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隻狗
對於「殺生丸」這個名字, 葉久澤印象頗深。
原因無它,男人都是下半身賽腦的動物, 他們會根據性趣高低依次記住女優的臉,然後根據擼管的頻率記住女優的每一寸身體。
任何一位能將女優名倒背如流的宅男, 他的背後都陣亡了一卡車的紙巾。而葉久澤身為單身狗中的翹楚, 更是出類拔萃得厲害。
想讓他深刻地記住另一個人的方式,除了走心的愛情, 就只剩下走腎的春情。
好巧不巧的是, 葉久澤來到這個世界後, 唯一做過的春夢、唯一有過的肢體接觸、唯一走心的一波懟, 都特麼跟「殺生丸」有關!
即使對方性別不對, 即使時間飛逝三年, 即使恩怨成過往雲煙……葉久澤依然能記起曾在夢裡差點被一個男人肛了的片斷==
也因此,當邪見驚呼「殺生丸」的那一刻,葉久澤心裡就咯噔一下, 再次回憶起了劈叉、腦腳底板、差點被肛的恐懼……
他很在意邪見的話語, 可他擼了富強這麼久, 怎麼能因為無關緊要之人的幾句話就懷疑它呢?
富強是犬妖,本體龐大, 能力卓絕,這些他都知道。
富強共患難,肝膽相照, 日夜陪伴, 這些他都記得。
富強跟殺生丸能是什麼關係?
一隻白柴幼犬, 一個高大男子,怎麼看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吧?
明明一見面就開打,鬥得你死我活、非死即傷,除了結仇頗深……還能是啥?
但偏偏,邪見管富強叫殺生丸大人……嘿,這樂子可就大了!
他記得清楚,邪見跟殺生丸是一夥兒的,這只死青蛙還受命於殺生丸,拿著羽毛刷他腳底板!以這隻蠢河童啥都肯幹的尿性,應該不會叛主。
那麼問題又兜回了原地,邪見的主人是殺生丸,他絕不會叛主,卻在這時候喊富強「大人」……所以,富強到底是……什麼呢?
葉久澤仔細盯了白柴一會兒,掐住邪見的脖子,陰測測地問道:「說起來,你家殺生丸大人是個妖怪,對吧?」
邪見不停掙扎:「廢話!殺生丸大人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王者!」
王者?
葉久澤笑了:「他是什麼妖怪?王者……是老虎嗎?」
「愚蠢!才不是什麼低賤的老虎!」邪見聲嘶力竭地糾正殺生丸的種族,「殺生丸殿下,是白犬一族高貴的……額?!」
邪見頓時僵硬了身子,閉上了嘴,強大的求生本能止住了他即將打開的話閘。
一道屬殺生丸大人的冰冷視線掃在他後背,似乎他再多嘴一個字,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一樣QAQ
他跟殺生丸相處了百年,早已摸清了這位殿下的喜怒。做自己該做的,說自己該說的,殿下不介意養忠臣,也不怕養佞臣。
但要是踩上了殿下的底線……
邪見維持著給自家主人打CALL的姿勢,一臉的狂熱與糾結融合在一起,扭曲成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冷汗直冒地盯著葉久澤,心底瘋狂地刷起了彈幕——
不,不對勁……殺生丸大人失蹤了三個月,一、一直跟這個女孩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這個曾經冒犯過殺生丸大人的女孩竟然沒死!她活得好好的,而殺生丸大人還願意以幼犬的形態陪伴在她身邊?!
就在剛剛,還用殺必死的視線警告他不要多嘴……
大人不想暴露什麼,大人不願意讓她知道什麼,大人不想讓這段關係惡化,大人……不可能,這不正常!
哪裡出了錯?哪裡……不!邪見,你要冷靜下來!
殺生丸大人,肯定有更大的計劃!可……這種小女孩,沒權沒勢沒妖力,大人能圖她什麼呢?
能圖她什麼啊?!
