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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生存手冊》第134章
第134章 交杯酒

  華崇義眼皮子朝上一翻,得,被趕鴨子上架,還是一幫子打定了主意想看他笑話的。

  風輕羽看了看酒瓶子後面的標籤,500ml整一斤,而且還是……他脫口驚叫,「我滴媽呀,52度啊,這一瓶子下去爺明天就得躺屍啦。」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在這種危機關頭他還是知道的。

  「咋著,怕啦,知道怕就過來乖乖給我斟酒道歉。」羅晟此時絲毫不在乎這貨是不是自己親外甥了,幹了一晚上的蠢事兒,臉都讓他給丟光了,就應該教訓教訓他。

  風輕羽眼睛一立,旁邊就有人說話起鬨,「少爺別慫,就是上,咱們給你打氣給你加油,哈哈哈哈哈……」

  「少爺你大膽地往前走啊,莫回頭,莫回呀頭……哈哈哈哈!」丫的喝高了吧,還唱上了!!

  風輕羽一回頭,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他媽的什麼時候圍觀了這麼多人!!

  還有幾個研究員藉機來跟方尤敬酒,那傻子還笑的一臉和善,來者不拒一杯一杯給喝下肚。

  風輕羽對著華崇義苦笑。華崇義當做沒看到,從桌子下面又拿出一瓶未開封的五糧液,看著風輕羽,友好提醒,「你要是不行就放棄,別死撐著。」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風輕羽徹底來勁了,『啪』一聲拍向桌子,「你說誰不行?啊?爺今天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是個男人都聽不得『你不行』這仨字兒。懂?

  華崇義嘴角抽搐,完了,這貨完全聽不懂好歹話,激將了。

  康炙禹雙掌搓呀搓,「來,我當裁判,你倆抓緊,快點。」

  『啵啵』兩聲,酒瓶的塞子被慣力彈上半空。風輕羽以最豪邁的氣勢先出手,右手拎起酒瓶子,對華崇義挑了挑眉,丫的,小樣兒,爺就不信你這毛才長齊的小子還能喝的過我?!

  此時對面著華崇義,風輕羽對向來在酒池肉林中成長起來的酒量還是很有信心的!忘了輕敵是兵家大忌啊。

  在眾多觀眾的吆喝聲中,兩人各手執一瓶酒,面對面,緩緩將對方的手臂拐進自己的臂彎裡,這一對比,粗細黑白就看的更明顯。

  被對方溫熱的皮膚輕輕擦過,兩人都心中都暗自哆嗦了一下。身體近乎相貼,對方熟悉的氣味兒縈繞在彼此鼻尖,隨著每一次呼吸,穿透鼻腔,進入心肺,更加深入自己,憑生一種『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錯覺。

  康炙禹大手一揮,「好,開始!」

  兩人同時仰起頭,同時張開嘴,同時……用眼角的餘光緊緊勾住對方。

  張子堯一直看著,不禁搖頭失笑,這倆人兒默契還真是培養出來了,就連酒瓶中氣泡的湧動都是同一頻率,可見二人的每一次酒水吞嚥都是同一口上,就像心靈相通一般,沒有一人出偏差,沒有一口走錯路,驚人的默契。

  「副隊加油!副隊加油!副隊加油!!!」

  「少爺加油!少爺加油!少爺加油!!!」

  麻蛋,這幫狼貨口號喊的真是讓人來氣,十足的牆頭草,兩邊兒倒!!

  終於,兩人同時嚥下最後一口酒,酒瓶在眾人越加起勁兒的起鬨聲中,『匡』一聲戳在桌子上。

  風輕羽放下酒瓶的那一霎那,頭就暈糊了,眼前五顏六色的小星星來回眨巴眨巴的,眼中勉強看清一個人影,想上前一步,奈何地盤兒不穩,一抬腳兩條腿就擰成了麻花。

  其實若說酒量,風輕羽還真是不差,咱是有身份的人,一年到頭大小酒桌沒少混,要擱以前,一斤白酒最多也就讓他舌頭打打結,還不至於雙腿打顫走不穩路,今天也不知道是喝的太急,還是康炙禹這酒過了期變了異出了質量問題,讓他愣是在眾人面前出了醜。

  華崇義本能地伸出手臂,接住撲倒過來的身體,兩手捧起他一片通紅的臉蛋子,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嘴上習慣性地出口教訓,「是不是醉了?嗯?都讓你別硬撐了。」低下頭,努力聚攏瞳孔的焦距,問:「哪裡難受?」

