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08.17.
等在門外的人聽到裡面忽然就想起槍聲, 都紛紛掏出武器,往工廠裡面衝,緊接而來的爆炸衝擊波, 將兩扇鐵門都給震倒了一面,也使得衝在最前面的幾個, 險些被門給壓著, 雖然反應得及時, 避到一邊, 卻是仍舊被強烈的衝擊波給直接掀翻在地。
卡車正撞碎一面牆壁後, 往工廠後方同供應商集合,供應商在兩名手下的護衛下, 快速往停在門口的一輛汽車上跑。有人看到他一出來, 就立馬打開門。
供應商弓背剛鑽了半個頭進去, 哐噹一聲, 車門關上, 直接卡在他腰間,那一撞力量極大,供應商腰骨都相應發出碎裂的聲音。
其他人被這個變故一驚, 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都舉起手中武器, 對準忽然冒出來的兩人。
有人正要扣動扳機, 態勢一轉,原本卡在車門間的供應商,讓厙鈞給拽著衣服後領, 一把給提了起來。
他另一手掐著供應商的脖子,指骨略微往裡收,供應商立馬呼吸不暢,臉霎時變成了豬肝色。
「……放了我們老闆。」
「你要是敢動他,今天沒想活著走出這裡。」
「快放手。」
供應商的手下們你一言我一句,好似看不清眼下什麼形式,竟然還在威脅厙鈞。
厙鈞面上冷漠如初,這些人算是第一次見到他,不知道他此時已經和先前有點變化,深邃的眼瞳裡有海嘯在慢慢聚集。許從一長身立在一邊,剛才的咳嗽讓他這會臉還泛著一些不正常的紅暈,有兩三把槍、黑漆漆的槍口這會正筆直對著他。然而意外的,這些槍口帶給他的危險係數,沒有旁邊這人多。
許從一隻脖子小弧度的移動,他轉視厙鈞,男人抓了對方的老大,然後?然後他想做什麼。
在他思量厙鈞接下來會做什麼時,男人視線陡然一轉,和他對上,許從一微怔。男人沒言語,但神色間流露出來的意思是讓他過去。
許從一去看在場的其餘人,他們的目光順著厙鈞的,都移到了他身上。
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拳頭,許從一緩步走過去。
待他一靠近,厙鈞就低沉著音道:「讓他把剛才收到的尾款都達到這個賬戶上xxxx。」厙鈞跟著報了一串數字。
他是對著許從一說的,桎梏著的供貨商當然也聽到了,立馬就垂死掙紮起來,動作弧度很大。
厙鈞抓住供貨商一條胳膊,眉頭都沒眨一下,咔嚓一聲,給殘忍的擰斷了。
供貨商發出一道慘叫,額頭涔涔冷汗。
許從一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發直。一些人握著槍,手指扣著扳機,隨時準備射擊。
厙鈞全然沒將這些人放在眼裡,雙目瞧著許從一。
「你要他的……錢?」許從一喉嚨乾澀發癢,又有點想咳嗽了。從那一天遇見第一個哨兵開始,到後面碰上厙鈞,他的生活就幾乎可以說是瞬息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曾經的平和安寧成了鏡中花,可望而不可及。
他想逃離這種困境,然而又無比清楚,他沒有任何的後路可言。卻總是想會有什麼變故發生,好打破當下的這個僵局。
厙鈞見許從一似對他的做法相當困頓,解釋了一句:「他想財貨兩全,我就讓他一樣都得不到。」
說起來他是受崔余所顧,來接這批貨物,但過程裡發生什麼,他要怎麼行事,則完全是他個人的事。沒有人可以掌控到他,塔裡不能,崔余也別想。之前崔余讓他做了實驗室那裡的那名嚮導,他直接買一送三。怎麼會不知道崔余暗裡打的什麼算盤,想讓他徹底和『塔』那邊決裂,到他那邊做事。順水推舟的事誰不會做,只是這最後,到底誰在算計誰,誰是最終的最大利益獲勝方,就各憑本事了。
供貨商還殘存著幾口氣,喘著粗氣道:「你別想,就算你殺了我,錢我也不會讓他們打給你,做夢,你……休想……」
