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獅祖在訓話
已經很晚了,街上沒有什麼人,格裡莫廣場也是空蕩蕩的,納西莎拉緊長袍走在前面,薩拉查和戈德里克跟在後面,盧修斯和德拉科一人頂著個披風跟在最後,畢竟這兩人太打眼。
廣場的十二號就是布萊克老宅,納西莎小時候常來玩,此時她皺著眉頭打量著,她看不到這座宅子。
「施了咒語?」盧修斯提出可能性。
戈德里克摸出魔杖做了個檢測:「是赤膽忠心咒。」要嘛找到保密人,要嘛強行打破咒語,那麼施咒人很可能沒命。
薩拉查仔細盯著什麼看。
「怎麼了?」戈德里克發現了薩拉查的不對勁。
「有點模糊。」薩拉查瞇起眼睛,再次集中精神,這下他看清了:「是不是個黑漆漆的大門?把手是一條大蛇?」當他集中注意力和魔力時,他就能看到一個入口。
納西莎點頭。
薩拉查伸手去碰,在接觸的一瞬間,整座房子顯現出來,其餘幾個人都看到了。
戈德里克挑眉,他注意到赤膽忠心咒沒有被破解,也就是這個房子承認薩拉查,繞開了咒語開了道後門。
實際上馬爾福莊園也能繞過咒語給薩拉查開門,只不過上次薩拉查有些慌亂,才沒有發現赤膽忠心咒後的莊園。
馬爾福一家把這種現象歸結為斯萊特林閣下的強大實力,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踏過略顯髒亂的臺階,進入一樓門廊,裡面黑不隆冬的。
「螢光閃爍——」德拉科念了個咒語,這裡他還是第一次來。
納西莎舉起魔杖,朝牆上揮去,那裡有幾個煤氣燈和大蛇形狀的蛛網狀枝形吊燈,一瞬間,一樓亮了起來,可以看得清楚擺設。走過門廊,就是大廳,裡面有一張大桌子和幾張沙發,滿是灰塵,牆上掛著畫像,此刻,畫像們都被亮光照醒,他們不懷好意的看著入侵者,其中有一幅畫像被門簾遮的嚴嚴實實,看不清。
「在上面。」納西莎領路,無論是照片還是別的,雷古勒斯的房間裡無疑是最齊全的。樓梯也很髒亂,還有一排家養小精靈的頭顱旁邊的牆壁上,薩拉查厭惡的皺眉,德拉科也離的老遠,覺得這宅子陰森的可怕。
納西莎首先走到二樓的某個房間,輕輕的推開門:「這裡就是了。」
三個馬爾福最先走進去,點上燈,順便一個清潔咒弄乾淨裡面的沙發和桌子,薩拉查隨後進來,隨眼一掃,房間很大,銀綠色主色調,很斯萊特林的房間,戈德里克最後進來,他順手關門,卻愣住:「雷古勒斯.阿克特裡斯.布萊克?」門上有門牌。
「這是雷古勒斯的全名。」納西莎解釋,打手勢讓幾個人先坐下,她來找東西。
「R.A.B……」戈德里克冒出三個字母。
「怎麼了?」薩拉查坐到沙發上,側頭問。
「不,沒什麼。」戈德里克搖頭,關上門坐到薩拉查旁邊。
盧修斯和德拉科落坐,比起盧修斯的淡定,德拉科則在打量著這座房子,納西莎正在書櫃裡翻找著,雷古勒斯有把相片夾在書裡的習慣。
「你沒來過?」戈德里克留意到德拉科對這裡的陌生。
「嗯,第一次來。」德拉科回答。
「為什麼這裡會有保護咒?」薩拉查想起滿地的灰塵,按道理來說廢棄的宅子,或者無主的宅子是不可能被人施加保護咒的,因為所屬權不明。
「我想小天狼星肯定用這個宅子做過什麼才施加的保護咒,他死後,施咒人卻還活著。」納西莎已經找到想要的東西,她邊往這邊走邊解釋:「小天狼星是雷古勒斯的哥哥,他去年去世的。」
「哈利的教父?」薩拉查記得小天狼星這個名字,源自某次的攝魂取念。
「好像是,小天狼星和老波特關係不錯。」納西莎把照片放在桌上:「這是雷古勒斯的畢業照,他不喜歡照相,所以家裡的東西很少。」
照片上的十七歲少年有著齊肩的黑色頭髮,一副很清秀的面孔,可是他不怎麼往照片外面看,要麼低著頭,要麼避開視線。
「他是食死徒?」突然提問的戈德里克。
「……是的。」回答的是盧修斯,他還記得這個少年跪在黑魔王面前的情景。
「弟弟是,哥哥卻不是?」戈德里克皺眉,救世主的教父總不會是食死徒吧,那太扯了。
「實際上小天狼星甚至不是斯萊特林的學生。」納西莎回憶起當初,有些頹廢:「他執意選擇了另外的學院,還和家裡鬧翻了。」
「格蘭芬多。」戈德里克喃喃的說。
「真的?」德拉科扭頭問母親,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古老的布萊克家有個格蘭芬多,就算是三年級小天狼星越獄的事情發生,也沒詳細說明對方的情況,也許是為了避嫌。
盧修斯瞥了眼獅祖,沒有把話說的太難聽:「那個男人就那個性子。」
「真夠任性的。」戈德里克嘆息。
納西莎奇怪的看過來。
戈德里克無奈的聳了下肩,解釋:「長子就是家族的繼承人,所說的話、做的事,實際上就象徵著一個家族的舉動和走向,在兩大勢力敵對的大環境下,他卻公開選擇了與整個家族相對的立場,這無疑是把整個家族推到一個難堪的局面,老實說,極其不明智。」
德拉科睜大眼睛看著戈德里克,說著這樣話的獅祖還真不可思議。
