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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的沖喜妻(紅杏不出牆2)》第2章
第二章

  胳膊粗的紅燭點了一雙,燭火溫暖如春地籠罩著喜氣洋洋的新房。

  蘇舒被送入新房,坐在鋪著珍貴銀狐皮所製成的錦毯上,她心頭猛地泛起一股按捺不住的緊張與恐懼。

  原本穿嫁服的身子已被前來服侍的丫鬟換上了緞衫羅裙,這套服飾窄長,立領和襟邊下外露,且都縫了鈕扣,大鑲大滾的工藝邊飾與漢服大不相同,裁剪縫紉技術也遠比漢人高檔許多,美好襯托出蘇舒纖細削瘦卻玲瓏有致的身材。

  在康熙年間,大清貴族受到八旗兵甲衣的影響,花俏的鈕扣服飾成為京城最時興的服飾,一般平民老百性不得隨意模仿,所以,目前蘇舒所穿的服飾都不是她過去應有的行頭,在揚州,蘇舒一年四季穿的都是荊釵希裙,看來既寒酸又消瘦。

  偷偷掀起頭巾一角,見一片喜氣洋洋的新房內,陳設的每一件物品都價值不凡,蘇舒禁不住驚呼了一聲。

  朱紅鑲金的窗欞下,罩了幾條流蘇,用油花紙糊成的窗間貼上好大一個「喜」字,臥楊被褥繡鴛鴦,金玉珠翠點床柱,處處飄著花香。

  而圓桌一對如胳臂般粗的紅燭搖搖曳曳,桌上擺滿了各種吉祥物,光是看就讓她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

  憶起人在揚州的時候,老是餓著肚子上床的悲哀,蘇舒不免有些感傷,現在她嫁入富貴人家,求的不就是一頓溫飽嗎?又見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是她這輩子連見都沒見過的,心想她非好好享用不可。

  一直站在一旁的丫鬟見她拿掉喜帕,忙斂身為禮地道:「婢女秋荷給福晉請安。」

  蘇舒還真不習慣這稱呼,她吐了吐粉舌,杏眼滴溜溜一轉,把視線落在生得十分端麗的丫頭臉上,悄聲喚道:「秋荷姑娘……」

  「福晉叫我秋荷就行了。」秋荷年輕秀麗的容顏上毫無笑容,板著一張臉道:「以後秋荷就是福晉的貼身丫鬟,有什麼事,福晉儘管吩咐就是,用不著跟秋荷客氣。」

  「哦……」蘇舒大感壓力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秋荷,我肚子好餓,桌上的食物我可以吃了嗎?」

  「不行。」秋荷年輕的臉龐上有著一般女子所沒有的凜然之氣,「請福晉再多等一會兒,貝勒爺將與你一起用膳。」

  「還要等多久啊?」望著滿桌美食,蘇舒嘴饞得猛吞口水。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引誘她的五臟廟發出嚴重的抗議聲,蘇舒只好雙手捧著又開始鬧饑荒的肚子,努力不讓自己盯著食物,免得因嘴饞而做出失禮的舉動。

  蘇舒的肚子叫了好一陣子,新房外才傳來鬧烘烘的聲音,由遠而近。

  「貝勒爺來了,請福晉稍安勿躁。」秋荷迅速打掉蘇舒拉著喜帕的小手,替蘇舒把喜帕蓋好。

  蘇舒撫著不爭氣的肚子,安慰著自己:「再忍一會兒,馬上就可以吃了。」

  那幾個人一路鬧烘烘又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新房。

  「貝勒爺,這邊坐,當心、當心了。」嬤嬤納拉氏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新郎倌在桌前坐下,好像他是琉璃做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他給摔碎了一樣。