邪見正眼盯著葉久澤,卻恍然間發現,眼前這個正往少女體型轉變的女孩子……美麗得過分!無論是五官還是輪廓,都精緻得不像凡間該有的姿色……
一個日漸成熟娉婷婀娜的美貌少女,一隻不近人情四百年的單身犬妖……這個組合,這種風格……
殺生丸大人,難道你開竅了?!
邪見不禁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幽深的腦洞中分分鐘冒出了一萬隻光著屁股的新生半妖!
不——不!
「白犬?」葉久澤重複道,「白色的大狗?嘿……富強的體型也是這樣啊!額……噫!」
我勒個去!
殺生丸是白犬?!那特麼不就是隻大白狗嗎?
而富強,也特麼是隻大白狗啊!
這大白狗和大白狗的體型相似,且邪見還能將富強認作「殺生丸」。只能說明——富強和殺生丸之間無論是氣息、外形、氣質都十分貼近!
莫、莫非……
百年前十六夜日了狗,生下了犬夜叉;百年後,桔梗想過日犬夜叉,無疾而終;五十年後,戈薇走在日犬夜叉的路上,有可能成功?
嘶——
這戰國時代有毒啊,是個女的都想著日狗嗎?
如、如果「日狗」是戰國時期的傳統,而殺生丸是白犬……噫!難道說,殺生丸與富強還有血緣關係嗎?!
富強是殺生丸的崽子?殺生丸嫌棄這隻崽子虐待他?富強對他深恨,恨不得宰了他?
這樣,就能說通他們為何一見面就要打架,而邪見之所以會認錯狗的原因了!
臥槽他好聰明,這波邏輯滿分,給自己打個call先!
不過,既然富強能讓邪見認錯,何不一直錯下去呢?有個免費勞動力上門服務,燒飯做菜打水順毛的活兒就可以丟給他了噢耶!
計劃通!
葉久澤與邪見雙雙打量起對方,視線在空氣中膠著出劈裡啪啦的戰火。只要一想到對方以後就是殺生丸大人\\富強身邊的人了,怎麼著也得把關把關才行啊!
他們的腦回路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偏偏電波還能扯在一起,也算是奇跡了==
「你剛剛說,殺生丸大人……」
「不,沒有。」邪見保命起見,立刻否認,「我認錯了,他不是!」
「不!他就是——」葉久澤一伸手,指向白柴,隻此一句,震得邪見魂飛魄散,連殺生丸也有些怔愣。
她是怎麼發現的?!
「難道,你要因為你家主子變小了,而不認他嗎?」葉久澤痛心疾首,「難道,你要因為你家主子缺了一隻爪,而嫌棄他嗎?」
他伸手,緊緊抓住了邪見的肩膀:「身為忠僕的你,怎麼能如此退縮!他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需要你給他端茶倒水、順毛吹風!」
「這是千載難逢的提升自己忠僕形象的好時刻啊!」
邪見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葉久澤的每句話都說到他的心坎兒中去了!
沒錯,他就是想為殺生丸大人端茶倒水、順毛吹風啊!
原來眼前的女孩如此溫柔賢淑,端莊大方,能夠以如此慷慨的陳詞來滿足一位老臣的心!難怪殺生丸大人對她刮目相看啊!
他忍不住伸出手,淚眼汪汪地捏緊葉久澤的衣袖:「是的,為了大人……」
「一切為了殺生丸大人,為了殺生丸大人的一切!」葉久澤笑得燦爛,「如果你留下來,麻煩你也多多照顧殺生丸大人的同僚了!」
邪見感動極了:「好!」
葉久澤:快樂!有了免費的保姆!
殺生丸冷眼看著「達成共識」的飼主和邪見,漠然移開了視線。原以為飼主聰明了點,猜出了他的身份,沒想到她的目的,只是為了使喚他的僕人?!
他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花費那麼多口舌,就為了要一個僕從?!
