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大結局（十）

　“你，先站上去，站到護欄外面去，你給我站住，一會兒再過來！”縐澤楠也是十分精明的人，看著唐世邦朝自己靠近，他先想到的是讓聶峻瑋站在護欄外面，以防萬一他們來個什麼陰謀詭計，讓自己措手不及那就不好了。

　不也十陰。“聶峻瑋，翻過欄杆，站在外面去。”這個地方他早就已經觀察過，是一個讓人頭破血流的好地方，他只要跳下去，必死無疑。

　聶峻瑋沒有絲毫的猶豫，如縐澤楠所願，手扶著欄杆一躍而起，就跳出了欄外的外圍。

　很窄的一條小道，一眼望下去，腳底的人都如同是螞蟻一般的細小，這樣的高度，跳下去，必然是會摔得渾身碎骨的。

　曉甦看著聶峻瑋真的是跳到了欄杆的外面，只要是一伸腳，或者是稍稍一動，就必定會渾身碎骨，她驚心動魄地看著，只覺得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頓時有些瘋癲了。

　“聶峻瑋，你瘋了嗎？你瘋了嗎？你回來！你趕緊回來！不要站在那裡，你真的死了，我不會獨活的，我不會獨活的，你回來啊！”

　聶峻瑋扭頭，惡狠狠地看向曉甦，“閉嘴，不要再說了。曉甦，不要想這些，不要說這些胡話，我死了之後，你一定會沒事的，我欠你的太多了，這下就可以還給你的，寶貝，記住我愛你，能夠為你死，我覺得一點都不遺憾。”說著說話，眉目之間不由地染上了溫情，他的語氣也跟著柔和了起來，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那樣的深情，每一個字都透著無盡的深情，讓一旁的蔣正璇幾乎是嫉妒的紅了眼楮——

　“謝謝你，這段時間這樣寬容的原諒了我曾經的過錯，謝謝你願意接受我，謝謝你願意愛我。寶貝，我死了，你就好好的過日子，把陌陌撫養長大，如果你願意的話，找到一個對你好的人，你也可以……嫁給他。”

　曉甦急的大哭，“不要……我不要……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聶峻瑋，我只要你……你不要死，你不要跳……”

　而縐澤楠看著他們生離死別的樣子，卻是格外的痛快。

　這聶峻瑋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很顯然他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了！很好，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來他應該不會再甩什麼花樣了，現在就等著他跳下去了。

　不過其實他根本就是打算要同歸於盡的，他跳下去更好，只要一跳下去，他就知道，肯定會有警察衝上來對自己開槍的，事實上，他身上還背著一個炸彈，只要他們一開槍，大家就一起去死——

　誰都別想著活著出去，哈哈，太好了！

　他在心中瘋狂地大笑起來，暗暗地大叫著——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只是他沒有現，有一句話叫做螳螂撲蟬黃雀在後，這個手臂中了一槍一直都悶聲不響的蔣正璇卻是眼尖地現他的身上竟然還背著一個炸彈，雖然有外套擋著，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清楚，卻不想他得意忘形挪動身子的時候，就已經被蔣正璇現。

　蔣正璇一陣哆嗦。

　螻蟻尚且偷生，更別說是她了，能活下來，她自然不會想著要去死的！

　她之前只是想著把宋曉甦給弄死了，自己也肯定會死，但是現在情況明顯有變，自己能夠保命的話，為什麼要白白送死？

　思及此，她馬上開始挪動身體，趁著縐澤楠不注意的時候，一點一點地往邊緣上移動。

　而這一頭，唐世邦已經開始靠近縐澤楠了。

　“別再過來了！”縐澤楠歷吼一聲，“你現在可以伸出一隻手來，抓著她的胳膊，但是其他的不能再動，否則我還是會開槍的，我現在很緊張，我一緊張會亂來的，所以別再讓我緊張了，聽到沒有？站著不許動。”

　唐世邦抿著唇，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一點一點地伸出手去，捏住了曉甦的一隻手腕，他心頭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在鬼門關拉住了一個將死的人的手，用力一拉，就能把她給拉過來了，不過還不是時候。

　“好了，到你了！”縐澤楠的槍口還是對著曉甦，食指也的確是緊張地扣著扳機，話卻是對著聶峻瑋說的，“你現在跳下去，快點！不要再情意綿綿了，我數到三，你就給我跳！”

　“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曉甦心灰意冷地大喊，拿著自己的頭去撞他的槍口，“縐澤楠，你殺了我吧！”

