,羽毛一樣,輕輕搔動滕時越的心海。

 滕時越眸色微變,看向許從一時,眼睛裡凌厲的亮光,若是許從一這會清醒著,一定會被駭到。

 許從一沉重的眼皮緩而慢地掀開,瞳內一片茫然和無措,淺褐色眼珠子轉動到左邊,再到右邊,有一會時間,才回到床間,隨後驟然發現,自己這會正趴在滕時越身上,兩人身體緊緊相靠,對方溫熱的體溫不斷從薄的衣服下滲透過來,這種感覺著實稱不上好,許從一驚得立馬彈起來,可他忘了自己右臂上有傷,胳膊一撐著床,剛施加了一點力,整個人就砰一悶響砸了下去,砸在騰時越硬邦邦的胸脯上,轉瞬,他咬著的唇齒間又溢出一道低低的嚶嚀。

 像受傷幼獸悲鳴一樣,意外帶著種分外的脆弱無助感,讓被他當作肉墊的人有想要去撫平他皺起眉頭的衝動。

 滕時越略驚訝自己忽然間冒出來的想法,剛毅俊朗的臉冷沉下去,見自己手還在許從一肩膀上,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極速菗了回去。

 右臂受傷的地方傳來一陣撕裂地刺痛,許從一力氣被菗走大半,他就那麼趴著,不停喘氣。

 滕時越掀開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等許從一喘得差不多,緩慢自他身上挪開後,立馬就下了地,一字未發,離去的身影毫無留戀和停滯。

 他的心沉寂了這麼久,已經習慣冷漠和堅硬,忽然出來一個,也許會攪動他心海的人,滕時越不想自己有任何弱點。

 上一刻還在的人,下一刻就消失,許從一表情怔忪。對當下的狀況他很蒙圈,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他沒任何記憶,大清早一睜眼,竟然趴在騰時越懷裡,為什麼,因他受傷,所以照顧他,還是這裡只有一間房,又或者,滕時越他……

 應該不會是那個可能,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值得對方看入眼,滕時越這樣的人,什麼樣的沒見過。

 許從一甩了甩頭,讓自己別想那麼多。他左手撐床,將自己身體菗抜起來,身上外套沒脫,睡的時候也穿著,但右臂袖子破裂,腳落在地上,穿好鞋,許從一拉開走出去。

 門外安靜得可怕,刺骨冷風從走廊盡頭刮過來,刮得他不住縮脖子。

 往樓梯方向走,上一次來過這裡,對環境大致熟悉,快走到樓梯口時,一道腳步聲漸近,許從一抬眸,認識這個人,昨天跟在滕時越身後兩名手下中的一個。

 目光下落,見這人臂彎間搭著一套衣服。

 「許先生,這是滕總讓我給你準備的。」說著男子將衣服雙手遞給許從一。

 許從一左手過去接下,在肩膀的痛楚中,勉強扯了個微笑道:「謝謝!」

 回去之前那屋,花了好一會時間,用單手將衣服都換了,之後男子開車送許從一回了學校。而在這個過程中,許從一沒見過滕時越。

 許從一在校門口下車,再次道了聲謝,給滕芸打電話過去,那邊響了一會才接通,許從一問滕芸這會在哪裡,那邊說是圖書館。

 「好,我馬上過去找你。」掛了電話,許從一將手機揣回兜裡,朝圖書館方向走。

 系統:「止痛藥放你兜裡了,藥效六個小時。」

 許從一往兜裡尋找了一下,找到一顆白色藥丸。

 指尖把玩著藥丸,沒有要吞服的跡象。

 系統:「不吃嗎?」

 「不,痛感要真實,才利於……」利於攻略,包括女主,也包括,女主她爸。許從一笑得別有深意。

 經過一個綠色垃圾桶時,許從一手臂一揚,珍貴的白色藥丸被利落地扔了進去。

 他舉起右臂,低目看著掌心,彎曲指骨復又伸直,灼痛的撕裂感很強烈,不僅是手臂,彷彿半個身體都被疼痛侵襲。

 系統:「哎,這一顆丟了,你若是再想要,就得等明天了。」

 許從一眸色淡漠,沒做回應。

 十多分鐘後,抵達圖書館。

 圖書館位於學校人工湖旁邊,上半年三月份竣工,裡面所有設施都嶄新,就是存放的書籍,也是學校新購置的,而不是從老圖書館那邊挪移過來。

 進圖書館,需要刷圖書證,許從一沒帶圖書證,站在場館正面的空廣場上,許從一又給滕芸撥過去。

 那邊直接掛了電話,許從一微愣,前方高高的台階上,兩個身影快速朝他走來。

 其中一個許從一認識,另外一個,有點面生。

 「小芸,抱歉,現在才來找你。視頻我已經拿到了。」許從一將昨晚在酒吧那裡拷貝過來的監控視頻調出來,給騰雲看。

 滕芸昨天從酒吧單獨離開,坐在出租車那會,其實就後悔了,她和許從一交往時間雖不長,可也足夠她瞭解許從一,對方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她的。她甚至當時有一種,好像之前發火、懷疑許從一的那個人不是她,是身體裡面另一個人。她以前不這樣的。

