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腰扣
溫雲硯終於鼓起勇氣敲門,然而門卻變軟了。
他定神一看,殷墟遠握著門把,眼中有些意外,他身上穿著和上次出門時差不多的兜帽衛衣,鼻梁上掛著一幅黑框眼鏡,普通到丟在人海就看不見的那種。
“你是要出門嗎?”沒想到自己這麼不湊巧,溫雲硯皺了皺眉。
這是男神找他有事?
殷墟遠頓了一下,立即做出了選擇。
他摘下眼鏡,十分熱情的把溫雲硯推進門,順帶轉移了話題。
“不是什麼大事,晚點去也沒有關係。”
反正家庭聚會,也只是他們催他找個伴的藉口,順帶聚一聚,聯絡聯絡感情。現在,早點去和晚點去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他已經不是一隻單純的單身狗了,現在的他是一只有目標的單身狗!
殷墟遠將人推入們後,就先去了廚房準備茶水,讓男神感受到他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
溫雲硯走著走著卻發現走不動了,身後有一股阻力拉扯,他又先前嘗試了兩步,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難道有鬼!
他小心翼翼地回過頭去,然後就看到——被一路拖出然後被攔在門外的靠墊。
呵呵。
溫雲硯臉上莫名有些燥熱。
他瞟了一年周圍,很好,沒人。
他做出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開始解掛在他腰扣上的流蘇。
“要喝牛奶,還是什麼?”殷墟遠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
“不用麻煩了。”他正和被纏緊的腰扣做鬥爭,扣子越纏越緊,有點慌,對於殷墟遠他只能隨口敷衍道。
他立馬回過神來,這不是會讓殷墟遠看到這個樣子嗎?
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就覺得十分羞恥。
對比而來,溫雲硯終於發現選擇恐懼症其實也沒啥……
“那就牛奶吧。”殷墟遠見得不到答案,就自顧自地敲棺定論。
溫雲硯剛松了口氣,就聽到了殷墟遠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眼中劃過一絲決然,壯士斷腕般選擇了暴力拆除法。
很快,一杯溫熱的牛奶就被送到了溫雲硯的手邊,殷墟遠坐在他的對面,附帶了一句:“你看起來還是有點瘦。”
呵呵,這明明是最健康的體型。
因為有求於他,溫雲硯刻意忽略了那段話,這時的他已經搞定了那顆扣子,坐到了沙發上——雖然結果就是腰扣也掉了,褲子略松地搭在腰上,並沒有立即掉下去。
但他機智的將靠枕放在腿上,成功解除了走光的囧事。
掩飾性地端起殷墟遠給他準備的牛奶移至脣畔,然後清了清嗓子。
“那個……這次我來是想……讓你給我選一下劇本,只是單純地讓你從觀眾的角度發表一下意見。”他遞了兩個劇本給殷墟遠,並試圖欲蓋彌彰。
有古怪。
殷墟遠沒有去接,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臉上未完全褪去的尷尬的紅和突然出現還霸占了男神的腿的墊子。
一陣詭異的沉默,溫雲硯臉上未褪去的紅又開始加劇,甚至開始猜想殷墟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幸而殷墟遠不久便低下頭,喝了口水,朝他問道:“那你的意見呢?”
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喜歡滾皮球!
他咬牙切齒:“我沒有意見。”
男神生氣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所以殷墟遠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決定繼續作死“但這不是應該你自己選嗎?”。
溫雲硯靜默了片刻,放下了牛奶,杯底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成功讓殷墟遠一驚。
他的脣角綻放了一個笑,溫柔繾綣,輕柔緩慢地再次重複了一遍:“選劇本。”
惱羞成怒了!
殷墟遠背後汗毛直立卻又有種異樣的興奮感,內心的作死之魂不斷燃燒著,想繼續撩撥下去,然而理智控制住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如果這一次燒了山,後面就不好過了。
於是他順從地拿起了劇本,開始參考,然後皺了皺眉,“為什麼是電視劇?”
