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
畫室的門沒有完全關上, 在雒伽抱著許從一進去後, 就留出了一個窄小的縫隙,並不是雒伽忘了關門, 而是有意為之。
雒芊從屋裡出來, 下意識地就朝畫室方向走, 走到門口, 透過縫隙, 看到屋裡裡一個無人的角落。
室內隱約聽到一點沙沙的聲音, 沒有人說話,腦袋裡有個聲音,在催促她推開門, 雒芊揚起手, 搭著門把,把門往裡輕輕推。
隨後,屋裡的所有景象, 呈現在她的視野中。
高大的男人背對她而站,此時在一個畫架前, 正對面,挨著玻璃窗的地方, 沙發椅被人放置了下來, 一個人坐躺在上面,那個人幾乎是□□的姿態,就下.身隱秘的地方,鬆鬆垮垮地搭了一件衣服, 一隻腳踝上束著跳鐵鏈,鐵鏈往地上延伸,一直到牆角的地方停止。
那些沒有衣布覆蓋的皮膚上,各種深淺不一的痕跡,吻痕和咬痕交錯縱橫,雒芊盯著半垂眼簾的青年,她震驚地微張著嘴,從雒伽身邊走過,朝著青年走去。
雒伽執起一隻畫筆,在白色的宣紙上運筆如飛,當雒芊出現,並眼看著就要走到許從一那裡時,雒伽停下了筆,他看著雒芊的背影。
「雒芊,老師在作畫,不要擋著我的模特了。」他聲音如霏霏細雨,又輕又溫柔,落在雒芊耳朵裡,她立馬就打了個寒顫。
但也因這個聲音,雒芊前行的步伐停了下來,她沒有轉身,低目凝視著許從一。
後者知道她進來,不過以他這副不堪的模樣,他實在沒法同雒芊直視。
雒芊眼眶發紅,淚水快速溢滿眼眶,她努力不讓自己眨眼睛,以免眼淚掉出來,視線漸次模糊,雒芊無聲地扯開唇角,笑命運的無理取鬧。
雒芊就那樣站著,一站就站了近半個小時。
雒伽說了那話後,哪怕雒芊沒有給他讓開位置,擋在他和許從一中間,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只是安靜注視著前面的兩人。
忽然垂下頭,眼簾閉了一下,兩滴淚水從眼眶中悄無聲息,砸落在一塵不染的瓷磚上,雒芊低著臉,轉過身,就快步離開了畫室。
她走出畫室,走出房屋,走出這個地方,走進了旁邊的一處密林中。
沒有人擋住視線,雒伽重新拿起畫筆,繼續未完的繪畫。
「85,90,95。」系統連著報了三次數。
沒有指明具體是哪一個,許從一倒是知道,這必定是言情線的數值。
倒是真令他驚訝,可以說到現在,他和雒芊之間連最後的可能性,都不復存在,沒想到言情線不崩,反而數值持續增加。
那麼到現在,**線又達到多少了,之前是40,經過之前的事情,應該有所增加。
許從一將臉轉向右方,看著波光粼粼的美麗湖面,潛意識在告訴他,應該用不了多久了。
世界的變化,之前都是聽系統說,沒有直觀的感受。
這一天,傍晚的時候,雒伽帶著許從一出門,坐在汽車後座,透過搖下來的車窗玻璃,許從一開始一點點意識到,變化已經到了一個難以扭轉的趨勢。
街上的行人,有過半都猩紅著眼,他們速度極快,朝著那些沒有血化的人類沖上去,撲倒,尖銳獠牙刺進脖子,然後吸食誘人的鮮血。
穿著制服的人分佈在城市各個角落,他們是在某個夜裡,被集體血化成為血族的,上層階級,無論是當權者還是執政者,都在一天的時間裡,被潛入進房屋的人給咬傷,相繼血化。
沒有血化的人們,在走出家門,走到街上,不出一會時間,就會被發現他的血族給立馬咬傷。
有人類被血族追趕,朝許從一他們所在的汽車方向奔跑,司機沒有降低車速,反而似乎在加快,於是人類衝到汽車前,被冰冷的車頭給直接撞飛上了天。
屍體滾落到地上,追趕的血族翻越過汽車,準備去吸食從屍身體內流出來的鮮血,血族背脊弓著,手掌撐著地面,算作緩衝,忽然的,他奔跑的動作停了一瞬,身體快速往左邊擰動,猩紅的眼睛發亮,盯著遠去的車尾,鼻翼闔動。
空氣裡一股若有似無的幽香,那是血化後,成為血族,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甜美味道,像封存多年的陳釀,光是嗅到味道,都令人心醉不已。
車裡有個人類,血液香甜的人類,血族上半身下伏了一點弧度,下一瞬,拔地而起,猶如射出的利箭,極速衝向行駛中的汽車。
砰,車頂一道巨響,車身搖晃,血族飛身竄到上去,駕駛位的司機立馬將視線投向車內鏡裡的雒伽。
雒伽眼眸深不見底,下顎微點,司機隨即猛踩剎車,車頂的血族穩住劇烈往前傾斜的身體,在汽車停下來後,血族直立起身,從車頂往前走,踩著車皮,走到了車頭上。