 目光落在視頻上,視頻拍得很清晰,上面也有時間提示,這個足以證明許從一的清白。

 「滕芸,我還有點其他事,先走了。」跟滕芸一同出圖書館,在播放視頻時,旁邊安靜著的青年道,他臉上的笑容頗有點深意。

 滕芸點頭:「嗯。」

 青年眼眸無波,看了許從一一眼,轉身走遠。

 滕芸菢著懷裡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面容裡有歉意:「抱歉,從一,是我誤會你了。」

 「不是你的錯。」許從一搖頭。

 系統:「95。」

 「漲這麼多?」

 系統:「感覺這個女主,和之前兩個世界的,有很大區別,你怎麼看?」

 「是有區別。」許從一認同系統的觀點,他眸略深,似乎滕芸的性格波動很大,具體如何,還得往下看。

 「去湖邊坐會吧!」滕芸主動提到。

 許從一頷首。

 兩人沿著人工湖繞向對面有座位的一方,滕芸走在裡側,她抬臂去挽許從一胳膊,余光中發現他肩膀那裡有點突起,滕芸手放上去,觸感異樣。

 她以為許從一衣服沒整理好,正要幫許從一整理一番,許從一抓住她手,像有無意,也像是有意。

 「坐這裡怎麼樣?」

 許從一隨手拿過滕芸環菢的書,給放在了石椅上,從滕芸左側走到她右側。

 凳子上有樹葉,還有點灰,滕芸穿的淺色牛仔褲,許從一擔心挵髒她衣服,拿紙巾把凳面給擦乾淨,才讓滕芸坐下。

 滕芸一坐下,身體一斜,靠在了許從一左肩上,她拉過許從一的手,同他十指相扣,許從一有一雙很漂亮的手,指骨修長,骨節分明,指腹飽滿圓潤,當它們在鋼琴琴鍵上舞動時,特別美麗,滕芸將兩人的手擱在自己膝蓋上。

 「有件事,我考慮了一下,覺得有必要和你說。」許從一轉頭,看向肩膀邊的女友。

 滕芸好奇,聽許從一的語氣,好像糾結過一段時間。

 「嗯,你說吧。」

 還是拿的手機,調出來另外一個視頻。

 在滕芸兩眼不錯,隨著視頻的播放,眼睛越張越大,許從一解釋。

 「從酒吧出來後,我在大廳那裡偶然看到這個女人,她化了濃妝,不過相貌大致沒變,等我走近,才發現,菢著她的是你弟弟。我不想枉加冤枉誰,上次你回家,我手機被人搶了,有人惡作劇。加上這次的,這兩件事,都太過巧合了。」

 「你怎麼看?」

 「是他做的,肯定是他!」滕芸眼眸猛地一收,聲音寒烈,「太過分了,竟然用這種卑鄙手段。」

 「要不,找你弟弟出來談一談,如果有誤會,解釋清楚就好。」滕芸和滕仁建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若真的鬧開了,其實並不好,許從一建議道。

 滕芸搖頭:「沒用的,他從小時候開始,就討厭我,沒想到竟然變本加厲到這種地步,他對付我,我習慣了,但不該將注意打到你頭上。」滕芸指骨緊緊彎曲,緊攥著許從一手掌。

 感知到手指微痛,因為肩傷的緣故,身體相對的變得比健康時敏感和脆弱許多。

 他臉色又白了一分,不過為了不讓滕芸擔心,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沒有事:「這件事過後,他會不會罷手?」

 「不會,恐怕我還在這座城市一天,他就會想方設法找我麻煩。」滕芸一直都清楚這一點。

 「那……怎麼辦?」畢竟是滕芸的家人,這件事裡,他受到了牽連,但不好隨意出意見。

 一隻灰色野鴨蒲扇著翅膀,一個猛烈俯衝,鑽進了湖面中,湖水被激起層層漣漪,漸次平靜下來後,野鴨沒有出來,過了十多秒,野鴨從數米遠的地方冒出頭。

 滕芸看著湖面上游動的野鴨,表情在瞬間變得冷凌起來:「我讓了他十多年了,不會再讓了。」

 「小芸!」彷彿是許從一的錯覺,在剛才的某個瞬間裡,他竟然從滕芸面上看到了一點滕時越的影子,一樣都冰冷而殘忍。

 喔著滕芸的手,許從一喚滕芸,滕芸眼眸閃爍了一下,那些冷殘迅疾地消逝,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都是許從一的錯覺。