身為溫雲硯粉絲協會的先行者,他自然知道溫雲硯最近暴漲的粉絲數。
“我的人氣暫時還支撐不了一部電影。”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現在他的粉絲漲勢和數量幾乎可比藍晶級明星,但大多都是顏粉。
顏粉有利有弊,他們的傳播力不錯,但購買力和支持力卻差了一截,因為他們喜歡的往往不止一個。
“所以你決定用演技來征服他們,並時常出現在他們面前,刷刷臉?”殷墟遠打了個響指,很快理解了溫雲硯的意思。
“嗯。”溫雲硯點點頭。
“我有什麼好處?讓我做事總需要點彩頭吧。”明地裡用熟稔的語氣開著玩笑,暗地裡殷墟遠卻挑著眉,脣角輕勾,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這麼久的相處已經足夠他摸清溫雲硯的性格,溫柔只是表象,對於討厭的人和親近的人會不自覺地暴露出一部分本性,羞恥點和思維有些……咳咳,與眾不同。
他現在對他這麼不設防的原因是因為自己被劃分在朋友一列,雖然這個朋友的定義在外人看來是在是有些曖昧。可能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沒交過朋友吧。他調查過他的生平,沒有一個走的近的人。
不過他倒是可以利用這點。
雖然沒有料到自家男神是穿越的,但結論卻基本正確。前世的溫雲硯雖然十分受歡迎,但被他劃分在朋友中的確實沒有的,對朋友這個名詞的認識也是薄弱的。
“你要什麼?”溫雲硯十分爽利,因為他急著回去換褲子。
“情人節陪我去看電影吧。”殷墟遠答的也十分順溜。
我看起來很蠢嗎?難道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都說了做朋友,居然還沒放棄把他掰彎的心!
“我選擇拒絕。”溫雲硯渾身悄然彌漫起一股黑化的味道,嘴角的笑有些冷。
殷墟遠眉間漫上一股憂鬱之氣,“我只是想兩隻單身狗聚在一起,互相慰藉,散散情侶狗的腐化之氣。”
黑氣瞬間回收,剛想起自己也是單身狗的男神:“……”
殷墟遠望著窗外,落日的幾縷餘暉交織正在他的身上,眉眼微垂,身形有些寂寥。
糟糕,有點心軟。溫雲硯偏過頭去,喝了口牛奶,抑制住自己突然泛濫起來的同情心。
剛有點作用,便聽到旁邊的人低低地嘆道:“本以為有了朋友,這個情人節就不會孤單了,沒想到還是一樣。”
致命一擊,原來是他理解錯了。
“好。”溫雲硯的心徹底軟化。
反正都是單身狗,還是朋友,怕個啥?
殷墟遠保持著迎窗憂鬱地表情,暗地裡悄悄比劃了個剪刀手。
既然目的達到,就要回到正途,殷墟遠仔細地翻看比較兩個劇本之後,略作思考,就將懸疑的劇本推給他:“那麼,就一個觀眾的角色而言,我希望你選這個,這個角色更具矛盾性,演好了會讓人難以忘懷。”
溫雲硯接過劇本,暗中提拉了下褲子,就準備走。
殷墟遠的眼前立即浮現出四個大字——拔屌無情。然後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他發現了某些秘密,於是他下意識地拽住了溫雲硯的衣角。
衣角被拖住,溫雲硯反臉一看,有些煩躁:“你拽著我幹嘛?”
不知道現在他的褲子快掉了嗎?!
