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麻煩
“對了,男神,你現在是要去哪?”
“啊……我是要去哪?”溫雲硯又開始神遊天外,剛開始的上車就是下無意識行為,至於要去哪?
他怎麼可能知道。
系統默默捂臉,充當???,“下個站口可以到達你現在住的地方。”
“哦。”溫雲硯表示知道後就轉頭,將目光投向窗外,饒有興致地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即使科技高速發展,人類卻並未完全依賴機械,街上隨處可見松鬆散散的人群,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星球的特色,所有的建築物都帶著一種古樸的感。
青石板小路濕漉漉的,偶爾能在縫隙裡發現一兩撮嫩綠,水流蜿蜒環繞在路中央,看不出一條完好的馬路,畢竟汽車都懸浮了,當然就不需要嚴實的路基了。
只有偶爾穿梭於人群中的巡邏和清潔機器人以及某些懸浮在半空的建築物才能一窺星際時代的風采。
看起來真的是一個十分適合養老的星球。
並沒有太大的改變,這是發展到極致所帶來的一種返璞歸真嗎?溫雲硯覺得這樣就很好,至少他不會那麼容易地暴露之際的異常,不會那麼深刻地感覺到自己與這個陌生時代的格格不入。
溫雲硯年少成名,一路走的順風順水,並未吃過什麼苦,沒有親人沒有牽掛。
沒有炙熱的愛,沒有刻骨的恨,自然也沒有什麼慾望。所以,其實這次重生對他來說是雞肋,取之無味,用之可惜。
所以就算是另一個時空,他也顯得十分安然淡定。
但群居動物的天性讓每個人都無法割捨尋求同伴的本能。
“新橋路已經到了,請到達目的地的乘客下車,注意好安全,我是編碼?5821號的公交汽車,我叫蘿莉,如果滿意蘿莉的服務,請在您的智腦上給蘿莉點個贊噢~”
隨著一個能讓上輩子那些宅男血壓爆表的蘿莉音的出現,車的中央出現一張投射出來的大屏幕,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溫雲硯突然露出笑容,有點難過,又有點高興。
果然還是老樣子。
想到系統說的這個世界的文化傳承並沒有出現斷層,不管哪個時代技術宅的力量都是十分強大的啊……
“準備下車了,男神……”看著又開始走神的溫雲硯,系統君只能出聲提醒,但看到男神臉上自上車以來露出的第一個笑容,它的聲音就低了下來。
算了,坐過站不是也能坐回來嗎?男神能開心起來比什麼都重要。
溫雲硯到沒那麼不靠譜,被人提醒過,還發生坐過站的囧事。
靠著系統的指引,溫雲硯七扭八拐回到了原主的家。一路上雖然有人在互相八卦閒聊,友好的打招呼,但看到溫雲硯後,立即噤聲不言,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地散去,態度十分冷漠。
看來原主是個不合格的鄰居。
他發現,相比周圍有鮮花和人氣點綴的房子,原主這幢房子顯得十分孤立並矮小,仿佛在折射原主的性格,陰冷而孤僻。
“系統君,原來的那個我有什麼很好的朋友嗎?”溫雲硯突然問道。
“沒有,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性格陰冷孤僻,向來是獨來獨往,並沒有什麼感情糾葛。”系統君詳盡地解答到,幫助他更快了解這個世界和他的身份。
“那麼,出現在房子前面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溫雲硯有些困擾,看到那個長得在水平線以上,穿著也和附近的人格格不入的女人,他就知道著一般是波折的代名詞。
而他,並沒有那麼多的好奇心,所以他並不是太喜歡麻煩。
“……我查一下。”系統君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失職。
女人大概在二十歲左右,畫著精緻的妝容,燙著慄色大波浪卷,為她增添了幾分嫵媚,穿著素色的v領連衣裙,她手中提著一個棕色的小包。
在看到溫雲硯的身影後,眼淚便從眼眶滑落,小步跑了過來,一邊哭一邊說:“阿溫,對不起……”
溫雲硯皺了皺眉,有些頭疼,他之前一直過著拍戲,回家,度假三點一線的生活,因為不需要,連緋聞都沒有傳過,所以並不是太擅長應付女人,“請您不要哭了。”
女子並沒有聽從他的話,哭的更傷心了,還試圖去抓溫雲硯的袖子。
溫雲硯身體一側,躲開了女人的動作。
按捺住眉心愈發煩躁的感覺,維持對一位女士應有的態度,“抱歉,我並不習慣和人親近。”
“你明明就是不肯原諒我!”女人似乎有些崩潰,抓緊了手中的包,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就在這時,系統的查詢終於有了結果,看到那些信息,溫雲硯感嘆道這就是個現場版的白蓮花啊。
這個女人叫韓蓓,就是導致原主被取消入學資格的罪魁禍首。原主雖然性格孤僻,但架不住有一張好臉和好成績,成功取得了進入首都排名前三的希德大學表演系的保送資格,但當時保送名額只有一個,這個女人也在爭取這個名額。在知道自己失敗後,這個女人攀上了首都星那邊的貴人,成功將原本屬於他的保送資格給了這個女人。
如果僅僅是這樣,原主倒還不至於那麼消沉,沒有保送資格,他也可以真材實料地考,但不知道是怎麼抽的,這個女人攀上的那個金主誤會這個女人和他有關係,於是十分霸道總裁范地取消了他的考試資格,在他面前宣布:“這是我的女人!”
