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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157章
第157章 .

 房屋裡, 窗明几淨,一絲塵埃都見不到。

 沈岸在前天,就派了人過來打掃, 他自己變成血族這事, 沒有同身邊任何一個朋友或者家裡人提起。血化的過程很快, 在那天夜裡被襲擊過後,沒出半個小時,他就由人類異變成了吸血鬼, 本來打算就這樣在人類中,安靜地繼續過下去,只是意外得知道許從一家裡被血族襲擊,在一天的時間裡,他家裡人全部慘死, 更甚者,最後許從一也失去了影蹤。

 兩人算是發小, 這麼多年的情意在這裡擺著,沈岸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許從一出事, 而沒有任何作為。

 然而他動用了很多力量, 幾乎快把半個城市給翻過來, 卻是一點許從一的消息的都沒有。

 已經做好許從一要麼死亡, 要麼也和他一樣變成血族的打算,可忽然有人找上門。

 得知他在全面搜尋許從一的蹤跡,告訴他,她知道許從一在哪裡。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這番援救行為。

 雒芊攙著許從一走進屋裡, 將許從一扶到沙發上靠坐著,向沈岸詢問了飲水機的位置,站起身就快速走過去,走到停放在牆角邊的飲水機,雒芊從下方拿了個玻璃杯,接了一杯水,然後立刻回許從一那裡。

 沈岸在沙發另一邊坐下,看著雒芊把水杯遞給許從一,許從一兩手捧著杯子,仰頭就咕嚕咕嚕直往嘴裡灌水。

 他修長的脖子完全露了出來,隨著水流不斷往喉嚨下落,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沈岸在看到許從一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他沒有變成血族,還是人類。至於雒芊是血族這個身份,他自然也清楚。

 雒芊盯著許從一的眸光,毫不掩飾內裡的情意,這個血族喜歡許從一,沈岸有點好奇,在這段時間裡,許從一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他家裡人是被誰屠殺的,還有雒芊的具體身份又是什麼,又是誰禁錮了許從一,讓他無法和外界聯繫,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才獲得自由。

 許許多多的問題,亟待著解答。

 不過沈岸在注視許從一的時候,也同樣發現了一個問題,之前他就有所察覺,只是感覺沒有現在這麼強烈,許從一似乎變得有點沉默起來,他明明是個挺健談的人,起碼在他面前,不會這麼長時間,和他就那麼幾句話的交流。

 雒芊從許從一手裡抽走喝空的被子,轉身又去倒了一杯,這一杯放在一塵不染的茶几上。她神色擔憂地凝視著許從一,雖然順利把他救了出來,心中的大石,還是高高懸著,沒有落下的跡象。

 三個人就這樣坐著,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沉默悄無聲息快速蔓延,雒芊看著許從一,許從一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雙手,而沈岸則視線在許從一和雒芊兩人中間來回移動。

 這片沉靜,在過了幾分鐘後,由沈岸出聲打破。

 「……到這個房子,只有唯一的一條路,我會安排人把路攔了,另外在山腰中間,我安置了幾個攝像頭,如果有人出現,監控器都會主動報警。這裡很安全,你們可以放心在這裡住下。」沈岸雖然心中疑問連連,不過沒有立刻就發問,而是將房屋的情況,簡單向許從一說了一下。

 許從一眼簾一掀,看向了沈岸,沈岸立刻回他一個相當友善的笑。

 對於沈岸怎麼和雒芊聯繫上的,許從一有疑惑,不過既然那是過去式,他選擇不去在意。眼下他好奇一點,這一點需要得到證實。

 「沈岸你……和雒芊一樣?」一樣是血族,許從一猜想沈岸能夠知道他的意思。

 的確,畢竟是多年好友,有時候僅僅是一個眼神,都可以明辨其中的含義。

 「是。」沈岸不隱瞞許從一,他不認為自己是血族這一點,可以成為他和許從一之間的阻礙,兩人數十年的感情,在他看來,不至於這麼脆弱。

 「你什麼時候變成血族的,是誰咬的你?」許從一有個推測,需要更多有用的信息。

 這不是什麼不能和人說的事,一連串怪異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就是沈岸自己也覺得,或許其中是有著某些關聯的。

