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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159章
第159章 .

 沈岸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而是帶了一名同為血族的手下, 不過那人沒有進屋,就站在門口等著,似乎看起來沈岸只是過來一趟,一會就要離開。

 手裡提著一個小的箱子, 到了客廳,轉身就往廚房走,箱子裡裝了新採購的鮮血, 那是特意為雒芊準備的。

 沈岸沒有敲門, 直接拿鑰匙打開門進來, 畢竟算是自己的所屬房,客廳裡沒人,有聲音從廚房那裡傳來,走到廚房,沈岸揚手叩響了門扉,裡面正在說著話的兩人, 聽到叩門聲,都一同回過頭。

 因為要炒菜, 許從一就在身上圍了條圍裙, 裙子嶄新, 一看之前就沒有被穿過。沈岸眸光微微搖曳了一下,他臉上露出過往熟悉的笑容,舉了舉手裡的箱子。

 「我帶了點血液來。」沈岸語氣輕揚地道,許從一割手, 放血給雒芊喝,但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許從一手是濕的,正在洗菜,不太方便去接,雒芊自發走過去,把箱子拿到手上。

 「謝謝,麻煩你了。」雒芊笑意不深。

 沈岸倒是不介意雒芊不怎麼熱絡的態度,算是人之常情,任有誰,見到有點威脅的人存在,態度都不會太好。

 「你們忙,我先出去了。」廚房雖不算小,可真的三個人都在裡面,打轉的話,就有點受影響。

 許從一朝沈岸略點了點頭。

 返身回客廳,沈岸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有一兩句聽不太清的話,從廚房裡飄出來,沈岸覺得時間似乎過得很慢,有點難打發,他從兜裡拿了煙出來,抽了支,從茶几上拿起打火機,點燃菸頭,放在嘴裡,沉沉吸了口,濃郁的尼古丁氣息霎時躥滿口腔,喉骨上下滾動,深灰的煙霧湧進喉嚨深處。

 玫瑰色的嘴唇張開,灰白的煙霧從口腔往外冒。

 夾著煙,沈岸眼眸低垂著,倏的,他唇角一勾,無聲地自嘲了一番。

 許從一依舊簡單炒了兩個菜,不同的是,這次拿了三副碗筷,他一邊在餐桌邊擺放碗筷,一邊數聲喚沙發那邊的沈岸。

 「可以吃飯了。」

 沈岸將燃著的菸頭,在菸灰缸裡用力擰滅,煙嘴扭曲變形,他移開沉沉的目光,邁開長腿,走向餐桌。

 「不知道你要來,就炒了兩個菜,你應該沒吃吧。」許從一對著沈岸時,臉上的笑容比對著雒芊時,像是要柔和兩分。

 這讓拉開椅子準備做下去的雒芊,不由地多看了沈岸一眼。

 沈岸選擇和許從一坐在一邊,菜式簡單,家常菜,說起來他和許從一認識有這麼久,也去過許從一家,但好像還從來沒有吃過他親手做的菜,他一度以為許從一該是和他一樣,不會做這些事,想不到,事實完全和他預料的有出入。

 更看得出來,雒芊必定吃過許從一做的飯菜了,沈岸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在他變為血族之後,對許從一的感情就一併有了某種質變。

 本以為雒芊一個就算是棘手,現在又冒出來另外一個血族。

 那個男人,看起來都知道是難以對付的人,他要他親自將許從一送過去,以換取他家人的性命。會不會還有這種可能,哪怕他真的那麼做了,可男人會信守承諾,放過他們一家嗎?

