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異變突生
第二天一早,薩拉查從寢室走出去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心裡不安的感覺愈加強烈,只是做了個怪夢而已,雖是這樣安慰自己,他卻還是放不下,好在愛莎表現的很正常,和平時一樣。
坐到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薩拉查卻沒有了食慾,他扭頭看向戈德里克,對方一副懶洋洋叉著食物的樣子,或者說,有點兒心不在焉。
戈德里克在沉思,昨夜的怪夢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都已經決定留在這裡了,怎麼還會夢到那把匕首,不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不過夢到了薩拉查就是,雖然附帶了個哈利,戈德里克邊想著,邊看下面,正好和薩拉查的目光投到一起。
揚起眉毛,戈德里克眨眼:怎麼了?
薩拉查撤回視線,依舊皺著眉頭,目光卻投向一側的大窗戶外。
「不舒服?」潘西發問,她注意到阿布從入席到現在沒吃一點東西。
德拉科也關注的看著,只是不好發問而已。
「……有點不對勁。」薩拉查好像聽到了什麼,外面的風聲帶著嗚咽的味道。
德拉科停下動作,跟著往外看,卻不知道該看什麼。
薩拉查的臉色漸漸變的凝重,目光更加專注的看著外面
一圈斯萊特林見狀全停下來,他們都很奇怪的看看鉑金男孩又看看外面,明明什麼都沒有。
一直注視著薩拉查的戈德里克放下刀叉,他皺著眉頭看外面,他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煞氣,頃刻間,他仿佛又回到被兄長們追殺的那個年代,屬於那個時代的緊繃氣氛。
「威爾森,不合口味?」鄧布利多發現了獅祖的恍惚,他開口調侃。
戈德里克收回神,卻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縈繞在他的鼻翼,眸光還停留在禁閉的窗戶外,他說:「阿不思……魔杖有帶在身上吧。」
嗯?鄧布利多心頭一緊。
坐到戈德里克身邊的雙胞胎聞言湊過來,他們頂著笑臉:「嘿,有樂子?」
戈德里克沒理會,他的餘光看到了窗戶上方長著某種植物,城堡的牆壁上怎麼會長東西?而且那個……隔的太遠,戈德里克看不清,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
戈德里克是沒看清,不過薩拉查看清了,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利刺鷹爪,一種攀爬生長的植物,不開花,葉子堅硬如鐵呈三角狀,一旦觸碰就會彈出尖銳的刺,能夠麻痹人。薩拉查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這個並不是巫師界的東西,至少他在巫師界沒看到過,這是他在末水那邊見過的植物,他的母親告訴過他。
而且這種植物並不是單生的,它和一種花相伴相生,薩拉查仰頭,看四周的牆壁和天花板,果然,在那些隱沒的死角附近,可以看到小小的花苞狀物,火蘭花——花開無香,汁液卻帶毒的一種,對他來說,都算是毒藥的花別,無論是吃,或者是被汁液沾到,都是麻煩。
然而,這種東西是什麼時候悄然無息的長到大廳裡?
其他三個長桌上的學生們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他們鬧著,談論著耶誕節的種種見聞,絲毫不知道自己頭頂長著致命的植物。
斯萊特林這邊持續性的困惑,布萊斯伸手準備拉拉阿布,卻被德拉科一把拽住。
「……來了。」對薩拉查來說,血腥味已經重到讓他覺得危險。
沒等德拉科反應過來,匡噹一聲巨響,大窗戶被什麼撞破,碎片劈哩啪啦的往下掉,大廳裡的所有人嚇了一大跳,集體條件反射朝上看,一看全傻了,梅林的乖乖,上空有隻巨大的怪鳥,一身黑,只有脖子是白色的,一雙大的不成比例的黃色眼睛凸顯著,銳利且帶著肅殺之氣。
大鳥還沒盤旋到半圈,就朝格蘭芬多的桌子低頭俯衝下來,兩隻爪子還殘留著鮮血正往下滴,這正是血腥味的來源。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觸不及防,大聲尖叫著躲,金妮整個人都嚇呆了,火紅色的頭髮讓她成為了首要目標。
「看好學生。」戈德里克對著鄧布利多來了一嗓子就從教授席上跳了出來,他不認識這種動物,這讓他的不安更上一層樓,揚手魔杖一揮一個捆綁式的白巫術,啪的一下只是擋住了大鳥,卻未達到預期的目的,戈德里克的心往下一沉,這個傢伙不簡單。
被惹怒的大鳥把目標換成戈德里克。
大廳的學生們嚇的往旁散開,離格蘭芬多長桌最近的斯萊特林這邊的學生站起身,摸出魔杖,邊警覺著邊往牆邊靠。
「危險,別靠牆!」薩拉查大聲道。
幾個斯萊特林聞聲愣住,德拉科快速把靠的最近的幾個人拉了回來。
教授席上的四個院長跑下來,護著學生,雖然這個危險來的莫名其妙。
鄧布利多一個淩厲的攻擊咒扔過去,大鳥沒有絲毫動搖,白鬍子校長這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戈德里克揚起魔杖,準備趁大鳥俯衝下來時近距離來一下。
薩拉查按著長桌,一躍跳到大廳比較中心的位置,他偏頭道:「魔法沒多少用,打脖子。」大鳥扇動翅膀的呼嘯聲從薩拉查耳邊劃過。
大鳥已經俯衝下去,戈德里克朝旁邊一躲,後方的教授桌子被掀翻,他邊把魔杖插到腰間,邊後退:「你認識?」
「上面還有東西,這個交給你。」薩拉查沒時間解釋,他注意到火蘭花要開了,趁火打劫的妖豔之花。
薩拉查指尖一劃,天花板瞬間燃起黑色的火焰,交叉的線狀,吱吱的燒焦聲響起來,還沒開放的花苞慢慢萎靡,散發著黑氣。
「那是什麼……」學生們議論紛紛,滿臉驚恐,燃燒起來後,他們也能看清楚那一團團的東西。
斯萊特林們看著中央那個熟練使用著無杖無聲咒語的男孩發呆。
「他沒有念咒……」布萊斯最先說出口。
「保護好自己。」德拉科打斷同伴的呆滯。
「阿布,小心。」羅恩還沒反應過來,只想把處於戰場中心的男孩拉到邊上。
麥格一把撈過莽撞的紅毛小獅子,不準他過去。驚詫阿布拉克薩斯的實力之餘,她明白,該小心的是他們!
