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三次講道

　　通天懟天道的結果是毋庸置疑的。

　　天道現在畢竟心態崩了，保持不了心平氣和，發揮的本來就不太好，再加上身上若干不太明顯但是能暗搓搓影響綜合實力的神通都已經被大道悄沒聲兒的收走了，比之於剛剛證道神完氣足的通天自然是略有不如。

　　於是，通天得以一劍貫入道祖眉心，毀了這個身體，挑出天道靈智並且封印之。

　　到他收劍而立的時候，便聽到魔祖含笑說了一句：「恭喜。」

　　通天微微偏頭，長久牢獄之災還時不時被天道來一波隕聖丹的條件之下顯得頗有點瘦弱的臉上也是笑意滿滿：「也恭喜您。」

　　魔祖拿槍，通天拿劍，現在看起來倒是真的有一種迷之對稱感。

　　甚至於魔祖恍恍惚惚都覺得現在拿劍的通天看起來明擺著就是幾百萬年前的自己嘛。

　　哦，那時候他並沒有悟大道，還比不上通天呢。

　　哎呀不要在意這種細節總之要的就是這麼個感覺。

　　但是現在問題來了——

　　是通天本身就是這麼個樣子，還是鴻鈞刻意把通天培養成這個樣子？

　　要是前者也就算了，那應該就是緣分沒啥好說的。

　　要是後者……羅睺忍不住捏緊了手上那個盛著鴻鈞清氣的葫蘆，現在就很想搖晃著鴻鈞的身體問問通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和老子這麼像？你還把老子的誅仙劍送給他！

　　咳咳。

　　見不著羅睺表情也感應不到被捏緊了的鴻鈞無所畏懼。

　　無所畏懼的鴻鈞還傳出一個頗虛弱卻帶著一股子沉穩的聲音：「你這次做的還不賴。」

　　面對天道也好面對魔祖也好都能算是可圈可點的通天心跳突然加速了一小下下。

　　嗯他當然也覺得自己棒棒噠！

　　六個聖人就只有他悟了大道呢！

　　老師你說我厲不厲害(￣▽￣)~*

　　鴻鈞隔著個葫蘆當然也看不到通天表情的變化，只聽他自顧自接著說：「其實，我本以為，是不要指望你自己悟透大道了。」

　　「啊？」

　　鴻鈞冷哼一聲：「成聖成了幾百萬年，截教門人都到了百萬之數你還是沒能覺察出來是鴻蒙紫氣妨礙了你悟道，我覺得你這輩子都悟不透了不過分吧。」

　　通天的額頭默默掛下來三根黑線。

　　現在這個場景形容起來，應該是優等生考了全校第一，尾巴已經翹上了天，但是被老師提溜到了辦公室吐槽說你個熊孩子為什麼這套卷子只考了六百九十分你原來是可以考七百啊，我跟你講學習這種事情不能放鬆啊以後要爭取考滿分……什麼的。

　　通天老老實實低頭，老師最寵愛的學生認錯的標準模樣：「是弟子愚鈍。」

　　「罷罷罷。」鴻鈞嘆了口氣，通天都能想像出來如果他還有肉身的話現在應該是一個什麼樣口嫌體正直的德行——表面上恨鐵不成鋼的嫌棄臉，實際上已經是滿意至極的寵溺，「服下隕聖丹之後好歹還沒有萬年呢，不算太晚，可見還沒有蠢到家。」

　　連魔祖都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沒有當場笑出聲來。

　　通天尷尬著一張臉，實在是不想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只手上長劍一轉，雙手捧劍，看樣子是想把手上的誅仙劍還給魔祖。

　　畢竟嚴肅地講，這東西其實還是魔祖和道祖打完了一架之後，作為道祖的戰利品被存到了紫霄宮，再在紫霄宮講道之後從道祖手裡傳到了通天那兒。

　　所以說這把劍應該還是道門從魔祖手裡搶的。

　　正如老子元始他們從通天手裡搶走了誅仙劍一樣，這許多年過去，元始既然能夠二話不說把誅仙劍歸還，自然，通天覺得他也應當把誅仙劍還回去。

　　魔祖擺了擺手，倒是掏出了另外三把劍連著劍匣一股腦兒塞到通天懷裡，笑道：「這個便不必了，既然這是鴻鈞送你的，看起來你用誅仙劍用的也很順手，我便不收回了，一併給你吧。」