  待新郎倌坐定了身子,才回頭吆喝秋荷,「秋荷,快扶新娘子過來。」

  「來了。」秋荷把坐在床榻上的蘇舒給扶到新郎倌的身邊坐下。

  「來來來,你一口、我一口,感情濃濃濃。」納拉氏開始喂新人吃吉祥物,嘴裡唸唸有詞地說出了第一道吉祥語:「吃甜子,次年生個胖兒子。」

  甜子一到嘴邊,蘇舒馬上笑瞇了一雙天真無邪的眼兒,不知那是什麼怪玩意兒,甜到讓人想飛。甜膩的小果子一入口便瞬間散發在舌面上,還來不及思考,果肉就在舌面上化開了,蘇舒一張小嘴甜滋滋的,連心也甜了起來。

  「吃餃子,子孫餑餑。」納拉氏第二句吉祥話一來,餃子立刻熱呼呼地送進蘇舒的小嘴裡。

  唔!真好吃,蘇舒笑得眼兒彎彎,伸出水嫩的小舌,悄悄在唇上舔了一圈,意猶末盡地舔走沾在唇邊的餃子湯汁。

  那美味到令人難忘的好滋味,讓蘇舒肚子更餓了,等著品嚐第二顆餃子。偏偏納拉氏動作慢吞吞,蘇舒等得很不耐煩,她肚子就快要餓扁了,納拉氏還一步驟一步驟慢慢地來。

  真的不是蘇舒愛抱怨,都怪她的病鬼夫君,天曉得他是怎麼搞的,納拉氏每餵他一口,她的病夫君就吃了老半天,瞧他把大夥兒折騰的,又把她給折騰的。

  蘇舒不禁暗暗臆測著,搞不好病夫君的食道比小雞還要窄小,吞食很困難吧?

  蘇舒的視線被喜帕擋著,見不到病夫君的模樣,不過她的病夫君吃東西怎麼那麼慢啊?蘇舒不禁猜想這病鬼一定長得瘦不拉嘰,又扁不拉搭。

  「吃荷薯,貝勒體內病魔藥病除。」納拉氏又念了一大串吉祥話。

  荷薯?那又是什麼玩意兒呀?聽都沒聽過,但蘇舒卻非常期待這道美食,等著品嚐的她,希望納拉氏能夠念快一點。

  咦?怎麼不講啦?怎麼停下來啦?快一點呀!肚子快餓死了!蘇舒不耐煩地在心裡催促著。

  倏地,蘇舒的耳邊響起一陣亂七八糟的驚叫聲:「啊!貝勒爺!您怎麼了?」

  「老天爺啊!貝勒爺該不會又要發作了吧?」秋荷神色大變,她比任何人都要緊張,忙不迭衝上前去一把扶住貝勒爺,「來人呀!快請大夫!貝勒爺舊疾又發作了!快來人呀!救命啊!」

  呀?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蘇舒尚末搞清楚狀況。

  誰病發了?貝勒爺嗎?厚!什麼時候不發病,趁人家肚子餓到快死了才發?

  蘇舒心裡嘔死了,恨不得把桌上的食物一古腦全往嘴裡塞,撐死也不怕。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蘇舒腳下那雙繡上了鴛鴦戲水的小繡花鞋,極度不耐煩地在地上一上一下地打著凌亂的節拍,愈打愈快,愈快就愈不耐煩。

  她的耳邊不斷響起大伙的驚叫聲,然後急呼呼地把新郎倌抬上床榻。

  「貝勒爺。」秋荷上半身伏在貝勒爺身上,小手溫柔地來回撫著他的胸膛,「秋荷去請太醫進來給您瞧瞧吧?貝勒爺,今夜的洞房花燭夜還是免了吧?以後有的是機會啊!」

  秋荷對貝勒爺的關懷似乎比蘇舒這個準福晉還要多,眾人早察覺出他們之間的複雜關係,只有鬧肚子餓的蘇舒顧著想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才吃得飽,沒有任何警惕。

  「冷靜點兒,秋荷,我這舊疾你還不慣嗎?」貝勒爺總算開口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沒力的,卻年輕、溫柔又好聽得要命。

  唉!真可惜了這聲音,等他死了,這聲音也要跟著埋進土裡,蘇舒不免替他感到惋惜。

  不對啊!萬一今夜他病發了,忽然病死在她床邊,那她會不會也被他嚇死?