「猶豫什麼?害怕這人失去價值後,我會殺了他?」許從一遲遲不見動作,厙鈞揚聲問道。
許從一對於厙鈞這種似人命為兒戲的做法,表示出絕對的牴觸。
「你讓他做成我說的事,我可以考慮給他留個全屍。」厙鈞停頓了幾秒後,接著道。
許從一抬眸看著厙鈞,猶如在看一個可怕的惡魔。
他心裡知道,厙鈞言出必行,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他甚至或許是享受著肆意玩弄他人。
他看這供應商出氣多,進氣少,很難說得清楚,他和他,到底誰更可憐。
拖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他只能按著厙鈞說的辦。
將精神觸絲釋放出來,快速鑽進到男人腦袋中,控制他的精神力,以為男人這會瀕臨死亡邊境,精神力比正常時,要脆弱兩分,許從一往前走了兩步,重複厙鈞剛才的話。
「把收到的尾款轉到賬戶xxx上。」
男人瞳孔縮小,這個指令和他的意識發生強烈衝突,男人腦袋開始劇烈晃動,臉部肌肉出現扭曲變形。
許從一再次說了一遍,這一遍聲音加重,語速更是放得很慢。
男人的意識在可憐地負隅頑抗,但最終結果,還是沒能敵過一名s級嚮導的精神力暗示。
他快速閃爍不定的眼珠子安定下來,厙鈞掐著他脖子的手,緩了一點,男人把電話拿出來,撥了個號出去。
男人的手下們試圖阻止,但男人面色和神情都變得尤為古怪。到這個時候,這些人總算清楚了,面前的兩個人,不是什麼普通人,能夠在極端的時間裡,就控制一個人的意識,以他們所瞭解到的,只有一種人可以辦到。
眾人心裡敲了鑼鼓,心臟更是撲通撲通隨時都要跳到嗓子眼。
男人掛斷電話,整個人呈現提線木偶似的神態。
厙鈞扣著人脖子,讓面前拿槍指著他的眾人,把槍給扔地上,並轉身往後面跑,不這樣照做,他馬上就扭斷他們老闆的脖子。
已經知曉厙鈞手段的殘忍的,沒人再去懷疑他所說的真實性,快速扔掉了各自武器,掉過頭,就往遠處狂跑。
丟垃圾一般,把手裡奄奄一息、去了半條命的人給丟到地上,厙鈞拿手機出來,看了一下,接收到一條錢款到賬的短信。事情到這裡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就是幾天後的事了。
厙鈞走向許從一,後者面上顯而易見的拒意,厙鈞哪裡會在意許從一怎麼想,走到人面前,把人抱離了地面。像個女人一樣,一天之中兩次被菢起來,許從一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來表現當下的心情。
厙鈞抱著一個上百斤的成年人,卻是和抱一團棉花般,絲毫不見神色變化,大踏步往卡車方位走。
卡車司機也在奔跑中,車鑰匙插在車上,厙鈞離地一躍,穩穩落在卡車上,把人放下來,讓許從一做副駕駛位,他則坐上駕駛位,隨後載著一車軍.火往來時的路上走。
同行崔余的人基本都有受點傷,但還至於缺胳膊短腿,有一個拿著電話,向崔余報告發生意外狀況,崔余坐在輪椅上,有一會沒說話。那邊語氣急迫,等著崔餘下命令,崔余望著天空上被一團灰沉沉的烏雲遮掩住的太陽,讓他們就在那裡等著。
至於等什麼,崔余沒說。他只是靜靜看著,沒多會,一分鐘時間不到,刮來一陣烈風,這陣裂縫似乎很強烈,將厚重的烏雲給一併吹散開。陰沉沉的天空乍亮,整個世界都變得光明起來。
又是幾分鐘過去,他擱在一邊的電話再次響起,電話裡傳來驚異的聲音。
他知道十有八.九會是這個結果,但在沒聽到確切信息時,其實自己沒有面上表現的那樣鎮定,他甚至在懷疑,自己將這麼重要——可以說起決定性作用的事,交到一個其實並沒彼此交付的人手裡,也許會直接導致全盤皆輸。
好在他的眼光是對的,沒有看錯人。
他用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大的收穫。他已然從一名戰士,變為了一名合格甚至是優秀的商人。
