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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102章
第102章 09.05.

 「休要胡言亂語。」乜偃眉峰猛地一擰,就厲聲呵斥。

 狐妖長身立在佛殿正中, 無風吹拂, 然他一身火紅外裳被狂風鼓動, 獵獵聲響中,狐妖抬手,妖媚一笑中, 就將攏在身上的外袍給徑直脫了下來,露出裡面單薄的褻衣,他身形瘦消, 腳踩在地上, 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狐妖毫無畏懼縈繞在乜偃周圍的罡氣,徑直走到乜偃面前, 他左手抓著褻衣一角, 就忽地一扯,褻衣隨即滑落下肩膀,半個胸膛露在外面, 一個碩大的血窟窿赫然橫亙在心口上。

 鮮血凝固, 裡面外翻的猩紅血肉叫人看著心弦一顫, 觸目驚心。

 「我這裡少了一個東西,法師不是法力高深嗎?想必是有法子幫我找回它的。」

 狐妖這話剛一落, 佛殿裡掀起一陣妖風,這風帶著紅色的塵霧,等塵霧散開,大殿裡赫然多了許多個狐妖, 皆是相同的面孔,不同的是,那些狐妖都穿著火紅的外袍,身後七條狐尾在空中搖晃。

 白衣的狐妖勾唇笑了笑,下一刻周圍其他紅袍的狐妖就齊齊朝著乜偃撲過去。

 乜偃手掌快速翻動,做出一個伏魔的手勢,嘴裡蹦出一聲厲呵。

 「破!」他手掌往前面猛地一推,白衣的狐妖身體就嘭一聲炸裂。

 但周圍的妖狐卻是依舊在,沒有隨著白衣狐妖的消失而散去。

 有狐妖撲到了乜偃懷裡,用柔軟無骨的身體蹭著乜偃,手更是抓著乜偃僧袍,往兩邊扯,試圖將手從領口伸.進去。

 乜偃眼眸一垂,看著狐妖媚態叢生的臉,面色霎時一冷,下一刻一掌攜著疾風拍了上去。

 「妖物,想迷惑我,你道行還淺了點。」

 狐妖身體被一掌拍成紅霧,又一隻狐妖衝過來。

 乜偃快速一閃,從蒲團上跳躍開,落在了眾妖狐身後。妖狐們眼睛東轉西轉,尋找著乜偃。

 「我在這裡。」乜偃提醒妖狐。

 妖狐們發出嬌媚的笑聲。

 「和尚,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我為何要逃?」乜偃冷聲道。

 「傻子,竟連這個都不知道。」

 「……和尚斷絕七情六慾,當然不知道。」

 「不知道沒有關係,我們教他就行了。」

 「是啊,是啊。和尚,來啊,你不是也喜歡我嗎?」

 「不喜歡,為什麼會把我們叫出來。」

 「喜歡才叫的,你喜歡我們啊。」

 狐妖七嘴八舌地吵吵著。

 乜偃心中似有烈火燃燒起來,他平靜的面容開始有了些波動,取下腕上的佛珠,指間夾住一顆,猛地一施力就取了下來,往佛珠上傾注法力,跟著往前一擲,佛珠飛射到紅衣黑髮的一群狐妖中間,嘭一聲炸響,佛珠炸裂,將週遭的狐妖都給炸成了一片片紅霧。

 紅霧瀰漫在佛殿裡,半開的懸窗外有穿透竹林的風吹過,將紅霧給悉數吹開。

 紅霧裊裊往上升,將正前方的面目慈祥的佛像給纏繞上,突然間,紅霧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快速鑽進了佛像身體裡。

