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雙子回家
馬爾福一家三口這天的晚餐吃的索然無味,因為只有他們三個人,兩位祖宗級人物中午上樓後就沒有下來,雙胞胎則在晚餐時間從二樓的走廊上往下看,然後也沒下來,就重新回到臥室去了。
薩拉查的臥室。
薩拉查一門心思的對著手臂上的小小青蛇看,就算對方根本就沒睜眼,戈德里克無所事事的坐在旁邊,卻也不想下樓吃飯。
「她要睡多久?」薩拉查沒養過蛇妖,有點擔心。
「要不你叫叫她?」戈德里克提議,他第一次看到薩拉查這麼緊張某樣事物。
薩拉查歪著頭,輕輕的發出嘶嘶的聲音,可是蛇妖小小姐仍舊一動不動的睡大覺。
「蛇總會冬眠的。」戈德里克隨口寬慰著,然後突然想到現在是夏天。
薩拉查橫了戈德里克一眼,小心翼翼的把小青蛇從手臂上弄下來,繞到自己的脖子上,他怕自己一不留神一揮手把小蛇弄傷了。小蛇的長度正好在薩拉查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半,蛇頭掛在喉嚨處。
真夠別緻的項鍊……戈德里克挑眉,他伸伸懶腰,躺在床上,今天真累。
「回你自己房間睡去。」薩拉查抽出空來,他瞪著床上的金髮少年。
「懶得動。」戈德里克不理會,摸出魔杖,隨手把床加寬:「這樣總夠大了吧。」
薩拉查哼了一聲,卻不再多說。
也許,他們都需要陪伴,在這一天。
第二天一早,是戈德里克先醒過來的,或者說,他是被蛇妖小姐嚇醒的,當時一股冰冷的觸感碰觸到他的臉,睡的比較淺的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一睜眼,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就在自己的眼邊。
「啊!」短促的一叫,戈德里克條件反射的後移,砰的一聲非常狼狽的摔下了床。
戈德里克這麼一叫,薩拉查自然也跟著醒了,他探出頭來,埋怨著:「你叫什麼。」
好險,戈德里克揉揉摔疼的屁股,心說,蛇妖有毒的,哪怕這只小蛇只是遊戲似地給他一口,他就沒命了。
【膽小鬼!】小青蛇不屑的揚起頭,轉而蹭向薩拉查的臉。
薩拉查聞聲一喜,這小傢伙醒了!
「我說,蛇妖是有毒的。」戈德里克琢磨著這小蛇現在長牙了沒:「你最好提醒她,不要亂咬人。」
【淑女才不會亂咬人】小青蛇吐著信子,一個勁的在薩拉查下巴處蹭,她知道,這個是她的主人【主人,別聽他亂講。】
薩拉查輕笑著,他點點蛇頭【想吃什麼?】
小青蛇繞了兩下爬回手臂上,再次仰起頭【我要喝牛奶。】
牛奶?薩拉查一愣,他看向戈德里克:「這裡有……牛奶嗎?」在霍格沃茲基本上都是南瓜汁和蜂蜜水,他沒喝過牛奶。
「她要喝牛奶?!」戈德里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蛇妖剛出生怎麼知道這種東西!難道蛇妖在孵化期還有所謂的胎教?
