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出賣的男色
唐僧師徒回了烏雞國,拜別國王繼續西行取經暫且不說,讓我們轉個鏡頭,看另一個地方——
大唐長安金山寺。
今日的法明覺得金山寺情況不太對。
作為一個生在新中國,長在國旗下,從少先隊員到共青團員最後變成了共產黨員的四有青年,嗯現在嚴格來說是個四有中年,法明其實是不咋地願意信佛的。
若是信佛有用,有事求佛不就夠了,要奮鬥做什麼,要智商做什麼?
且凡人的願望讓諸天神佛滿足了,諸天神佛的願望又能由誰來滿足呢?
所以說,即便觀音菩薩都來過了長安城,即便長安城集市上還曾經落下來過一龍頭,即便袁守城真的算出來了什麼地方魚比較多,甚至門神到位了李世民就真的能睡的十分安穩,法明都始終貫徹了一個人生觀——
諸天神佛和他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既然沒啥關係,你永遠不會出現在我這麼一個對你沒什麼特別大的價值,所以也不會幫我做什麼的小老百姓面前,那你是否存在,你活的好與不好,對我來說又有多大意義呢?
我的人生我還是要靠自己啊。
是,我知道你存在,我也知道你很厲害,可是你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那你對於「我的世界」這個概念來說,還真別爭辯,你就是不存在。
所以我依舊不信你^_^
反正我的事兒你也不見得會顯靈幫我。
法明一直對自己的定位都清楚得很——他這輩子和諸天神佛最近的距離,應當是他教出了一個在西行路上隨時隨地要被諸天神佛調戲,他們的坐騎和童子會用八百種捆綁play的方式折騰的唐玄奘。
然後就沒了。
在他不想和眾多穿越者一樣作天作地,搶別人的機緣奪天地之造化最後開一波後宮的情況下,唯一一個能和諸天神佛接軌的西遊讓玄奘去了,今後就沒有他法明和尚什麼事了。
以人的壽命來論,法明都不知道玄奘回來的時候自己還在不在,畢竟他家小正太去取經可得取個二十幾年呢,大唐人的平均壽命能到六十歲嗎?
其實每每想到這裡,法明還是會有點點難過。
那畢竟是他親手養成的小正太啊,就這麼拱手送到了佛門去做旃檀功德佛,簡直一點都不開心。
插一句,法明覺得自己還算是厚道。
他至少是把唐僧從一個懦弱猥瑣,從來沒有做過上位者,所以根本不懂用人之道,只能從本能出發,會抬舉那個看起來不咋地有本事但是至少會表忠心的八戒來打壓那個看起來各種桀驁不馴,甚至還被觀音菩薩用金箍鎮壓了的悟空的小人,教成了一個正常水準偏上的人。
他教出來的玄奘,明辨忠奸,懂人情通事故,推理能力邏輯思維都一流。
這樣的人,總不該看不出悟空是什麼性情,八戒是什麼性情,總不該繼續委屈著悟空。
如此……也算是法明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為自己的童年男神準備了一份禮物了。
大聖你對我家小正太好一點,他一定會真心對你噠。
他真的是一個軟軟的萌萌的戳起來會有反應的小正太喲。
需要提的是,法明活到了這個年紀,其實也已經不相信西遊記是一個簡單樸素的,為了信仰去西天取經,一路上平平順順地斬妖除魔,到最後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美好得如同迪士尼一樣的,展示了真善美的故事。
組成了法明的童年的央視西遊記,或許是因為經費問題,或許是因為當時的政治因素,總之是沒有那個拍出西遊記陰暗面的機會,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西遊記就不陰暗了。
現代人都知道一個最淺顯不過的事情——
有後台的妖怪,都會被收走。
沒後台的妖怪,才能被孫悟空一棒子打死。
小兒城那一樣是要謀奪小兒的心來得個長生不老的妖怪,南極仙翁的鹿最後就能夠被南極仙翁領回去繼續做坐騎,但是沒個後台的白面狐狸就只能落個被打死的下場。
根本沒怎麼害人,只是想要和御弟哥哥來一發的蠍子精能被打死,但是作為觀音菩薩的錦鯉,即便在通天河每年吃兩個童男童女,那也沒什麼關係,帶回去依舊能在菩薩座下聽菩薩唸經。
這明明是悲劇啊,哪裡是真善美。
西遊路上處處是諸天神佛博弈的痕跡,若是玄奘能待悟空好一點,那對玄奘也好,對悟空也好,都能省事很多。
多教你個傻小子一點東西,讓你一路上不至於連你自己是怎麼樣被愚弄的都不知道。
如果可能,就讓悟空打死那些有後台但是作惡多端的妖怪好了。
這樣才大快人心嘛。
嗯,想著西遊總是容易想歪,會不自覺得思考玄奘現在到哪了,在幹嘛。
法明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思路,看了看氣氛不對的金山寺。
是哪裡不對呢?