 乜偃頭顱微揚,冷沉的面上神情乍變。

 他不假思索,就取了第二顆佛珠,朝著佛像擲過去。

 佛像幻化成了狐妖面孔,被佛珠給當場擊得粉碎。

 「和尚,你栽了。」

 「和尚和尚,你這是惱羞成怒嗎?」

 「哈哈哈哈……」狐妖徹底消失了影蹤,但大殿裡還迴蕩著狐妖的笑聲。

 乜偃身體一個激顫,隨後猛地睜開眼,他表情一怔,低目看自己手腕,戴在上面的佛珠完好,沒有缺少一顆。

 他急切地站起來,往後方的佛像上看,這一看,心臟漏跳一拍。佛像的臉孔竟是在他打坐期間,不知因何種原因而石塊脫落,變得殘缺不堪。乜偃原本黑白分明的眼在某個瞬間,變得漆黑暗沉。

 太子府,兩個紅色的大燈籠遙掛正門左右的房簷上,太子坐車攆回府,懷裡抱著一隻身體虛弱的紅狐。

 因著去了皇宮一趟,花了不少的時間,這會已然午時已過,太子著人將飯菜送到書房,至於紅狐,讓人抱了下去,安置在他的寢屋裡。

 隨後太子便一直在書房裡,直到一輪下玄月爬上樹枝梢頭。府裡一名當下正得寵的美姬從僕從那裡拿過了食盒,轉身給太子送去。

 美姬在書房外叩門,等了會,沒等到裡面太子出聲,心下正疑惑,揚手正準備推門而入,木門卻是先一步從裡面打開。

 太子沉然的眸光從美姬嬌俏可人的面龐上移至她手裡端著的深色食盒。

 「殿下,該用晚飯了。」美姬嘴角一彎,露了一個柔柔的笑。

 太子嗯了一聲,隨後道:「端到我屋裡去。」

 美姬心中簡直樂開了花,說起來她是得寵,可是連著數日太子夜裡都忙著處理國家政務,沒有召人侍寢。那些失寵的女人們竟是暗裡開始嘲諷她,說她不過和她們一樣,已經失去了太子的寵愛。她不能讓這樣的留言繼續下去,必須主動出擊。

 太子讓她去他屋裡,充分表示,太子是在乎她的。

 美姬提著食盒,竟是比平日手裡什麼東西都沒拿,還要走得快。

 一路上都有僕從見到太子後,都停下手中事宜,向太子躬身。

 書房離寢屋並不遠,繞了幾個彎,隨後就到。

 門外一執兵器的護衛把守著房門,美姬見到這人心生一絲好奇,幾乎沒有在這裡見到過有人守著,難道屋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個重要的物體,在門開後,美姬跟隨太子進去後,一眼就瞧到了 。

 一隻通體火紅的狐狸正蜷縮著四肢趴在地上,背脊微微起伏,表示還活著。

 太子兩三步走過去,將紅狐給從地上抱了起來。紅狐在他懷裡哆嗦得厲害,像是怕到了極點。太子將紅狐小腦袋抬起,就對上紅狐濕漉漉浸滿淚水的眼。

 「殿下,這是?」美姬將食盒裡的飯菜取出,放置在寢屋中間的圓桌上,見太子竟是親自抱著紅狐,掩不住的好奇。

 「你先出去吧。」太子手輕而緩地撫著紅狐的背,對美姬下了逐令。

 美姬愣了一愣:「殿下,臣妾也沒吃飯……」她以為故意這樣說,太子會留她下來,結果被打了臉。

 「沒吃就去廚房讓他們再做。」太子板著臉,明顯的臉色不算好,隱隱有著冷意。

 美姬被太子無動於衷的視線盯著,通體生寒,她忙堆砌出一個乖順討好的笑容。

 「是,殿下,臣妾就先告退了。」美姬一步兩回頭,還有那麼一點最後的奢望,但既然是奢望,必然不會被視線。

 美姬走到屋外,將門隨手帶上,眼睛往裡覷,太子抱著妖狐坐在圓桌旁,就見太子嘴唇開合,聲音較低,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那是隻狐狸,雖然是少見了點,但不至於讓太子像對待人一樣,露出那種神情。

