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關好房間門
摸到奎木狼的洞府,其實算不上太難。
奎木狼畢竟是作為唐僧西行路上的絆腳石之一,要是在的位置太生僻,那御弟哥哥一個晃眼就錯過了,豈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所以,唐僧只需要憑著感覺走,和八戒沙僧去的方向不同,總是能找到地方的。
於是乎,奎木狼午睡醒過來的時候,就好死不死看到了,他那臥室邊上的石凳上,坐著一眉目溫憫的和尚,而那和尚手上就翻著他睡前直接丟石桌上的道經,邊上放著的也是他泡好的半壺殘茶。
聽到奎木狼有動靜,唐僧緩緩吞掉了口中那口茶,說話的聲音也帶了些許戲謔:「李雄師兄,這麼些年了,您這裸睡的習慣,還沒改吶?」
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奎木狼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刷拉一下把已然褪到了胸口以下的薄被拖了拖,掩住了胸口倆小紅點。
然後這廝居然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一邊翻身一邊還嘟嘟囔囔著:「改這個幹嘛……」說到這又有些迷茫,「果然是又出幻覺了,這年頭哪裡還會有人叫我那個名字,還嫌棄我裸睡,哼!」
說這話的奎木狼給了自己「我一定是在做夢」的暗示之後,很快呼吸就均勻了起來,決定重啟試試。
而小白龍卻有些疑惑,給唐僧做了個口型:「李雄?」
唐僧挑了挑眉,示意躺石床上的奎木狼,輕聲道:「奎木狼是官位。」
小白龍瞭然。
而奎木狼那邊,很快就完成了重新從睡夢中緩過來,重新起床,重啟試試看看這次打開方式如何的過程。
然後還是看到了面前,笑的很是友善的玄奘法師,和聽到了那友善的一句:「奎木狼星君?我是取經人。」
腦子終於從午睡狀態緩過來的奎木狼李雄,終於發現這不是打開方式不對,這很有可能,是整個劇本都被換了。
想到前前後後的因果,奎木狼覺得還是有點牙疼。
這劇本也不知道換成了什麼樣子,要是嚇唬取經人回去的任務沒完成,也不知道回了天庭會不會被責罰。
畢竟天庭能派下界的星君也好大能的坐騎和童子也好,數量都有限,能攔住取經人的機會不多,用一次少一次。
說起來,最有希望在大唐國土之內把取經人堵回去的,是玉帝最為直系的太白金星帶著變成了虎熊的兩個小妖怪,就目前能夠得到的消息來看,已經失敗了。
而可以預計的,在前頭等著的,有太清一系,兜率宮老君的兩個童子與青牛坐騎,都帶著老君身邊的法寶;也有玉清一系,太乙天尊與南極仙翁的坐騎;更有來自妖族天庭的常羲娘娘手下,嫦娥仙子丟下來的玉兔。
表面上都是一副童子坐騎手下不聽話思凡下界玩耍,實際上是儘可能拖著西方東進。
而那些大能對玉帝,都是心情好了打招呼,心情不好就愛答不理的。
因而幾乎可以說,玉帝還能控制的關卡,到現在也就剩下了個奎木狼,還是藉著封神榜來的,奎木狼自己都隨時在想著如何恢復自由的所謂控制。
至於那玉帝強行發脾氣發出來的鳳仙郡一關,明眼人都知道,根本不能真的攔住取經人腳步。
如此,奎木狼自己要是沒能攔住取經人,這回去怕會有一些需要承擔的後果……
可現在這和尚對著自己一口就道出了奎木狼星君也做了取經人的自我介紹,難道還能裝作沒聽到,接著做個玉帝特殊許可了的,妖魔才幹的事,比如……吃個人啥的?