 他滅許從一一家時,半點都沒有留情面,嘴裡說著許從一是他的愛人,連心愛之人的家人,都可以全部嗜殺,他一個可以說是得罪了對方的人,十有八.九下場不會比許從一家人好。

 沈岸看著旁邊無知無覺的青年,側臉輪廓流暢,眼眸裡似聚集有螢火,剛才在路上想好的決定,已經在開始產生動搖。

 雒芊吃了幾口,嘗了個味道,就放下了筷子,沈岸倒是和她不同,一直都陪著許從一在吃。

 許從一偶爾斜過眼看沈岸,他明明是血族,意外的竟然也吃人類的食物,不過他沒有問原因,如果真變成他一個人吃,兩人在旁邊看,氣氛總會不太合適。

 吃過飯許從一到廚房收拾,雒芊放了一袋血在外面,是血族沒錯,但不想當著許從一的面喝血,她在刻意避免這樣的狀況發生。

 速度很快,半分鐘時間不到,一袋滿滿的鮮血就被雒芊喝乾,把袋子放進垃圾桶,雒芊扯了張純白的紙巾,把嘴角的鮮血給擦拭掉。

 沈岸旁邊看著,一字未發,注視雒芊的目光隱隱帶著冷意,雒芊見許從一估計還有一會才收拾完,於是走到了沈岸面前。

 「昨晚我和從一商量了一下,這裡雖然安全,但其實很多事都不方便,你應該也挺忙的,經常往這裡跑,太過麻煩,我們決定離開這裡,另外尋一個地方藏身。」這話其實更應該由許從一來說,在吃飯那會,雒芊就發現了,沈岸幾乎有過半的時間,都在盯著許從一,這樣一個虎視眈眈的人存在,她覺得受到了威脅,在她看來,暗裡喜歡許從一的沈岸,在某些方面來說,和她老師雒伽沒有太大區別,她得盡一切辦法阻止他們靠近許從一,阻止他們傷害他。

 「你們要走?」沈岸聲音赫然一沉,眉宇更是深深緊蹙。

 「對,今天或者明天。」需要帶的東西不多,一會就能收拾好,為避免夜長夢多,雒芊是希望,馬上就能離開。

 「山下有人在尋找你們,如果你們這會離開,指不定就會被發現,其實真正想離開的原因,不是你剛才說的那些,對吧?」沈岸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人,自然不會相信雒芊說的這些託辭。

 雒芊不準備說實話,她知道沈岸心知肚明,有些事挑明了說,恐怕大家臉上就不太好看了。

 「你不知道過去在從一身上發生過什麼,有過那些遭遇的他,怎麼都不會去喜歡一個同性血族。我很感激你肯出手相助,但只能說抱歉,我不會把他讓給你。」言盡於此,只要過了今天,他們和沈岸就基本不會再相見,雒芊轉過身,往廚房走,給沈岸一個冷漠的背影。

 正好許從一收拾完,取了圍裙,向外走來,彼此目光立馬交匯在一起,雒芊揚起燦爛的笑臉,準備加快腳步,突然她前進的步伐滯了一瞬,隨後她眼前一陣陣暈眩,身體劇烈搖擺,跟著就在許從一的視線中,直挺挺倒向地面。

 這個忽如其來的意外變故,令許從一心臟猛地就是一緊,他徑直衝過去,及時接住了雒芊倒下的身體,只是下墜的力道較大,慣性下,他不得不膝跪在地上,膝蓋頓時一痛。

 雒芊眼簾緩緩閉合上,整個人呈現死亡的狀態,血族沒有呼吸,心跳停止,身體無法產生熱量,周身冷得似冰塊。

 明明幾秒鐘前,人還好好的,轉眼就暈倒過去,許從一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好把疑惑不解的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沈岸。

 沈岸面容淡漠的,對眼前發生的狀況,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他舉步走向許從一。

 在兩人腳邊站定。

 「我在血液裡注射一點能讓血族昏迷過去的藥劑。」

 許從一難以相信,自己的好友,幫助自己脫離陷境的沈岸,竟然會這樣對雒芊。

 「為什麼?」許從一仰頭,質問沈岸,目光陌生。

 「呵,為什麼?」沈岸忽然聳肩笑了一下,該被指責的根本不該是他,說起來,他其實也算是受害者。

 「他來我家了,以我全家性命為要挾,讓我把你送過去。」

 沈岸不隱瞞他遇到的事,都告訴許從一,把選擇權交到他手上,讓他來選擇。

 「我相信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再說一個事,那個男人就是咬我的那個,是他將我變成血族的。而她,如果知道這些,肯定會阻止,我很抱歉,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家人出任何事。」

 沈岸看著許從一懷裡的雒芊,說完他要說的話,然後就不再發聲。

 滿目的詫異,顯然許從一沒有想過,他們的行蹤這麼快就被暴露,現在甚至還連累到沈岸。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讓你和你家人捲入到這裡面。我知道了,麻煩你之後替我照顧雒芊,我自己下山。」許從一把雒芊從地上抱起來,抱到沙發上平放著,站起身後,轉頭面向沈岸。

 「有車?」許從一神色沉然,沒有表露過多的情緒。

 沈岸點頭。

 「那走吧。」許從一即說即做,不見絲毫猶豫,徑直往門口方向走。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許從一到門口拉開房門,候在外面的血族擰過頭,發現不是沈岸,於是略微伸直了脖子,眼睛往屋裡瞟。

 許從一停在門正中央,他想自己都選擇下山了,到眼下,反而是沈岸不肯行動。

 什麼原因?難道還有隱情。

 就在許從一百思不得其解時,靜立的沈岸有了動作,他快步來到許從一面前,許從一對沈岸沒有防備,所以在沈岸暗裡拿了一個針筒出來,並且趁著他沒怎麼注意刺進他脖子,還是尖銳的痛感提醒他,具體發生了什麼。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的疑問,他眼皮頓時一沉,世界模糊起來,同雒芊一樣,眼睛緩慢閉上,暈倒了過去。