擰過身,血族看向車窗玻璃內。
一眼就看清,坐在右後座的青年不是血族,而是一個人類。
血族和人類在一輛車裡面,襲擊者不知道他們什麼關係,也不想去弄明白,他只知道,這個人類體內流動著惑人的鮮血,既然被他碰到了,他就得弄來嘗嘗。
角度原因,阻攔者只能看到後座的人,但看不到對方此刻正在做什麼。他跳下車頭,往一邊車身繞。
許從一兩隻手在椅背和車門間快速動作,組裝著某個物件。
在阻攔者到車門外,揚起手,作勢要直接砸碎玻璃窗時,許從一左手扣開車門,右臂交叉著伸出去,在阻攔者眼睛一低,看清他拿在手裡的武器時,右手食指往裡一扣,銀色的子彈衝出槍口,穿過□□,轉瞬就沒入進了阻攔者的胸口裡。
那人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在胸口狂湧的鮮血裡,身體往後仰,咚一聲仰面倒地。
射擊了一發子彈後,許從一收回槍,重新拉上車門,這輛車車身上有政府部門的特殊標誌,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只會避讓不已,死去的血族只能說,是自己太眼拙。
這就像一個小插曲,很快就被遺忘,汽車重新駛上路,街邊隨處可見各種血腥事件,許從一收整好槍,詢問系統,雒伽這是準備帶他去哪。
「實驗室,中央第三實驗室。」系統查到一點相關信息。
許從一眼簾垂了一些:「實驗室,他準備做什麼?」
系統的探查力受到某種隱藏力量的限制,加上距離問題,它並不是很清楚。
車輛從穿過大半個城市,往人煙稀少的郊區走,在平整的道路上跑了快一個小時,隨即開進了一個實驗基地,基地佔地遼闊,中間一棟七八層樓高的白色圓形大樓,周圍地勢空曠,各個角落位置都設置有捎點,汽車一進入監控範圍,裡面的人立馬都警戒起來。
在入口處停下,門口的安保過來核查身份,司機遞了個通行證出去,安保拿在手上,把通行證上面的編碼掃瞄下來,儀器顯示身份無誤,安保朝某個方向揮了下手,側身退開,後方的鐵閘門發出瘖啞的聲音,快速往兩邊移。
汽車穿過鐵門,朝著中間的白色大樓直行。
最後停在門口中間,雒伽下車,走向緊閉的玻璃大門,玻璃透明,清晰地映照出來人的身影,許從一坐在車裡,沉默地坐了一會,到站在玻璃門前的雒伽頭略往後偏,意在讓許從一下車,他這才走出了車門。
兩人都下車後,司機將車往大樓左邊開去,許從一走到雒伽身邊,斜眼看雒伽,雒伽朝他微笑,自身上拿了一張卡片,隨後一步跨上前,卡片在玻璃門旁邊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
「叮。」機械的一道脆響。
玻璃門徐徐洞開,裡面空曠的大廳,純白的地板和天花板,空蕩蕩的,一件多餘的物品都沒有,兩人一前一後走往裡走,高強度的鋼化玻璃門在後方自動合上。
鞋踩在地上,發出一道道聲音,許從一嘴角輕輕抿著,沒法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只好以不變應萬變。
走到大廳深處,一個幾乎同週遭融為一體的電梯門,若不是旁邊牆壁上有紅色的數字,還真難以第一時間就認出來。
走進電梯,門在眼前合上。
之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抵達兩扇漆白的金屬門外。
每個角落,視線所能及的地方都有攝像頭,金屬門上同樣不例外,攝像頭亮著紅光。雒伽仰頭朝上望,等了一分多鐘,門裡有響動,有人從里拉開了門。
出現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自然也是血族,研究員看到雒伽時,面孔立馬就帶著恭敬。
「雒先生。」這個研究院的擁有者,就是雒伽咬傷血滑的,但凡是他咬傷的,只要他願意,都能在精神層面,對他們實行一定的操控,研究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背後的擁有者,算得上是雒伽。
雒伽神色毫無變化,下顎輕點。
研究員視線隨即移到雒伽旁邊的許從一身上,這一看,他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是驚訝,還有難以置信。
許從一打量盯著他目光異樣的研究員,很顯然的,研究遠認識他,但他不認識對方。許從一轉目去看雒伽,男人已經抬腳,從研究員身側擦肩而過,走向了研究室裡面。