對此,溫雲硯只能閉上眼,放棄這件事的邏輯,為什麼越看他越像在白蓮花女主和霸道總裁的男主中炮灰的悲情男配。
他細思極恐,決定快刀斬亂麻。
“抱歉,這位女士,請不要站在我家門口,否則我就要報告警署說你擾民了。”
溫雲硯以為這樣就能表達他心裡不想見到她的想法,但他卻忘了白蓮花這種邪物怎麼能用常規來揣測呢?
“雲硯,別這樣,別這樣殘忍的對我……”她的聲音更加悲傷,還帶著濃濃的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他欺負成什麼樣了。
溫雲硯現在唯一的感覺頭疼。
他揚眉,嘴角微抿,冷冷地說:“韓女士,請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怎麼會認為因為你發生了那種事情的我,還會想再看到你這張臉。”
銳利的眼神像刀一樣扎在韓蓓的臉上,“莫非你以為之前都不喜歡你的我,現在會對你有好感?”
韓蓓驚訝地止住了哭聲,顫聲道:“你知道我……喜歡你?”
是的,韓蓓喜歡原主是原主早就知道的,但對這個女人他並沒有多大好感,就沒捅破,哪知道這個白蓮花居然這麼可怕。
溫雲硯突然覺得原主居然是被這種貨色毀掉人生,從此一蹶不振的,就有點小心塞。
“那又怎麼樣?如果一個讓你噁心的男人喜歡你,你也會回應他嗎?”
溫雲硯重新將目光投向她,嘴角帶笑,眼中卻冰冷一片,那是毫不掩飾地厭惡。
“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一直都是……”韓蓓低頭,突然呢喃了幾句,聲音平靜地不正常。
正當溫雲硯以為已經搞定她的時候,她猛地抬起頭來,雙眼充血,面容扭曲地不像樣,對他大聲吼道:“對啊,那又怎麼樣!”
“你眼底沒有我,我就不能毀掉你嗎?”她古怪而又譏諷地笑了起來,“事實證明,我已經成為了首都排名前三的大學希德學院的特招生,而你,會在這貧苦的地方慢慢腐爛掉……”
“從此,你只能在陰暗裡仰望光彩奪目的我,再也不能對我露出那樣鄙夷的眼神!”她一字一頓地說完後,轉身就走。
溫雲硯默默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他沉默了片刻,有些擔心地問道:“她……是不是發病了?”