 「就那天,我生日,你離開後不久,我和司機一塊回去,在半路上被個血族襲擊,對方出現在我身後,具體長什麼樣子,當時沒有看清楚,只隱約記得,那個男人個子很高,估計一米九以上,穿著一身黑衣,和黑夜完全相融。」

 在沈岸說身高時,許從一眼皮就跳了一下,當說到對方的衣服顏色時,許從一下意識就轉頭,去看右邊的雒芊,恰巧雒芊像是心有靈犀,目光同許從一直接交匯。

 兩人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訝,顯然的,他們都有一樣的想法,沈岸口中提到的那個攻擊他的血族,十有八.九,說不定就是雒伽的。

 這樣一來,繼續往前推論,當許從一同沈岸道別,讓阿四去車庫提車,咬傷阿四的、還有暗裡襲擊的雒芊,搞不好,也是雒伽。

 許從一和雒芊神色都顯得古怪,沈岸不知道其中曲直,他瞳孔微微一縮,繼而問許從一:「怎麼?不至於你們知道那是誰吧?」

 這話就是沈岸都不信,可當他話一出,許從一回視他時,那雙明亮的眼眸好像就是在向他傳達一個意思。

 對,我知道。

 沈岸覺得有點好笑:「到底什麼情況,你們倒是說啊。」

 許從一心裡一陣無法驅散的愧疚心,事實若是真的那樣,那麼沈岸會變成血族,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許從一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對方才剛救了他,假如把這些都告訴沈岸,以沈岸的性格,也許會立刻殺到雒伽那裡,只是雒伽又出門不在,沈岸的怒火將無處發洩。

 為了避免某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許從一選擇隱瞞下去,直到無法隱瞞的那天。

 他搖頭:「我們不知道。」

 「這樣啊,城市就這麼大,相信總有一天會碰到那人。」到時候,他一定會將對方大卸八塊。

 沈岸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夜已過半,他變成了血族,習慣還是人類的習慣。

 「我帶你們到樓上看看,房間很多,喜歡哪間,可以住哪間。」

 坐了這麼一會,暈車症狀好了不少,許從一跟著起身,和雒芊跟在沈岸身後,三人一前兩後,從鋪陳著光滑白淨瓷磚的樓梯,走上了二樓。

 樓梯挨著牆壁,因此所有房間臥室就都在相同的方向。

 登上二樓走廊,轉向右邊,左手臂邊一排房門緊閉的房間,一路往走廊盡頭延伸。

 許從一抬眸,粗略看了一下,左邊四間,走廊盡頭右邊有一間。

 走到一扇門前,沈岸就伸手推開門,他快速走著,把五間臥室的門都給全部打開,而每一間臥室,裝修風格都稍有不同,裡面同樣提前收拾過,微風從開了一點縫隙的窗口吹進來,一股青草的清香。

 對於居住的環境,不算很挑剔,許從一就選了左邊的第二間,房屋空曠,裝修精緻,沒有其他房間那些看起來有點多餘的物品,偏地中海風格,窗簾和床上三件套都是海藍色。

 雒芊其實喜歡右邊盡頭的房間,但選的是挨著許從一的,隔壁的第三間房。

 其實如果還有其他選項可供選擇的話,她更想和許從一住在一間屋子裡,然而兩人的關係還不是男女朋友,她也從來沒有主動向誰告過白,她有著自己的矜持心,等待著許從一的主動。

