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1.11.
原本這樣的下雨天, 天空還有閃電, 侴峰是不會出來的, 只是他注意到閃電最集中的地方,似乎像是許從一所在的方位, 樹木們在閃電中,都發出無聲的喊叫聲, 其中一些向侴峰傳遞消息, 說許從一他們被困在了山坡上,其中有混亂跑開的人, 直接被一道道閃電給劈成了焦黑的碳人。
侴峰無法再這樣繼續安穩等待下去,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許從一在這座密林裡出事。
因此哪怕自己這會身體還在異變進化過程中,他仍舊選擇從洞窟裡走出去, 大雨傾瀉到身上,拍打著皮膚,侴峰一步出洞窟,一道刺目的閃電,就從天穹頂端射下來, 直接劈在侴峰的身邊, 旁邊一棵樹木無從躲閃,被強烈的閃電給打給正著,強大的電流在地下竄動, 侴峰雖然現在是人形,不過本質還是樹木,在閃電下, 他全身都帶著電,越往密林走,手腳越發有僵麻感,甚至於手臂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侴峰放慢了一點速度,低頭往手腕上看,視線裡當即躍進一片深褐色乾裂粗糙的樹皮,他的手臂在磅礴大雨中,開始有恢復原形的跡象。
侴峰緊了緊拳頭,接下來將速度加快,他直接跳躍到樹木頂端,在高聳的枝椏中跳躍,而當他一開始跳躍時,閃電就追了過來,幾乎是他每落腳一棵樹木,轉腳離開,那棵數目便會被追擊過來的閃電給劈得燃著明豔的火苗。
在平靜地日子裡,侴峰的確是這座密林的最強者,但世界就是公平的,沒有那種絕對強悍的存在,不管有多強悍,都會在某些方面,有他的弱點。侴峰的弱點這個時候,就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意識到閃電在追趕他,未曾做任何的停留,只是一味往前奔跑。
許從一緊擁著侴雅,在淅瀝瀝的大雨中等待著雨停歇,等了有一段時間,砸在樹葉的雨滴,還是發出噼裡啪啦令人心悸的聲音。
大雨看起來一丁點停歇的跡象都沒有,許從一心裡漸漸地有點著急了。
朝著坍塌的帳篷地方看,看到了在那裡避雨的雙胞胎,許從一仔細觀察了一下,還有一個位置可以暫時容身,他扶著侴雅,就往那裡走。
「到那邊去。」雨聲很大,險些將許從一的聲音都給遮掩了。
不過好在侴雅還是聽清楚了,她不跌地點頭。
兩人弓著背,就快步往帳篷處趕。
眼前忽然劈下來一道光,將許從一和侴雅都給駭得呆在原地,那道閃電將地面上的數片枯葉都給瞬間燒得灰黑。
侴雅怔怔地轉過頭,去看旁邊拉住她胳膊的許從一,許從一顯然和她狀況差不多,都被這忽然而來的一幕給震住了。
「……現在怎麼辦?」沒辦法過去,只能就這麼呆在原地?可若是閃電剛好劈到他們所站的位置,要怎麼辦,侴雅害怕地想哭出來了。
因為和侴峰深度結合過,在對方出現在附近的時候,許從一就提前感知到了他的氣息,他知道對方在朝著這邊靠近,沒有太多的緣由,或者因為對方的存在,就代表著強大,許從一驚懼的面孔緩和了不少,他抓緊侴雅。
「不會的,閃電不會打到我們的。」似乎其他安慰的話,都沒有力度,而這個,其實也差不多。許從一目光盯著密林的某個方向。
侴雅知道自己這樣的問題,問出來,不可能得到答案,她閉上了嘴,然後將身體更緊的靠向許從一。
高空一個黑影在極速奔馳飛躍,到處都是密集的雨線,侴雅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她快速揉了把眼睛,再仰頭去看時,那麼析長的身影離得他們越來越近,等到黑影落腳在正對面一棵高大的樹木上,侴雅瞬間都就得以看清,那不是她的幻覺,的確有人來了,是那個消失了幾天的男子。
