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0.03.
等身上的塵埃都悉數清理乾淨,闞薇方走進屋, 許從一將兩人的外套都搭在臂彎中, 步入房間後隨手將門掩上。
闞薇拘束不安地緩步到沙發邊, 男人下顎揚了一點弧度。
「坐。」他示意闞薇坐下。
闞薇心中一口氣始終都懸吊著, 哪怕坐下後, 也沒一點放鬆,兩腳併攏,兩手緊張地擱在膝蓋上, 她微仰頭, 許從一靠過來, 沒有找位置坐下, 而是選擇站在闞薇身邊。
眼睛重看向男人, 闞薇一直等著男人的回答,她記憶中沒有這號人, 一來她記憶沒有這麼差,二來男人相貌著實優異, 屬於過目後不會被遺忘的那種類型。
「……嚴格意義上來說, 你應該喊我一聲爺爺。」男人在闞薇凝注的視線中,輕悠悠甩給她這麼一句話。
自然的, 闞薇眼睛猛地睜大, 嘴巴因為愕然, 而微微張著。
爺爺?她不是耳朵出現幻聽吧。
「你……是不是說錯了,我爺爺他,現在起碼七八十, 不會有你這麼年輕。」雖然男人相貌上的確和她父親很相像,但任何一種關係都可能,就是她爺爺,絕對有錯。
男人嘴角勾了一下,出口的話還是一如剛才,不見多少情緒外露:「我在中央實驗室裡沉睡了近四十年,外貌上面看起來沒有變化,算是正常。你不必懷疑,我的確是你爺爺。你父親當初會出現,也是因為那群研究者們想看看,我的後代是不是和我一樣,會有這樣特殊的身體,事實證明,他們的算盤打錯了。你父親沒有任何異能,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男人不加任何隱瞞,那個實驗室,在末世爆發後,裡面的人幾乎死亡殆盡,剩下的幾個沒有立馬死的,最後都喪命在他手裡。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況且他看過很多關於闞薇的視頻,知道闞薇為人如何。那些研究者見闞薇父親沒有遺傳他的特殊性,轉而時刻關注闞薇,但依舊很可惜,沒有隔代遺傳。
「這……」如果換做以前,男人說這番話,闞薇多半要覺得他或許精神不大正常,但世界都變成像地獄一般,一些人忽然有了異能,不管男人說的再荒誕,闞薇都覺得,或許是真的。
畢竟,男人沒有騙他們的必要,她不是異能者,可是大概知道,這樣殘酷的末世中,能夠一個人生活,還住在這麼幹淨的屋子裡,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普通人。
「……他們竟然連姓都沒有更改一下,這一點來看,還是有點用處。」男人在甦醒後,從資料室裡翻找到了闞薇一家人的信息,看到他們都還是冠的他的姓,原本貧瘠荒蕪的心裡,似乎有了那麼一點親情的觀念,不過只有那麼一點,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當時就趕到闞薇家,或許靠他的庇佑,闞薇父母不至於死那麼快,但他沒有去,闞薇他們的存在,對他不具備任何特殊意義,頂多是他們體內流著一點和他一樣的血液,他的做法就是,沒有任何做法。
只是命運就是這麼巧合的東西,竟然讓他在這裡碰到闞薇了。
還有,應該是她男友的青年。
「那爺……您一個人在這裡呆了多久?」闞薇心裡倒是想叫爺爺,只是對著這麼一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人,她實在沒法叫出口,於是直接用尊稱。
「不久,半個月左右。你們兩……」男人說這話時,看向了闞薇旁邊的許從一,後者被他一看,面色一下也恭敬起來。
「是來找食物的?」
「是的。」闞薇點頭。
「還有其他人?」闞薇沒有異能,另外的青年有異能,不過等級不高,單憑他們兩個人,男人認為,不大可能順利活到現在。
闞薇手指緊了緊:「還有其他的,我們那邊有二十多個人,目前在一家商場二樓落腳。最近食物短缺,大家分隊出來找吃的。」
「你還沒給我介紹你男友。」男人在闞薇話一停,忽然插入這麼一句。
闞薇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忘了把許從一介紹給男人認識。
「他、他是許從一,是我大學校友,我們在一起半年多了。這些時間都是從一在照顧我。」有點過於緊張,闞薇語速不自覺地就加快。這一刻,似乎末世什麼的,都變得不再那麼重要,她在向她的家人介紹自己男友,不斷說對方的優點,希望家人能夠接受他。
「許從一?從一嗎?還不錯的名字。」男人嘴角邊隱約有點笑意,然而這些笑意,依舊只是浮現在表面,眼底沉然冰冷。
男人又從兜裡拿了個東西出來,給闞薇。
闞薇疑惑地接過來,入手的是一張金屬卡片,卡片最上頭是一串數字,下面則是一個名字。