殷墟遠卻偏過頭不去看他,血色從脖頸漫到臉頰,整個人看起來就跟快要冒煙似的。然後一隻手捂住臉,另一隻手依舊扯著溫雲硯的衣角。
“到底怎麼了?”磨磨唧唧的,懶得和他拉扯,扯掉他的手,溫雲硯趕著回家換褲子。
然後自己的手又被握住了。
溫雲硯內心的崩潰的,窘迫與著急全都化成怒火,壓抑著,即將噴發。
他怒瞪殷墟遠。
殷墟遠從指縫間瞄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然後鬆開握著他的手,指了指溫雲硯的胯。
溫雲硯順勢一看。
沒有腰扣的束縛,檔口大開,
叮——大腦瞬間當機,血色一瞬間涌上了臉。
他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和碎了一地的節操。
從出生到現在的事走馬觀花地從大腦掠過,飛鴻照影,到最後就只剩下眼前的事,他聽到自己麻木到淡定的聲音:“殷先生,請借條褲子給我。”
“還有把你的指縫閉攏點——”
“我都能看到你的眼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神:對不起,我不小心耍了個流氓
殷先生:沒關係,我歡迎下一次和它的升級版o(*////?////*)q
男神:……(為什麼自家小受總是這麼饑渴)
第23章 開機
“言哥,你看,那個小白臉就是帶資進組的傢伙。”一個相貌十分憨實的青年彎腰敲打著管言的肩,一臉諂媚地說出他剛打聽到的消息。
管言打量著坐在靠窗位置的那個人,的確挺白的,到是個大美人。
他在看劇本,脣角掛著溫和的笑,交錯的光線穿插流連在他精緻的五官上,暈出好看的陰影,像撥出一顆石子,就在無痕的水波上投落一圈又一圈漣漪。
一時間淺笑安然,歲月靜好。
自成一處風景。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上去搭訕,似是不想打破這美好的場景。
青年見管言並沒有什麼反應,說的愈發起勁,“那個小白臉有什麼本事,居然搶了言哥你的男主之位,要不要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噤言。”管言移開他現殷勤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過是讓他們起哄,好乘機上位罷了。
但他並不需要豬一樣的隊友。
青年一僵,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完全暴露在人前,只能尷尬地保全自己最後一點面子,匆匆留下一句:“言哥,我還有事,先走了。”
管言並沒有管他的去向,而是直溜溜地看向對面那個人,雙眼微眯。
他的長相偏正直爽朗,十分適合演警察之類的角色,這些年來他接演了不少類似的角色演技磨得愈發精湛,將實力鞏固在綠級明星處,穩步朝藍級明星邁進。雖算不上激流猛進,可也算是穩紮穩打。他這次受邀來演《死亡遊戲》中的男配高淮伍,其實是有些遲疑的,因為一個男配是在是不值得他有多在意。
但看了劇本後,第一個感覺是十分精彩,一環扣一環,屬於不可多得的精品,然後他意識到這個男配也不是不可以媲美男主的,甚至可以讓這部劇本成為他的輝煌戰績。
前提是他有足夠的演技來碾壓對方,但,他有這個自信。
他眼中搭過一絲嘲諷和輕視。
他是見慣了溫雲硯這種人的,一張臉拖出去就能擁有極高的人氣,但演技卻並不如他的臉那樣精緻,說白的,就是一種老輩對新人的碾壓。
很快,有人打響了場記板。
“ ——”
管言笑著走過去和溫雲硯握手,表現出一副長輩的寬容和藹,眼中卻有深意,“希望合作愉快。”
這是陽謀,只要握了這個手,就會在心裡暗示出一個自己是晚輩的概念,氣場平白矮人一截,自然更好實施計劃,如果不,也能顯示出他的不禮貌,降低其他人對他的觀感。
這是他在這個圈子打拼十多年的經驗之談,但他沒有想到他的對手並不是什麼愣頭青,而是曾斬落三屆奧斯卡影帝的存在。
導演看到管言的這個動作,皺了皺眉,正想上去打圓場,溫雲硯卻簡單粗暴的解決了。
溫雲硯看了那隻手一眼,面色微冷。
為什麼他又拉了仇恨。
然後就徑直走了過去。
這是……被無視了?
管言一時滯愣,就又聽到那個人不高不低,卻剛好可以讓周圍的人聽到的微涼聲線。
“要打敗我,就堂堂正正用演技碾壓我,邪門外道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這種手段只會讓我更加輕視你。”
管言:“……”
導演:“……”
周圍的人:“……”
#為什麼心中有種迷之爽感#
#臥槽,好帥#
#為什麼覺得被害妄想症也這麼帥,媽媽,我是不是沒救了#
這些工作人員對溫雲硯到沒有什麼反感意味,在這一行久了,對演員自然也有了一套認識,不至於盲從,雖然覺得溫雲硯的反應有些過了,到也沒什麼要緊的。
更何況大部分人都是視覺動物,管言pk溫雲硯,必須是溫雲硯全勝啊!