 門外的血族瞧到許從一倒了,兩步跨過來,作勢要去扶起許從一,然後離開房屋。

 被沈岸出聲打斷動作:「今天不走,就住在這裡,你進屋把雒芊送到樓上。這裡你不用管。」

 血族面色微變,看向沈岸,發現他這會視線完全落在許從一身上,最後期限是明天晚上,時間還算充裕,所以即便心中稍有困惑,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聽從沈岸的吩咐,從沈岸旁邊擦肩而過,走進了客廳。

 沈岸就那麼站立,俯瞰這會靠坐地上,已然失去知覺的青年,時間緩慢遊走,等到樓上的手下將雒芊安置好,走到大廳,沈岸才慢慢有了動作。

 他彎下腰,兩臂從許從一後背和腿彎穿過去,跟著背脊一挺,便將一個體重和他差不多的成年男性給抱了起來,若是換到以前,恐怕會有點吃力,然而僅是不同往日,他不再是人類,而是有著相對強悍力量的血族,別說一個一百多斤的人類,就是再加一倍,他也能輕鬆抱起來。

 沈岸抱著人轉身往屋裡走,手下退到一邊肅目看著,沈岸直接將對方無視了個徹底,他原本打算把人放到沙發上的,只是在剛才的一個偶然裡,他從許從一略微敞開的衣服領口,看到內裡一個黑色鑽釘,那個鑽釘貫穿在緋色的小粒上,他不認為許從一會有這種過於前衛的嗜好,所以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那個裝飾物,是由某個人強行釘到上面的。

 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覺,就是忽然有一種,自己都沒有碰過的東西,忽然間被他人碰了,也許還碰個徹底。他想自己為什麼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如果早一些時間,或許現在的一切,都會完全變個樣子。

 沒有去客廳沙發處,沈岸徑直就往樓梯上走,他在樓梯口停了一瞬,隨即提起腳步,推開了過道里的第一扇房門,那是他之前住過的房間,到屋裡後,反腳輕輕一踢,門在身後關上。

 藥效的時間不長,大概一個多小時,許從一迷迷糊糊睜開眼,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陣溫熱的水流波動,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彷彿是在海水裡一樣,他睜開眼,眸光迷茫,跟著又立刻閉上,適應了一會,才又徐徐睜開眼,這一睜,臉色乍變,他瞪大著眼睛,四處轉動脖子,手臂抓著浴缸邊緣,試著站起身,然而剛起了一點,重新坐回水裡,浴缸裡清澈的水,在掙動中,嘩啦啦往地上墜落。

 四肢痠軟無力,似有千斤重。

 浴室裡沒有人,房門半掩著,許從一於是擰過脖子,眼睛直直盯著門口的縫隙。

 倒是沒有讓他等太久,裡面微小的聲音,很快就傳到了在外面臥室的沈岸,他那時正站在窗戶邊發呆,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心裡一直有一團火在燒,只是在尋求滅火的方式,他們這樣的人,不說凌駕在法律之上,過去一度都肆意妄為,想做什麼就會去做什麼。現在成了血族,人類的法律,於他們而言,形同半虛設。

 血族是擁有無限的生命,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極度的空虛和孤寂感,哪怕身處在人群中,依舊會有一種,無法徹底融入進去,或者說,像是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自身的存在感,變得很低,死亡一次,在某種意義上,直接消弱了對活著的渴求,生命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可貴。

 這種感受作為人類,大概是無法切身感知到的。

 沈岸朝著浴室方向走去。

 他從外無聲打開輕掩的房門,眼眸一低,便對上了半靠在浴缸裡的青年,青年眸光澄然,面孔裡隱隱有著困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他在等待著他主動向他解釋。

 走到浴缸邊,沈岸站姿挺拔,只是頭顱略微低了一二十度,他視線自許從一面孔上,往下游移,把人放到浴缸裡,沈岸轉手便擰開了水龍頭,熱水緩緩往裡注入,到這會,已經沒到了許從一胸口處,衣服雖然還穿在身上,不過被熱水這樣一浸,徹徹底底濕透,原本就是淺色的衣衫,被水一打濕,直接變得透明。

 也因此,衣服下顏色鮮豔的一粒,就變得清晰可見。

 甚至於,貫穿在上面的黑鑽,形狀也隱約分明。

 許從一見沈岸的目光定格在一個地方,於是順著對方視線往下,看到了對方正在凝視的地方。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但總歸是不太舒服,甚至於讓他立馬就想起來黑鑽釘在身上的那一天。過去了幾天,痛倒是不再痛,不過異物感挺明顯,畢竟算是人體相當敏感和脆弱的地方,忽然就多了這麼一個東西,尤其是在洗澡或者穿衣的時候,它就會很明顯的昭示它的存在。