“對,因為某種激素分泌過多,導致她的血壓上升,呼吸困難,面部如中風般扭曲……歷史上對這種病的總的稱呼為心裡不正常,簡稱黑化。怎麼,男神你擔心他嗎?”系統君從學術角度肯定了他的猜測。
看到男神一臉憂鬱,系統君又糾結了起來,男神向來心地善良,就算面對對他不懷好意的人也抱著寬容溫和的態度,正在系統君絞盡腦汁想改怎麼安慰好男神並搞定那個女人的時候。
男神面帶憂鬱之色,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話:“我怕她把病傳染給我。”
“……我們還是先進去吧,男神。”系統君覺得他的電路有一瞬間的短路,他終於發現他對男神的認識似乎有一些不準確。
“開個玩笑。”溫雲硯嘴角微揚,腳步輕快。
“……一點都不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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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融合
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張床,角落裡放著幾個棕色的紙盒,房子裡面的布置十分空盪而沒有人氣。
唯一顯得另類的就是那面占滿整個墻的鏡子,鏡子中央略靠下的地方有銳器砸出了一個坑洞,延伸的裂縫幾乎將整個鏡子分開,鏡中的倒影也隨之裂開。
玻璃下數量可觀的空酒瓶隨意地擺放著。
他先走到了桌子邊,桌上孤零零地放著個閉合的筆記本,筆記本的邊緣泛著陳舊的黃。
這是個日記本。
看來原來的他還是個念舊的人,溫雲硯不由一笑。
他翻開第一頁,字跡工整,帶著種說不出的韻味。
5月6日
今天我又看到了他們,我和他們說話,他們卻不搭理我。我問其他人,他們卻說他們不知道,所以我是碰到什麼靈異是事件了嗎?估計又是他們的惡作劇吧……
5月13日
我說我看見了他們,但沒有人相信,我也不想再和他們說了,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在騙人……
6月4日
他們似乎發現了我,和我說話,但他們說的我卻聽不懂,有時候聽他們說話,都忽略了其他和我說話的人了……
……
7月9日
他們說的話越來越清晰了,但除了我沒人相信,沒有人認識他們……
……
9月11日
我想離開這個世界,卻找不到離開的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12月13日
我已經沒辦法離開了,我只能一個人呆在這裡,永遠……
越到最後,筆記本上的字跡越潦草,後面的字跡已經辨認不清。
原來原主是個精神分裂啊。
溫雲硯淡定地合上令人背後發涼的筆記本,隨意地一瞥後,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慢慢地蹲在鏡子旁邊,發現幾點褐色的血跡,皺了皺眉,眼神幽深,一言不發。
他是故意的,故意毀滅自己。
得出這個結論後,胸口泛起火熱的炙烤感,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有些茫然。
這是他的感受?
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踽踽獨行,他以為他能風風光光地走完這條路,最後卻發現四周早已築上了高高的墻,他看不到應有的風景,他以為只要再走的遠一點就能看到黑暗之外的景色,但還沒走到最後,他就發現他已經走不下去。
他仿佛看到了困獸的掙扎,抓撓,衝撞,自殘,然而最後他只能筋疲力盡,呼吸沉重地死死盯著困住他的鎖鏈,困獸游鬥到最後,終究是為了一瞬間的自由狠狠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溫雲硯伸手緩緩蓋住那個坑洞,將額頭靠在手背上,手掌冰涼,他仿佛聽到了他不甘的嘶吼。
輕輕一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樣子,憔悴得像一隻瀕臨死亡的獸,但那雙眼卻清明而冷厲,似乎燃著不知名的火焰,與這具快崩潰的身體格格不入。
他脣角忽然露出溫和的笑容,將手收回來,仰頭蓋住自己的雙眼。
聯繫日記本和剛才的一系列感受,不難推測出事情真相——
原主因為忍受不了精神分裂的壓力而自殺。
“為什麼要告訴我?”
眼角不知緣由地流下淚來,自眼角順著鬢發留下,偶爾落在耳中,濕漉漉地,混淆了一切聲音和色彩。
“我也不知道。”空茫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崩潰是一開始就有的預兆,入學資格被取消這件事頂多隻能算的上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眼前開始出現一個個幻影,有時候是演過的角色,有時候是未曾見過的角色,我想努力區分它們,想有人和我一樣去相信他們的存在……”
“但最後我發現,我已經逃不開他們的糾纏,我分不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幻……”
“你想我幫你做什麼?”溫雲硯不動聲色。
在他說那段話的時候,他聯繫了系統,但系統沒有回應。
“……已經不需要,或許我只是想有人能見證我曾經存在過吧。”他思考了片刻,拒絕了溫雲硯,釋然地笑道,死了之後他才發現一切都已經如雪般消融。
春天一到,就化為烏有。
“但還是有遺憾的,比如獨一無二的表演天賦完全沒有發揮出來啊,不過我相信你會把這件事做的比我更好吧。”絲毫不覺得用“獨一無二”來稱讚自己有什麼好值得羞愧的,他的語氣十分從容。
“當然。”溫雲硯從來就不缺乏驕傲。
“那麼,為了助你一臂之力,我也只能給你我的記憶了。”
“還有,再見,再也不見……”
道了別之後,那道聲音便消失不見。
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問過對方的身份和來歷,僅僅只是單純的交流,像是職位的更替。
隨著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從腦部逐漸蔓延至全身,像用金鐵利器敲鑿著血肉之軀。
超過人體所能承受的疼痛讓溫雲硯的意識陷入短暫的昏迷。
“男神!”