第一場拍的是星際船王鄭妄富最近總收到恐嚇信,但始終找不到源頭,但由於自身企業的某些特殊性和一些秘密,船王並沒有報告警察,而是找了業界評價第一的私人偵探莫缺。
第一場戲雖說沒有□□重要,但為了開門紅並給觀眾留下一個好印象,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為此劇組花了大價錢請來了老戲骨幫襯,導演的眉頭卻從開場就沒有鬆開過,他並不確定溫雲硯能否這麼快的發揮出來,畢竟是新人,入戲並融合角色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鄭妄富長得一臉富態,平常待人也十分和氣,看起來像一尊彌勒佛。然而此刻這位業內富豪卻滿頭大汗,捏著信的手指有些顫抖,指腹處的紙暈出一層濕痕。
他的嘴脣不停地抖動,呢喃著:“他果然沒死……”
“現在他來了,他來找我報仇了……”
“老爺,你怎麼了?”管家一臉愁容,驚愕地看著那張紙,不敢相信在商場幾度沉浮的船王會因為一張紙而大驚失色。
鄭妄富忽的驚醒,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握住管家的手,“快,快去報警。”
雖有些納悶,但服從的天性讓管家並未多言。
“等等”,鄭妄富卻又阻止了他。
他深呼吸了幾次,逐漸鎮定了一點,眼神有些陰翳“不,我們去找私人偵探。”
有些事是註定見不得光的。
這時鄭妄富手裡的那張信紙打了幾個旋,飄落到地面上,那上面只有一個字——
“殺”。
顏色十分鮮艷,像是用血寫就。
無疑,這是一張閻王索命帖。
開頭很順利,但導演並沒有放鬆下來,因為接下來這部劇本中最濃墨重彩的人物就要出現了。
鏡頭轉換,鄭妄富在會客廳來回踱步,焦急地等待著。
然後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門斜歪歪地打開,門鎖扭曲著,一看就知道被破壞了個徹底。
鄭妄富一驚,瞳孔微縮。
然後門外走進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這章男神沒怎麼出場,為了鋪墊,只能這麼分了,明天給個大肥章=w=
順便求投喂評論和收藏,麼麼噠(??3?)?╭❤~
第24章 莫缺
領口的扣子敞下兩粒,袖子輓至手肘處,身形修長,荷爾蒙毫無收斂地肆意綻放著,像圈地的獸。
鄭妄富目光順著移至他的臉,那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遠超一般的明星。
門是被他踢開的。
“抱歉,力道用地好像有點過,把門給弄爛了。”
雖是道歉,但那慢吞吞地吐字速度,懶洋洋的,提不起任何朝氣的語氣卻讓人感受不到半分誠意。
這是在警告嗎?
鄭妄富望向他的眼睛,他一直相信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任何心跡都會在眼中留下痕跡。然後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狼狽地移開視線。
這個人眼中三分戲謔,七分戾氣,已經將他的盛容完全壓下,上揚的嘴角將這一切混雜成一種詭異而危險的魅力,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聽說是你要找我?”
鄭妄富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顫巍巍地答道:“是。”
然而心中卻極為惱火,明明他是一方船王,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偵探,但心中漫出的屈辱感卻被恐懼死死壓製著。
他眼中的戾氣他只在那些殺手身上見過,但遠沒有他這樣濃烈。
那種戾氣的代名詞就是死亡,更何況剛才的觀察已經讓他明白這個人的身手並不差。
莫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靠在椅背上,雙腿自然舒展,喧賓奪主,手裡沒個正經地把玩了一會兒茶几上的疑似董的鐵質器物,並不說話。
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撫摸過那鐵質器物,眸色有些深,沉沉的,像暈開的墨。
鄭妄富也不知如何開口,一時氣氛沉寂起來。
一站一坐,高低分明,然而氣場卻截然相反。
“好強的侵略性……”在一旁檢測的攝影師不由感嘆道,這個人一進入鏡頭,就霸占了所有視線,讓人再也分不出注意力,這幅構圖已經完全淪為他的附屬品。
“不,是氣場的壓製,於河的氣場已經被他牢牢壓製住了。”導演的眉頭已經完全舒展開來,嘴角露出難得的笑。這是個十分美好的開頭,他有預感他這次的作品會很出彩。
表演繼續——
莫缺率先打破了平靜。
放下手中的東西,他似是無意的感嘆道:“船王到真是底蘊深厚呢。”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船王是近幾年崛起的大亨,怎麼稱的上是底蘊深厚?
