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雙簧

　李老爺子家的司機還在倒車，這邊已經看到人的兩人對視一眼，長久以來的默契都不用言語就能明白對方的含義。

　上前，搭車。

　不是說自家就沒車了。

　而是李老有特權啊。瞧這車牌就知道了，不僅僅是車子，等會兒到了機場，保證他們也能得到最快最好的待遇直奔黃老所在的醫院。

　兩個維持著比較僵硬，又假裝無所謂套話的模樣攔車。

　吃的鹽比別人吃的米還多的李老立刻看出了不對勁。回憶了一下兩人和老黃的關係。立刻招呼他們上車。

　“別試探了，我剛接到的電話，唉……也不知道能不能趕著見他最後一面。”

　“這麼嚴重？！”

　“你們不知道？”

　“殷瀾打電話告訴我們的，只讓我們過去……”

　“他放不下那盆寶貝花吧。”

　李老略微憂傷的猜測完全正確。

　自從去年葉景把那盆超極品蘭花賣給黃老後，那就是他的心頭好，命根子，連帶他們這群老傢夥也是聽了一耳朵關於蘭花、美少女、好運的實貨人的故事。

　在花博會上，再度偶遇了兩小，大家才算是正式有了交情。

　想到老夥計都開始安排“命根子”的後續了，李老心裡又是一抽。

　一時間車內安靜的可怕。

　能給李老當司機的，自然是專業司機，車開得又快有穩不說，還有高科技輔助，車架上的手機一直開著，即時監控道路擁堵程度。

　方便隨時改變路線爭取在不違反法規的前提下最快的速度趕到機場。

　但是越專業的司機就越不會多嘴。

　“你們倆機票買好了嗎？”李老大概也覺得這樣的沉悶的氣氛

　“買好了。就最近起飛的這一班，應該和您是同一班。”兩大一線城市，來往的飛機還是相當多的。訂票一點都不困難。尤其是他們這種不考慮成本，直接訂特等艙的。

　話題打開了就好，葉景不著痕跡的套話，主要是想要知道，黃老是什麼病！

　套話什麼的，這項技術葉景基本已經滿點了。

　得到的結論倒是讓葉景和花滿樓略微鬆口氣，不是心腦血管這種突然爆發的讓人鞭長莫及的突發性重病。

　這樣他們至少來得及救上一救。

　黃老是腎衰竭。

　腎衰竭是一種病理狀態，病情嚴重程度因人而異，因病而異，不是聽著名詞就覺得要命的疾病。但是在一定的狀態下，他真要人命。

　首先，黃老已經年紀大了，年輕人能撐得下來的治療，若是放在他身上，那就不是治療是要命了。

　其次，還是年紀大，他的腎臟不僅僅是因為病變而衰竭，更因為年老產生臟器正常衰老的衰竭。

　最後，黃老曾經因為腫瘤摘掉過一個腎臟。

　黃老堅持鍛煉，注意飲食，心情開闊。

　癌症被控制得很好，沒有轉移沒有復發，但是少了一個腎臟，另一個腎臟自然是壓力過大了。

　年紀大了，不可能身上只有這麼一點毛病。其他病症的影響，藥物的使用等等，都可能造成感染，引發病情。

　李老載著兩小朝著機場飛奔路上接到了兒子的奪命連環拷。

　爸！不介意你去探望老友，但是你至少帶個人啊，司機得跟著車，不會跟著你上飛機的，你讓我們怎麼放心。

　李老還想吵，轉眼看到旁邊順手拎上車的小孩，趾高氣昂的表示自己有人陪著。

　“就是哈利和團長的爹。”

　“…………”葉景&花滿樓。

　在李老和兒子大打口水戰的時候，葉景和花滿樓也在用代碼悄聲交流，不用複雜的，常用摩爾斯代碼就可以。

　【能治療嗎？】

　【沒看到人，不確定，若是僅憑藉李老的敘述，我倒是有五成的把握。】

　黃老的病應該是對他這個年齡以及對他的身體來說很重。

　年紀大的人若是遇到的一些疑難雜症，往往家屬就面臨一種很兩難的選擇。

　比如，不治，活三個月。治，會是當場撐不下去到一年。

　至親重病，誰都希望多活一天也好，可是……這還有治比不治更短命的可能性在啊。

　按照葉景的推車，老爺子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透析之類的治療不適合他，或者索性火豁達的老人不願意受這個罪，直接拒絕治療。