 一道紅霧突兀出現,紅霧緩慢散開的同時,一個穿著紅裳、青絲滿背的消瘦身影出現。

 美姬關門的動作微滯,寢屋裡的太子視線往她那裡一睨,美姬被逮個正著,慌手慌腳將門給徹底掩上。

 太子伸手去拉化為人形的紅狐,被後者給快速躲開。

 「忘了問,你叫什麼?」太子手在虛空中滯了一滯,神色間都是沒什麼變化,他微笑著抽回手,放在桌面上,眼睛直直凝注著紅狐。

 許從一身體微有搖晃,心臟被挖,和之前那次被蛇妖勒斷腰骨略有不同,心臟方面受損,恢復要緩慢些,加之他的妖丹被道士拿走了,他根本就沒法用法力來恢復身體,現在就是誰稍用點力,都能將他給推倒。

 他一臂抓著桌子,撐著自己身體,不至於倒下去。

 太子曲起手指,在桌面前叩了兩下。

 「不肯說嗎?那我給你取個。」太子笑容裡攜著點其他深意。

 許從一眉宇擰得深深的,他嘴唇微動,說了自己的名字。

 「許從一?從一而終的從一嗎?倒是個好名字。」太子稍微評價了一下。

 被人誇獎,但許從一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拿起桌上的筷子,倒是有兩雙,太子將手裡的一雙遞給許從一。

 「吃點。」

 一天沒吃東西,許從一確實餓了,這人雖是叫道士挖了他的心,可他還不至於拿自己身體來和對方做對。他還得好好活著,去見乜笙。

 不過身體太過虛弱,這些原本該是美味的食物,忽然就變得完全嘗不出味道,嘴巴裡都是一陣苦味。

 「不合胃口?」太子問道。

 許從一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臉色看起來相當得不好。

 許從一看了太子兩眼,從圓桌邊離開,走到一邊的窗戶處,窗戶外就是一面高牆,拔地數尺。

 「……就算皇帝身體痊癒,你亦不會放我離開的,是不是?」他怎麼不知道太子在皇帝寢宮說的那番話,不過是託詞。

 太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否認:「是。」

 「你不怕我傷害你?」許從一斜眼看太子。

 「你內丹已無,拿什麼傷我?」

 「我是妖。」

 「又如何?」

 「不……」許從一搖了搖頭,直接終結了這個沒必要繼續下去的話題。這人和常人不一樣,他是太子,身上自帶有浩然的龍氣,他沒有了內丹,自身稀薄的妖氣,對太子搖光不會有多大損害。

 搖光將他弄到身邊,不放他離開,打的什麼主意,許從一心下倒是知道一二,只是一想起搖光剛才對他說的話,心下就直髮寒。

 「你不化為人形,孤就讓人生剝了你的狐狸皮。」

 就算他還有七條尾巴,可若是真的被剝皮,那七條尾巴全部斷了,也沒法再復生。

 這一切完全就是無妄之災,只因為他是九尾狐,心臟可以治百病。

 許從一仰望著繁星幾顆的夜穹,直接無聲笑了一笑

 。

 眸色漸沉,開始思念在某個地方的乜笙,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好一些,若是清醒過來,意外發現他不在,肯定會很擔心,她那麼在乎自己,可自己卻被迫離開了她。

 搖光吃完飯,到門口喚人進來拿碗筷出去,門口的護衛低著頭進來,然後端了東西垂著頭出去,全程沒抬起過頭,余光中倒是有看到屋裡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紅色的身影,太子沒發話,護衛看到了便全然當做沒看見。

 之後又有僕從端了熱水進屋來,搖光先一步洗漱完,水還溫熱,他卻是沒出言,走到許從一身後,抓著他肩膀將人掰正。

 「你這是準備這一夜就這樣一直站下去?」搖光眉宇微挑。

 許從一將搖光手臂打開,往旁邊移了一步,拉開和搖光的距離,男人注目他的視線帶著一種強烈的侵略,看著他彷彿再看摁於利爪下的獵物。

 「你想做什麼?」他開口就問,屋裡就他和搖光兩,沒必要有什麼顧忌。

 搖光倒是沒想到許從一會這麼直接問,他從喉嚨底發出一道笑聲。雖然有某種想法,不過看許從一排斥的神情就知道,必然不是什麼你情我願,倒不是在意對方願不願意,只是太快下手,到顯得自己急迫了,何況,他自己似乎隱約有點發現,對於這個妖,他好像注意力過於的多了。

