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葬禮與掘墓 ...
弗雷德.韋斯萊的葬禮是在陋居舉行的,不大的房子掛滿白色黑色的大布,靈堂設在大廳,韋斯萊們或站著,或跪著,都在哭泣,除了喬治,喬治靜靜的站在兄弟旁邊,面無表情。
來參加葬禮的多是鳳凰社的成員或學校的學生,哈利和赫敏也來了,據說是鄧布利多通知的。這兩孩子也哭的一塌糊塗,還得一左一右去安慰羅恩和金妮。
鄧布利多難掩傷心情緒,他寬慰著亞瑟和莫麗,卻在看見喬治的表情後止住上前的腳步,這個孩子一副心死成灰的樣子,任誰安慰都無濟於事吧。麥格眼圈也是紅的,雙胞胎是她帶過最難纏的學生,卻也是最優秀的,就算是現在的萬事通赫敏也有不及之處。
盧平獻上花,行了個禮,死亡,他看的太多,這次又輪到韋斯萊家了嗎?他默默退到一側,止不住的悲傷背後,又想起了小天狼星,那個男人死的連屍首都沒有,更別說葬禮。沒有,也好。
人來人往,等到深夜,大廳裡只剩下麥格和韋斯萊們,哈利以及赫敏。
喬治仍是一副木然的表情,他站在另一個自己的身旁整整一天了。
「喬治……」莫麗伸手去碰兒子的手,那隻手也是冰冷的。莫麗一驚,忙用兩隻手捂住:「喬治,不要這樣。」這位母親的語調中帶著哭腔。
喬治沒有反應。
這時,又有人從正門進入大廳。
哈利警惕,來者是位金髮碧眼的少年,他不認識。羅恩和金妮卻是認出了他:「小迪。」
戈德里克微微點頭,他越過幾個人緩緩的走到弗雷德身邊,看著少年仿佛是睡著的面孔,耳垂上,還帶著他送的紅色瑪瑙石耳釘,他眸光頃刻變的複雜,伸出手,他想觸碰對方的臉。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隻手抓住了金髮少年伸出去的手,是喬治:「不要碰他。」這是自出事後,喬治除了弗雷德這個名字以外,說出來的第一句話。
戈德里克收回手,輕輕的嘆氣:「他看上去就好像是睡著了。」
在場的另外幾個人聽到這樣的描述眼淚又開始往外湧。
說完,戈德里克便離開了。
他一個人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遊蕩著,弗雷德是死了,卻還能救活,他送出去的耳釘上的保護咒可不是水貨,本來只是讓他們避免基本的傷害,擋住死咒卻還是行不通的,但這個保護咒留下了弗雷德的靈魂,也就是說,這個少年的靈魂還在身體裡面,即使身體已死。
生死有命,戈德里克心想,這不是他該插手的事情,只要等待幾天過後,弗雷德的靈魂自會離開身體,再度輪回,更何況,讓靈魂和身體再度銜接,把人從死的境地拉回生的領域,並不是光憑他就能辦到的事情。
所謂白巫術,是能夠救治活著的人的魔法,重傷也好,生命垂危也罷,都在這個範圍內,而打破生死的界限,卻是有違自然規律的,典型的黑巫術啊。
戈德里克雖這麼想,也是這麼告誡自己的,可心裡卻很難受,他移形幻影到對角巷那片毀的一塌糊塗的店子前,自己,今後連個蹭飯的地方都沒有了。
金髮少年就這麼站著,久久的,最後在一片夜幕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戈德里克啊戈德里克,想不到你也栽了,薩拉查會笑死你的。」
如果說,讓薩拉查為之付出的是斯萊特林,那麼讓戈德里克停留的則是格蘭芬多,他喜歡那些活潑開朗的孩子,他喜歡雙胞胎,他可以假裝不在意,但在弗雷德死後,他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唉,去贖回胸針吧,總歸還有用。」做下某個決定的戈德里克轉身離去。
一天後,弗雷德下葬,就葬在陋居後面的墓地裡。
莫麗很擔心喬治的狀況,這兩天,她這個兒子吃的少,睡的少,不哭也不鬧,只是守在弗雷德身邊。
雖然喬治不讓誰碰弗雷德,但當真正下葬時,他卻也沒有阻攔,任憑著一張和他相同的臉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當所有人哀悼完離開後,喬治還站在墓碑前,上面寫著:弗雷德.韋斯萊之墓。喬治的手臂在微微顫抖,仿佛忍受著某種巨大的壓迫。
「回屋吧。」莫麗輕柔的在喬治耳邊說。
喬治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不動。
一秒鐘後,喬治軟軟的倒下,亞瑟把他接了個正著,這位父親驚訝的看著舉起魔杖的比爾。
「他得休息了。」比爾的聲音嘶啞:「好好休息,弗雷德不會希望看到他這個樣子的。」
死去的,和被留下來的,究竟誰更可悲。
午夜十二點,韋斯萊的墓地黑漆漆,陰森的可怕,月光的投影只會給這樣的陰森加上一個等級。
戈德里克突然出現,移形幻影還算精準,他無奈的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挖人墓地。
小心翼翼的用魔法把上面的一層土挖開,再小心翼翼的掀開棺材,戈德里克跳進坑裡,把紅髮少年扛出來,真夠重的,戈德里克埋怨,這下麻煩了,對於這樣的身體是不能用魔法移動的,因為很脆弱。難道他要一路扛著嗎?
「你幹什麼!」喬治瞪大眼睛,他半夜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來墓地,卻看到這樣的光景,喬治上前一把奪過兄弟的身體,一邊用一隻手禁錮好,同時另隻手握成拳,重重的打在金髮少年的左臉上。
戈德里克一時沒留意,更何況背著脆弱品不敢亂閃躲,所以被打了個正著,他被這一擊打的後退,差點跌倒,他看向喬治憤怒的臉,輕聲說:「喬治,他還救的活。」
喬治懵了,半晌找不到自己聲音,他緊緊的抱著弗雷德的身體。
戈德里克慢慢走上前,沒有碰弗雷德,卻摸著喬治的耳垂,那裡的紅色耳釘正在折射著點點紅光:「我的護身符,可不是地攤貨。」
喬治動動嘴唇:「你說真的嗎?」微弱的聲音裡滿是不相信以及近似絕望的希望。
「當然。」戈德里克點頭,眉宇間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你能救活他?」喬治追問,他不管對方是誰,有何來歷,他在乎的只有弗雷德能否醒來。
「我不能。」戈德里克搖頭:「但是,我知道誰能辦到。」
「誰?」喬治眼裡的希望慢慢加深。
「……把他交給我,我保證還你一個活生生的弗雷德。」戈德里克說。
喬治下意識的抱緊兄弟:「不,不管那個人是誰,我和你一起去,我不要放開他。」
戈德里克見這狀況也不多說什麼:「背著他跟我走吧。」戈德里克轉手一個咒語恢復了墳墓的原本狀態,還是不要被別人發現的好。
戈德里克將一張大毯子蓋在雙胞胎身上,雖然夜深外面無人,但真被誰瞧見了絕對是大麻煩:「我們恐怕要走一個晚上了。」步行去馬爾福莊園,唉,希望明天中午能到。
喬治點頭,弗雷德冰冷的面頰耷拉在他的臉旁,他不再多問小迪什麼,希望在前面,梅林,求求你,讓他能看到奇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