薩拉查點頭,隨後說:「你去查查書,看蛇妖要怎麼養,我下樓找盧修斯要牛奶去。」
「我吃了早飯再去查。」看薩拉查這麼高興,他幫一下忙不是不可以,但戈德里克現在很餓了,昨晚都沒吃飯。
兩人一蛇從房間走出去,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看到正探頭探腦的雙胞胎。
紅髮兄弟見了他們面色很是尷尬:「早啊,小迪,阿布。」兩少年不由自主的看腳尖,他們是來看薩拉查和戈德里克有沒有下去吃早飯,如果沒有的話,他們也不去了,他們招架不住馬爾福一家的探究眼神和某些怒氣。
「不必這樣的。」戈德里克了然一笑。
「……謝謝。」說出道謝之語的薩拉查,若是沒有雙胞胎,臭小子這個神經大條的這輩子都不會發現胸針下的秘密,連帶著他也拿不到父親的禮物。
雙胞胎聞聲一抖,同時抬頭,還擺手:「不不不,不客氣。」這下子,他們也看到了薩拉查手臂上的「青色緞帶」,於是兩人愣住了。
「下去吃東西吧。」戈德里克一手拉一個,拽著就往下面走。
剛一落坐,薩拉查就看向一直瞅著小青蛇的盧修斯:「這裡有沒有牛奶?」
盧修斯還在發呆,納西莎連忙說:「有的。」她側頭召喚了一隻家養小精靈,端了一大杯上來。
【牛奶!】小青蛇竄了出來,一頭栽進去,無奈杯子還不夠大,頭進去了,身子露了半截出來,小蛇撲騰著,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薩拉查忙伸手把蛇揪了出來。
【杯子小了。】小蛇撒嬌般抱怨。
薩拉查直接對還在旁站著的家養小精靈發話:「換個大的杯子來。」
很快,一個大號杯子送了上來,盛滿牛奶。
小青蛇愉快的把牛奶杯當成了個小型游泳池,扭來扭去,非常痛快。
「她的品味真夠奇特的。」戈德里克邊吃東西邊評價。
薩拉查吃著東西,多餘的注意力都放在小蛇上,其他的幾個人都好奇的看著這位新來的小蛇,卻都不好多問。
這餐飯吃的很安靜,除了小青蛇的撲騰聲時不時響起。
雙胞胎吃完飯,彼此對望一眼。
弗雷德先說:「我已經好了,謝謝這些天的收留和幫助。」
喬治接腔:「我們也該回去了,不好意思再打擾了。」到底是馬爾福家,雖然這家人比想像中要隨和,但總不自在。
馬爾福家是說不出挽留的話的,而薩拉查的心思現在全在蛇妖上,戈德里克笑著點頭:「晚點再走吧,大白天出去蠻嚇人的。」
喬治會意過來,他們兄弟倆要是走在大街上,還真是奇觀,弗雷德摸摸頭,還沒領會到嚴重性。
晚上八點鐘,弗雷德和喬治兩人披著大大的斗篷,斗篷上還連著個帽子,這是喬治的主意,不過斗篷是灰色的,倒不至於引起另一種恐慌。
兩人遠遠的就看到了陋居,頓感親切。
「媽媽會很生氣吧。」弗雷德瞅瞅喬治,他們這麼多天都沒回來了。
「不知道。」喬治嘆氣,他還沒告訴弗雷德墓地的事,陋居後面現在還有塊弗雷德的墳墓呢。
到底要怎麼回家去?兩人都到了家門口,卻遲疑不前。
「老規矩,怎麼樣?」弗雷德提議。
喬治想想,點頭,希望家裡人不要太激動。
再看看陋居裡面的情況。
這家人這些天過的一點都不好,查理和比爾自從弟弟失蹤後就沒去上班,而是四處去找喬治,珀西除了鉑金貴族審判那天去了趟法庭,最近沒出去,他得照顧羅恩和金妮,因為他們的母親整天精神恍惚,時不時就拿著雙胞胎以前的照片刷刷刷的流眼淚,他們的父親強撐著去魔法部上班,一家人的生計就靠這個父親維持了。
每天晚上時最難熬,大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查理和比爾一味的搖頭,表示毫無音訊,金妮乖巧的安撫母親,珀西和羅恩則寬慰父親,羅恩這段時間也長大不少,知道家裡的壓力日劇增大。
叩叩叩……門響了。
莫麗木然的扭過頭,卻又轉回來,不理睬。
亞瑟嘆氣,自從兒子失蹤後,鳳凰社有時會有人過來,卻沒一次有什麼好消息,只是一味的安慰,說什麼節哀順變。
查理站起身,無奈的去開門,門一開,他傻了。門口赫然站著一臉笑容的弟弟!