 「你希望孤做什麼?」搖光看許從一戒備警惕的模樣,逗逗他好像也不錯。

 許從一抿著唇角,他能有什麼希望,他的希望就是再也不看到對方。

 「放心,在你沒點頭前,孤不會碰你。」搖光讓護衛送許從一到隔壁的廂房,另外又派僕從去找了剛才送飯的美姬過來。

 於是**一夜,紅鸞翻動。

 許從一甫一進入到安排給他的廂房裡,面色就陡然變了一變。裝柔弱和悲傷,著實要花點心思,即不能太過,也不能太淡,得剛剛好。

 這間屋比起太子那屋,空間一樣大,不過裝飾方面,就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他走到床榻邊,隨意坐了上去。

 一天裡,走動的時間基本可以說曲指可算,多數不是窩著就是捲著,睡意很淡,他靠著床頭,低目看著自己攤開的手心,往裡收了收。

 力量感凝滯,對身體的控制度並不高。

 「乜笙那邊如何了?」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這裡只是為了攻略女主,或者攻略和女主有緊密關係的其他人。一旦數值滿一百,他就會很快離開,在其中碰到什麼人,遇到什麼事,不過是一場戲,他不會恨誰,更不會怨誰,唯一有點的,就是覺得好像越來越麻煩了。

 系統在許從一身體被挖心時,將他的痛疼感屏蔽了大半,這種不是來自攻略型人物造成的傷害,系統是可以在其中插手的。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明天早上就能化形。」系統說道。

 「她是和乜偃在一塊?」

 「是,在一個寺廟。」

 許從一指腹輕輕摩挲,思考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走。以他當下的身體狀況,估計硬闖,是闖不出太子府,現在太子似乎沒打算立刻對他下手,可未來會不會,就無從得知了。

 乜偃是皇帝的長子,太子見到他,從任何一個方面來看,都看不出什麼異常。許從一不懷疑係統說的乜偃的真實身份,太子那裡怕是在計畫著什麼事,等某天再一塊爆發。

 系統:「嗯,劇本裡提及到一點,皇帝活不了多久,他一死,就換太子登機,繼承大統。而乜偃,倒是有那麼寥寥幾句話,說他因某種未知的緣由,墜入到魔道,成了天外邪魔。」

 「邪魔?這個世界還有魔?那仙呢?」

 系統:「小說後面的劇情裡有,眼下的話,好像不會出現。」

 許從一唇角微揚,淡淡笑了笑。

 吹滅屋裡燃燒的燭火,許從一合衣躺下,拉過一邊的柔軟被縟蓋在胸口,沒閉眼,看著漫無邊際湧上來的黑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響,有什麼東西輕輕落地的聲音。

 黑暗裡,許從一眼睛澄然發亮,他緩緩掀開被縟坐起身,正要起身起將燭火點燃,兩腳剛落在地上,身體驀的一頓。

 隨後脖子有點僵直地往左邊轉。

 黑沉沉的房間中間,站了一個黑沉沉的影子。

 「乜偃。」系統配合這種壓抑的環境,壓低了聲音。

 「他怎麼來了?」

 系統:「不清楚,就下午那會,他在一座寺廟中靜心打坐,沒坐多大會,就忽然睜眼清醒過來,佛殿裡的佛像臉部,意外地有石塊脫落。」

 許從一擰緊眉頭,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他努力回想著,然後很快想起來忘記的是什麼。