男子在高處飛身一躍,下一秒就堪堪落在許從一他們十米開外,也是同時,一道跟在侴峰身後的閃電接踵而至。
許從一和侴雅一目睹到閃電筆直地衝向侴峰,就準備呼喊他趕快離開,然而他們的聲音還沒有徹底衝破喉嚨,侴峰背後彷彿長了眼睛一般,當即就往右邊一躲閃。
閃電徑直落在侴峰剛才落地的地方,地面的枯枝落葉被閃電給打中,火花當即躥起來。
離夜晚來臨還有三四個小時,整個天穹,在鉛雲的籠罩下,烏壓壓的一片,雨簾密佈山林,視線受到很大的阻礙。
閃電劈了個空,跟著就停歇下來,沒有再繼續,至於其他地方的閃電,還在一道接著一道。
啊!山林遠處又一道淒厲的喊叫,衝破雨簾,傳遞到了許從一他們耳朵裡。
這次許從一無法再用對方或許是不慎摔倒的理由來解釋了,不管是侴雅還是許從一,心裡都已經有一個結論。
「是不是因為他在跑,所以閃電才……」侴雅覺得這個念頭很荒誕不羈,可是剛才侴峰過來時,就是這種狀況,若不是他反應敏捷,很有可能,現在的他已經被閃電燒成了一具焦屍。
許從一想搖頭的,不過事實太過明顯,若是搖頭,反而顯得突兀。
不過他也沒有點頭。
沉默在某種意義上,是變向的默認,侴雅得到了回答,望向了站在坡段下方的侴峰。
對方所在的地方,正好離那個巨大的凹坑不遠,僅三四米位置,估計他還沒有發現,所以侴雅決定立刻提醒他。
「……小心點,你背後有個深坑,別再往後走。」
侴峰在落地後,視線就一直停滯在許從一那裡,他於無聲中,朝許從一伸出了胳膊。
出口關切的話被無視了個徹底,侴雅面上當即有點赧然,她自己訕笑了一下。
緊跟著,對面的男人就向她男友伸出胳膊,侴雅覺得很難理解,她下意識就去看侴峰的眼睛,那雙深色的瞳孔盯著許從一一眨不眨,彷彿要是許從一不過去,他就不會放下手一般。
他讓許從一過去,要做什麼?
在這個密林裡,隨意奔跑,會成為閃電的目標,一個不慎就會被劈中,命喪當場,侴雅緊抓許從一胳膊不放,她不會讓許從一過去的。
心裡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好像面前的那個人,要將許從一搶走一般。
侴雅在身邊,許從一絕對不可能拋開她,到侴峰那裡,他兩腿站得筆直,絲毫沒有要過去的打算。
雨水繼續在地上蜿蜒,流往下方的深坑中。
侴峰遙遙舉起的手臂,開始是背面變成了嶙峋斑駁的樹皮,隨著時間的緩慢推移,連手指,掌心,都有變化的跡象。
許從一和侴雅都看到了這個狀況,他們彼此對望一眼,看到了對方眸底的疑惑及費解。
「跟我回山洞,那裡更安全。」侴峰說了見面以後的第一句話。
許從一沒有思考,直接搖頭拒絕。
「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侴峰視線總算游移到被許從一圈在懷裡的侴雅面上。
那句為什麼被侴雅先一步問出來,許從一瞳孔當即就縮了縮。
侴峰原本想說點什麼話,不過在目及到許從一疏離排斥的眸光後,旋即決定還是用行動來,向侴雅解釋,為什麼她不能和許從一在一起。
侴峰舉在空中的右手,當即就變化成了一條藤蔓,藤蔓速度極快,眨眼的時間衝到兩人面前,捲住許從一的腰,就將他拉拽了過去。
這不僅出乎侴雅的預料,同樣也是許從一沒有想到的,因為之前他們都相安無事,侴峰雖然總是用佔有慾強烈的視線盯著他,可是並沒有這樣直接行動,基本都是在晚上,才會有所動作。
現在對方這樣用藤蔓將他拽過去,許從一第一時間想到侴雅,在被拖到侴峰身邊時,還沒完全站穩,便扭頭去看侴雅,這會侴雅被突如其來的狀況給驚得瞪圓了眼睛,似是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侴雅哆嗦著唇,聲音也明顯發抖:「從一。」