　葉景瞬間羅列出好幾種可行性的醫療方案，但是問題來了……

　【怎麼治。】

　就算不去算善後問題，他們也無法取得病人以及病人家屬的信任。

　更何況還有善後問題。

　問，一個外語專業的大學生是怎麼獲得一手絕妙的中醫技能的。

　別給我掰扯偶然間路過遇到一老爺爺什麼的，醫學技能哪裡是看看書就能會的，能那麼簡單葉景當初也不用花錢在醫館“義診”，更不用易了容滿大街的找疑難雜症練手。

　就算去掉臨床經驗，就是理論部分都需要長時間的刻苦學習，去你曾經的學校調個檔案就知道你從小缺課多少。

　別逗了，除非你穿了或者是被穿了，最低限度也得是重生吧。

　葉景處理緊急問題的技能再次上線。他把目光對準了花滿樓。

　“？”

　【我不行，還有你。】

　“？？”

　【雙簧聽說過沒？】

　作為從小被不明覺厲的高人養大，會吟詩作對，會古琴笛蕭，會易經占卜，會摘花飛葉，再會一點針灸醫術什麼的……應該不難吧。

　到了飛機上，兩人的座位連在一起，討論起來更加細緻了。

　花滿樓並不是一點醫學基礎都沒有，作為一個武林小說中的高富帥男配，作為一個江湖一流高手行列的年輕俊俠，作為一個眼睛瞎了曾經求醫問藥只為一線希望的病人，作為有陸小鳳這個倒楣催基友的好人。

　會一點點把脈診斷什麼的，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再加上七童身邊還有了葉景。

　耳濡目染，七童還是很有架子和底子的。若是個小毛小病，完全能掛牌治病。

　兩個人商量好了套路一二三四，根據不同的情況，進行不同有不同的應對策略。

　下了飛機，黃家果然派人來接，一路飛奔到醫院，看到特殊病房裡的黃老，一行人先是鬆口氣——黃老氣色不怎麼好，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還很有精神頭的。

　李老在那裡嘮嗑，葉景和花滿樓負責找主治醫生套話。

　【果然。】

　和之前預料的差不多。

　在李老念叨夠了以後，葉景厚著臉皮蹭過去，拉著黃老的手開始聊……電影。

　對，他剛拍的電影。

　作為一個晚輩，在長輩面前炫耀自己的成就再正常不過。

　基本上每一個來探病的，都會自動啟動“轉移話題”技能，在病人面前談天說地就是不說病情。

　至於演技如何，那就看與病人之間的關係了，越是親近，恐怕“演技”就越差。

　黃家看著葉景三言兩語就吸引了黃老的注意力，老爺子談性那麼高，也就不去管，為什麼葉景今天那麼“熱情”。

　一心二用，把脈自然是慢了點，不過討論個電影時間真的是足夠了。更何況還有醫生的病例呢。

　葉景抬手就對花滿樓比劃了一個手勢——計畫一。

　花滿樓立刻鬆口氣，這是最簡單的一種了。

　下一秒，風度翩翩的花公子開啟湯姆蘇模式。

　以一個優雅到背景開花的笑容，換取了把脈的機會。然後摸著黃老的手進行沉思長考，不過眼神卻是越來越亮，嘴角還有一抹淡淡的笑容。

　哪怕是個赤腳醫生，對於病人家屬來說，在“醫生”檢查完畢第一句話，自然是詢問情況。尤其是花滿樓這種“原來如此，很好辦啊”的好消息表情。

　花滿樓裝作被驚醒的樣子，對著黃老淡然一笑，然後表示要和病人家屬出去聊聊。

　“直說！就在這兒說。”作為已經接受自己沒多少日子的老人來說，他就是要聽現場版。

　先是把醫生擔憂黃老身體不能接受治療，越治越病這種情況重複了一邊。

　然後開口自己有一個辦法，也許能夠試一試。

　“什麼辦法！！！”

