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身份暴露
當二年級生都去上魔藥課時,薩拉查一個人留在寢室發呆,斯內普讓他不用去上課,至於對外怎麼說的,他也懶得管。他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卻一個單詞都沒看進去。
【主人,怎麼了?】愛莎對主人的情緒變化倒是很敏感。
【嗯?】薩拉查撕開一包棉花糖餵給小姑娘【沒什麼。】
愛莎歪著頭看了看,很快自顧自的爬出去和蛇雕們玩遊戲去了。
薩拉查托起下巴,他還在想那朵油桐花,臭小子那種性格居然也有喜歡的人?他蹙蹙眉,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事實令他有些不高興。哼,這關他什麼事,站起身,薩拉查走出寢室,今天七年級的學生早上沒課,他去和羅恩下下棋好了,那個紅髮少年的棋藝還不錯。
正在公共休息室的德拉科看著蛇祖走出去,又想起二年級的魔藥課,還好七年級這天沒有魔藥課,他的教父今天肯定氣瘋了。
今天的戈德里克同樣不在狀態,把課程安排成自主練習,他就騎著掃把飛到高空中發愣,早上本來也就是玩玩而已,哪裡會想到冒出這種事,油桐花,他有愛上什麼人嗎?鎖著眉頭,戈德里克不解,應該沒有吧。若說是對什麼人有好感的話……戈德里克的腦海裡突然冒出薩拉查的臉,打住!戈德里克覺得自己不能再往下想了。
晃晃腦袋,戈德里克逼著自己把思緒轉到鄧布利多身上,要不是今天的那朵死亡之花他差點都要忘記老校長手上的大問題了。輕輕的嘆了口氣,救就救吧,已經救了幾個人,不差這一個,好歹這個還是格蘭芬多學院難得一個有點頭腦的人。
打定主意的戈德里克騎著掃把飛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沒心沒肺的把一群學生給忘的乾淨,他迅速的架起坩堝做魔藥,忙的連午飯都沒有去吃,下午五點鐘的時候,他就拿著幾瓶魔藥闖到了校長室。
「啊,威爾森教授啊。」老校長也挺逗的,看到黑髮教授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擋住身後櫃子上的糖果盒。
戈德里克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他揚起眉毛,盯著白鬍子老人看,轉而一笑:「看起來口感不錯,就當這次的醫療費好了。」
鄧布利多一愣:「什麼?」
戈德里克走上前把糖果盒順到手中,扔到腰間的空間袋裡,這個還是薩拉查給他的那個。然後,他把掏出幾瓶魔藥遞過去:「喝下去。」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鄧布利多微微蹙眉,他並不習慣別人以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我在救你,親愛的校長。」戈德里克偏頭,戲謔的說:「否則以你的傷勢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照他說的做,阿不思!」櫃子上的分院帽突然大聲道:「他能治好你!」
不滿被人插話的戈德里克扭頭瞪了舊帽子一眼,後者扭動兩下,不再說話。
「……謝謝。」白鬍子老校長不多問,他按照指定的順序把魔藥一口口喝下去。
戈德里克摸出魔杖,轉身開始劃著一些魔紋,並且把校長室的門鎖好,防止突然有人闖進來,他還拉上了一道簾子隔絕了畫像們的視線,外加一個隔音咒,這些傢伙挺鬧人的。
鄧布利多驚訝的看著空中浮起肉眼可見的魔文,錯綜複雜,魔力的屬性波動非常的純淨,讓人瞬間想起了獨角獸這種生物。這個人,到底是誰?
「好了,伸出你的手。」戈德里克語氣平淡,魔杖的一頭指向老人的方向。
鄧布利多也不做那些無用的客套,這種救命之恩還真不是金錢和其他什麼東西能夠換來的,他脫去手套,露出黑漆漆焦枯的手掌。
「對了,校長先生。」戈德里克念咒前擠出一絲很無奈的笑容:「你還得放我三天假。」
鄧布利多還沒吭聲,就聽見低沉的男聲開始詠唱一段長長的咒語,溫暖、安心的感覺漸漸彙集到他的手中,空中飄浮著的魔文跟著一點一點附在他的的手掌上,然後消失,金色的魔力光暈充斥著整個校長室,暖綿綿的。
黑色的手掌逐漸變了顏色,一點點變淺,直至恢復皮膚色,五指也有了本身的形狀,只是比另一隻手稍微瘦弱些,鄧布利多從手指上感到了溫度,他的手恢復了知覺,他以為不可能恢復的傷勢,這個男人真的做到了!
念完最後一句咒語,戈德里克收回魔杖,身體晃了兩下,他忙伸手扶著旁邊的桌子,該死的,果然使用這樣的咒語就會透支魔力。
鄧布利多驚喜之餘很快發現面前男人的不對勁,蒼白的面孔,額頭上的虛汗,魔力透支?