侴雅喊了一聲,她提腳就準備衝過去,面前灰暗的空間,忽然被一道劈過來的閃電照得透亮,閃電就在咫尺之間,差那麼一點就落在侴雅身上,侴雅揮起的手臂,指尖帶著一點僵麻感,空氣中的雨水彷彿都夾裹了電流一般。
侴雅身體僵直,一動都不敢動。
「不要過來。」見侴雅險些被閃電給劈中,許從一立刻就大聲喊道。
「……」侴雅張著嘴巴,像是想說點什麼,然而身體抖得太厲害,她嘴巴開開合合,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許從一向侴雅搖頭:「站在那裡別動,我很好,不會有事。」
「可是……」侴雅害怕地哭了出來,嗓音裡全是哭腔,臉上雨水淚水混合在一起。
「很快就結束,我向你保證,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侴雅滿臉悲傷,許從一這會心情同樣受到感染,心裡不好受。
侴雅身體在大雨中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那邊侴峰看到兩人隔了段距離,卻好似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尤其是身前這個人,他的眼睛裡,他從來都沒有長時間的駐足過。
一把抓著許從一肩膀,侴峰將他身體扳了過去,藤蔓捲住許從一的手腕,勒得很緊,一會時間,許從一腕骨處就一片發紅。
「我不會跟你走,更不會和你在一起。」許從一猩紅著眼,發狠地從齒縫裡擠出這麼一段話。
侴峰眉宇間漸次蹙緊,他眸光銳利深沉,盯著許從一,許從一毫無退縮地回視侴峰,侴雅就在上邊看著,他彷彿間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次被侴峰帶走,或許再沒有機會見到侴雅了,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因為她?」侴峰向許從一身後方斜了一眼,隨後接著冷沉著音道,「那我殺了她,你就會聽話了,對嗎?」
「你敢。」許從一面容一厲,低怒道。
侴峰嘴角無意義地扯了一下,陰婺的笑容轉瞬消失:「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圈著許從一右手的藤蔓嗖地撤離開,在許從一的視線裡,極速躥向侴雅。
藤蔓尖端凌冽如刃,在磅礴大雨中,都閃爍寒光,許從一心臟猛地一抽,想也沒多想,就伸出手抓住了還在游動的藤蔓,藤蔓表面都覆蓋著各種堅實突起的鱗片,加之竄行的速度很快,許從一掌心抓上去的當即,就一陣火辣辣的痛。
一隻手拽不停,許從一兩隻手都拉住藤蔓。
藤蔓衝到侴雅眼睛前,侴雅整個人僵硬,眼睛發直地看著幾釐米外的鋒利蔓條。
鮮血跌落到枯葉上,又被從上方流淌下來的水流給捲走,藤蔓陡然停了下來。
許從一面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散,他仰望著坡段上方身體一動不動完全僵直的侴雅,怔忪了一會,然後像是立馬想通什麼一樣,緩慢擰過頭。
站在他後面的男人眸光平靜無波,似乎哪怕下一刻就奪走侴雅的性命,他臉上的神情都不會有多大變化。
許從一知道擺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可走。
他怔怔地鬆開手,掌心磨破,鮮血嘀嗒嘀嗒,被更大的雨聲傾蓋,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那些猩紅的傷口,便開始有癒合的跡象,疼痛感隨之降低。