 這個時間點,下山,等到回之前住的地方,估計凌晨一兩點。沈岸於是決定,今晚暫時也在這裡住下。

 屋裡冰箱裡提前備好有食物,好歹是屋子主人,不能讓客人餓肚子。

 沈岸在帶許從一他們看了房間後,下樓去廚房,他和雒伽的食物倒是簡單,一袋鮮血就可以,許從一是人類,只能吃人類的食物。

 可沈岸到不是說五穀不分,四肢不勤,就算是以前,家裡有專門的人做飯,到外面則是直接去酒店或者飯館吃,基本就沒自己動過手,打開冰箱,看著裡面的食材,他頓時覺得發愁。

 要說睡意,確實有,還不輕,然而胃部乾癟許久不進食,剛才一通嘔吐,幾乎將胃裡的黃水都給一併吐出去,許從一更多的感受,是飢餓。

 他出了房間,一邊雒芊的房門還關著,許從一想過去打聲招呼,又想到雒芊為了幫忙救他出來,忙了這麼一陣,肯定累了,於是決定不去打擾她,自己單獨到樓下去找食物。

 客廳裡燈亮著,空蕩蕩的四周,這裡地處山巔上,晚風呼嘯,吹得嗚嗚作響。

 遠處有個房間的燈忽然也亮起來,許從一覺得那裡多半是廚房,踱步走過去 。

 和他料想的一樣,那裡的確是廚房,屋子裡這會站著一個人,對方被對著他而站,面前一扇打開的冰箱門,聽到腳步聲靠近,回過身,一臉的無可奈何。

 冰箱裡食材豐富,不同於之前呆的地方,可以說應有盡有,在那裡,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事情,導致他基本沒有吃飽一頓飯。

 乍然間看到這樣豐盛的食物,許從一臉上頓時浮出欣喜來。

 他不由得露出笑容,走了上去。

 看得出來,沈岸拿這些食材沒有辦法,許從一倒是會做一些菜,他拍了拍沈岸的肩膀,讓他到一邊,把地方騰出來給他。

 「我來吧。」許從一說道。

 他拍了一下,沒怎麼看沈岸,也就沒有發現,當他碰觸到沈岸身體時,對方神色有瞬間的改變。

 許從一在冰箱裡挑選了一個容易做的食材,他把蔬菜放在盆裡,擰開水龍頭,就準備清洗,在透明清澈的水流往盆裡傾注時,頓時記起了一個重要的事。

 雒芊是血族,不是人類,根本不會吃人類的食物。

 把水龍頭關上,許從一甩了甩手上的水,一邊沈岸還沒有離開,許從一便詢問沈岸:「你這裡……有鮮血沒有?」

 沈岸愣了一下,迎視著許從一的目光,他想點頭的,可事實是,他沒有預料到雒芊會住下,他來之前倒是喝過足夠的鮮血,肚子不餓。

 沒有得到回答,許從一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沒有是嗎?」與其說是在詢問,到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那沈岸你、餓不餓?」

 「我還好。」沈岸不確定許從一有什麼打算,隨後他看到許從一伸手,從刀架上抽了一把水果刀,他清楚,許從一這是準備做什麼了。

 「我能從那裡離開,獲救,多虧了你和雒芊,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回報你們,想必錢你也不會要,就這個吧,我現在好像有的,只有這個了。」許從一握著刀,到碗櫃裡找了個碗,放在案台上,舉起刀,就往手腕上割。

 鋒利的刀刃眼看著就要割裂皮膚,忽然刀子停滯在半空中。

 手臂被人牢牢抓在手裡,許從一試著動了一下,無法掙脫開。

 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冰冷刺骨,似一塊凍了許久的寒冰。許從一眼眸低垂,臉上的笑意,以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退散。

 抬起頭時,嘴角就只剩一個抿緊的、倔強地無以復加的弧度。

 看到許從一驟然變化的神情,他瞳孔內都是顯而易見的排斥和牴觸,沈岸在同許從一目光對視有一會時間後,他像是知道不妥,緩慢拿開了手。

 剛才還有的祥和氣氛,因為沈岸的忽然出手,變得異常沉悶,許從一背過了身,他指骨收了收,又快速張開。

 沈岸眼睛盯著許從一後頸露出來的那截白得耀眼的皮膚,心往下沉了幾分,他憶起許從一父母都是被血族給殘殺的,恐怕這個時候的他,早已和過去不同,對血族極大的仇恨,而他這個曾經的好友,竟是也變成了血族,在這裡,在這個廚房裡,沈岸開始意識到,他和許從一的不同,也對自己和許從一當下的身份,有了更確切的認知。

 「抱歉。」沈岸為自己讓許從一情緒忽然低落,而主動道歉。

 許從一腦袋搖擺的弧度很小,不仔細看,差點不知道他在搖頭。

 「那你忙,我先出去了。」沈岸把空間留給許從一一個人,知道他可能這時候不希望身邊有人,轉開身,就走出了廚房。

 但剛來到客廳,余光中便瞥到一個人影,沈岸將視線移過去,從架空的扶梯上緩緩走下來一人。對方一雙眼眸從上至下俯視著他。

 似乎這個女人也同最開始見面時,有點變化,他記得那時候,女人可以說是求著他幫忙的,滿臉的悲傷,眼淚隨時要奪眶而出。

 而現在,女人面孔冷木,看向他的視線,隱隱帶著敵意。

 她在防備他,害怕他從她手裡奪走什麼東西。

 他能奪走什麼?