卡車走了一半原路,之後改道,沒有往崔余的山頂別墅開,一路往東行,四十多分鐘後停靠在一家大型商場後面。這家商場是崔餘名下的,保安那邊得到通知會有一輛卡車過來,果不其然,一輛巨大卡車在車輛中穿行,朝著這邊直直前行。
車桿緩慢升起來,卡車減速往裡行,一直開到最裡面的位置,那裡一個放置了障礙物的空位,保安小跑著追上,手腳利落地拿走那個紅色障礙物。
車門打來,從兩邊各下來一人。
其中一人墨色頭髮垂到腰間,用一根皮繩簡單捆著,驚鴻一瞥,保安直接給看呆了。
等人走遠了,外面有車進來停靠,車喇叭聲響起來,保安才驚醒過來。視線追尋過去,卻是沒再看到剛才從車上下來的人。而立刻的,從商場一道暗門出來一群穿著深色衣服的人,這些人目標就是卡車。
有兩人繞到後面,打開門,攀爬上去。其他人站在底下,跟著他們開始卸載車輛裡的貨物。朝著商場裡面的地下室裡搬。
這麼一來二去,時間差不多到中午,許從一精神懨懨的,走路人都似乎有點搖晃,但這裡車水馬龍,來來往往行人川流不息,好在厙鈞沒再像之前,把他給抱著走了。
商場斜對面正好有家酒店,忙碌了一上午,也是時候吃個午飯,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昨天把人折騰了好一會,厙鈞倒是看著清楚,許從一走路時,速度明顯得不快。
在過馬路時,厙鈞一把將許從一拉到身前,半扶半摟著走向對面。
兩人個子都相對較高,尤其是厙鈞,一米九幾的個子,身長腿長,本來這些就足夠讓一些人注目了,加之他鴉色的長發,還有那張俊美的隨時都能到T台上走一場的俊美臉龐,可以說一出現,就吸引了眾人人的目光。一些人都走過去了,被美色所惑,轉身快跑著追上長腿疾走的厙鈞。
旁邊偶爾有閃光燈亮起,厙鈞倒是面孔冷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被他半摟著的許從一卻是瞬間就全身不自在起來。
尤其一些人眼睛跟X光線一樣,將他從頭掃到腳,好像隨時要衝過來的架勢,明白這些人都是衝著厙鈞來,這算是首次和厙鈞出現在這樣人多的場所,即便對厙鈞的外貌有所認知,但能引起這麼大的關注,就完全出乎許從一的意料了。好似這些人幾輩子沒見過帥氣的人,忽冒出來一個,跟圍觀國寶似的。
許從一不喜歡這種被圍觀的感覺,腳下步伐邁得更快,但忽然的,他身體就往下墜,險些摔倒在地。腰間的手猛地一緊,將他給及時扶住。
他蒼白的臉頰迅速漫上一抹潮紅,羞恥地想立馬在地上刨個坑,然後將自己給埋進去。走個平路還能崴到腳,他也真是棒棒的。
因著這個小意外,兩家間的距離縮短至零,隔著彼此單薄的衣布,能夠清晰感知到男人溫熱的體溫。許從一斂下眼皮,將所有情緒都藏至心裡。
過了街,人群四散開,厙鈞的手臂還攬著許從一,不見撤開的趨勢,許從一右腳腕微微扭痛,緊抿著唇,忍著這點痛。
往上方的台階上走,走了一小段距離,走到一家酒店前。
厙鈞在進門前適時鬆開手,許從一於是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進去。男人大長腿幾步都到前天,辦理入住手續。
目光很隨意的四處晃著,正對面就是佔地遼闊的大型商場,當時一個面,就有三個出口。沒什麼特別的景物,許從一準備收回視線,餘光裡一張熟悉的面孔滑過,許從一心中一緊,眼睛忙追過去看。
在商場二樓上,一家自助燒烤店,看到了對方。
厙言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提包放在手臂邊的空椅子上,在瞧見樓下斜對面的青年時,她直接以為自己眼花來著,但是用力眨了下眼再次睜開,青年還是站立在那裡,她還是不大相信,然後掐了把自己手背,一道刺痛傳來,痛感清晰異常。那是她的男友,昨天給她電話,說要出差一週的男友。
他騙了她,他根本沒有出差,而是仍舊在這座城市裡,仍舊在她身邊,卻因為某個原因,說謊欺騙她。
什麼原因?