……
自從拐帶了邪見,葉久澤終於有時間浪戰場了。托邪見照看五隻狗,他帶著君麻呂將「楓之村」方圓十里內的惡鬼大妖都掃蕩乾淨。
由於長劍使得賊溜,他還在戰場上混到了個「劍姬」的名頭。
隨著他浪得飛起,漸漸地,再也沒有不識相的小妖前來找茬。而各種成名大妖在被遠程紫霞功和近戰太虛劍意暴打一頓後,也歇了小心思,紛紛離開了這片區域。
畢竟,那兩個打上門的人類好兇殘QAQ
看見隔壁家那隻熊妖了嗎?!對沒錯,就是那隻熊瞎子!
它因為不識相還貪圖劍姬美色,被剁了!熊皮被扒了,熊掌被砍了,就連熊鞭,還特麼被泡了酒!
他們太可怕了,當天就拿著熊鞭酒去蛇妖的地盤上轉悠一圈,劍姬甚至高舉熊鞭酒,大聲道:「我聽說蛇有兩個丁丁!非常棒!」
嚇得一整山的蛇在半刻鐘內跑個沒影==
而葉久澤因為長期攜帶熊鞭酒嚇唬妖怪,被灌上了「嘰嘰怪」的變態頭銜。
……
他和君麻呂一路遊擊,已經將地盤擴張到人見城的原址門口。
他殺死了心懷不軌的妖魔,接納了祈求庇護的小妖,並採取了「犬口組」黑道模式,要求被庇護的小妖們繳納保護費==
還別說,妖怪雖小,可照樣活了百年的歲月。他們收藏豐富,並不缺葉久澤想要的東西。
只要這方區域能給他們的族群提供庇護,他們並不在乎身外之財的損失。畢竟他們不擅長戰鬥,也不願意捲入西國和南地的紛爭,更不想與活死人城抗爭。
正如人類一樣,妖怪中有主戰分子,可也有和平人士。
他們觀察了葉久澤許久,直到確認她確實叼炸天後,便拖家帶口地前來投奔,甚至還替「楓之村」的邊界構築結界。
當「楓之村」被籠罩在一個幽藍色的結界中後,葉久澤明白,大後方應該無憂了。
他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後山的瀑布那兒洗個冷水澡。連日來的奔波和戰鬥,將汗漬血污黏連在一起,實在難受得緊。
他沒帶上狗,也沒帶上夥伴,獨自一人去往瀑布那頭。
清涼的水瓢潑而下,卷著花瓣循環往復,沁出醉人的芬芳。
葉久澤抓起舒膚佳搓著自己的皮,洗下一層淤泥。瞧著血痂和污漬朝下游奔去,他洗的更來勁兒。
可洗著洗著……這水面上卻暈染開了一層血紅。
葉久澤一驚,猛地一把抹上了自己的屁股——還好還好,不是大姨媽!
他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瞅了瞅自己的後背,並沒有任何出血點。那麼問題來了……這血是從哪兒來的?
葉久澤轉過頭,目光順著血色往前延伸……
延伸……
延伸——
他忽然瞧見了一抹雪白,橫亙在尖銳的岩石之中,微微抽動間,有殷紅的血漬彌漫水上。
這熟悉的套路……
葉久澤劃開水,去往岩石之間。隨後,他看見了一隻命不久矣的雪白比熊犬!
臥槽!比熊!吃得不多,溫順,養!
葉久澤嫺熟地掏出補藥喂到狗嘴裡,給它簡單包紮一番,放置在安穩的地方。他已經許久沒有撿到狗了,現在來了比熊,真好!
多一隻狗,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時間。
葉久澤擦乾身體,穿上衣服。而在他身後,比熊似乎被各種嘈雜的聲音炸醒,睜開了一雙煩躁漠然的眼。
這裡是……
這裡殘留的妖力和靈氣……
麻倉好還來不及回憶什麼,就瞧見自己抬起了雪白的狗爪!
麻倉好:……
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