　　通天：啊，啥？什麼情況？

　　不不不，話可不能這麼說。

　　他能夠臉不紅心不跳地從道祖手裡接過了這代表著殺伐的大殺器，那是因為他叫鴻鈞一聲老師，老師對弟子再好那都是理所應當——也正如他在金鰲島上那麼寵著別的徒弟一樣，但是他和魔祖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非親非故，得了這麼一個大禮不合適吧。

　　對著通天的懵逼臉，魔祖只笑道：「你方才不是對天道說了麼，誅仙劍在你截教養出了靈智，照著你的大弟子化形，見到你便會激動，可見你對誅仙劍著實是不錯，如此，交給你又有何不可？」

　　通天很想說魔祖前輩，法寶生靈智這種事情看運氣的。

　　這東西在截教活生生到了封神之前才有了靈智，說不好在你手裡能有的很早呢？

　　至於按著多寶的樣子化形什麼的……我說來氣天道的你當真什麼呀。

　　然而，這一切都在魔祖的一句話之下潰不成軍了：「你現在問問那小東西是願意在我手裡，還是到你手裡？」

　　手頭那把劍略微顫悠了一下。

　　好半晌，劍裡才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主人……對不起，我想去截教。」

　　聽聲音都能想像小老鼠不好意思地對著手指的表情，老鼠君還說：「大師兄人真的特別特別好。」

　　通天：……

　　「所以說，誅仙劍很明顯更喜歡你們。」羅睺成功地把劍推了回去，「這既然是鴻鈞給你的東西，那你就好好收著。有什麼我自然會找鴻鈞去說，與你無關。」

　　聽了這話，通天尚且還沒什麼反應，鴻鈞已經是冷哼一聲，半點不客氣地開口：「你該收著的，好歹還是你解了他在紫霄宮中的諸多限制呢，就當做謝禮了，我倒看看他要怎麼找我說這事兒。」

　　這時候的通天還能怎麼辦呢？

　　悶聲發大財把誅仙劍收起來而已啊。

　　「成，那就這麼著。」大約是感應了外面誅仙劍氣息的消失，鴻鈞也是猜到了劍被通天收了下來，聲音也多了些許輕快，「還有事兒嗎？沒事兒的話你就去吧。」

　　「老師何意？如今天道都沒了您不同弟子回紫霄宮？」

　　鴻鈞笑道：「我回混沌。」

　　從混沌來，往混沌去。

　　鴻鈞當年都是和盤古父神關係不錯，才答應了暫時看顧此地生靈，這一看顧便和天道產生了種種糾葛。

　　如今，好歹是盤古自己的後裔解決掉了天道，鴻鈞也算是功成。

　　既然已經功成，結果自然該是身退。

　　可是……

　　「老師為何不留下？」

　　「囿於這片天地，那多無趣啊。」

　　鴻鈞這個人做了個什麼決定，哪怕看起來態度軟和得很，都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通天也不好說太多。

　　只聽鴻鈞接著道：「羅睺你要沒什麼需要交代的了，我們就走吧。」

　　「等等！」魔祖趕緊道，「有！」

　　額，怎麼說呢……相比於道祖交代事情交代的瀟灑，一副什麼都不管了直接抽身離開的樣子，魔祖確實是難得地八婆了好一陣子：

　　「金靈她們倆丫頭到底是神魂不完整了，走魔道不失為一種辦法，若是她們倆願意接著修魔道，或者是用魔道的法子聯繫我問功法，你不許攔著她們。」

　　通天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告訴魔祖，雲霄答應走魔道還是得了他在陣法上做的暗示，不然那丫頭絕對不會這麼就換了門庭。

