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響,正在客廳看電視的魏母跟魏父不約而同轉過頭去,眼前所見的情景差點把兩老的心臟嚇停。
「媽——」魏伯蒨哭著進來,走路時腿還一拐一拐的。「好痛喔!媽——」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兩老慌忙上前,一人扶一個,將「受傷」的兩人帶到沙發上坐下。
「我們剛才要去吃飯的時候,遇到壞人,要勒索我們,勒索不成就打我們……嗚哇啊……」
魏伯蒨哭得聲淚俱下,好不可憐。
「怎麼沒有去看醫生?」魏父氣急敗壞,連忙叫老婆拿醫藥箱出來。
魏伯蒨眼角發現魏伯耘出來了,立刻哭得更大聲。
「哇啊……好痛啊……媽,有沒有止痛藥?」
「有有有!」魏母整個心都慌了,差點把醫藥箱打翻。
一看到唐煜書與魏伯蒨的慘狀,魏伯耘面色一僵。
「為什麼會這樣?」
他這句話與其說是問妹妹二人,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哥!」魏伯蒨朝魏伯耘哭訴。「我剛跟老師要去吃飯,在路上被打了,他們有四個男生,打了老師還打了我,好痛喔……我腿受傷了。」
她伸出腳來,膝蓋上果然一片血。
魏母拿了急救箱過來,打算先幫女兒擦拭傷口,魏伯蒨搖手,指著唐煜書道,「老師為了保護我,一直被壞人打,眼睛都腫了,妳先幫他。」
「唐老師由我來。」魏父指揮老婆,「妳處理蒨蒨的,一起弄比較快。」
「好。」魏母忙點頭,將醫藥箱放在地上打開。
「媽,妳先擦膝蓋,膝蓋比較痛。」魏伯蒨指著膝蓋,哭得可憐兮兮。
魏母動手捲褲管,但緊身牛仔褲好像跟腳黏在一塊了,弄了半天也隻拉到小腿肚。
「妳這個牛仔褲很難拉。」魏母抱怨道。
「啊!不要硬扯啦,黏住傷口了,很痛耶。」魏伯蒨裝模作樣大喊,眼睛一直偷瞟哥哥。
「我看我去拿剪刀好了。」魏母做下決定。
一聽到魏母要拿剪刀剪她的牛仔褲,怕太早「露餡」的魏伯蒨慌忙喊道,「不要啦,這條牛仔褲我很喜歡,妳用拉的就好了。」
「是牛仔褲比較重要還是妳的腳比較重要?我去拿剪刀啦!」
「不要啦……」
「了不起我再給妳錢買新的啦……」
聽著母親與妹妹猶如拌嘴般的對話,再對上一直沉默、面色陰沉的唐煜書,魏伯耘轉身走往陽台。
關上陽台門後,他快速撥了一個號碼。
等待接通的時間,他焦慮不安的踱方步。
過了好一會,手機終於接通。
「喂,事情已經辦成了,說好要給我們……」
「為什麼打我妹?」魏伯耘開門見山,打斷對方的歡樂語氣。
「欸?」對方一愣。
「還把她打瘸腿了!」魏伯耘低吼。
「誰?誰打了她的?那個魏伯耘的妹妹?」
接電話的男子聲音變遠,可見是在跟其他人詢問。
「到底是誰?」魏伯耘火大搥女兒牆。
「沒有啊,應該沒有打到啊……」男子的語氣不太確定。
畢竟那時天色很暗,又是故意挑沒路燈的地方下手,那兩個人又黏緊緊,誰也無法肯定沒有不小心失手錯打。
「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只打那個姓唐的,不準動我妹妹!」
「欸,就算、就算真的打到應該也只是不小心的吧,應該沒有很嚴重……」
「甚麼叫不小心?我三番兩次叮囑……」
陽台的玻璃門突然被拉開,魏伯耘反射性地將手機藏到身後去。
可他轉頭看見的,不是家人,不是唐煜書,卻是喬婷。
「喬婷?妳怎麼突然來了?」伯耘露出男朋友的溫柔微笑。
「你為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
喬婷握緊了粉拳,心口一激動,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