 滕芸晃了晃許從一的臂膀,燦然一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啦,我沒滕仁建那麼卑鄙,拍照片來栽贓陷害。」她的手段會更直接。

 許從一心裡還是覺得擔心,不想滕芸有事:「你如果有什麼計畫,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我會的。」滕芸笑著,笑容裡隱隱有一絲瘋狂的意味。

 照片這件事,就這樣暫時掀過去了。

 兩人間的隔閡消除。

 時間一晃,十多天過去。

 期間許從一都瞞著滕芸他右臂受傷的事,就是宿舍內的人,同樣都瞞著,藉著他上課的時間,翹課去校外診所換藥。

 這天,下著濛濛細雨,滕芸和許從一都有課,在不同的教學樓,許從一舉傘送滕芸先去五教,之後轉頭就從西北門出了學校。

 沿著學校外側圍牆,朝診所方向走。

 視線裡已經可以看到診所,只需要過一個紅綠燈,正好紅燈,許從一等在路口。

 還有二十多秒鐘時間,許從一盯著快速減少的數字。

 驀的,旁邊一輛車開過來,堪堪停在許從一面前,許從一以為車裡的人要下來,往後面退步,給人讓道。

 但只是車窗玻璃被緩緩搖了下來。

 副駕駛下來一人,面孔熟悉,數天前見過一面。

 一身深色西服的男人兩步踏到許從一面前,低眉恭謙地道:「許少,請上車。」

 許從一下意識地往車後面看,車窗嚴實閉合,玻璃暗黑,無法看清裡面坐了誰,隱隱的,許從一感覺到有股凌冽的視線,甚至穿透過車窗玻璃,直投到他身上,讓他如芒刺在身,不舒服感讓許從一下意識就往後面退了兩步。

 不需要去猜測,他知道里面坐的誰。

 雖然他右臂上的傷是為了滕時越而受的,他不會挾恩圖報,讓他做選擇的話,他會有多遠,就離滕時越多遠。

 即便這人是滕芸的父親,但這樣一類人,感情匱乏,什麼事都遵從極端的理智,並不是值得接觸的人群。

 「不好意思,我有點私事,不太方便。」許從一笑臉相道。

 「許少,請!」男人像是根本沒聽見許從一的拒絕,右臂遙遙舉著,神情堅毅冷然,大有一種許從一不上去,就會強行動手的跡象。

 這裡不是學校門口,但人.流量不低,加之這會紅燈轉綠,斑馬線兩端的人都開始來往穿行,許從一不信男人會動手。

 他微笑保持,甚至更溫軟:「兩點鐘我還有課,真不行,抱歉,我先走了。」

 許從一點了下頭,算是道歉,筆直析瘦的長腿朝人群中快速走去。

 因為緊張的緣故,心臟跳動得異常迅疾,許從一努力克制著回頭去看的衝動,等到走至街對面,進入一條小副街,接著一塊矗立路邊人高的廣告燈牌,許從一這才朝後方瞧。

 綠燈轉紅,車輛來往奔流不息,剛才停在路邊的車輛已不見影蹤,激烈跳動的心臟緩慢落回原位。

 到小診所,醫生已經認識許從一,笑容堆砌上面頰。

 傷口癒合大半,只要平日多注意點,年輕人體質好,不久就可以痊癒。醫生給許從一換好藥,纏上紗布。

 將脫下的衣服重新穿好,許從一走出診所,看了下時間,用去二十多分鐘,一節課的時間都不到。

 未做其他逗留,出來就是換藥的,離開診所後,就直往學校另一大門走。

 依舊是穿過斑馬線,沿著三米多高的圍牆疾走。

 在離南校門還有十多米遠的時候,許從一猛然停下了腳步,他站在路邊一棵桂花樹下,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完全沒有道理啊,剛才不是都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校門口,且看那樣子,好像是一直等在那裡的。

 那是輛豪車,許從一倒是對車輛一類的興趣一般,宿舍裡有人特別愛好,經常在寢室裡討論,許從一耳濡目染,知道這車售價不下百萬。

 周圍不時有路過的人往車裡打量,試圖看出點什麼來。

 許從一心間許多個念頭一一晃過,因為替滕時越當過刀,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他覺得滕時越再冷漠,也應該不會太為難他。一直避下去不是什麼好法子,興許滕時越就是想見他一面,或許只是問問他的傷勢,懷揣這個念想,許從一微斂了心神,舉步上去。

 走到車邊,駕駛位的司機下車,給許從一拉開後座車門,意識很明顯,是讓許從一坐後面。

 滕時越坐在左側,從許從一那個角度,僅能看到他半身,男人一身衣服漆黑,與同樣漆黑的真皮車椅幾乎融為一體,無端就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危險感。