「這是……您的?」闞薇看著那個名字出了會神,站一側的許從一目光一偏,就看到了卡片上的所有。
男人點頭:「嗯。」應了這麼一聲。
闞薇到現在,幾乎就沒有碰到過和自己相同的姓,男人和父親七八分相像的臉,還有他剛才給她的照片,那個照片其實看的出來,是偷拍的。加上這張卡片,她已經不用去懷疑了,這個年輕的男人,就是她從未見過面的親人,她的……爺爺。
「時間不早了,今晚就在這裡住下。」闞鐸將攤開放在膝蓋上的書合攏在一起,隨後說道。
闞薇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就點了頭。好不容易在這個末世裡,遇見親人,如果對方這個時候讓她走,她估計也不大會走。
「那邊廚房和浴室,想洗澡到浴室就行,都是冷水,不介意吧。廚房裡冰箱中有食物,餓了就去拿來吃。」闞鐸在語氣頓了下後,接著道。
這下闞薇臉上的震驚更深,到不是因為廚房裡有食物這個,而是竟然還有水能拿來洗澡,那是連喝一點都要倍加珍惜的。
闞薇心底一連竄的疑問,張開口就想一一問清楚,肩膀忽地一沉,落下來一隻溫熱的手,闞薇扭過頭,許從一朝她輕輕搖搖頭,讓她什麼都別問。
表情發怔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闞薇往闞鐸指向的浴室方向走,灰白色的門沒有完全關嚴,依稀可見裡面一點景象,視野中有個巨大的鐵桶,闞薇推開門走進去,到鐵桶旁邊,將蓋子一掀,頓時就愣住了。
許從一向禮貌地頷首,跟上闞薇,看她站在一個半人高的鐵桶面前沒動,走上去。
然後看到裝滿了鐵桶清澈透明的水。
旁邊洗手台上放置了一個舀水的勺,許從一隨手拿過來,將勺伸到鐵桶裡,搖了一瓢起來,然後又將水傾倒回去。
水在重力作用下順直往下流動,流淌到水面,,激出無數水花發出清脆的聲響。
「竟然是真的,這麼多的水。」闞薇抬臂,想親自去觸摸一下水面,指尖差一點碰到晃動的液面,她倏地停住手,並緩慢收回來。
「你先洗,我去給你找幾件乾淨的衣服。」許從一返身回走,順手拉過門時,對闞薇說道。
闞薇往浴室裡其他地方看,還看到有浴花、沐浴露,這裡所有東西都齊備,完全不像商城那邊。
許從一回到客廳,闞鐸還保持先前的姿勢,靠坐在沙發上,不過膝蓋上的書已經轉移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這裡有沒有、女生的衣服,小薇身上那套,得換一換。」許從一和闞薇一樣,都沒法開口叫闞鐸爺爺。
「那間屋裡的衣櫃中有。」闞鐸在闞薇到浴室裡洗澡後,面對這個他孫女的男友,似乎態度上有了一點變化,到不是不喜歡,而是盯著對方的視線,帶著打量和不可忽略的審視,像是要就這麼看到對方靈魂深處去。
視線可以說侵略意味很強。
「謝謝。」許從一對闞鐸的打量沒有做出多餘的舉動來,闞薇或許不清楚,但他相當瞭解,這個男人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容易相處,他的視線裡從來都看不到多餘的人類感情,他之前對付變異的巨狗時,也是直接就結果了對方性命,手段之迅疾,非常人能及。
他是闞薇親人,只要他不會對闞薇不利,他也就自然不會有什麼其他過激行為。
闞鐸看著前方打開的臥室門,一個皙瘦的身影在裡面走動,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動,指腹摩挲著,空氣裡似乎漂浮著一種誘人的氣息,味道香甜,惑得人想做點什麼。
走到闞鐸指向的房間,許從一到衣櫃邊,將櫃門打開,中間的格子上就放置著女生的衣服,摺疊得整整齊齊,可以從這裡窺見一點房間曾經的主人,應該是個挺不錯的人。許從一快速翻找著。
當然藉著這個空檔,他和系統交流起來:「他真是女主爺爺?」
「如假包換。」
「他說的,也全部都是真的?」
系統:「對啊。」
「這個世界還有這樣先進的技術,可以讓人在沉睡中,容顏不變……」
「說是沉睡,其實是闞鐸自己將自己冰封起來。凍結了自己的體內時間的流逝,畢竟是女主最後的一個親人,光環還是有點的。」系統解釋道。
許從一挑選了一件純色的棉質衣服和一條顏色要深點的牛仔褲,倒是有裙子,不過當下這個環境而言,還是最好不要穿裙子這類服飾。
「這樣的話,**線的攻略目標就是闞鐸了?」許從一轉頭,正好櫃門後面就是鑲嵌在其上的一面玻璃鏡,裡面的人,眼裡浮出一點別有深意的笑。
系統:「不出意外,應該是他。」
「看起來,他似乎不大容易喜歡上其他人。」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冰冷感,像是烈火都燒不暖那種。
