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一樣的世界
薩拉查很少受傷,不同於戈德里克,他的體質特殊,受了傷後癒合的很慢,而且魔藥對他無效,眼前一片漆黑,身上蔓延著久違的疼痛感,薩拉查知道自己的眼睛是閉上的,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他想醒來。
「親愛的,他醒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女人?薩拉查更加強制性的讓自己蘇醒,身旁有人是件很危險的事,掙扎著,他終於睜開了眼睛,第一個闖進視線的是個褐色頭髮的中年女人,沒有魔力波動?視察對方實力通常是薩拉查最先做的事。
「孩子,來,喝點水。」女人很擅長照顧人,眼前的孩子已經睡了整整兩天了,身體該是嚴重缺水。
薩拉查避開湊過來的水杯,他努力的撐起身體,痛……
低頭看看身上,居然沒有傷口?這只是肌肉酸痛?薩拉查動動肩膀,疼痛感在減輕,他躺了很長時間嗎?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女人並不介意他回避的舉動,繼續問。
這是麻瓜,薩拉查正是因為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才會自顧自的檢查身體,不僅是麻瓜,還是個沒有攻擊能力的麻瓜,他沒有說話,動著身體準備下床。
「啊,慢點。」女人伸手去扶,卻同樣被薩拉查躲過。
這個女人在幹嘛?薩拉查疑惑了,麻瓜甚至和巫師為敵,更別談他這種屬性的種群了,難道她連基本的危機意識都沒有嗎?剛才的話,她是想照顧他?真奇怪。
薩拉查眨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什麼,他開口,聲音有點啞:「這裡就我一個人嗎?」如果他在這裡,那麼戈德里克在哪?
「我們在門口發現你的,」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一個黑髮棕色眼睛的中年男人冒出頭來。
是你,不是你們,也就是說戈德里克不在這裡。
薩拉查看看四周,這裡好奇怪,奇怪的床,奇怪的書桌,還有奇怪的椅子,這裡是麻瓜世界?他怎麼會被捲到麻瓜世界來,那個匕首……戈德里克,那個小子到底給他了什麼!
「還是喝點水吧。」女人鍥而不捨的把水杯遞過來:「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我丈夫是個醫生,要不是診斷出你沒事,我們早慌了。」
醫生?診斷?慌?薩拉查拼湊著句子中的含義,他接過水杯,有毒也無妨,巫師的毒對他基本沒有效果,更何況麻瓜,慢慢喝下水,他的喉嚨舒服許多,嗯,大概沒毒。
「我是珍妮.吉恩,這是我的丈夫喬,」女人看著面前這個孩子疏離的態度,忙寬慰著:「孩子,你不用害怕,已經沒事了。」
害怕?薩拉查眨眼,他可沒在害怕,這次他沖著女人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珍妮鬆了口氣,露出笑容:「下來吃點東西吧,我想你也餓了。」
食物?這是個好點子,薩拉查順從的站起身跟在兩人身後走,走下構造古怪的樓底抵達一樓,盡力不表現出好奇的情緒,薩拉查心裡卻不平靜,所有的擺設都沒見過,該死的,早知道就讓戈德里克多告訴他點,他哪裡知道有一天會進入麻瓜的房子!
關於巫師和麻瓜的常識,那個小子知道的多,這也是薩拉查選擇和他相依為命的原因,學習基本的禮儀,偽裝成一個普通巫師,這樣才有可能活下去。
薩拉查小心翼翼的看著女人的動作照做,他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柔軟的觸感,麻瓜的品味不錯,桌上沒見過的菜色散發著誘惑感十足的香氣,薩拉查沒有動,他等待著其他兩個人的動作。
珍妮在一旁看的有些心酸,以為薩拉查還是不敢動作,她舀了一碗雞蛋蘑菇湯遞了過去:「先來點清淡的。」
薩拉查低頭在腦海裡彩排那個奇怪餐具的使用方法,覺得不會露餡後,他拿起擺在刀叉旁邊的勺子開始舀湯喝。這個時候,他猛的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巫師的長袍,有些破舊卻還是和麻瓜的裝束格格不入。這兩個麻瓜不會看不到,難道有問題,薩拉查停下動作,警惕起來。
細心的珍妮看到薩拉查撇袍子的目光,她輕聲安慰著:「你的衣服有些破了,也許你願意換件新的?」她看向丈夫,只見丈夫也跟著點頭。這對夫妻倆壓根就沒把長袍的事放在心上,他們以為薩拉查只是個流浪的孤兒,難道還能指望一個流浪兒有什麼正規的服裝嗎?