——樸素的講,今天的金山寺,似乎在buling,buling地發光。
十分詭異。
法明皺著眉頭,呼哧呼哧挑著一擔水,還是進了金山寺。
那是他的家啊,即便詭異不還是得硬著頭皮進去麼。
至於挑水……法明其實還是一個比較有原則的和尚。
至少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修行既然要親力親為,才能夠解脫生死,那不管信與不信,既然都是和尚這個身份了,法明大師對自己的日常起居,還是儘可能滿足一個和尚應當有的基本素養的。
何況生命在於運動,這年頭你找個地方跑步做引體向上會被當成奇葩,但是你運動一下,種個菜挑個水什麼的,還是個僧人的身份做這些事,就不會被以為是異端了。
大家只會誇讚你佛法深厚,平易近人,從日常中練佛法。
然後一進門,法明就看到了一個和尚。
在金山寺那本來就不少,在多了一個被李二陛下親自蓋章的御弟哥哥之後就更多的和尚之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感逆天的和尚。
——金山寺門口有一株古槐,槐樹上攀著紫藤蘿,每到春意盎然之時紫藤蘿便會開放得格外的歡快,帶來的是一陣一陣的獨屬於藤蘿花的清香。
而那穿著一身青色僧袍的和尚就在紫藤花之下微微仰頭,陽光透過藤蘿的藤蔓,投射在他仰起的面容之上,因著此時有風,投射下來的光影也是斑駁不定,因著這份光與影的變化,便讓人覺得暈眩。
既然看不清他到底是個什麼長相,於是也只能去猜。
而那一副穿著僧袍顯得清瘦俊秀的身材,那一份在紫藤花架下凹造型的心機,怎麼想他本尊都不會太難看。
(無怪是能大大方方讓唐僧去賣男色的佛祖,在此道上佛祖也是個行家啊)
法明放下扁擔,上前雙掌合十先打了個問詢,隨後才問:「你是誰?」
——他畢竟還是金山寺的主持,見到了陌生和尚問一句也是理所應當。
佛祖轉身,面上帶上了一個好看得甚至有些炫目的微笑。
「我是如來。」
說真的,法明特別想直接抄起身後的扁擔給佛祖來一下狠的讓他清醒一下不要玩這種cosplay了。
然而抬頭仔仔細細看了看佛祖那通身的氣勢,法明又突然覺得……
雖然並不是廟堂裡面那泥塑木雕的造型,也不是各個西遊記版本裡面那和孫猴子比起來龐大的不行,且胖出了奇蹟的身姿,更沒有滿腦袋都是小肉瘤讓密集恐懼症患者感覺不適,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特別令人信服。
來自於那從裡到外散發著的,中二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的氣勢。
法明知道,這樣的人即便不是如來,那身份也丟人不到哪裡去。
而作為有身份的人,他是不會瞎說的。
不然什麼時候被戳破了那多沒面子。
所以法明還是信了。
且如果一定要接受佛祖本身是一長得特別好看的和尚的設定,也不是不行。
——有個電視劇叫做《西遊記後傳》,裡面那個讓一眾女人女仙女妖迷的不要不要的轉世靈童「靈兒」,就是一個清秀小生嘛。
好吧,即便西遊記後傳是扯淡,但是你總不能否認,人有愛美之心。
現代社會有錢了之後多少人都會動把自己變美的心——狠一點的會去韓國給自己臉上動刀子,即便沒那麼狠的,也都會買最奢侈的化妝品,最華麗的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好看一點,ps濾鏡能把你弄得你媽都不認識。
而這個設定一旦到了可以隨便變化的諸天神佛身上,那畫面就變得十分地美了——
想長什麼樣長什麼樣。
在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設定下,神仙們只要審美觀正常,都會可勁兒把自己往死裡弄好看。
比如金靈聖母那豔麗無雙的臉,比如雲霄微調了八百遍才調整出來的溫婉如水的風格,比如無當為了賣萌保持了多年的少女體型和萌萌噠的氣質。
接受了神仙也會愛美的設定的法明於是就微微欠身,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問:「佛祖此來,有何貴幹?」
說到這,法明又想起來了自己那「除了通過玄奘之外我也沒有別的接觸到諸天神佛的可能了」的人物角色定位。
當場就不淡定了:「是我那玄奘徒兒出事了嗎?」
佛祖含笑搖頭。
說的相當直白:「玄奘沒事,我專程來找你的。我時間不多,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個聖人都在等著我呢,咱們長話短說。」
法明突然覺得,自己腿有那麼一點點地軟。
老子元始。
接引准提。
#被大咖等了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