  突然,牆上的大掛鐘響亮地敲了一個點兒,十二聲,有人大喊,「新年快樂……」隨即,吵雜聲、哄笑聲、祝福聲響成一片。

  風輕羽雙腿已經開始打擺子,腦袋裡一團漿糊,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攬住他的脖子,仰著臉衝他嘿嘿傻笑。

  華崇義摟緊他不斷下滑的身體,剛要出口損他,一道混著清香酒氣、低啞性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崇義,生日快樂!」

  華崇義已經有些渙散的神志猛然驚醒,心窩窩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狠敲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兩人四目相對,彷彿要將對方看穿一樣的氣勢,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對方。

  風輕羽臉紅似血,腦子有點發燒,不管不顧周圍還有人神馬的,攬住華崇義的脖子,猛地將他腦袋壓下來,揚起艷紅的雙唇,來了個親密無間、毫無縫隙的熱吻。

  華崇義有一秒鐘短暫的呆愣,隨即放鬆身體,任由那個滿口酒氣的人在他身上撒□症,他滾燙的唇舌彷彿要將自己融化一般,毫不猶豫、毫不遲疑地,在自己口中每一處角落,散播著獨屬於他的味道。

  下一秒,圍觀者更加狂熱的起鬨,拍巴掌拍桌子敲椅子的,大呼小叫上躥下跳,好一出群魔亂舞。

  真是慶幸羅雪的視線被一層一層的人牆遮擋住,如果她要是親眼看見自己的兒子眾目睽睽之下跟個男人貼面熱吻還是帶響的,估計氣個倒仰是肯定的。

  羅雪沒看見,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她手下研究員的報告,甚至連個多餘的眼光都沒往那邊瞟一眼。

  可是,這邊羅晟卻是看的結結實實,自己那個不爭氣的煞筆外甥剛才還深情款款給人家獻歌祝壽,這會兒又滿臉通紅地跟人家獻吻,這他媽是已經病入膏肓治不好了?!

  「大家慢吃,他喝醉了,我帶他去醒醒酒。」華崇義朝眾人一揮手,扛起風輕羽就往外走。

  羅晟見自己外甥像個破麻袋似的被人抗走,立馬回過神兒,「靠,你給老子站……」

  身後突然撲上來一個溫熱重力,打斷了他的話,羅晟回過頭,強烈的酒氣讓皺了皺鼻子,「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方尤因為不擅長交際,怕得罪人,所以來者不拒,剛才過來敬酒的,他一個沒落下,都灌進了自己肚子裡。

  此時,他已經醉的不比風輕羽好多少,東倒西歪的晃著身體,兩隻手用不上力氣,又怕羅晟跑了似的,緊緊抱住人家的胳膊不放,口條兒彎彎曲曲說話都不直溜兒了,「額耶,勒,勒別搭噶(二爺,你別打架--+)……」

  羅晟牙根兒又開始癢癢了,一隻手掐住他的腰,一隻手將他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子,動作十分粗魯,疼的方尤哇哇大叫,「嗚嗚嗚……疼……疼……」

  見他眼裡泛著水汽,許是真疼了,羅晟這才冷著臉放輕了動作,嫌惡地推開他滿是酒氣的嘴,「沒量你還裝?!」

  方尤半個身子都掛在羅晟身上,似乎是沒聽清他說了些什麼,傻呆呆地自言自語,「二爺,我不舒服,我想……」

  羅晟一驚,「你哪不舒服?」

  「嗷……」一腔子散著熱氣的餃子餡盡數噴在羅晟褲子上!

  羅晟臉騰一下綠了,托起人就要揍,奈何方尤已經渾身無力彎著腰幹嘔。

  羅晟氣的直磨牙,又不能真動手揍一個無知無覺的醉鬼,只能狠狠地、十分粗暴地將人拎起來,像拎著一隻雞崽子一樣,把方尤拎回來了他的房間,已經眼睛都睜不開的人,似乎還未感覺到『噩運』的降臨。

  這邊廂,風輕羽醉的更慘,唯一比方尤好過的就是身邊的男人……華崇義,尚且還算溫柔。

  風輕羽長手長腳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理所當然的享受著身上人的服務,他半瞇著眼睛,看著兩個頂著一樣俊臉的腦袋在自己眼前晃,風輕羽伸手想拍一拍那張臉蛋兒,卻撲了個空,口齒不清的嘀咕,「崇義,你練成瞬移大法了?還是分身術?」