這裡不對勁……
麻瓜從來對巫師都是敵視的,他們懂得如何分辨巫師,而這兩個麻瓜似乎並沒有察覺他的與眾不同。
餐桌上一時間靜下來,喬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試圖緩解氣氛。
薩拉查第一次見到這種會播放影像的黑匣子,裡面有人,卻沒有氣息,這就和巫師的記憶球相類似,沒有危險性,判斷完畢,薩拉查把視線集中到影像上,期待能從中得到些資訊。
「7月13日布羅克代爾橋倒塌事件目前已經進入調查階段,當時有目擊者拍到了相關畫面,請看……」圖像變化,一座拱形建築出現,五秒鐘後,拱形建築上方出現快速劃過的黑色痕跡,緊接著建築某幾處發生爆炸。
這是巫師,薩拉查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但是比起這些,更令他震驚的是發生的時間,7月13日!他去格蘭芬多城堡是六月初,待了近一個星期離開,抵達末水,再到這裡怎麼樣也不會超過六月份,為什麼時間跨過了半個多月!
不,也許還不止,薩拉查瞇起眼睛,快速的思考,兩個麻瓜無知的表現讓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請問,今年是哪一個年?」禮貌,薩拉查提醒自己。
吉恩夫妻倆很奇怪薩拉查提出的問題,珍妮眨了眨眼睛卻還是給了答案:「1996年7月15日。」連帶著月份和日期。
1996年?這不可能!薩拉查的臉刷的白了,這裡是一千多年後的未來!
「哪裡不舒服?」作為醫生,喬注意到孩子臉色不佳。
隱下心中的震驚,薩拉查堪稱茫然的搖頭,匕首,那只匕首柄處的沙漏斗那個時候在流動,沙漏斗一般用於記載時間,是它在作怪嗎?混帳臭小子,他到底給了他什麼?薩拉查站起身來,這裡是麻瓜的居住地,他得去巫師那邊,那裡才能找到線索,回去的線索。
在腦海中重複剛才從黑匣子播放的影像,薩拉查截取了需要的詞彙:「請問,布羅克代爾橋在哪裡?」兩天前發生的事情,那附近應該能夠追尋巫師的蹤絲。
「不遠,出門右轉,搭個車,兩站路就到了。」珍妮回答。
忽略「車」和「兩站路」這兩個莫名其妙的詞彙,薩拉查往門口走去,向右?
「哎,等等。」珍妮出聲:「你的身體還沒好,要去哪?」
「回家。」薩拉查清淡的解釋,轉過頭微微點點頭:「多謝照顧。」雖然不解為什麼這個時代的麻瓜連巫師都不會辨認,不過受到了恩惠他還是懂的。
原來不是流浪兒啊,夫妻倆心裡同時冒出這樣的念頭。
「那你把這個拿著,你還沒吃什麼。」珍妮順手拿過檯子上的一袋全麥土司。
薩拉查接過,食物是個好東西。
走出大門的薩拉查還是穿著破舊的長袍,他掃視了四周完全陌生的建築,心裡感嘆,這裡的世界還真是完全不同。用了一個忽視咒回避掉路上麻瓜們的注視,他沒有心思去研究那些周圍新奇的事物是做什麼的,右轉直奔。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找到了那座坍塌了的大橋。
閉上眼,細細感應著空氣中的魔法氣息,淡淡的,卻還能追蹤,現今的巫師掩蓋自己痕跡的水準似乎變弱了。
睜開眼,薩拉查調節著身體裡的魔力,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