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奪權成功
「我贏了。」金髮少年站在血跡斑斑的庭院裡,對著跪倒在地的兩個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卻年長的青年的說:「你們輸了。」
不遠處,一個更加年幼的黑髮孩子直直的站著,看著。
「有什麼要說的嗎?」金髮少年語調冰冷。
「輸了就是輸了,戈德里克,四年前沒殺死你真是失策。」其中一個青年開口,聲音嘶啞:「父親看好你,你說,他若知道你和一個黑暗生物勾結在一起,他會怎麼想?」
「早已死去的人能有什麼想法,」被喚作戈德里克的少年把目光撇向那個和他相依為命四年的黑髮男孩,何況,我和他只是相互利用,談不上勾結。
「再見了,我親愛的哥哥們。」不帶感情的說著,戈德里克舉起手中的寶劍,直劈下去。
連叫聲都沒有,兩個人便再無生息,鮮血濺了一地,戈德里克的眼神愈加冰冷。
跨過兄長們的屍體,戈德里克朝自己的城堡走去,還不忘對唯一還站著的黑髮男孩示意:「走吧,薩拉查。」
格蘭芬多城堡燈火照明,格蘭芬多一族的老老小小都聚集在大廳裡,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格蘭芬多一族真正的繼承人回來了。
戈德里克靜靜的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十四歲的他完全沒有絲毫稚氣,有的只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霸氣,看著底下那些一臉恭維的族人們,他心裡冷笑著。
四年前,父母因意外去世,將家主之位傳給了他,可他的兩個哥哥欺他年幼欲殺了他取而代之,在他孤立無援的時候,這些所謂的親戚做了什麼,除了落井下石外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如今,卻擺出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真是噁心。
心裡這麼想,戈德里克臉上還是維持著漠然的表情:「我很高興還有機會坐到這個位置上。」
一位長老向前走了一步,微微點頭,然後發言:「這裡本就是您的領地。」
戈德里克點頭,接受了來自長老的承認:「對我兩個兄長的行為我很痛心,同時,我也很感謝長老們的鼎力相助。」
十三個長老微微動了動身體,領頭的那位心虛的附和著:「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戈德里克站起身,再次掃視了自己的族人們一眼:「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你們也去休息吧。」
底下的人們恭敬的行了禮後,有秩序的離開了大廳。
戈德里克轉頭走到了後廳,裡面只有一個黑髮男孩正站在牆壁旁觀賞著掛在上面的風景畫。
「薩拉查。」戈德里克的語氣一改剛才的冷漠,有著淡淡的溫和。
「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黑髮男孩的聲線沒有起伏,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要走?」戈德里克問。
「不走難道在這裡等死?」薩拉查終於回頭,眼神裡滿是嘲諷。
格蘭芬多,白巫師世家,是他的死敵,這幾天,在這裡見到的每一個人都用厭惡的目光看他,那是欲殺之而後快的意思。
「等幾天,我得處理完手頭的事務。」戈德里克清楚族人對薩拉查的看法,羽蛇妖的後裔,是不該存在的。
薩拉查默默的點頭,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格蘭芬多一族有很多隱秘資料,他需要記載關於末水以及如何回歸黑暗世界的方法,那裡才是他的家。
「族長大人。」
戈德里克抬頭,手裡的羽毛筆還在書寫著什麼:「什麼事?」
「關於您帶回來的那個……巫師。」長老首領小心措辭,巫師和羽蛇妖混血小孩勉強也能稱之為巫師,只不過,那個孩子身上的黑暗氣息太過濃烈。
「待幾天就走,不礙事。」揮揮手示意對方不許再提,戈德里克繼續書寫,薩拉查,你果然不容於此地,可惜,好不容易才和你能和平點相處。
戈德里克記得很清楚,這個小他三歲的男孩從相遇的那一天就和他彼此爭吵彼此爭鬥著,身份不同、立場不同,為了活命不得不一起進退,如今,也到了分開的時候,他要繼承這個偌大的家族,而薩拉查,則要回家。
真美好,其實作為一個暗黑魔法生物也許不是那麼糟糕的事情,至少當薩拉查提到家的時候,用的是很溫暖的語氣。
哪像自己,擁有一大群血緣相繫的親人,卻如同路人一般。權勢、地位、金錢,什麼都排在前面,除了親情。
「那麼,關於聯姻的事情。」長老首領很識趣的繼續下一個話題。
戈德里克手頓了頓:「那個擅長製作白魔法物品的女孩我很中意,就她吧。」
「安娜塔西雅小姐?」
「對。」大概就是這個名字,戈德里克點頭,剛登上族長之位元的他需要幫手,這個旁系家族無疑能夠給他支持。至於婚姻這種東西,他難道還能期望娶個所愛的人?算了吧,這個家族不存在值得他去愛的人。
長老首領恭敬的行了個禮退出了房間。這個少年族長雖然年幼卻懂得處世之道,足夠內斂也擁有實力,前任族長大人並未看走眼,他的確有那個資質去駕馭這個龐大的家族。
城堡、高塔、樓閣,奇花異草,這裡的確壯麗,薩拉查靠在庭院的一棵樹下靜靜的注視著一切,這裡和他過去待過的地方是兩個世界。
薩拉查低頭,這裡是戈德里克處決兩個兄長的地方,他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到了第二天,格蘭芬多一族卻傳出長老們聯名處決篡位者的消息,殺了自己的親哥哥還把罪名推給別人?真是無情,真是絕情。
巫師是很奇怪的存在,薩拉查還記得當年遇見戈德里克的光景,被自己的哥哥們追殺,真是殘酷,為了權勢、為了地位?薩拉查覺得自己或許永遠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這些身外之物爭個你死我活,明明親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薩拉查看看自己的手,不錯,他也殺人,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學會殺戮,母親教導他,想要生存就伴隨著殺戮,無論是誰,活著就是建立在犧牲之上。可是,他的殺戮和這些巫師不同,他獵殺的要麼是食物,要麼是敵人,為的僅僅是生存。
真是不解,薩拉查仰頭看著沒有雲彩的藍天,為什麼母親要嫁給一個巫師,明明強大卻和這種弱小而又自私自利的種群在一起,簡直就是自降身價。也許他還小,不懂這種感情,同樣,他也不屑擁有。
魔法生物都只有個名字,而他還有個姓氏,斯萊特林。
母親執意他繼承的東西他會留下,也會珍惜,但是,他不是巫師,以前不是,今後也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