「我看到一個和你很像的人在內裡。」系統捕捉到第一手的信息。
「和我很像?」許從一困惑不解。
系統:「不只是很像,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許從一眼眸微微轉動,雒伽身影快從視野裡消失,研究員目光正慢慢變得灼熱,好像他馬上就會成為他期待已久的研究物一樣,許從一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要不……不進去?」系統語氣頓了一下,建議道。
「你覺得能不進去?」許從一心底在笑,這樣一說後,跟著前方的雒伽,進入了實驗室。
左右兩邊都是各種先進的大型儀器,具體拿來做什麼,暫時無從知曉,而越往裡面走,許從一感到心臟似乎跳得越快,當他穿過一個橫在實驗室中間的儀器,走到後面時,他知道心中的不安來自哪裡了。
雒伽站在幾米開外的空地上,這會正直直盯著面前的一個玻璃容器,玻璃容器呈圓柱狀,中間一個閉著眼睛,渾身不著寸縷的男性身體。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令許從一震驚,這具男性身體,有著和許從一一樣的臉,一樣的髮型,一樣的每個部分,仔細去看能夠發現,身體上隱秘部分都一個模子印出來,他右腰有顆黑痣,容器裡的人也有。
無數根透明顏色各異的細小連接著那副身體,容器兩邊大型儀器設備上,顯示各種意義不同的數字。
研究員走上來,停在身後某個地方,隨後許從一聽到有儀器打開的聲音,他下意識回頭去看,見到一個和那邊容器一般無二的圓柱形容器。容器裡懸吊著很多電線,每根電線前段都帶著尖刺,看著那些電線,許從一幾乎能夠想像得到,當尖刺都刺進體內,會有怎樣的刺痛。
「……等十分鐘。」一直站立不動的雒伽忽然轉身,看向眼睛幽亮的研究員。
研究員在雒伽不咸不淡的注目下,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他忙不迭地點頭,把偌大的實驗室留給雒伽和他帶來的許從一兩個人。
「這裡面的人,是我特意讓他們按照你的樣子做出來的。不是人類,也不是血族,而是機器人。」雒伽走到圓形容器前,伸出手,掌心攤開,隔著厚厚的玻璃壁,溫柔撫摸裡面的人。
許從一貼著大腿外側的手,指骨悄無聲息往內彎曲,消音槍裡還有五發子彈,他暫時沒動,等著看雒伽到底想做什麼。
「我之前說過,會讓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後來認真想一想,永遠不太現實,歸根結底我們還在規則裡,有的事,改變不了。」
「根據之前的狀況來看,一旦你達到你的目標,很快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所以我覺得,將你的記憶轉移到這個機器人身上,讓他成為你。」
雒伽省略了過程步驟,只告訴許從一結果。
許從一皺眉:「你確定,他會是我?」
「他必須是你。」
「你應該把我綁起來,或者直接弄暈我,想讓我乖乖聽你的話,很抱歉,不行。」銀色的手.槍舉了起來,槍口徑直對準雒伽的額頭。
雒伽不躲不避,他走向許從一,走到槍口抵著額頭。
「知道你肯定不會就這樣點頭,這裡可以選擇,你開槍殺了我,我告訴過他們,如果我死了,讓你安全離開。你不開槍殺我,接受思維移體。」
「隨你選擇。」
雒伽從容不迫,好像許從一選任何一項,他都欣然接受。
哪怕許從一真的開槍。
過往每個世界許從一都走在前面,讓他飽受失去摯愛的痛苦,他偶爾會試想,假如某一次他走在前面,會如何,這個人臉上會有什麼異樣的表情。
「你以為我不敢開槍?」許從一眉頭微挑,輕蔑之意漸深。
雒伽搖頭:「你敢,你當然敢。現在,選擇吧。」
伸手握住許從一拿槍的手,雒伽又往前走了一步。
「開槍,你就自由了,不會有人阻攔你和雒芊,你們可以馬上就雙宿□□。」
許從一盯著咫尺之遙的雒伽,這個人顯然處於半瘋狂狀態,雒伽說的不對,哪怕沒有他的阻礙,他和女主也不可能順順利利在一起,他們間的劇情走向,只有唯一一種結局,他死女主活。
可不開槍的話,接下來的事,他沒有太多把握。
「我記憶換到那具身體,還能和你聯繫上嗎?」這一點至關重要,許從一得從系統那裡知道答案。
這種情況系統沒有遇見過,它綁定的是許從一的靈魂,如果只是記憶轉移,靈魂不過去的話……