「我對你有信心啊,他最後肯定會愛上你的。」這絕對是真話,就剛才的情形來看,系統發現闞鐸看許從一的視線裡,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情緒,只是時間問題了。
許從一對於系統這麼相信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拿著一套衣服出去,下意識往沙發上看,沙發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許從一舔了下乾涸的嘴唇,去看另一間房門,剛才還是半開,這會就全然關上,闞鐸這是進屋了。
現在睡覺?好像早了點。不過想歸想,他不可能跑去問原因。
去浴室外,許從一揚手叩響了門,裡面水聲淅淅瀝瀝,許從一等了會,等到水聲停歇,才繼續敲。
幾秒鐘後,門從裡面打開,露出一個很小的縫隙,闞薇探了半個頭出來,一手扒著門,裸著的肩膀上幾滴水珠跌落。
許從一將手裡的衣服遞過去,闞薇快速拿了衣服,臉上一絲紅暈,將門掩上。
送了衣服後,許從一轉身到同浴室一牆之隔的廚房,廚房裡右邊靠牆的地方,有個小型的鐵桶,內裡裝著和浴室那邊一樣澄澈乾淨的飲用水。
闞鐸的這個異能,相比他的腐蝕溶解異能,明顯要實用很多。
房間沒有斷電,在底下倉庫那會許從一開燈時就發現了這點,至於電具體從哪裡來,沒去探查個究竟,有的事不需要知道得那麼清楚。
因為有電,冰箱便正常使用中,許從一打開一看,裡面食物品類繁多,蔬菜水果肉類,應有盡有,且都分門別類放得很整齊。不見一絲的凌亂。
蔬菜和肉類他沒動,拿了兩個翠綠的蘋果,就往客廳裡走。已經形成一種習慣,哪怕現在水源充足,但習慣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沒有用水洗水果,而是到客廳裡用紙巾將蘋果仔細擦了一擦。
那邊浴室水聲停歇,闞薇換好幹淨舒適的衣服開門出來,沒有找到拖鞋,地上相當乾淨,就直接光腳走出來。
一到客廳,看到許從一正在擦拭蘋果,隨即便快行過去。
「從一。」
許從一抬眸,把右手上相較個頭要大一點的蘋果給了闞薇,至於另外一個,他暫時放在了茶几上。視線隨意一掃,看闞薇竟然赤足,就往玄關處走,這屋裡有女人的衣服,肯定也會有多餘的拖鞋,果不其然,在鞋櫃裡找到幾雙拖鞋,選了一雙粉紅色的,許從一到闞薇那裡。
闞薇咬了口蘋果,酸甜的果汁頓時溢滿口腔,這種久違的味道,令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來。
許從一在沙發邊蹲下.身,將闞薇腳抬起來,給她穿上拖鞋。
「我自來就行了。」腳忽然被抬起來,闞薇驚了一驚,在瞧到許從一竟是蹲著給她穿鞋,怎麼都沒法再保持平靜,她想將蘋果放下,站起來,許從一已經轉去抬她另一隻腳。
「好了。」許從一將闞薇兩腳都放下,微笑著直起身。
闞薇手裡拿著蘋果,心裡因許從一的這個行為,而頓時變得暖融融的。
「你其實不用這樣,我自己可以的。」
許從一在闞薇身邊挨著她坐下,沒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妥:「我只是想對你好,盡一切地對你好。」
「謝謝你,從一。」闞薇一手搭在許從一手背上,握住他手,「真的很謝謝你,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我,而我卻什麼都沒有為你做過。」
「不需要有負擔,我曾經說過,會一輩子守護你,這句話的時效性是直到我死。」
闞薇記得這話,但其實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現在被許從一又這麼一提,她想有可能這輩子她都將無法忘記這話,她會記得它,到永遠。
「90。」
「就這麼漲了?」
系統:「對啊。」
「我倒是更期待另外一方。」許從一不掩飾他對**線的渴望,算起來這是他穿越的第八個世界,前面已經有七個世界了。每個世界都攻略不同的人物,經歷不同的事,他依舊記得很清楚,記憶不是那麼容易被遺忘的事,他記得那些世界的不管是言情線還是**線的攻略目標們。
但不會拿來做比較,每個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個體,有著自己的性格和思想。
每次攻略成功,都會給他帶來一份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異常喜歡這種感覺,令他靈魂都倍感愉悅。
所以不能停,他還要更多,更多的歡愉,它們是他的精神食糧,他靠它們而活。