 雖心裡不太舒服,許從一還是沒就此說什麼,眼下更為的重要的,是弄清楚,沈岸忽然這樣對待他的原因。

 許從一抓著浴缸的手指緩緩收攏,沈岸目光隱約有灼熱起來的跡象,這種目光不算陌生,之前就在另外一個人身上見到過,所以幾乎可以說是一瞬間,許從一就有了一個猜想。

 實話說,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想到,沈岸會對他有想法。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長久的沉默後,沈岸總算開了口。

 許從一目光毫無轉移,直盯著沈岸,聽他具體會說什麼。

 「如果我把你送回去,他是否真的會兌現諾言,放過我家人。」

 眼簾微微一顫,許從一嘴角深抿,的確如沈岸所說,雒伽這個人對他人的生命毫無敬畏心,殺人對他而言,如隨手碾死一隻蟲子那麼簡單。

 沈岸肩膀抽動,狀似自嘲地勾了抹笑:「但要讓我什麼都不做,不送你過去,眼睜睜看著我家人死,也不大可能。」

 「我覺得我態度表達的很清楚,用我去換你的家人。」許從一聲音有點飄忽,眼神相當堅定。

 沈岸看著許從一,搖了搖頭,眼裡有炙熱的火在往外蔓延:「……我更不想失去你。」

 這話一出,許從一直接給愣住了,他覺得可能對方在開玩笑,然而沈岸的注視,毫不摻假,愛意濃烈,似即將噴發的岩漿。

 蹲了下去,沈岸手落在許從一搭著浴缸的手背上,他溫柔又緩慢地往上撫,到許從一的肩膀處,目光熾熱,指腹冰冷的溫度,穿過濕透的衣衫,傳遞到許從一那裡。

 血族體溫冰冷,浸泡的熱流,可以說是兩個對立端。

 許從一眉頭緊鎖,就在沈岸以為他或許會生氣發怒,畢竟最好的朋友,竟然對自己存了這種佔有的心思,忽然的,許從一面色一變,別說發怒,就是剛才的震驚和詫異,都瞬間煙消雲散。

 一隻濕漉漉的手舉到了沈岸身前,那隻手抓著沈岸衣領,將他往下方車。

 原本就近的距離,這下直接縮短到彼此的呼吸都纏綿在一起。

 近距離觀看,青年的眼眸並不是全黑,而是帶著一點淡淡的褐色,像歲月沉澱的琥珀,蘊含著許多未知的秘密,沈岸直勾勾盯著那雙眼眸,也看著裡面自己縮小的身影。

 許從一眉頭舒展,眼眸裡似有瀲灩波光,他抿緊的嘴啟,靠近沈岸耳邊。

 氣息濕熱,一開口,酥軟的嗓音就令沈岸心尖一顫。

 「那麼,你現在這樣,是準備做什麼?」

 笑聲從胸腔裡溢出來,低低沉沉的,厚重又深遠。

 「你覺得你能打得過他?他殺人的時候,你見過嗎?我見過,一共二三十號人,被他和他的手下,幾乎眼睛都沒有眨,就全部殺了,後來還放了一把火,燒成了灰碳。」

 「這樣的人,沈岸,你覺得你能贏得過他?」

 許從一唇角一縷玩味的弧度。

 沈岸聽著他說的這些話,還有看到他突然轉變的表情,有一瞬間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很陌生,不是他過去認識的那個,他眉目都隱隱含笑,可仔細去看,能夠發現,眼睛裡其實沒有多少情緒,他不在乎發生了什麼,不在意將來會如何,如果真要說一些出來,他在期待,他在享受,更有甚者,他在暗裡推動著,讓事情變得更難以控制。

 「你……」沈岸手下微微施加力道,他聽到自己艱澀的嗓音,「喜歡他?」

 這是他不想問的問題,可是就這麼自己從嘴裡冒了出來。

 許從一眉頭輕輕一挑,竟是沒否認,反而點頭承認道:「對啊,我喜歡他。不會喜歡你。」

 後面那句話其實可以不用說,但許從一意外地覺得逗弄面前這個人,好像有點意思,於是就補充道。

 沈岸手自許從一肩膀上拿下來,許從一抓住他領口衣襟的手指順勢鬆開。

 站起身,沈岸又退了兩步。

 整個人頓時顯得失魂落魄,他愣愣地看著水裡的人,下一刻,臉上忽然發狠,一步跨過去,手肘撐在浴缸上,扯著許從一胳膊,把人提拉起來,伏身就狠狠朝他嘴唇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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