 沈岸心中都不由的覺得好笑,當女人走到倒數第三個台階,她忽然停了下來,沈岸想出聲打個招呼,腦袋裡猛地晃過一個念頭。

 他頓時明了女人的戒備從哪裡來,不得不說,她倒是提醒了他,為什麼會這麼努力地翻遍半個城市,去尋找許從一,最初的想法,的確是不想一個好友出事。

 現在,他算是看清楚了,不只如此。

 具體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自己也追尋不到具體的初始時間,但根本的目的是那個。

 畢竟能夠進入到他心裡去的人,迄今為止人數不多,許從一算是佔據位置最寬的那一個。

 只是一兩分鐘的時候,沈岸神色間變化同樣很大,這讓站在高處,準備說點什麼,提醒沈岸的雒芊,頓時收了聲。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階梯上,一個在階梯下,從開初的合作者,轉眼間,就變成了立場對立的情敵。

 雒芊眼瞳猛地收了一下,她在停了十幾秒鐘後,再次落腳下樓梯。

 走到沈岸身邊時,沒有任何停頓的動作,在擦肩過去後幾步,放緩了腳步,脖子往左邊轉,看向左後方立在那裡的男子。

 她眼簾微微一眨,情緒洩露的不多,雖然沈岸和許從一過去相處的時間比她要長很多很多,她確對自己更有把握。

 沈岸不知道過去數天時間裡,在許從一身上發生了什麼,她更是知道,那樣無法言說的事,許從一覺得不會向任何人主動提及,恐怕是被動,也不一樣不會有。

 以為是許從一的好友,就更有機會?雒芊覺得,沈岸注定會失敗。

 只有她,才是最適合陪在許從一身邊的人,她不會傷害他,只會盡一切可能,去保護他,愛憐他。

 「75。」許從一拿著刀在菜板上切菜時,腦海中系統給他報數。

 他眸光一片冷沉,進入眼裡的光,似乎一瞬間就被吸入到深處,然後一雙眼瞳,十分黑暗。

 耳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來人走得很輕,似乎不想他發現,許從一繼續背對著房門方向,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樣子,他放下菜刀,到一邊水龍頭下,將手洗淨,剛才的水果刀放回到刀架,他眼睛轉過去,伸出手,再次抽出那把刀。

 雒芊看著許從一的背影,看到他抽了把窄小的刀在手裡,以為他是要拿來削什麼蔬菜,所以沒出聲,到許從一走到案板上放置的一個瓷白的碗旁邊,雒芊腦袋裡隱約有個模糊的念頭,可一時間捕捉不到具體是什麼。

 隨後她就看到一片猩紅的血液涔涔往瓷碗中流淌,被許從一的這個忽然動作給驚地當場呆住,雒芊愣了數秒,隨後直接驚呼出聲。

 「你做什麼?」她一點都沒有想像到,許從一竟然是用刀子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個鮮血淋淋的口子,快速奔過去,雒芊抓著許從一手,就緊緊摀住那個傷口。

 她還想再指責他竟然這樣傷害自己,忽然黑白瞳孔開始異變,整個眼眸,被浮上來的鮮血染紅,她臉色大變,眼睛全然不受控地往案板上轉,那裡有一個瓷白的碗,裝了鮮血的碗。

 雒芊咬著嘴唇,無意識地嚥了口口水,鼻翼裡全都是馨甜醇厚、幽香誘人的鮮血味道。

 她成為血族後,只有那麼一兩次吸食過人類的血,從那時她就知道,人類的血液和其他動物血液不同,一旦吸食了,就如同染上大.麻,要耗費很久的時間才能解除,她憑藉超強的意志力,戒除了對人血的渴望,甚至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可以說到現在,她都一直做的很好。