「的確如此。」盧修斯早已見識獅祖少年族長的氣勢,他淡淡的接著說:「小天狼星的叛逆也導致雷古勒斯沒有畢業就捲進外面的戰爭。」
「實際上,雷古勒斯沒有什麼野心,如果不是小天狼星的選擇,他會去拉文克勞。」納西莎嘆氣:「我的另一個姐姐就是拉文克勞,她也不想淌這些渾水。」
「說說他的失蹤。」薩拉查把話題扯回來。
盧修斯整整思緒:「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在執行任務時消失的,黑魔王原本很器重他,卻在那以後隻字未提,就好像忘記了有這麼個人,而且黑魔王變的暴躁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照你這麼說,我們要找到雷古勒斯的下落還不如直接去問Voldemort。」戈德里克向後一仰,懶洋洋的接腔。
盧修斯哽住,德拉科也因突然聽到黑魔王的名字抖了一下,納西莎同樣僵住。
薩拉查露出厭惡的表情,他冷哼道:「我暫時不想看到那個白癡,要去你去。」一個把靈魂切成片的男人,愚不可及。
「的確影響心情。」戈德里克攤手:「他要是上次那副德性,我會想殺了他的。」上次黑魔王折磨德拉科的時候,他看著就生厭,現在想想,這個人居然有自己的血統,他就更加厭惡了。
馬爾福三人極度無語,為禍巫師界的黑魔王的生命變的異常廉價,就在兩個孩子的唇間定生死。
戈德里克瞟了三人一眼:「你們希望我殺了他?」
這個問題可不好答,三個人同時意識到黑魔王的血緣問題,他們看了眼孩童版的薩拉查,蛇祖知道嗎?
戈德里克搖搖頭:「現在的貴族教育真成問題,除了傲氣和一點小聰明,你們的大腦都幹什麼去了。」
薩拉查雖然從不介入巫師間的爭鬥,但有些東西他懂:「無論是馬爾福還是布萊克都不是大家族,沒有你們家複雜。」言外之意,現在貴族家庭實際上都很單純。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馬爾福家不是大家族,要知道馬爾福是魔法界公認的大貴族家族,盧修斯蹙眉:「什麼意思?」
「剷除異己是人的本性,現在兩類巫師的矛盾已經很尖銳,若是Voldemort一死,那麼黑巫師就會被壓制住,無論對錯,恐怕極大部分都會受牽連,更確切的說,斯萊特林的待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比現在更糟糕,就算是無辜的學生也一樣。」戈德里克指指薩拉查:「除非他出面維護斯萊特林的權利,但……」
「我寧願把他們都殺掉。」薩拉查冷冷的說,他不喜歡和複雜的人打交道。誰打斯萊特林的主意,他就要誰不得好死。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這就是薩拉查的作風。
馬爾福一家呆滯,蛇祖的口氣就像是會殺光這個世界上除了斯萊特林以外的所有人。
「你就不能說的委婉點嗎?」戈德里克吐氣,又接著先前的話題:「想讓白巫師和黑巫師共處,只有一個詞——制衡,兩者勢力相當才能保持共存狀態,而這個最主要的就是需要兩邊都有能主事的領導人,當然,魔法界能夠維持和諧的話,也許過上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會沖淡某些怨恨,但現在,不可能。」
盧修斯的確沒有想到這麼遠,德拉科眼睛都不帶眨,而納西莎則在回味這些話。
「另外,在斯萊特林這邊,我沒有看到能夠取代黑魔王的領導人,實力是一個方面,實力強勁什麼都好說,如果實力不夠,也不是不能統領大局,就我見到的斯萊特林中,你是最好的,無論地位,財力,力量都偏上層,但你太高傲,沒有容人之心,這一點,你連納西莎的一半都沒有。」戈德里克瞅瞅盧修斯,又看看納西莎,相比而言,納西莎就算對自己不怎麼喜歡的人也不會表露出真實情緒,而盧修斯父子某種角度上來說,做的太露骨。
被教訓的盧修斯臉色發白。
「媚娃的本性就是愛恨分明,」薩拉查插嘴:「不會和不喜歡的人接近。就算血統稀薄,看樣子也受了影響。」
戈德里克聳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盧修斯父子神色均很尷尬。
「總之,大概就是這樣。」戈德里克做總結:「在這個形勢下,黑魔王死早了對餘下的黑巫師們絕不是好事。」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某些德高望重的白巫師也會趁機找斯萊特林的碴,如果黑魔王不在的話。」德拉科斟酌著,提問。
「白巫師和黑巫師的區分在於魔力屬性而不是品性,說穿了,人心都一樣。」戈德里克不屑的說:「何謂人心,德拉科,人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