  唉,當他娘子真是大不幸,怪不得花大錢也討不到娘子!天知道他是不是明兒個就得埋進土裡,而她會不會明日就成了全京城裡最年輕的小寡婦兒?

  「早慣了,可是……」秋荷柔聲說道。

  「慣了就好,你別太緊張,瞧你把大家嚇的。唉!你們全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是嗎?好吧!貝勒爺。」秋荷把大伙全趕了出去,「大家全出去吧!讓貝勒爺好好休息,今兒個誰也不許來吵爺!」

  離開床榻,秋荷踩著碎步走到蘇舒身邊,微欠著身,在蘇舒耳邊低聲道:「福晉,請你今晚就別和貝勒爺圓房,奴婢擔心貝勒爺一圓房就元氣大傷,你若不聽話,沒把貝勒爺照顧好,貝勒爺若有什麼閃失,我秋荷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什麼?怎麼?秋荷不是個丫鬟嗎?口氣怎麼比任何人都還要大啊?

  蘇舒心一驚,險些兒沒直接把喜帕給掀了,重新把眼前這說起話來狂妄無禮的丫鬟給看個仔細。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神秘王府?有這樣病入膏肓的貝勒爺,有這樣目中無主的丫鬟,王府裡,究竟還有多少意外在等著她?

  蘇舒此時明顯感覺到這個丫鬟的不單純,似乎對她存有敵意,又似乎對她的病夫君存有令人說不上來的複雜情愫,不然怎會沒把她這個準福晉擺進眼裡?

  「他……」蘇舒明知秋荷只是一個丫鬟,卻意外發現自己竟畏懼著她,「萬一他……貝勒爺又病發了,我該如何是好?」

  「喊救命,我會在外頭守著。」

  「一整夜?」

  「是的,一整夜。」

  蘇舒愣住了,好半晌,鬧烘烘的聲音全消失了,蘇舒的耳邊聽見房門輕輕合上的聲音。

  秋荷臨離去前,眼中釋出一抹不甘心的淚光,但蘇舒自然沒看見,心還沉在方才播下的不安裡。

  「把酒端過來,娘子,咱們還沒喝交杯酒。」床榻上,貝勒爺虛弱得快要死掉了,竟還擺出貝勒爺的架勢,對蘇舒發出命令。

  蘇舒一顆還在驚魂中的心瞬間膨脹起來,難以自制地狂跳著,然後是胃,空空的肚子亂叫一通,咕嚕、咕嚕地吵個不休。

  討厭!肚子真不給面子!蘇舒羞答答地道:「爺,先別喝交杯酒行嗎?我……我好餓……」

  「你餓?」他把她講的話重複了一遍,似乎很不能明白為什麼叫她拿酒,她回應的會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是呀!好餓哦!」蘇舒的小手悄悄摸上桌子的邊緣,真想偷偷伸手去把食物給抓進嘴裡吃個痛快,「餓到快昏了。」

  「那你隨便用吧!」他低沉的嗓音溫和醇厚,柔得讓人覺得無害。

  蘇舒驚喜一笑,想不到她的病夫君這麼有良心,「真的可以嗎?爺。」

  「嗯!請。」

  那她就不客氣了!一聽到可以吃,蘇舒一下子就快樂了,心中所有的顧忌瞬間拋到九霄雲外,也不問一句他要不要一起過來用,小手兒往頭頂一抓,就把喜帕給掀掉了。

  一看見滿桌佳餚美食,蘇舒好不開心地大叫一聲,伸手抓起竹筷,開始不顧形象地大吃大喝起來。

  她一口氣連扒了好幾口,菜呀、肉呀、湯圓、餃子……全被她滲雜在一塊兒,同時塞進她那張嬌嫩的小嘴裡。

  「你幾百年沒吃了?」身後傳來病夫君的低笑聲。

  「不知道,拜託,爺,先別吵我用膳。」見餃子的盤底已朝天,蘇舒忙把盤子疊在一旁,伸出去的小手順手抓回了一支雞腿,放入嘴裡津津有味地撕咬著。

  他沒生氣,反而笑得如沐春風,「真像個餓死鬼。」

  蘇舒正大快朵頤著,又吃得很專心,沒空理會他,啃完了雞腿,又吃光了湯圓,才打了一個飽嗝。

  拍拍微凸的小腹,蘇舒笑得連眼兒都彎了,紅嫩舌尖在嘴裡溜溜閃動。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像現在吃得這麼飽了,她甚至已經忘了飽的感覺了,要是以後每天都能吃得像現下這麼飽,那麼就算要她現在就守寡,她也會心滿意足的。

  「好飽哇!」蘇舒太滿意了,嫁給大富大貴的人家果然很不一樣啊!