　“我師父曾經留給我一顆藥，一種強力催發生機的藥。”

　人的生命潛力是很可怕的，黃老如今身體技能尚未被全部摧毀，按照花滿樓……準確的說是葉景的判斷。

　能夠保證一顆藥下去，黃老至少能有一個星期的容光煥發。

　這一星期中，各種治療效果輪番上陣，把病先治起來。

　“一個星期？”這也太少了吧，來得及治療嗎？

　“若是放任不管，自然只有一個星期，但是若同時大量進補呢？”

　強制激發生機，就像是一口氣把水杯裡的水全部喝幹，可就是喝幹了，才特別容易倒水。

　這個時候大量補，能補充生機和元氣的藥，就能延緩這種生機噴發的效果，達到延緩壽命的目的。

　聽起來……好容易的樣子。

　真的能做到？

　當然能，只要在治療的過程中，葉神醫夾帶私貨。

　光單純的補怎麼夠，得順便治。

　修復強制煥發生機的身體，治療已經有的病灶。順便再以高檔的藥材，延續壽命。

　這個方法有一個後遺症，這樣被搶下來的身體，根子會相當薄弱，當那一口氣塞進去的藥逐漸失去作用以後，也就藥石罔效了。

　最多三年五載……葉神醫驕傲的說，他出手絕對是五載的那種。若是加上西醫治療……也許還能再多個一兩年？！

　現在已經是病危了，無法治療的情況怎麼也拖不過半年，現在一下子可能有七年的高品質生活，黃家集體喜出望外。

　“藥材很貴。”

　“多貴？”老爺子先猶豫了。

　“幾百萬。”

　“錢不是問題。”

　所有人用“你怎麼那麼不懂事”來看花滿樓，幾百萬算什麼。

　花七童略微紅了下臉，然後猶豫的說，補的過程相當複雜，他只知道大致的方針，大量藥物需要根據具體情況隨時調換。

　也就是說，你們得需要買上一大堆藥材堆在這裡。

　根據實際情況，現場配藥，這樣就無法留下藥方……

　“我信得過你。”

　“爸？”

　“爺爺！”

　“外公……”

　“你們沒發現嗎？小七童說得幾百萬是後面的補藥的藥材錢，可沒算那顆催發生機的藥。”

　人家拿出了珍貴的藥，人家本來完全可以不用管這件事的，人家現在挺身而出，冒著得罪病患的風險，開口治人。

　你們還想怎麼樣。

　做人得有點良心！

　有良心，他們都有，可是……看了看花滿樓的臉。

　這也太年輕了。

　若是這時候教花滿樓這一手的那位神秘的爺爺在，他們絕對不攔著。

　“要不……配個助手？”

　“七童的助手有我啊，不是我們敝掃自珍，而是我聽過七童說的這種治療方法，有時候真的是一絲半點都耽擱不了。有些必須快速煎，有些是必須時刻準備的。等不了討論和研究，我和七童的默契自然是不用說的，完全可以勝任這項任務。不過呢……我們每進行一步，都會寫下治療過程和藥方……”

　事後有藥方，那麼就能讓人檢查。

　黃家這下徹底放心了。

　花滿樓偷偷看向葉景。

　“放心，中醫體系，多一味藥，煎藥時間有點變化之類的就會有很大的不同。藥王穀為了保持自家醫術的超然地位，以及不被人偷學，甚至有一門課是專門講解如何篡改藥方而讓人看不出來的。”

　藥王穀當代鬼醫很自豪他這門課滿分。

　只要沒人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藥就可以了，藥方……慢慢討論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似乎花滿樓的神秘身世，導致所有技能都能加在他身上。

　大家不要在意文中說的治病理論，那是胡謅的。

　反正也沒什麼催發生機的藥可以吞。

　另外……明天木有更新。

　後天，爭取就出發去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