「好,我跟你走。」像是完全放棄,認命了般,許從一垂著眼簾,低聲呢喃。
雨聲噼裡啪啦,掩蓋了他的聲音,侴峰沒有聽見,不過從許從一這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大概能猜測出他在說什麼。
侴峰將藤蔓收了回來,到這會,他的整個右臂,從肩膀到指尖,都全部異變成了樹枝,外面罩著衣服,左邊的手相對還好,但也有一半的皮膚和其他地方不同。
就是他的脖子上,都有明顯的變化。
轉過身,侴峰往坡道下走,旁邊水流疾速,其他地方路不太好走,現在以他身體狀況,已經躍不上樹冠了。
侴峰沒有用藤蔓束縛著許從一,他相信對方應該認清了事實,不會在有反抗。
的確,許從一在原地站了幾秒鐘,抽身離開前朝高處目光凝視他們這邊的侴雅搖了搖頭,隨後跟上了走在前方的侴峰。
兩人一前一後,準備從深坑旁邊繞過去,湍急的水流在一兩米開外,許從一小心翼翼在濕滑、凹凸不平的山地中走著,他們離深坑越來越近,坑洞直徑約莫三四米,周圍光線暗淡,裡面就更顯得漆黑,似乎亮光都透不進去,如同宇宙黑洞般能吞噬一切的存在般。
許從一手臂垂落在身側,偶然間碰到一個堅硬的物體,他眸光劇烈的閃爍了一下。無聲掀起眼簾,不掩飾眼底的憎恨。
瓢潑的雨聲似乎成了這個世界唯一的聲音,除了這個聲音外,其他所有都被雨聲所吞沒,不存在一樣。
許從一直直盯著侴峰挺拔的後背,慢慢的,他好像發現一點異常,侴峰行走的速度慢了起來,比剛才慢了不少,轉眼兩人間距離縮短到了不到兩米。
視線無聲游移到侴峰變成斑駁樹幹的手臂,許從一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大雨,閃電,電流,樹木,火焰……諸多的關鍵詞從許從一腦海裡一一濾過,他眸色一沉,隨即就加快步伐,快速追到了侴峰身旁。
身邊有人靠近,來的是誰,不需要去確認。侴峰轉過頭,冷淡瞧了許從一一眼,擰回頭,準備繼續走。
突然,左臂被人拽住。
擦破的掌心傷口全部癒合,疼痛感好似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上面的鮮血,也被雨水沖洗得乾淨,許從一握著侴峰的手腕,男人身體的溫度,比他想像的還要冷,之前還只是冷,現在可以說是冰了,彷彿一塊寒冰,凍得人手掌都繃緊。
「你是不是……不喜歡閃電?」許從一併沒有直接問出心裡的那個想法,而是折中了一下。
果不其然,侴峰面色變了一變,雖然很快就恢復平靜,許從一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個變化。
「有事?」侴峰沒有直接回答許從一的問題。
此時他們所站的位置就在漆黑幽邃的深坑旁邊,不到兩米的距離,且深坑周圍都被雨水沖刷成了傾斜向下的斜坡,似乎只要一不小心,或許就會掉落下去。
許從一另一隻手在身側,手背朝前,手心朝後,手指間握著剛才暗裡從兜裡抽出來的短刃。
侴雅在許從一轉身離去的那一刻,身體全身力量都光速遊走,她站立不穩,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全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手指痙攣,環著自己雙腿,頭埋在膝蓋上,滾燙的淚水滿目臉龐。因此沒能看見這會許從一和侴峰意外停下了。
許從一眼睛直視著侴峰,四周的樹木在持續不斷的大雨和閃電中,意識潰散,沒法將看到的告知給侴峰,所有侴峰無從得知,許從一當下的打算。
勾唇對著侴峰微微一笑,跟著許從一又往前踏了一步,將他和侴峰間的距離拉得很近,他握著侴峰腕部的手,從袖口一路緩慢往上,帶著一種未明的深意,到侴峰的肩膀處,接著就停住。