「你先休息……」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了,他看到面前的男人在縮小,頭髮的顏色同步在改變。
糟糕……戈德里克心知不妙,原本使用在自己身上增齡劑和變色劑的效果因為身體裡魔力的變化而提前失效了,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掌變小了一個尺寸,喘息著,他的魔杖掉到了地上,身體變化同樣消耗體力,他沒能抓住自己的魔杖。
「院長——」很焦急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到戈德里克的耳朵裡,但他無法回應,用盡最後的力氣,他做了個移形幻影,本能不允許他昏倒在這裡。
幽靈尼克是因為感應到不對勁才來的校長室,他焦急於院長虛弱的模樣,卻在下一刻失去了院長的身影,呢喃般,他盯著掉落的魔杖發呆:「……院長?」
鄧布利多第一次無法找到自己的思緒,他好不容易說出口的話帶點支離破碎的味道:「尼克,你叫他什麼?」
差點沒頭的幽靈沒有理會鄧布利多,他快速飄出了校長室,他不放心院長,而他的院長在這種情況下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個人的身邊,就算其他的幽靈不清楚,他們駐院的四個幽靈也察覺到了那兩個人的氣息,只是,他們一直都緘默不語而已。
鄧布利多木然的靠在沙發上,他僵硬的看向分院帽的位置。
分院帽不自在的扭了下,老邁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嘆息:「他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你的院長和校長。」
薩拉查的寢室。
薩拉查正準備去吃晚飯,然後繼續進行與格蘭芬多學院的交流活動,突然,一個重物砸到了他的床上,警覺的扭頭,他看到了戈德里克,栽倒後沒了動靜的金髮少年。
猛的站起身,薩拉查快步上前,床上的人看上去很虛弱,寬大不合身的衣服勉強的罩在身上,臉上毫無血色,薩拉查心頭一緊,對他們來說,失去意識比任何傷勢都嚴重,他伸手去觸碰對方的脖子,還有脈搏。
剛鬆了口氣,薩拉查就發現對方的體溫很低,並且脈搏還在下降,這個白癡到底做了什麼?使用微量的魔力小小做了個試探,薩拉查臉色發青,戈德里克身體裡面的魔力被清空了,臭小子是怎麼把自己弄的魔力透支的?
金髮少年難受的哼了一聲卻沒有醒。薩拉查收回支出的魔力,他的魔力屬性本來就和戈德里克相悖,而且以戈德里克現在的狀態最好是不要再承受任何咒語了。
「白癡,笨蛋,蠢貨……」薩拉查嘴裡罵個不停,心裡卻有些慌亂,現在該怎麼辦?放著不管的話會不會死?魔力和生命力之間有聯繫,具體怎樣,他不確定。他是黑巫術的使用者,不是什麼濟世救人的醫生!
先恢復體溫,薩拉查整理出個最明顯的思緒,保溫咒是不能用的,他跑到浴室裡,端了盆熱水出來,擰乾毛巾,擦擦金髮少年的臉,然後把毛巾裹在脖子上,壓根沒照顧過人的薩拉查很茫然,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院長他不要緊吧?」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薩拉查聞聲迅速扭頭,眼睛開始變成紅色,這是戒備的顏色。
尼克一驚,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我,我只是擔心。」語氣就像做錯事的孩子。
「出去,不許進來。」薩拉查強勢的說,顯著的霸道氣息。
尼克張張嘴,很委屈的飄出去了。
雖不會照顧人,但薩拉查卻沒動過找人幫忙的念頭,他抬手一個咒語把門給堵了,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可以進來,包括幽靈。
回轉過身,薩拉查繼續查探戈德里克的情況,體溫奇異般的回升了,脈搏也穩定了,太好了,薩拉查吐了口氣,現在只等對方自己恢復就行,或許,他還需要做點什麼?歪著頭,薩拉查想了一會兒,隨後,他移形幻影消失。
不到十分鐘,薩拉查回來了,撥弄著尾戒,五隻獨角獸幼崽掉了出來。
不得不說,用空間器皿裝活體,薩拉查算是開創了先例,五隻被擠壓的淒慘無比的獨角獸幼崽好歹因為時間不長沒有丟掉性命,它們一掉到床上,就委委屈屈的爬到戈德里克身邊——這是它們在一屋子恐怖氣息中覺得最舒服的地方。
薩拉查不管獨角獸們是否害怕,也不管它們怎麼發抖,他將被子掀開,將戈德里克和五隻獨角獸裹在一起,只露出戈德里克金色的腦袋,至於會不會憋死獨角獸,不關他的事,反正他對獨角獸本來就沒好感,只要被子不漏風就好,因為斯萊特林的寢室就算是九月也很陰涼,和外面的溫差有時也有十幾度。
做好這一切,薩拉查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床上少年的臉上慢慢恢復血色,眉頭也舒張開來,他似乎沒認真看過睡著的戈德里克,如此柔和的面孔不同於在格蘭芬多城堡時的冷漠淩厲也不同於在飛行課堂上的熱情張狂。
薩拉查伸手撥了撥戈德里克金色的瀏海,當指尖觸碰到對方的臉頰時,他像觸了電般縮了回來,歪著頭,他檢討自己的失態,他剛才那麼緊張做什麼,臭小子就是個雜草命,沒那麼容易死!
咬咬嘴唇,他又扭過頭專注的看床上的少年:什麼時候,這個小子在自己的生命中變的有那麼點重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