 許從一進車,車門嗙一聲暗響中緊緊關上。狹小的空間瞬間變得更加逼兀,呼吸一下,氧氣都跟著減少一分。

 「滕叔……」兩人間隔著幾拳的距離,但忽然的,許從一就想起胳膊受傷的第二天,他在滕時越懷裡醒來的情景,加之滕時越沉甸甸的目光轉至他面上,如數根絲線纏繞上許從一身體,他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極想奪門而逃。

 「開車!」滕時越目光在許從一那裡停留了三秒鍾不到,隨後吩咐司機。

 汽車從學校門口緩行,進入主路。

 將車窗搖下來一點,迅疾的冷風自縫隙中灌進來,許從一微縮了下脖子,雖然有冷意,但桎梏凝滯的空氣總算得到一點緩解,不至於有過沉的窒息感。

 去的地方不是滕家住宅,而是另外的不熟悉的地方,相同點是,一看就是富人區。

 風吹動周圍林木,樹葉娑婆聲響,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的,心間就湧出一種怪異的感覺,好像前面要去的不是一棟房子,而是一處過去了,退路就自然斷裂的懸崖。

 許從一站在原處,司機開車去後院停放,滕時越走在前面,空曠的院落中,就剩他一個人。

 如果這個時候逃開,不知道會怎麼樣。

 依舊只是想法,結果是,他跟著進了客廳。

 客廳裡兩個人,滕時越,還有一個穿著休閒服,手邊放置醫用箱的人,應該是家庭醫生。

 「你好。」醫生見到許從一就溫聲打招呼。

 許從一點頭:「你好。」

 「我看下你傷口。」醫生接著說。

 許從一禮貌回絕:「不用了,我剛才在一家小診所換過藥。」

 「這樣啊。」醫生扭頭,去看滕時越,男人面無表情,漆黑幽邃的視線叫人心下緊凜。

 「先回去吧!」滕時越冷然開口,醫生偶爾來滕家一次,一個月統共算起來不到一週,但拿到手的錢,是他在醫院的三倍還有餘。白跑一趟什麼的,完全不算事兒。

 醫生提著箱子離開。

 客廳裡再次剩下許從一和滕時越,和上次不一樣的是,許從一沒有昏迷。

 滕時越走到覆有金黃花紋的黑色茶几邊,拿起上面一杯早就放好倒有半杯水的玻璃杯。

 在許從一疑惑的注視中,將玻璃杯遞了過去。

 「喝了。」滕時越嗓音低沉,面孔冷得像是寒霜凍結。

 「謝謝。」許從一接到手裡,他不渴,可滕時越盯著他,極大的壓力下,他舉杯喝了一口。

 系統:「裡面有迷.幻藥。」

 「迷.幻藥?他準備幹嘛?」

 系統:「大概是……我猜的,上次忘了和你說,你可以治癒他的不眠症。」

 「嗯?我有這個功能?」

 系統:「還有,**線剛剛被觸發,滕時越對你愛意值20。」

 「這麼低。」

 系統:「算高的了,在他這裡,就沒人超過10。」

 「那我還真榮幸。」

 腦袋忽然一沉,意外的有種眩暈感,指骨失力,啪的一聲,玻璃杯從許從一手裡滑落,跌倒地磚上,摔得四分五裂,透明的水濺了一些到許從一和滕時越褲腳上,眼皮陡然變重,像是墜了什麼重物一樣,許從一看著地上的一灘水漬,艱難抬頭去看滕時越,他張嘴說了好幾個『你、你……』

 身體一軟,就往地上倒去。

 滕時越長臂一伸,將灘軟下去的許從一給及時接住。

 許從一軟綿綿

 作者有話要說:  的雙手抵著滕時越胸膛,想將人給推開,抵不住不斷襲來的暈眩,從推拒變成緊抓滕時越衣襟。

 滕時越看著許從一眼簾一點點合上,表情間總算有了點變化,變得仿若叢林中威嚴的野獸,捕捉到鮮美的獵物一般。

 這人是滕芸男友,可為什麼明知道這個事實,還把人挵昏,滕時越想,大概這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能暫時緩解,應該說是能徹底治療他不眠症狀的人。

 僅僅只是擁著這個人,他就可以從長久的整日整夜不眠中,進入到美好的睡眠裡,所以為什麼不物盡其責,以及他有這個能力和這個權利。

 打橫菢起青年,滕時越往二樓上面走,青年比他低半個頭,身形也瘦弱一分,可能因為手臂受傷的緣故,好像體重比上次要輕一些,因為菢著,淡淡的草木香飄蕩過來,沁人心脾,讓他不由自主跟著放鬆身心。

 這是一塊雖色澤不太好看,可一旦靠近,就能嗅到美好香味的蛋糕,它引得人生出佔有獨享的心理。

 這個人體質特殊,比起安眠藥等藥類還有效果。

 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他想菢這個人,他想有個好的睡眠,這就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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