厙言打開提包,從裡面拿出手機,視線直直盯著對面的人,撥號過去,沒有撥通,機械的金屬提示音,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電話還貼在耳朵邊,沒有拿下來,同行的去拿菜的朋友這會端了一摞盤子過來,幾乎將臉都遮了大半,倒是沒立刻注意到厙言當下的異常,將盤子小心翼翼放桌上,喘了一口氣。
把堆砌的高高的盤子往下拿,一些放到厙言那邊,這是才分心注意到厙言,看她沒有動作,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玻璃窗外某個地方,順著厙言視線望過去,那裡就站了一個相貌不出眾的青年,青年眼睛看著她們這裡,顯而易見的,厙言和青年認識。
「哎,言言,那是誰啊?」朋友隨口問道。
她這一聲,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厙言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手機都差點滑出掌心,她放下手臂,剛開口說了句「他是我……」男友的男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她原本就擴大的瞳孔這會又放大了一分。
他們怎麼會在一塊,她的男友,還有——她的表哥厙鈞,他們倆出現在一起。高大俊美的長發男人從一家富麗堂皇的酒店門口走出來,走到許從一身後,一手搭上許從一肩膀,將他身體給掰了回去。這其實是很正常的動作,沒有哪裡特別。
但沒有緣由的,厙言就是覺得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這樣。她快速低頭,在通話記錄裡往回翻,翻出厙鈞的電話,裡面回撥過去。那邊響鈴了兩三聲,厙言雙目凝視著她表哥,見厙鈞手往兜裡移,跟著就拿出手機,接通了她的電話。
「表哥……」厙言覺得嗓子有點發痛,她嚥了口口水,潤了下嗓子。
「厙言?」厙鈞挺意外厙言會給她打電話。
厙言捏著電話,皙白修長的指骨微微泛白,她張了張嘴,有那麼幾秒鐘,找回自己的聲音。
「表哥你吃飯了嗎?」她努力裝作很平靜,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的慌亂。
厙鈞聽覺比常人敏感數倍,早在厙言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發現一旦異樣。
這點異樣,配上許從一忽然的愣神,厙鈞猜測到一點可能的事實。他開始在周圍搜尋厙言的身影,視線游弋地超級快,幾乎兩三秒時間,就找到了正目不轉睛看著他的厙言。
「還沒吃。」那次見面過後,兩個人就在電話裡聊過天,這裡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第二次見面,厙鈞心裡有了個想法,總得逼一些人看清事實的真相。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他不介意做這個強取豪奪的壞人,畢竟,他本來就不是良者。
厙言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問,出口的卻是一句:「我和朋友在吃自助餐,表哥要不要來一起?你和從一一塊的,對吧。我打他電話關機,你讓他也過來吧。」厙言唇角彎彎,笑容爛漫純潔。
「他身體不太舒服,不適合吃太刺激性的食物,今天不行,換下次。」
二人隔著一條街道,忽看著通話。許從一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厙鈞這裡,就怕他說出任何可怕的話來。好在厙鈞沒有真的那樣做。聽到厙鈞回絕了厙言的相邀,許從一想奪過電話,告訴厙言,他馬上過去。
只是手臂怎麼抬都抬不起來,兩隻腳也猶如紮根在了地上一般,挪不動。許從一仰頭去看那邊二樓的玻璃窗,本該坐著人的地方,這會忽然就空了。
許從一頓時一驚,力量回體,腳恢復自由,他朝著石階下走,剛走了兩步,肩膀再次被人摁住。
不過這次的力道,比剛才那次大多了。
壓得他承受不了,想跌跪下去。
脖子緩慢擰回去,就聽到厙鈞問他「想去哪兒?找厙言嗎,她馬上就會過來」。
許從一表情愈加茫然,他聲音遲緩不確定:「你要做什麼?」
「不是我要做什麼,而是你該做什麼。你忘了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當然,如果你開不了這個口,那麼我來。」厙鈞對許從一步步緊逼,這一次,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兩人站的位置,雖說不是人行道上,但還是有三三兩兩來往的過路人,一開始會被厙鈞過分英俊的外貌吸引,隨後就好奇他和許從一的關係。這裡異性同性,都可以合法在一起,自然的,人們將他倆當成了一對情侶,有點小矛盾的情侶,看熱鬧的人隨處都有,這裡就更多了。
厙言奔跑著穿過斑馬線,穿梭在人群裡,當快要走到兩人面前時,卻是忽然就放慢了腳步。她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短短十多米的距離,花了近半分鐘。
站在石階下,左右兩邊都是綠色草壇,綠草被修理得整整齊齊,厙言抬目,看著咫尺間的男友。
腦袋裡一個尖銳的聲音大叫起來,問啊,趕快問,問他為什麼騙你。
厙言兩手緊緊攪弄著,指骨發痛,她呼吸加快了一分。
「從一,你……沒有出差?」
她眼巴巴地望向許從一,希望對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許從一知道瞞不下去了,頭點了點:「沒有。」
「那你,和我表哥,怎麼會在一塊?是路上偶然遇見的?」厙言笑容在臉上保持著。
許從一看著厙言,明明是在笑,表情卻好像在哭一般,無盡的自責和悔意,讓他嗓子發酸。
「不是。」他無法說得更多,那些他刻意隱瞞的事,任何一件,都會讓厙言震驚加痛苦。
「從一。」厙言往台階上走了一步,伸手去拉男友的手,還沒等她碰到男友的胳膊,一邊橫過來一隻手臂,阻擋在兩人面前。
厙言盯著忽然冒出來的臂膀,不明白了,她拉自己男友,這個沒有錯吧,為什麼會被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