“那裡哪裡,怎麼擔得起,不過是偶然得到的小玩意?”鄭妄富賠笑道,顯得十分怯懦,然而暗地裡卻有些不好的預感。
莫缺也沒再說下去,換了個話題,他慵懶地支著下頜,將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人,露出幾分略帶嘲意的笑。
“既然找了我,就應該知道我的規矩吧?”
鄭妄富掏出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有些怯弱:“當然,我不會虧待你的。無論你要多少都可以。”
莫缺卻二話不說,站了起來,轉身欲走。
“等等”鄭妄富一看就慌了,急忙問道:“你去哪?”
莫缺腳步並不停頓,不急不慢地朝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鄭妄富的心臟上,勢沉如山。
懶散又沙啞的嗓音緩緩落在身後,帶著些不耐煩,“既然沒有誠意,就不要來浪費我時間。”
走至門前,他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朝鄭妄富笑道:“但鄭先生以後可能再也浪費不了我的時間了。”
鄭妄富只覺得這個笑容妖異的駭人,像蛛絲一樣狠狠纏住了他的心臟,然後不停收縮雞鴨,直至死亡降臨。
如果沒有命,再多的錢又算什麼呢?
或許破釜沉舟,說不定還有出路。更何況,知道這件事的人他也不會讓他活下去,現在給他開一張空頭支票又有什麼關係呢?
想及此,他眼中滑過一絲狠色,立即出聲阻止莫缺離開的身影,“只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眼下之意事只要他殺死那個人,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哦,是嗎?”莫缺止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望著他,然後頗為無辜地回道:“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私人偵探啊。”
鄭妄富一僵。
“開個玩笑,鄭先生應該活得輕鬆點。”莫缺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說的意味深長。
本就是欲擒故縱,再多做事怕他的當事人就要當場翻臉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正當鄭妄富心一松時,莫缺再次投下一個炸彈。
他頗有趣味地挑眉問道;“如果我要你的全部家產?或者你的女兒呢?你也願意嗎?”
“我怎麼可能有女兒!”
鄭妄富一僵,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人,他怎麼知道他有女兒!
外人都只知道,船王一生有三子,卻從不曾有過女兒,然而真相是他只有一個親生女兒,為了保護她從來就沒有被養至身邊過。
莫缺彎下腰,將手指放在嘴畔,示意他噤聲。然後看著他笑的十分邪肆,並衝他眨了眨眼。他吐字緩慢,一字一句像是要浸入鄭妄富的心裡。
“我只是猜的?沒想到船王會這麼不驚嚇。”
“看來,我猜的還挺準不是嗎?”
這是威脅。
一瞬間,鄭妄富的心像是沉入了冰裡,徹骨寒涼。
看到鄭妄富難看的臉色,莫缺笑容不改,直起腰,後退了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恢復到一個相對安全的範圍,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撕開那些粉飾的太平假象。。
“放心,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逗你玩的,那些東西對我都沒有什麼意義。我要的,在這件事完結之後我會自己來拿。”
“我予你結局,你予我開懷,僅此而已。”
在莫缺離開之後,鄭妄富深呼了口氣,丟開手巾。
移至窗戶前,看著樓下熟悉的人影,面色陰沉,眼中沉澱著毒蛇一般的陰翳。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他活下來,那件事必須成為永遠的秘密。當他借他的手殺死那個人的同時,也是這個人的死期。現在就是看誰的手段更高一籌了。
如果不是那幾個人都接連遇害,他又收到那樣詭異的恐嚇信。他怎麼可能請出這個雖然被譽為業界第一卻聲名狼藉的傢伙!