它可以把許從一靈魂一塊帶過去,這對系統而言不算難事。
「可以聯繫上。」系統給了許從一肯定的答案。
許從一還是沒立即給雒伽答覆,他在猶豫,如果真的開槍,他相信雒伽沒有撒謊,他會回到女主身邊,然後言情線用不了多久應該就可以滿值,只是這樣做,就表示他的主動放棄**線。
對雒伽本人,他是沒有太多異樣情愫的,只是這麼多個世界走過來,**線都徹底攻略成功,沒道理在這裡遇個滑鐵盧。
就這樣結束,下個世界會如何,這個人還會追著去吧。
逃避不是他的風格,有問題,那麼直面問題就是。
許從一考慮好後鬆開了手。
雒伽也適時拿開手臂,時間剛好過去十分鐘,之前離開的研究員返回到原處,許從一在研究員的指引下,主動走到專門為他準備好的容器裡。
雒伽在一邊沉靜看著研究員把一根根絲線貼到許從一皮膚上,幾分鐘時間後,許從一手臂腳,臉側脖子等地方,都佈滿了電線。
在研究員準備關上玻璃容器時,雒伽伸手攔住他,研究員還以為雒伽後悔了,隨後見雒伽抓著許從一肩膀,把人扯進懷裡,吻住對方嘴唇,吻了幾分鐘,吻得許從一眼尾都漫上紅暈方罷休。
雒伽退開身,給了研究員一個眼神,研究員領會他的意思,快速操作起來。
玻璃容器完全合上,兩個儀器上方都有一圓環,落下來罩在內部的人頭頂上。
儀器發出運行起來的沉悶聲響,睜著的眼睛忽然在一陣陣強烈電流中顫抖不已,不多時,眼簾垂下,血色從臉上退散。
記憶開始傳輸。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一個吸盤在身體周圍,不斷地將體內的某樣東西吸出去,靈魂扭曲,變形,剛開始,還能保持一定清晰,越到後面意識越混亂,系統在努力保護許從一的靈魂,但意外的,有其他存在在破壞它的保護,破壞很明顯,好像那個東西就在實驗室裡,系統立馬查看四周,然後它驚了一跳,一隻有著黑色羽翼的隼在許從一所呆的容器裡,漆黑的眼眸透過許從一的身體,看到了它。
就在這一刻,兩個系統都發現了彼此。
隼撲煽翅膀,懸浮在虛空裡。
「你真以為自己做的事,能夠瞞天過海?」隼語氣輕蔑和嘲諷。
系統頓時冷了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那我說給你聽。」隼拖延時間,而系統因為隼的出現,已經自亂陣腳了。
「不過是去人類世界走了一趟,你就發現一個特別的人,奈何對方哪怕身患重病,命在旦夕,也拒絕你的幫助,你被他異於他人的性格所吸引,不想看到他死亡,又因為被拒絕,心有不甘,強行把人拉倒這些衍生世界,欺騙他,讓他去攻略這些任務。滿足你自己的私慾,你猜如果我告訴他這些,告訴他,你扭曲他的記憶,讓他以為你是在替他著想,幫他,實際卻是完全違背他的意願,你覺得他還會相信你,繼續和你為伴嗎?」
隼一句句得訴說系統的罪狀,但這還不是完全。
「你矇騙法則,讓你的宿主去攻略裡面的其他人物,使得世界由言情向,變為**向,你覺得你能一手遮天?不不,你錯了,法則早就記錄下那些錯誤的地方,森羅界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存在,我勸你一句,到這裡為止,和你的宿主解除綁定關係,不要再和他一起,不要再繼續扭曲接下來的其他世界。」
隼盯著許從一腦袋裡的那個暫時沒有形態的存在。
「你喜歡他,可經過這麼多個世界,難道還看不清楚?他誰都不會喜歡上,無論你們用什麼方法,溫柔的還是強制的,他的態度始終如一。」這裡的他們包括站在容器外的雒伽。
隼和系統的對話,是悄然進行的,沒有讓雒伽聽到。
雒伽此時的注意力,從許從一那裡,轉移到了機器人所在的容器。
他看到隨著儀器的高速運轉,機器人的眼簾開始有顫動的跡象。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當儀器總算停止轉動,機器人緩緩睜開了眼睛,至於另一個容器裡的人,則完全閉緊了眼,呼吸平緩,已然陷入深眠狀態。
兩個玻璃儀器同時打開,雒伽在機器人外看著裡面的人脖子左右轉動,他眼神迷茫和無助,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雒伽盯著對方,隨後擰開頭,去了身體滑倒在地上的人那裡。
他一腳跨進去,把昏迷過去的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