 雒芊知道,自己該拒絕的,可是血液的腥甜味逸散到空氣中,像是瞬間就鑽進了她每個細胞毛孔,光是這樣嗅著味道,都令人渾身止不住地顫慄,若是能夠嘗一嘗,想必……

 雒芊及時打住自己的念頭,她將自己手指,艱難地從許從一流血的傷口上扯開,眼睛躲閃,極力不讓自己去看面前的那些鮮血。

 「你……」雒芊一開口,發現自己嗓音粘膩,舌尖嘗到空氣裡的鮮血味,她覺得不能繼續待不下去,不然她可能控制不住,不是去搶那個裝了鮮血的碗,而是去抓許從一的手腕,然後吸吮不斷湧動的鮮血。

 這相當考驗意志力,雒芊一度都以為自己要控制不住了,她迅速扭過頭,往廚房門口方向走了兩步。

 「我、我出去給你拿紙,你先摁一下傷口。」

 廚房外面幾步遠就是餐桌,雒芊奔過去,直接拿了放在上面的紙盒,就立刻回廚房,連沈岸在客廳裡,緊緊盯著她,都沒有立刻察覺到。

 廚房的門大大敞開,裡面的鮮血味被窗戶外的夜風攜帶到了客廳裡,沈岸一聞到腥香的味道,就馬上知道,廚房裡發生了什麼。看來他的阻止一點效果都沒有起到,看來不是女人單方面的喜歡,許從一也對女人起了情愫。

 許從一在沈岸面前,一直都沒對什麼人和什麼事產生過過多的好奇,讓沈岸覺得,或許許從一不會輕易喜歡上誰,只是才過去多少天,半個月,好像沒有,他就對這個血族這樣在意,血族和人類不同,抗餓能力很強,別說一天,就是一十天不吃東西,頂多狀態不好一些,不會像人類一樣走不動路。

 他擔心那人餓著,割裂自己的手,給她準備鮮血。

 早知道會有現在,沈岸開始後悔,之前或許應該讓那些手下,將女人一塊解決的。

 不過也好,反正最近他也不怎麼忙,就陪對方爭一爭。

 傷口其實不嚴重,就一條小口子而已,在雒芊出去拿紙盒,許從一沒有聽從她的話,摁住傷口,反而繼續讓鮮血往碗裡流,等差不多裝了小半碗,他倒是沒第一時間去扯紙巾,而是將手腕放在水流下衝,等周圍的血跡都被沖乾淨,他才從進來廚房的雒芊那裡抽了數張紙巾,按在傷口上。

 許從一迎著雒芊睜大的眼睛走到她面前,他淡著音道:「不夠的話,你和我說。」

 彷彿割腕放血是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雒芊渾身一震,兩人離得很近,她比許從一個子矮半個頭,青年低眸直視著她,眸光淡漠帶著涼意,可意外的,她就是覺得身體忽然暖和了起來,從來沒有過的熱流潺潺往心口裡流淌,熱流蜿蜒到四肢百骸,侵襲五張六腑,像是整個人都墜進了一個水波蕩漾的溫泉中,每條神經末梢都因面前的這個人而顫慄、興奮不已。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在偷偷喜歡他,原來他真的和她一樣,也喜歡著她,不然不會割破手腕,讓她喝他的血。

 不然不會這樣,瞳孔裡只有她一個人。

 整個世界的所有景象都在面前極速倒退,所有的聲音也極速消散,雒芊眼睛裡,就只有面前色彩鮮活的那麼一人。

 他彷彿就站在時光裡,在等待著她的靠近。

 鮮血的誘惑力,在此時,被淡化了不少,雒芊眼裡心裡都只有許從一。

 她伸出手環攀上許從一的肩膀,腳尖墊了起來。

 一如意料中的那樣,溫熱柔軟,像細滑的果凍,吻著時全身都酥麻不已。

 電流在體內流竄,雒芊甚至一度覺得死寂許久的心臟,這個時候因為簡單的一個吻,而跳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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