這個人就像一把殺傷力驚人的雙刃劍,殺敵亦傷己。
已經走出了鄭妄富的公司,一路穿行,走到觀光橋處,莫缺停了下來。
他靠在橋上,抽出一根煙,含在脣上,熟稔的點上,輕輕吸了一口。
煙霧彌散,將那張臉朦朦朧朧地掩在霧裡。隨即他抽離了那隻煙,從觀光橋上拋下,墜落在行車道的罩子上,嗑出一點煙灰。
橋上的人注視著那隻煙,眼中抹上流淌的邪意,未散盡的煙霧將那張臉映的如勾人的鬼魅。
他嘴脣輕啟,語調緩慢而慵懶。
“死亡遊戲開始——”
“望諸君共勉。”
“■——”
溫雲硯和於河立即從演戲狀態脫離。
導演難得露出了笑容,雖然還不如不笑:“你做的很好。”他在溫雲硯身上下的注並沒有下錯。
於河也拍了拍溫雲硯的肩和藹地笑道:“真是後生可畏。”
他並沒有什麼嫉妒之心,像他這樣年紀,演藝圈已經走至盡頭,再加上自身的豁達,自然不吝嗇看到演藝圈後浪退前浪的情景。
從頭到尾,溫雲硯都只是露出謙遜的笑容,這無疑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然而另一個就不是那麼的開心了。看完溫雲硯的表演,管言已知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多麼天真,將一隻史前巨獸當成小白兔。這部劇中有不少他和溫雲硯的對手戲,一個不慎,就會被對方壓的渣渣都不剩,然後黯然失色。
必須找個辦法壓製一下他,不然他永遠都不會有出頭的機會。
管言沉思,看著圍在溫雲硯身邊的工作人員,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這部戲還有一個未謀面的女主角。
作者有話要說:
如有bug,請自覺將其歸為配角智商過低_(:??∠)_
第25章 郵件
整個劇組拍戲的節奏並不是很快。即使星際時代已經創造出環境虛擬儀器,大大縮短了拍戲時間,但會增加演員的精神力消耗。但幾百年前的一場抗議□□和幾個演員死亡的突發事件,使《星際基本法》嚴格限制了工作時間,以保證公民人身安全。
所以拍完了規定時間的戲後,溫雲硯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某博,暗自窺屏。
“叮——您有一封郵件,請接收。”
男神,我是你鄰居家裡養的那隻黑兔子。我是來向你道歉的,由於我的主人那天吃錯了藥,做了一些不堪入目的事,請忽略它。
但你要相信,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性啊!主人絕對沒有那麼下流!
自從你走之後,他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整天鬱郁寡歡,瘦了好多,希望你能原諒他!
殷兔兔
附帶一張殷先生一臉生無可戀的照片。
溫雲硯看了看署名,沉默了,然後默默地捂住了臉。
我的朋友,你不覺得之前的那件事十分尷尬嗎?
為什麼你的心會這麼大?
在我拉黑你之後,你居然還取了個這麼低智商的名字,我會認不出你嗎?
下次披馬甲,記得把IP地址改掉啊啊啊!!!
但即使對這種行為有千千萬萬遍的吐槽,他還是掩不住不停上揚的嘴角。
殷先生有時候真的是可愛到不行……
本來在發生那種尷尬事之後,為了雙方都不尷尬,溫雲硯自動拉黑了殷墟遠,並以劇組為藉口,早早地離開了那幢房子,免得低頭不見抬頭見。
雖然有時候還會想起殷墟遠,但他都沒有和他再見一面的意思。他怕再見一次又回想起之前的事,殷先生也沒再聯繫他。他以為兩人就這樣友盡了。
他都已經想好了他們友誼的悼詞:開頭很詭異,中間很美好,結局很悲慘。
但發現殷先生發來道歉的郵件的時候,他猛地發現了心裡的期望和愉悅。
他還不想放棄殷先生這個朋友。
心裡的尷尬也消去了不少,既然殷先生都沒有在意,他又在意什麼呢?畢竟有耍流氓嫌疑的是他。他猛地回想起來,遇到殷先生之後,他好像總是出囧事,並不自覺地對殷先生耍流氓,雖然都是意外。
但總覺得有些怪,莫非他和殷先生的屬性相剋?