　　不過……對老小孩嘛，寵著就是了，他以為是他搶了自己的徒弟挖角成功這樣會開心一點，那他就這麼以為好了。

　　於是他點頭。

　　魔祖得到了滿意的回應，心情甚好地接著說：「天地靈物生靈智的機會就一次，另外三把劍的靈智既然已經毀了，便再也不可能有了，我確實有點小遺憾，不過不管怎麼說，那隻小老鼠你需得好好對它，不能因為它沒有弒神槍那麼聰明你就嫌棄它。」

　　話音一落，魔祖便收到了槍妹子的傳音：「主人，您是不是嫌棄誅仙劍沒出個夠聰明的靈智所以乾脆把它送了上清啊？」

　　魔祖心裡一突。

　　隨即儘可能平靜且不動聲色地給弒神槍傳音：「別說話！」

　　弒神槍尷尬地抹冷汗。

　　而通天……也不覺得這個要求有什麼問題。

　　既然決定接受了誅仙劍，自然不會存著不對小老鼠好的意思。

　　他繼續點頭。

　　「另外，我和元鳳真的沒什麼關係，出了紫霄宮去了不死火山主要是因為祖龍和始麒麟都不知道死哪去了我確實是無處可去，隨便找個地方太容易暴露了……這個你得給你那些徒弟們說清楚，別讓他們隨便傳謠言。」

　　通天眨巴眨巴眼睛。

　　沒太懂。

　　嗯，他的徒弟們有些時候會想一些有的沒的這件事通天知道。

　　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小輩胡說，也都有那個氣度一笑置之，怎麼魔祖這麼正經？

　　看到了通天在皺眉，魔祖趕緊給通天丟了個眼色，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葫蘆，再示意一下通天趕緊給個正直的回應。

　　明擺著這是說給某些人聽的，羅睺在認認真真的說明他和元鳳之間清清白白，孔雀和大鵬不是他的私生子。

　　單身狗可能不在意，對戀愛黨來說這絕對是要澄清不然就影響感情的謠言！

　　通天無奈：「好。」

　　「好了，說完了。」魔祖這才滿意，笑道，「有緣再會。」

　　話音方落，人已不見。

　　似乎是怕通天突然又出什麼么蛾子影響了他們倆的二人世界。

　　就這說走就走的德行，甚至都沒給通天說「要不老師你略留個步讓女媧師妹給你捏個身體你再走」的機會。

　　不過……算了，鴻鈞也不需要。

　　捏個身體什麼的，手持造化玉碟的鴻鈞也會。

　　通天長嘆一聲，劃開空間回了紫霄宮。

　　——

　　塵埃落定之後，再看到大徒弟小徒弟一個沒毛一個有毛的兩張臉，通天臉上都不自覺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彷彿這許多年的各種算計和艱難都沒有錯付。

　　他整個人都舒緩下來，先把道祖和魔祖已經走了的事情說了，隨即道：「大徒弟，我有兩件事需得辦了，安排一下？」

　　多寶迅速進入狀態：「老師您說。」

　　「我要收玄奘入門，既然他已經是佛道魔三修，如今洪荒之內，大約也只有我教的起他了。」

　　多寶點頭。

　　這實在是應有之義，截教百萬金仙甚至包括封神榜上的三百神君，去了輪迴之後要找回來代價太大，也太違背輪迴基本的原則，也只能等著他們自己修煉到了一定的地步然後靠自己想起來前塵往事，然後由他們決定是不是要回師門，這麼一來，截教到如今暫時也就剩下了個玄奘，是該收他入門的。

　　多寶也沒有和通天搶玄奘的意思。

　　「二麼……」通天略想了想，手上掐了一個法訣。

　　整個洪荒大地之上所有的修道之人耳中都響起了通天的傳音：「吾為通天，今已明悟大道，百年後將於紫霄宮開講，有緣者皆可前來。」

　　——紫霄宮第三次講道本應該是鴻鈞給大家講修煉成大道聖人的途徑，最終卻被天道講成了天道聖人還圈定了三種辦法，嚴格限制住了洪荒諸多生靈在修煉上的自主創新能力。

　　到如今，這缺了的課程也該由通天補上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