  華崇義將人扒了個乾淨,又投了一條毛巾給他擦臉,那連貫利索的動作絲毫看不出一點喝了一斤多高度白酒的樣子,喝酒這種東西真的分人,有人一碰臉就紅,就像風輕羽,有人喝多少照樣面不改色,就是華崇義。

  華崇義扒下他的外套風衣,掀開他的下襬,擦拭他的肚皮,然後像烙餅似的把人整個翻了個個,嫌棄的哼了一聲,「說什麼胡話,翻過去,我給你擦擦後背。」

  風輕羽揉揉模糊的眼睛,再睜開時好不容易對焦了視線,趕緊抱住華崇義的腦袋,對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吧唧一口,親了個帶響兒的,貼著他臉頰胡亂地蹭,嘴裡還唸唸有詞,「擦什麼擦,我又不髒,難道你嫌棄我髒?」

  華崇義對他這種嬌憨的狀態最沒辦法,哭笑不得,手上輕了點兒,「渾身汗味兒和酒味兒,還說自己不髒?!」

  「你這個負心漢,爺流汗也是為了你。」風輕羽渾身痠軟無力,兩隻手勾住他的脖子,身體往下沉,沿著他的臉頰蹭到脖子,最好貼上他的胸膛,嘟囔著問:「咋樣,今兒開心嗎?哥為你生日特意準備的,那個破音響我和易峰修了仨小時才修好,扯電線的時候又差點沒觸電。」

  說著,又像是感覺自己委屈了似的,呲開牙口就咬上了華崇義的胸肉,叼住就不撒嘴。

  「嘶……」華崇義本想一把推開人,又聽到他後半句話,心裡微微一動,愣是沒下去手。

  風輕羽鬆開嘴,還是一臉委屈,控訴道:「你還嫌棄我臭,嫌棄我髒?小爺還是第一次幹這麼煞筆的事兒呢!」

  不知道為什麼,華崇義今天心裡像拖著無數隻螞蟻在爬一樣,酸酸癢癢的,今晚,他第一次看見風輕羽光彩照人的一面,是為了他。他的眼神,他的小動作,他的半遮半掩的明示暗示,華崇義不是傻子,他不會全看不懂。

  說不在意,那不可能!說沒心動,那是假的!可是前幾日風輕羽那輕佻的一出兒好戲剛過去,這張嘴親過多少人?有感情的,沒感情的,有姓名的,甚至忘記了的……

  不是華崇義心眼兒小,是是個人心裡都會有個疙瘩。

  以他這麼一個張揚開放的性格,這麼一個西門慶似的風流模樣,什麼出格的事兒對他來說都不算是事兒,他不在乎的太多,在乎的也挺多,這中間怎麼區分,他還不瞭解,怎麼就能確定他只對他一個人這麼上心呢?!

  可是轉念一想,有他在,只要他一直在他身邊看著,不信風輕羽還能想出旁門左道的功夫來勾搭別人,既然是他的人,沒有不看緊的道理,腦袋上換顏色這種窩囊事兒,對於任何男人來說都是奇恥大辱,他必須得把這人看的死死的,省得他沒黑沒白的到處得瑟,留下一攤子爛故事。

  風輕羽有點迷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伸手戳著華崇義的皮肉,「想什麼呢?嗯?」

  「嘶……」胸口上劃過一陣溫熱的觸感,刺激著他又疼又癢。一低頭,見風輕羽微瞇著眼睛,吊著狹長的眼梢挑釁似的斜睨著他,這副模樣就是明早起來知曉自己找罪受的最好證明。

  風輕羽聽到聲音,以為是他疼了,渾渾噩噩地抬起眼睛,眼前黑影一閃,一股強烈的酒氣伴著熟悉的味道,猛然朝他侵襲過來,巨大的蠻力將他微微抬起的上半身壓回了床上。風輕羽的後腦勺深陷柔軟的枕頭,癱瘓的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那人禁錮的力道之大,彷彿要捏碎他的骨頭,帶有意圖侵略的人帶著強烈的佔有危機。

  風輕羽這異變白酒喝直上頭,頭腦混沌,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只感覺到有一種柔軟的帶著酒香微涼的東西如狂風驟雨一般扣下來,毫無保留地攫取著屬於他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輾轉著,反覆著。

  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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