戈德里克抄起某個長桌上的一把餐刀,迎面朝大鳥劃去,極近的距離,目標脖子。
啪!短促的聲音代表餐刀斷了,早有防備的戈德里克又是一個閃身,再次躲過攻擊,幾片白色的毛掉落下來,大鳥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明顯被惹怒了。
武器不夠高級,戈德里克心裡嘆氣,默默的念著某個召喚咒,院長室好像還有個利器。
不到半秒,又一種吟唱響徹大廳,鳳凰福克斯揮動著緋色的翅膀兀然出現在空中,爪子上還抓住分院帽,髒的一塌糊塗的帽子嘶啞的喊話:「接著!」話剛說完,一柄劍從帽子裡滑了出來,落點就是下方戈德里克站的位置。
戈德里克伸手去抓,豈料,那只大鳥猛的拐彎,一翅膀把劍掃開去。
那是……戈德里克的寶劍。哈利眼睛一亮,認了出來。
空氣中的魔力波動很混亂,戈德里克遲疑著,沒有移形幻影去揀劍。
倒是薩拉查後退彎腰,拿起劍側位三步,朝著正衝戈德里克發起攻擊的大鳥脖子用力一揮,白光閃過,肉體撕拉的聲音毫無懸念的響起,熱滾滾的的鮮血一股腦全灑在……戈德里克的身上——因為大鳥保持慣性朝著戈德里克的方向衝過去。
失去頭顱的大鳥整個身體越過戈德里克重重的砸到大門上,大門立刻被撞開,可見其力道之大。戈德里克噓了口氣,還好他及時低頭了,這被砸到可吃不消。可他身上現在就像泡了個血水浴,黏糊糊還帶著惡臭,薩爾啊薩爾,不知道他有潔癖嗎?
「匡噹」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寶劍落地。
一部分學生的目光落在大鳥的屍體上,渾身抖個不停,也有部分看著他們的飛行課教授,活脫脫血人一個,也夠驚悚,而更多的則是把視線聚焦在揮劍斬殺的鉑金男孩身上,他們都禁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卻止不住驚呼聲,因為他們看到處於大廳中心的那個男孩頭髮變了顏色,眼睛也變了顏色,如同黑曜石一般的顏色,還有那握劍的右手,張開的手掌上帶著血跡和顯而易見的傷口。
薩拉查蹙眉,是這把劍逼的他變回原樣的,還有手上的燒傷,攻擊性的純正白魔法武器,戈德里克的寶劍,果然還是一如以往的鋒利,千年前,他就吃過虧,剛才純屬情急之下的舉動。
「沒事吧?」戈德里克也察覺了,他關切的問。
薩拉查搖頭,收回手,不算什麼傷。
鄧布利多走下來,一時間竟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是覺得馬爾福家的私生子有點問題,但沒想過會是這麼強悍的級別,而且和獅祖很熟。
「另一種血腥味。」薩拉查看向大門。
接下來的一幕,令大廳裡所有的人瞬間都失去了語言,甚至包括戈德里克,因為五六隻成年獨角獸闖了進來,它們身上還帶著斑斑血跡。
薩拉查分辨的出來,它們身上帶著的是獨角獸的血,不是它們的就是其他獨角獸的,純潔無比的氣息。
獨角獸不喜人群,獨角獸不喜血腥,是什麼令獨角獸離開禁林來到城堡?
帶頭的獨角獸眸子裡噙滿眼淚,它努力辨別大廳裡人群的氣息,繞過大鳥的屍體,避開薩拉查,走到滿身是血的戈德里克面前,求助般的蹭著對方帶血的手。
「……出了什麼事?」戈德里克半蹲下來,他聽不懂獨角獸的話,但若是獨角獸願意,他能夠閱讀對方的記憶,通過觸摸獨角獸的角。
但此刻的獨角獸思緒太混亂了,混亂到戈德里克什麼也看不見。
「已經沒事了,冷靜點。」戈德里克安慰著,獨角獸是與世無爭的生物,應該沒有敵人才對。
薩拉查深深的看了獨角獸們一眼,道:「是影蛛。」
「嗯?」戈德里克快速看向薩拉查,獨角獸們則集體抖了抖。
薩拉查避開戈德里克的眼神,看向大門外:「我所知道的唯一一種以獨角獸為食的魔法生物。」
薩拉查知道,他卻不知道的生物,戈德里克感覺自己像被一桶冰水被人由上淋到下,難道說……
薩拉查終於回頭:「白環雕、利刺鷹爪、火蘭花以及影蛛,都不是這邊的東西。」
不是這邊,不是巫師界,通通都是來自暗黑世界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