 之前每個世界都一樣,這個世界自然也不該有例外。

 「這個人又有什麼病症?」

 系統忙回頭查看了一番:「……好像沒有?」

 「好像,沒法確定?」

 系統:「對。」

 許從一面上帶著絲驚愕,看著屋裡意外冒出來的人。

 因為是狐妖,嗅覺相對人類來說要靈敏一些,所以這人一出現,通過空氣中浮蕩的空氣,就大概清楚來的是誰。

 他記得在皇宮那會,這人是準備帶他走的,不過後來給搖光阻止了。那麼這會,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又該是什麼。

 和尚靜默地站立了一會,彼此誰都沒先開口,氣氛越加沉寂,許從一抓著掀開到一邊的被縟,手下微微用了點力。

 他嘴唇微張,正待想說點什麼時,屋裡的黑夜朝著他無聲無息地逼近。

 許從一從床.上蹭地站起來,黑影移動的速度很快,並不是用走的,而是直接動用了法力,一瞬間都擋在許從一身前,忽如其來的靠近,將許從一驚了一跳,下意識就往後面一退步,顯然像是忘記了後方就是床鋪,根本無路可退。

 腳跟碰到床榻下端,沒能直接站穩,身體猛地一仰,就倒了下去。

 許從一慌手慌腳間想撐起身來,面前那個黑夜跟著圧下來,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摁在頭頂上方。

 許從一直接一口氣梗在嗓子眼。

 「乜、乜偃……」語氣不太確定,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身為僧人、修行佛法的乜偃,都不應該有這樣黑夜闖入太子府,並且將他摁在身.下的異常行為。

 難道修行受阻,走火入魔了?

 人類修行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瓶頸和桎梏,許從一很自然就想到這一點。

 一人一妖在黑夜彼此看著對方,許從一是妖,視力相對較好,至於乜偃,佛法高深,自然也看得清楚。

 狐妖一身紅裳在床榻上鋪展開,一頭青絲垂落胸前,眸光燦若星辰,又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乜偃想起不久前那會,出現在幻境中的狐妖,面孔還是這個面孔,但神態模樣卻是有天差地別,沒有驚懼和難以置信,有的是扣人心弦、撩撥的魅惑。

 那傢伙不懂得欣賞,『他』可不會。最近修行進入到瓶頸期,始終都無法再上一個台階,這個妖狐出現的時機可以說剛剛好,他倒是知道一個很好的修煉方法,正好借狐妖身體一用。

 況且,另一個他,其實已然被狐妖亂了心。

 手臂被沉沉摁著,身上的人像一塊巨大的重石,給許從一無盡的窒息感,他試著掙動,但乜偃猛得一用力,腕骨處頓時傳來一陣陣骨裂般的銳痛。

 「狐妖。」乜偃指腹輕輕地摩挲許從一的臉頰,往下滑動,停在許從一修長脆弱的頸項上,乜偃五指張開,又快速合,攏。

 「我要你助我修行。」

 這話在許從一耳邊猶如一道驚雷陡然炸開,低低沉沉,上方乜偃的雙目緊緊盯著他,許從一眼簾顫了顫。

 那種不真實感異常強烈,乜偃讓他助他修行,怎麼助?

 乜偃好似能瞬間知曉許從一心間的疑惑,他於無聲中右手食指撩了縷許從一耳邊的長發,捲了數圈起來。

 「你只需要躺著,不動就好。」乜偃眸光一閃,隨後手臂上揚,床榻兩邊的床簾就垂落了下來,將床裡床外隔了開來。

 許從一再遲鈍,也猜到了一點乜偃話裡隱含的意思,只大概聽說過,但是真沒想到,看起來情慾斷絕的乜偃,會以這種方式來修煉。

 「乜偃,你莫不是瘋了?」許從一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聲音啞著道。

 乜偃給出的回答是,一把將許從一從塌上拉了起來,然後兩人面對面坐著,他錮著許從一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攬。

 許從一兩掌抵著乜偃肩膀,阻止彼此間距離的縮短。

 「你助我修歡喜禪,我便救你離開,讓你和乜笙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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