  「飽了就把喜酒端過來。」身後的病夫君拍拍床榻。

  人飽精神爽,要她做什麼都行!蘇舒快樂地端起兩盅精緻小巧的酒杯,起身離開桌邊,轉身想要往床榻走去,孰料這一轉身,竟是電光火石的一刻——

  剎時間,蘇舒的臉兒興起了一陣燥熱,雙頰紅得像浸在酒缸裡的蘋果,瑰色紅暈迅速染遍雪白的粉頸。

  映入她眼簾的是懶洋洋地半臥在床榻上、碩長而挺拔的男性身軀,而非她想像中的瘦小扁平。

  朦朧的燭火灑落在他充滿陽剛的雄軀上,將他的俊美烘托得表露無遺,俊美無比的面孔輝印得好像一個習慣在暗夜中行走的鬼魅,邪魅得讓人臉紅心跳。

  目光萬分捨不得自他身上轉移。他正用那雙幾乎可洞悉一切的黑瞳緊緊鎖住她,眼神彷若野獸般猛銳狂烈,看起來就像隨時可能把她給吞了。

  怎麼可能?他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病到快死的人,那張俊美得驚人的臉上沒有半點病容,有的只是令人無法逼視的邪佞與魅惑,卻又隱含著神秘的氣息。

  「你……」蘇舒不敢相信地睜大眼兒,「你確定是我的病夫君?不是冒充的?」

  他笑得邪氣橫生,所向披靡,「冒充貝勒可是死罪。」

  「可是你……你不是快要死了嗎?」蘇舒捲起荷袖,揉揉眼睛,又重新把他打量一番。不管看上幾遍,幸項的氣色看起來依舊是那樣地好。

  「今晚恐怕暫時死不了。」幸項一雙深不可測的邪惡黑眸直勾勾地瞅著他的新娘子。

  她傻傻地蹙著秀眉,疑惑不已地盯著俊美的面孔,「你看起來健壯極了,健壯到令人難以理解,像你這樣一個集權勢和財富於一身的男人,何患無妻?為何挑中了我?」

  「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幸項舒懶地伸了個懶腰,蓄滿力與美的雄軀懶洋洋的,彷彿一頭困獅,「過來。」

  「哦!」從桌子邊緣到床榻也不過才兩三步距離,蘇舒卻走了老半天,還險些兒握不穩小酒盅。

  蘇舒小心地在床沿邊坐下,怯生生地低垂著莫名嬌羞的紅臉兒,捧著小酒盅的纖纖小手正微微顫抖著。「爺,真的要喝交杯酒嗎?你的身體到底……」蘇舒激動得臉上泛著紅潮,心兒怦怦在跳,有些頭暈。

  「你不是說我看起來健壯極了?還擔心什麼?」幸項的笑容抹上一股耐人尋味的邪肆。

  蘇舒一時之間被他的笑容所迷惑,「萬一那不過是你外表的假相,實際上你身子虛弱得隨時都可能死掉,那……」

  「你很怕守寡?」幸項似乎對她的心事很感興趣。

  「我……」蘇舒睜大圓眼兒盯著他,半晌後,她誠實地點了點頭。

  幸項的唇角擰出了更深沉的邪味,「既然怕守寡,為何還要嫁?」

  「因為我……」

  話語未罷,他突然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一把攔住她纖細的腰,將她纖柔的身子擁進懷裡。蘇舒被迫傾身向前,小巧酥胸壓上他厚實的胸膛。