溫雲硯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上黏黏糊糊的全是汗,十分不舒服,精神卻意外的好,就像什麼屏障突地消失了一般。
不等他細想,系統就立即激動地給出了答案:“男神,你對這具身體的融合度已經達到了100%。本來就算你和他的靈魂本源相同,還是會有區別,這點區別會造成你和這具身體的不協調,在某些特殊情況會產生不能控制的意外。”
“但就在你突然昏倒之後,你和這具身體的融合度已經達到最大值,和原主沒有區別。現在就算世界意志出手,也不能發現你了!”
“嗯。”溫雲硯淺笑。
原主的確是個大好人。
扯了扯濕乎乎的衣服,他覺得十分難受。
周圍沒人,窗也閉的緊實。他直接脫下了衣服,準備去泡個熱水澡。
這一天接連發生穿越,系統,靈異這麼多事,就算是接受能力max的他也覺得有些累了,剩下的事明天再想吧。
反應過來的系統君卻開始鬱悶了,因為他留在男神身邊的理由已經沒有了???,它怎麼知道他這麼快就要離開男神,本來男神身體的融合度按水磨功夫起碼要一年。
算了,還是等男神找到工作再走吧,至少不能讓男神去搬磚!
浴室裡,溫雲硯看著洗澡時戳到的八塊肋骨,面無表情地沉默良久,他記得不久之前這裡還是八塊腹肌。
真的是so sad
……
拂曉,掠過窗台的陽光,簌簌落落地漏在溫雲硯的臉上。
溫雲硯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睜開了雙眼,迷迷瞪瞪地準備開始新的一天。洗漱時看到鏡子裡那張糟心的臉時,他才驚醒自己已經穿越了。
盯著這張糟心的臉,溫雲硯的心情有些陰郁,嘴角的弧度下降了幾個百分點。
他癱著一張臉在洗漱台上按了綠色的按鈕,兩根機械手從鏡子旁邊的墻壁彈出,一隻握著刮鬍刀,另一隻握著噴霧,隨著一大團泡沫被噴在臉上,刮鬍刀開始了工作。
“刷刷”兩下,刮鬍刀就高效率地完成了工作,一股水從下方衝上,洗掉了他臉上的泡沫,同時也重新讓他洗了個頭,正前方突地伸出一隻握著毛巾的機械手,把他整個頭髮和臉擦了個乾淨。
溫雲硯癱著臉轉身。
臉好痛。
果然還是不能以逸待勞,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在機器遍布人類生活時,人工就顯得愈發珍貴,而以他現在這個身價是夠不上全套的人工服務的。
溫雲硯的第一次嘗試未來的服務失敗。
出於剃鬍子時一點都不快樂的經歷,溫雲硯捏著劉海,準備自己動手。“■擦”兩下,一切就都結束了,□□露出勝利的笑容,當然這和平時的笑容並沒有兩樣。
剪頭髮技能get
然而事實上是——
雖然成功地露出了臉,然而長長短短,參差不齊的頭髮似狗啃。
溫雲硯並不在意這些細節,而是對著那面碎裂的大鏡子照了照自己,雖然身材仍顯得瘦弱而不協調,頭髮似狗啃,但那張臉已經足以彌補一切。
五官自是無可挑剔,溫潤而優雅,多一份嫌濃,少一分嫌淡,天生的聚光體。
但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雙眼睛,輕輕一動,驚鴻照影間便是流光浮動,流彩四溢。
像午夜暗香,撥絲抽縷,一點一點滲進心裡。
雖然稍顯稚嫩,但和他之前那張臉到的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的。
所以如果是同一個世界的話,按年代算,這是不知道多少年後的返祖?都可以演一出宿命輪迴之類的好戲了呢?溫雲硯又開始了神遊天外。
“咳咳,男神我們今天應該去找工作,擺脫你無業遊民的狀態了。”
溫雲硯對著鏡中的自己眨了眨眼,從善如流地準備去壓馬路,順便找工作,他對這個世界其實還挺感興趣的。
……
“撲通”——“第一百二十三個。”系統精準地報出數字,再一次見識到了男神的殺傷力,用冰冷無機質的聲音吐槽道:“你一路走來,這已經是第一百二十三個因為看你看的過於專注而被路絆倒的傢伙了。”
“你好”——“第三百三十三個。這已經是第三百三十三個跟你搭訕未遂的人了。”
專心走路的溫雲硯忽的停住了腳步,嘴角露出一個醉人的笑。
“從小就是這樣,我習慣了。”
“……”
臥槽,它沒聽錯的話,那是自豪!
#男神略有些無恥腫麼破!#挺急的,在線等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在換榜之前趕到3W5,作者君也是拼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