兩人在這邊愛意繾綣,斜對面一間屋子的房門不知道何時打開了,門中間站了一個析長的身影,闞鐸看著那兩人,直到其中一個發現了他的注目。
來自闞鐸那裡冷冽的視線無法讓人忽視,落在身上,會讓人瞬間都拘束起來,不能全部放開。
闞薇算是後知後覺,然後將手快速拿開,像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闞鐸其實並不喜歡他們。
闞鐸過來,意外的不是走到客廳,而是徑直往玄關出走,在經過客廳時,看向許從一。
「跟我出去一趟。」闞鐸語氣淡漠,眸色淡漠,只是一個告知,不是徵詢許從一的意見。
他似乎骨子裡就有那麼一種權威力,看人時,哪怕目光平淡,卻仍舊給人一種被俯視的感覺,加上他個子起碼一米九以上,許從一近一米八的身高,那種被俯視感,不由地就覺得更濃。
「那我先走了,晚點回來。」許從一起身間對闞薇柔聲道。
闞薇一把抓住許從一胳膊,自己跟著站起來。
「我也去。」她說。
闞鐸轉向闞薇的視線,一瞬間寒凜了下來,他原本就冷顏冷色,這樣一來,直凍得闞薇像是瞬間墜入了冰窟中。
她脖子瑟縮,連和闞鐸對視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現在是晚上,外面天色太暗,你若是跟著出去,會讓我們分心,就待在這裡,聽話。」許從一把闞薇手慢慢推開。
這個台階她必須下,闞薇抿著唇點頭嗯了一聲。
許從一離開前又叮囑了一句:「我們不會有事的,你困了就早點睡。」
闞薇跟著走到玄關處,看著闞鐸和許從一身影從她視野中快速消失。
他以為他們會下樓,結果闞鐸帶他直接爬樓梯,一路上行,直接到了頂樓。
鐵門開啟,外面一片暗沉的深紅。
在末世爆發後,太陽和月亮都被一層厚實的紅霧給遮掩著,白天不見日,夜裡不見月。
但又和過去有點不同,雖然天空中一片暗紅,世界卻不是完全黑暗,只是可見度比白晝裡低了很多,不算是伸手不見五指,依稀能看到一定的範圍。
闞鐸在出門那會就把衣鉤上的黑色大衣又給套上了,於是許從一眼裡只能看到他瘦高的漆黑背影。
漆黑的身影站在天台前,樓頂吹來一陣烈風,夾裹著沙土。衣擺鼓動,露出底下同色的長褲和皮鞋。
到這裡來是準備做什麼?許從一來回思索了個遍,還是猜不出闞鐸的想法。
於是走過去,站在闞鐸身後半米左右位置。
「你的打算。」在空氣似乎都開凝固下來時,闞鐸頭側了一點,眼睛直視許從一。
許從一微愣,有一會才反應過來闞鐸問的是什麼。
他搖頭,在闞鐸面前,他無法有任何隱瞞:「不確定,感覺現在哪裡都不安全,多半要一直逃亡下去,或許能找到安身的地方,或許不能找到,但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希望。」
「我這裡倒是知道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只要能夠進到那裡,生活將回到過去,不會再有逃亡,不會再有朝不保夕。」
「怎麼去?」似乎對闞鐸的話,相當深信不疑,許從一連忙發問。
「往北走,在一片海洋底下。」闞鐸移開落在許從一臉上的視線,望向了暗紅色的夜穹。
「那我們一起去。」許從一表明態度。
闞鐸嘴角勾了一勾:「你能給我什麼?」
「啊?」許從一愣住。
闞鐸重複:「你能付出什麼?」
「我……就這條命了,如果你想要的,可以拿去,只要你能帶小薇到你所說的那個地方。」許從一在沉默了半響後,毫無畏懼地說道。
「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為你的命值幾個錢?」闞鐸忽然間說話一點沒留情面,淡漠的嗓音中,帶著來自骨子裡的輕視。
許從一神色瞬間怔然,他嘴巴張了張,想辯駁兩句,可闞鐸說的算是事實,他的命的確不值錢,不只他的,現在人命都不值錢。
闞鐸在許從一一時間陷入沉默,沒有言語後,眸光快速閃爍了一下,他擰身都回走,長腿一兩步就跨到了許從一面前。
速度不可謂不快,許從一被忽如其來的氣勢所迫,下意識想避開,闞鐸已經伸手摁住他肩膀。
隨後在他的注目中,男人傾身上前,臉錯至他耳側。
對方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後,男人雖然是闞薇血緣上的爺爺,但外在卻是一個年輕力壯的青年。一個同性意外靠這麼近,許從一下意識就要把人給推開,起碼得拉開一點距離。
不過下一刻發生的意外狀況,令他險些呼出聲來。
身體被一個大力往前拽,沒有及時穩住腳,許從一就那麼直直撞進面前男人懷裡。
肩膀上的手落到腰間,更是制住他想要逃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