他手指在回覆的按鈕處動了動,終究是按了下去。
殷先生,我知道是你。
其實是我的問題,我只是覺得太尷尬,沒臉見你才暫時屏蔽了你,給你造成困擾很抱歉。
溫雲硯
很快那頭就傳來了消息。
那我們可以不絕交了嗎?
殷兔兔
溫雲硯看著那個名字,莫名想笑,卻並沒有提醒殷墟遠改掉名字。
當然。
溫雲硯
幾乎同時,對面回覆了一條消息。
你可以把我從黑名單裡解放出來嗎?
還有,我可以請你吃頓飯壓壓驚嗎?這幾天打電話你不接,發短信你不回,敲門你不應,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真是嚇死寶寶了_(:??∠)_
殷兔兔
溫雲硯額上不由掛上三條黑線,感覺對方有點得寸進尺。
還有那個嚇死寶寶了是什麼鬼?為什麼殷先生幾天不見畫風就變得這麼奇怪?
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還是可以諒解的。或許這次回去,他該拾掇殷先生去看看醫生,溫雲硯若有所思,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好,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溫雲硯
當然=v=
殷兔兔
溫雲硯看到他的回覆之後,心臟像是被浸入了溫水中,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
嘴角自然上揚,眼中似浮了一層粼粼的碎光,當時春風一拂,梨花始綻。
然後來通知他繼續拍戲的劇組成員就毫無防備地被秀了一臉。
一個暗地裡偷窺的化妝妹子默默地,利用扭曲的姿勢抓拍到了這個鏡頭,正準備仔細瞧瞧時,導演走到了她的旁邊,用那雙死魚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示意她上交照片。
化妝妹子用眼神表示抗議。
導演依舊一副死魚眼,表示抗議無效。
經過一場激烈的眼神交流,最終化妝妹子不敵身為她衣食父母的大導演,生無可戀臉的上交了照片。
導演看了一會兒,一臉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然後把照片還給化妝妹子,淡淡轉身:“記得發某博。”
正所謂事後拂了去,深藏功與名。
化妝妹子:“……”
然後把它發到了網上,配了一個心碎的表情,其中真意,自有網友代為解答。
咖啡廳——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俊美青年望著終端,笑的眉展顏開,顯然十分高興。
然而這卻讓坐在他對面的人卻暗自攏了攏衣服,覺得背後發涼,顏非臻為了這場煎熬早點結束,主動發問道。
“表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殷墟遠在將視線投及他時,臉立刻變成了標準的撲克牌,決定直來直往。
“我要你的逢鳳公司,報個價吧。”
顏非臻臉一僵,不敢相信地再次確認道:“你確定?”
他這個可怕的表哥就這樣暴露在人前,放棄自己逃了幾年的安逸生活,約他出來談判,居然就只是為了他的公司!
“當然,不然你還能做什麼?”殷墟遠皺起眉,有些奇怪。
顏非臻立馬揮了揮手:“如果你要,那就直接給你吧,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
“那你待會開個轉讓書給我吧。”殷墟遠也沒多在意,這種公司對他們來說本來也就只是一個玩具而已。
顏非臻看殷墟遠這麼急切的樣子,不由來了興趣,“表哥是想用這間公司來幹嘛?”他已經在腦海中腦補了洗黑錢,賣軍火,訓練殺手等等恐怖的選項。畢竟以殷墟遠曾經的輝煌戰績,這才是他應該做的。
殷墟遠只是瞥了他一眼,思附昨天他的宣布讓家裡人都知道了,那麼多他一個也不少。
“追男神。”
靜水樓台先得月,他必須時刻奮鬥在男神身邊的第一線,才會有可乘之機。
顏非臻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
#我表哥最近居然說想追男神,你們快來看看是我腦子有病,還是我腦子有病_(:??∠)_#
作者有話要說:
男神: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
殷先生:有一種朋友叫好基友=w=
男神:……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會被攻略了_(:??∠)_
求收藏_(:??∠)_,最近的漲幅讓我有點想自掛東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