「……喬治?」查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屋裡的其他人聽到這一稱呼內心一驚,刷的全部扭過頭來,莫麗睜大眼睛,飛快的跑過來,跌跌撞撞的,差點撞翻一把椅子:「喬治!」
「媽媽,你認錯了,我是弗雷德。」弗雷德撓頭,這情形比想像中的糟糕,早知道就讓喬治來敲門了。
莫麗怔住,亞瑟、比爾、珀西、羅恩、金妮這時也跑了過來,他們站在門口,眼睛裡開始醞釀眼淚,莫麗更是眼淚直接掉下來。
這下輪到弗雷德驚慌失措了,他死命的朝旁邊擺手:「你過來啊,媽媽被咱們弄哭了。」
這時,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頭探出來:「媽媽,我才是喬治。」
「啊——」發出驚叫的是金妮,她伸出手指指眼前兩個腦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見鬼了。
幾個韋斯萊的血液都從腳底衝到了腦門,比爾呆呆的伸出兩隻手,一隻手掐一張臉的臉頰。
「哎喲!」雙胞胎呼痛,連忙說:「你們沒看錯。」
「我才是喬治。」喬治鄭重聲明。
「我是弗雷德。」弗雷德說的響噹噹。
「啊,媽媽——」兩兄弟擠進門,一左一右架起母親,因為他們的母親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完了完了,玩笑開大了。」弗雷德沖著喬治喊。
「這是你的提議。」喬治撇責任。
「你不也同意了?」弗雷德拉人墊背。
雙胞胎同時把頭轉向身後一動不動的眾人:「怎麼辦?」
總算回神過來的韋斯萊們動作起來,亞瑟把昏迷的老婆抱到沙發上躺著,視線卻一直未離開雙胞胎,雙胞胎尷尬的走進客廳,比爾順手給母親一個蘇醒咒,後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雙胞胎不敢過去了,他們老老實實的坐在另一面的沙發上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
「我夢到喬治和弗雷德了。」莫麗喃喃的說,淚眼朦朧。
雙胞胎不自在的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示意某個人上前告訴母親這不是個夢。
查理終於把視線從雙胞胎上移走,他定定的看著母親:「媽媽,不是做夢,我們也看到他們了,在這裡。」
莫麗的記憶回籠,她猛的坐起來,正好和雙胞胎面對面。
「媽媽……」兩兄弟舉手示意,一臉訕笑。
「弗雷德沒死。」喬治環視一周,覺得這句話才是關鍵。
金妮湊過來,捏兩個哥哥的臉,生怕是錯覺,紅髮女孩很快就栽到兩個哥哥懷裡哭個不停。
「別哭啊。」弗雷德安慰妹妹:「我這不是沒事嗎?」
珀西、羅恩、查理和比爾驚詫之餘滿心歡喜,一個勁打量著兩兄弟,是他們,說話的口氣、一切的一切,都是雙胞胎。
「那個時候明明……」亞瑟想起沒有呼吸的那具身體:「究竟怎麼回事?」
雙胞胎不會透露蛇祖或獅祖,而兩人在這情景下又說不出什麼謊話來,只得撓頭不語。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莫麗就像念咒般說個不停。
雙胞胎連忙一左一右蹲在母親身邊。
「媽媽,我們好好的。」
「媽媽,我們還要繼續玩惡作劇呢」
韋斯萊一家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大團圓。
深夜。
韋斯萊一家人集體走到後面墓地的那塊墓碑前,這種東西怎麼還能留在這裡,太晦氣。
弗雷德看著父親一個烈火熊熊燒的暢快。
弗雷德再看看其他人的火光下的面孔,最後把目光落在身邊喬治的臉上,他輕輕的拉過對方的手,隨後握的緊緊的:「對不起,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在埋葬自己時,喬治會是怎麼樣的心情,那是怎樣的傷痛。
「你現在在我身邊。」喬治柔柔的說,回握著:「我們不會再分開。」
火光之下,雙胞胎相視而笑的側臉無比美好,就此定格在這同樣美好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