那未免太假。
但若用天庭星君的身份,擺明車馬攔著取經人,似乎也有點不合適,畢竟玉帝的意思其實是扮成妖魔,搶他披香殿的宮女,裝作不知那是取經人,然後攔住他,這玉帝的吩咐吧,最好是不要隨便修改然後執行,涇河龍王就是一個生動形象的例子。
(可見殺涇河龍王果然有立威的效果……)
這可如何是好?
奎木狼自己個還在琢磨著怎麼糊弄過去這一關至少能給玉帝一個看的過眼的交代呢,等半天沒等到回應的唐僧已經是慢慢放下手上的道經,幽幽開口:「李雄……」
話一出口,奎木狼突然就愣了一愣。
他還是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現在就地躺平,再睡一覺,重新啟動一下,看看是不是打開方式不對。
但是呢,關鍵在於現在,他已經睜開眼太久了。
再睡回去顯得有點刻意,且這都重啟兩回了這和尚還沒走,可見自己應當也不是思念當年思念的太過產生了一些幻覺。
唐僧哪裡是會等著奎木狼反應過來的性子,只直接笑道:「李師兄,萬仙陣下一別,到如今,別來無恙否。」
不。
金蟬子是玉帝選中,塞去佛門,噁心佛祖的人。
不要輕信!
奎木狼冷靜了好半天,確定了現在腦子清醒,慢慢裹了被子保證自己不會走光,這才坐了起來,冷冷看著面前的玄奘:「誰是你師兄,你是佛門僧人,我乃道門神君,你這聲師兄我怕是擔不起。」
這話剛剛出口,奎木狼卻目瞪口呆地看到,唐僧身上的氣勢一變。
截教道法,如假包換。
金蟬子會截教道法?
奎木狼覺得自己整頭狼都不好了,自家的腦容量根本接受不了這劇本的突變。
——釋迦摩尼在還是多寶道人的時候,確實是有一個叫做火靈聖母的軟軟萌萌的小妹子做徒弟。
而這也是他唯一一個真正收入門下,傳之截教法門的道門弟子。
在這裡不得不吐槽一下通天收徒弟收的太過廣泛,等截教到了萬仙來朝地步的時候,好多剛剛進門的師弟師妹,都是多寶道人一手帶大的。
帶了那麼多晚輩,整日忙碌的多寶,因為怕麻煩,一共就收下了火靈聖母這一個女徒弟,就這,都還是人家火靈聖母強行破開他居所的陣法,在多寶道人衣冠不整之時,強行抱著他的大腿,哭唧唧地就是要拜多寶為師。
無奈之下,不能把人家火靈聖母劈死的多寶,更不能任由火靈和他在一屋子裡孤男寡女衣衫不整著——畢竟影響不好,萬一變成大師嫂那找誰說理去。
於是,這才,勉為其難,收下了。
當然了,收下之後多寶對自家小徒弟那也是真好。
金霞冠這種好東西都是眼睛眨也不眨地送出去了,各種法訣也都一點沒藏著掖著,火靈因為始終學不來多寶那臉滾鍵盤同時操縱幾十種法器都能夠從容對敵的微操,於是多寶還費盡心思給這小姑娘折騰出了合起來其實可以當一個玩意兒使的三千火龍兵,寵徒弟寵的多少人都羨慕的不行。
尤其是被金靈聖母逼著背兵法的聞仲師侄,看著火靈蹦蹦跳跳跟在多寶身邊賣萌,看著多寶土豪一樣給徒弟送裝備,那心情也是相當一言難盡。
話說回來,火靈拜師那死纏爛打的風格,也給多少截教弟子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多寶屋子的陣法加強到非四大弟子破不了,這讓很多想拜師的外門小年輕徹底沒了機會,這個不說也罷。
但是至少可以在犯了事之後,給大師兄哭,使勁兒哭,使勁兒賣慘,哭的越慘到最後懲罰的就越輕什麼的……
咳咳,這麼一說就扯遠了。
扯回來,在奎木狼的概念裡,多寶真正廣收門徒,還是在轉世去做了佛祖之後,甚至在佛門,文殊普賢觀音都得叫佛祖老師。
這麼一想還真有點暗爽。
但是即便如此,教那些佛門弟子,那最多也是教他們佛門的三乘佛法,退一萬步說,即便是要教授那早就被天庭加現在的三清打成了旁門左道的截教法門,那也一定是選擇絕對可信,絕對乖巧,絕對不會惹事的弟子。
而可信,乖巧,不惹事,這三個詞兒,都和金蟬子沒啥關係。