　“該死的！”縐澤楠心頭一陣煩躁，這個女人真是太難纏了，看來不給她點苦果子吃，她是不會知道怕的，他心頭一陣盛怒，微微眯起眼楮，幾乎是在一瞬間的時間內，舉起了槍口，就對著聶峻瑋的方向猛然一槍——

　砰一聲——

　一眨眼的時間，黑洞洞的槍口再一次回到了她的太陽穴上，而那頭的聶峻瑋卻已經搖搖欲墜，一手按著自己的手腕，額頭都是冷汗。

　剛才那一槍，是對著他的左手開的，縐澤楠以前就是混在道上的，槍法自然是不錯的，這麼點距離，可以說是正中紅心，聶峻瑋緊緊地抿著唇，按著自己的傷口，卻是沒有出一點的聲音。

　“啊！”曉甦被嚇得尖叫一聲。

　縐澤楠暴怒地低吼，“你要是再唧唧歪歪的，我就不讓他自己選擇了，現在一槍打在他的腿上，你以為他還會跑得掉？”

　曉甦眼眶紅，嗚嗚地哭起來，一時間心頭都亂了，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唐世邦連忙出聲，“曉甦，別再說話了，先拉著我的手。”

　“聶峻瑋，你給我跳下去——開始數了，聽好了——”縐澤楠知道現在的情況有些混亂了，必須要馬上把事情給解決了，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他緊緊地盯著面色白的聶峻瑋，“一……二……三……”

　三字剛剛落下的瞬間，聶峻瑋就已經冷著臉，一轉身，連自己的傷口都顧不上，一躍而起，憤懣地“啊”了一聲，真的就這麼跳下去了！

　“峻——瑋——峻瑋——聶峻瑋——”

　曉甦不敢置信地大吼，嗓子都已經破碎不堪了，卻依舊是有極大的爆力，好似從九天之上往下撕扯開了一道空口一樣，緊繃的空氣也伴隨著她的悲憤的嘶喊聲而變得哀傷起來。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跳下去了，他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她以為，他那麼精明的人，肯定是會有對策的，可是沒有，他真的跳下去了……

　“曉甦，你別這樣。”唐世邦眼疾手快，趁著縐澤楠在聶峻瑋跳下去的一瞬間，猛地用力就將曉甦給拉了過來，緊緊地護在懷裡。

　“放開我……放開我……”她嘶啞著低吼，“放開我，放開，我不要……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啊……”

　“曉甦，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

　“不要他死……他不能死……”曉甦卻是像是個孩子一樣無助的，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眼神都是毀天滅地的黑暗。全世界都只有她一個人了，他沒有了，他死了，什麼都沒有了，他死了……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為什麼不攔著他？為什麼不攔著他？他不能死，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啊……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她的聲音一陣比一陣高，到了最後，就好像是閉氣的人一時間喘不過氣來，仰著脖子，喉嚨口還有一陣淒厲的喊聲，卻是怎麼都不出來。可是整個人卻又好像是瘋癲了一樣，瞳孔竟然就這樣漸漸的渙散，身體慢慢地柔軟下來，到了最後，彷彿是再也沒有了生機。

　“曉甦？曉甦？該死的——”

　唐世邦彎腰就把她給抱了起來，與此同時，天台上馬上就衝上來一票人，眼看著就要對著縐澤楠開槍了。

　另一道尖銳的女聲帶著嫉妒的恐慌，忽然揚聲︰“不要……不要開槍，他身上有炸彈！”

　所有的人都打住了動作，葉少寧眸色一冷，縐澤楠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索性就直接將自己的外套給脫了丟在地上，猙獰地放話，“來吧，開槍殺了我吧，哈哈！我已經死而無憾了，聶峻瑋都死了，我還怕什麼？黃泉路下也有個伴啊，來吧，你們朝我開槍啊，不敢麼？好，不敢的話，我自己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舉起了槍口對著自己的胸口，只要一槍下去，就必定會引爆炸彈，到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而且保不準他的炸彈到底是有多大的威力，還會不會影響在樓下商場的其他人……

　“縐澤楠你亂來了！”葉少寧當機立斷就開口，他一手扶著自己腰間的配槍，一邊向前一步，“你別亂來，你真的以為聶峻瑋死了麼？你也太小看他了不是？他是誰？聶峻瑋，你和他鬥了那麼多年，你竟然不知道他有多少的能耐？你以為那麼一槍讓他跳樓他就會死麼？”

　葉少寧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他現在只需要延緩時間，可以讓自己的手下想辦法把這個定時炸彈給移走，哪怕讓他跳樓都好，總之絕對不能傷及無辜。

　他一邊分散著縐澤楠的注意力，一邊用眼神示意唐世邦把曉甦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