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
君惟明搖搖頭,道:“你早已豁上了。”
曹敦力顧不得回話,因為,鐵門已被“咚”“咚”“咚”的敲響,外面,那“黑牛”何根的語聲宏烈傳來:“裡面的曹堂主聽清,本壇壇主請曹堂主立出答話!”
這何根的語氣已了無原先的恭順謙卑,一開口便帶著三分睥睨,更有著一股盛氣凌人的味道,顯然,他也知道了曹敦力的行動有鬼,另外,他的頂頭當家卓斯也到來——有撐腰的了!
曹敦力突然湧起一陣無名之火,隔著鐵門,他大吼道:“混帳東西,你是想造反了?竟然以這種態度和我講話?老卓來了叫他進來,本堂憑什麼受他大遣到外面去了?”
何根似是懾窒住了,一下子沒有回答,但是,另一個尖細而陰沉的音卻接了上來:“曹敦力,要造反的只怕是你吧?‘血牢’所在,乃是囚禁重要人犯之處,早經童爺與幫主規定劃入全權負責,一切安全守衛亦俱由本壇承擔,除童爺及幫主二人之外,任何人欲進入‘血牢’皆須持有童爺親藏之‘鷹翼令箭’,否則,便算他是天皇老子也不得擅闖禁地,這個規矩你並非不知,但你身為一堂之主卻知法犯法,牴觸禁令,曹敦力,我問你是何居心?”
咬咬牙,曹敦力吼道:“老卓,你休要給我扣帽子,姓曹的不吃你這一套,我來巡視‘血牢’乃是奉童爺口頭親渝”——陰測側的,外面的卓斯道:“童爺口頭親渝?這麼說來,童爺是出爾反爾,自毀成信了?嘿嘿,便算是童爺口頭親渝,曹敦力,童爺是何時交待你的?”
遲疑了一下,曹敦力色厲內荏的道:“還會有多久,就在兩炷香時分以前!”
突然尖笑桀桀,有如梟鳴,卓斯尖險道:“曹敦力,你準備出來與我上‘墀壇’接受幫規懲治吧,我好叫你明白,童爺在一個時辰之前業已秘密出府,到長安城外迎近一位至友去了,我問你,兩炷香前,又是那位童爺交待你的?曹效力,你心懷叵測,圖謀不規已有鐵證,我看你還有什麼口實狡賴?”
曹敦力暗叫一聲苦也,急急回頭求助的望著君惟明,君惟明露齒一笑,低聲道:“問他敢不敢進來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