  「我說我要個漢女子,沒想到他們真的替我弄來,他們究竟花了多少銀兩把你買下?」幸項的俊容上保持著邪魅的笑意,一手勾上蘇舒的細臂,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蘇舒差點把酒盅裡的酒撥撒在他身上,她一臉驚慌地注視著他驚人的俊容,「二娘說是黃金一千兩……」

  「呵!」幸項單手接住在她手中狂顫的小酒盅,讓彼此的額頭抵觸,四目在瞬間交融,「你可一點都不便宜呀!」

  「我……今日嫁給爺……不是……不是舒兒願意的。」迎上他溢滿邪意的黑眸,蘇舒的意志陷入一片紊亂當中,呼吸急促了起來,身體在顫抖著,內心翻滾著一波波無法言喻的激情。

  「不是你願意的?」幸項蹙起劍眉,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不過唇角仍邪氣地往上揚,「喝!」

  「舒兒沒喝過酒。」蘇舒眨眨眼,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著。

  「是嗎?要不要我餵你?」幸項的臉上仍帶著一抹笑,看來邪佞而魅惑。

  倏地,他的大手忽然反手往自己的方向扳,一口飲盡盅裡的美酒後,伸手掐開她豐盈紅嫩的小嘴兒。

  趁她不備,幸項狂肆地喝光了另一杯美酒,然後俯首封住了她的嘴。

  「呀……」液體自他口中流入她的嘴裡,硬生生逼她把喜酒給吞進肚子裡。

  辛辣的酒從喉間一路燒到了胃,烘熱了蘇舒的心,才剎那間,平常滴酒不沾的蘇舒就覺得頭重腳輕、天旋地轉了。

  「舒兒,你姓什麼?」幸項挺拔的身軀半臥在床榻上。

  「蘇……」

  「你姓蘇,又叫舒,蘇舒念起來像「輸輸」,你這名字取得真不好。」幸項弓起一條腿,把她鎖在懷裡,並收緊鋼柱般的粗臂,讓她的嬌小更貼近他的高大,長指落在兩片小巧豐潤的嫣唇上恣意地指劃輕撫。

  「你的名字就好?說來聽聽,你又叫什麼名字?」蘇舒被鎖在他兩腿間,難以抑制自己狂亂的心跳,那快到令她分不清現實或夢境的心跳聲,令她只得努力睜大雙眼,慌亂地回視著他。

  「幸項。」他俯下俊容,薄唇逼近她的唇,俊容上那抹邪意的笑益發誘惑人心,巨掌悄悄沿著她的下顎詭異地滑下粉嫩的纖頸……最後他的大手悄悄落到她胸前,很自然地一掌托起她整個酥胸,恣意地捏進掌心裡擠捏搓揉。

  蘇舒盛妝的臉龐圓潤紅嫩得宛若桃花,兩道柳葉眉斜掃入鬢,眼睫毛濃密捲翹,一雙晶透明亮的大眼兒放出熾熱的光芒,綿軟的雙峰在羅衫下明顯隆起,讓幸項的心莫名掠過一陣奇異的感覺。

  「爺,你為什麼搓舒兒這兒呀?」蘇舒被他掐得胸口生疼。

  男人濃郁的剛陽氣息在蘇舒周圍流蕩不去,害得她心兒咚咚咚跳,羞澀地垂下臉兒,卻又忍不住吟出宛如天籟的嬌嗔,看起來極為嫵媚動人。

  「不搓這兒,要搓哪兒?你倒是說說看。」在徹底地凌虐過她柔軟白嫩的酥胸後,幸項薄唇微張,把她唇辦狠狠地咬進嘴裡。

  「我……呀!」一陣酥麻掠過她顫動的心,蘇舒的胸部被他的手搓得頭暈腦脹,暈沉沉的腦子被他突來的動作弄得神魂顛倒,混亂不已,一顆心宛如萬馬奔騰般悸動難休。

  他的力氣好大,大到壓根兒不像一個垂死的病人啊!

  蘇舒心裡覺得好奇怪,卻又沒腦子去思考,她的腦子糊里糊塗的,好像突然間沉進一個旖旎的夢裡般不切實際,又摸不到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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