——金蟬子那什麼人啊,玉帝與佛祖博弈多年,最終被玉帝精挑細選出來去取西經的反面教材。
性格那是懦弱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偏偏還有個對佛門不屑一顧的基本思維,當年佛祖講佛法之時,那貨都好意思在下面開小差,褻佛這種事做的也是一等一的溜。
講道理,佛祖再會調理人,面對這麼一個貨色,那也只能徒呼奈何,罵一句mdzz,哦不是,罵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然後,據說,因為金蟬子太不堪造就,偏偏又是東西方欽定的取經人,覺得佛教東進無望的佛祖還放棄治療了一段時間,轉而發展本地信仰,甚至引來早已閉關的西方兩位聖人的不滿,讓佛祖去他們閉關之處解釋為何擱置西方東進之事。
至於有沒有用聖人的威壓逼多寶下跪給多寶難堪,西方聖人和西方佛祖關起門說話,難堪不難堪什麼的,外人也不知。
總之西方那時候正處於低谷時期,成功噁心了佛門的玉帝還險些開宴會慶祝。
事情的轉機,還是修了截教功法的齊天大聖的出現,讓佛祖又動起了走一波西遊的心思。
不管怎麼說吧,就看看這麼個一波三折的德行,可見就金蟬子那性情那行事風格,佛祖教他佛門的修煉方式那都是教的牙根癢癢,怎麼會教他截教道法?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教了,那也該是叫師叔啊,師兄是什麼鬼……
所以說,奎木狼不解了,奎木狼越看面前的和尚越覺得畫風不對。
還在迷茫著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奎木狼,眼睜睜看著唐僧從長袖之中取出了一個金箍來。
「吶,這金箍,神君總是認的吧。」
奎木狼眼睛都直了。
也因為這份心神巨震,手上一個沒穩住,因為裸睡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只能拉著被子擋住免得走光的奎木狼,手一鬆。
要說春光乍洩還真的侮辱了春光這個詞兒。
總之就是露了個徹底。
然後,以唐僧和小白龍的角度(和猥瑣程度),看到的第一眼,當然是奎木狼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男孩子,即便是奎木狼這種本身是狼但是實際上生理早就無限接近人的男妖怪,這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還是會有那麼點點生理反應的。
比如……
晨勃,或者如果是午覺醒來的話,應該叫做午勃?
奎木狼刷拉一下手上就掐了個訣勉勉強強用法術隔斷了四道猥瑣的目光。
然後還是覺得那兩個混蛋身上都應當是帶了法力沒準能看破這個法術屏障。
於是怒道:「轉過去,等我穿上衣服再和你說話!」
眼見畫風終於朝著自己喜聞樂見的方向飈去的唐僧相當爽快地拉著敖烈轉過去,還好死不死悠悠開口:「敖烈你也別太奇怪,畢竟……裸睡這個習慣呢,多少妖怪剛剛變成人的時候都有,畢竟還變不成人形的時候,也沒有穿衣服這個概念嘛,變成人了也懶得改了反正無傷大雅,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對不對。」
敖烈小心翼翼給唐僧遞了一個眼神。
——師父求你閉嘴好不好,奎木狼神君現在看起來就要炸毛了喂。
貓炸毛了最多是小爪子撓你一下也出不了什麼大事,這狼炸毛了我並不想作死啊師父……我覺得我即便沒變成馬,龍珠沒丟,暫時我也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