當然,這還沒有完,許從一甚至傾身上去,他看到了侴峰瞳孔裡自己漸漸靠近的身影,指骨收得更緊。
那模樣,像是要親上侴峰,侴峰心裡雖然好奇,許從一為什麼忽然就這麼做,可這正好是他想要的,所以沒有阻止,地面下無處不在竄行的電流,同樣的令身為樹人的侴峰,思考力遲鈍了不少。
因而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時,他表情裡是前所未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許從一笑容裡消失了溫度。
「誰也別想拆散我和侴雅,即便是你,都不可以。」許從一兩隻手同時用力,將短刃完全沒入進侴峰胸口裡,隨後使勁一推,在侴峰反應過來前,將侴峰給徑直推到了深坑中,巨大的水流沖刷而來,轉眼就淹沒住侴峰筆直墜落的身軀。
短刀隨著侴峰一同消失。
許從一在深坑邊緣直身站立,這可以算是他第一次殺人,胸腔裡那顆心中砰砰砰急促跳動,在嗓子口,隨時要蹦出來。
許從一兩腿一軟,就跌跪在了地上。
雨滴打在許從一佝僂下去的背脊上,他兩手指骨彎曲,緊緊扣著地面,親手殺一個人,給他照成了一定的影響,他膝跪著,痛空擴大充血,血絲瀰漫,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才中殺人中緩和出來,搖晃著身軀站起來,許從一抓著周圍的樹幹,一步步朝斜上方的侴雅靠近。
侴雅蹲坐在地上,整個人捲縮成一團。精神這會已然恍惚。
等到許從一走過來,蹲下.身,按著她肩膀將她身體推起來時,侴雅面色還嚴重失神著。
「小雅,沒事了,我回來了。」許從一撫著侴雅淌著雨水的臉頰。
侴雅眼簾眨了一眨,眼裡淚水朦朧,沒有給許從一任何反應。
許從一不催促,就那麼陪著侴雅,不知道過了多久,雨聲漸緩,甚至有停歇的跡象,天空中低沉的鉛雲慢慢朝著遠處退散,光亮回到這座密林。
蹲得太久,兩腳都發麻,失去知覺一般,許從一微動了一下,立刻就傳來一陣針扎的刺痛,他咬了咬牙,把痛感壓下去,僵住身體,等了幾分鐘,刺痛感小退一點,他兩手扶著侴雅肩膀,將她給扶了起來。
侴雅呆呆的由著許從一攙她起身,雨勢同來時一樣,停止的也相當快,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只有一點朦朦細雨了。
許從一和侴雅繼續往帳篷方向走,身上的衣服都濕透,為了避免後續感冒發燒,最先要做的,就是立刻換一身干的衣服。
閃電這時候也不見了影蹤,他們行走的速度很快,一會就走到帳篷邊,之前躲在旁邊的雙胞胎已經翻找出來乾淨的衣服,只是看許從一和侴雅的狀況,沒有立刻前去打擾。
等到人一靠近,黎聲就把臂腕裡拿著的衣服遞了上去。
「這兩套衣服應該合適,從一哥你和小雅姐試試。」黎聲嗓音低低的,臉色不怎麼好。一邊黎音主動跑到帳篷邊,經過這次時間,黎音彷彿瞬間就成熟了許多,起碼不會隨便就表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黎音將帳篷坍塌的那一角給提拉起來,黎聲給了衣服後,隨即就過去幫忙。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是讓侴雅到後面換,畢竟這裡不只有她的男友許從一。
許從一拿著兩套衣服,半摟著侴雅繞到了帳篷後方。
等到視野裡不再有其他人,一陣冷風忽然刮過來,侴雅身體就打了個寒顫,眼眸慢慢恢復清明,她扭過頭,看著出現在身邊的許從一,呆了幾秒鐘,隨後就猛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